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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番外 回歸 暈也想跟你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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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學校六年級有實驗班, 和高二文理分班一樣,青禾通過摸底考試來選拔優秀學生,能進實驗班的都是翹楚。

但其實也用不著有什麽優越感, 實驗班題目更難,學生只不過換一個場地廝殺罷了。

廝殺著廝殺著,青禾又一件大事情被爆了出來——

青禾名師寧韜受家長賄賂,接校外補習班“推銷”工作,強迫學生購買輔助資料。

寧韜在業二十多年, 是骨幹教師,也算是青禾招生牌裏面最牛逼的一張。

如今一下子爆出來這種事,青禾算是砸了了自己的招牌, 發現這樣的問題之後,當即就把寧韜開除了。

寧韜是林楷的師父,說是說師父,他在教學方面也沒有給林楷太多的指導, 兩個人平時見一面也只是打打招呼,沒什麽太多的交流。

爆出這件事之後,所有人最關註的應該是林楷。

“林楷, 寧老師真被開除了?”

這天, 林楷剛下課, 回到辦公室陳敘陽就拉住他小聲問:“這事兒真是真的?”

寧韜在崗二十多年,這次是被學生的家長站出來舉報的, 不然這件事還一直被蒙在鼓裏。

“真的吧。”林楷不愛管這些閑事,看了看窗邊共用的辦公桌,“空調遙控器呢?”

“這兒呢。”陳敘陽指了指自己桌上,“進來差點熱死,把溫度調低到十八度了。”

“十八度……”林楷嘆了口氣, “調上點兒吧。”

“你那辦公桌剛好對著空調口……哎,你衣服穿上點兒啊,”陳敘陽看到林楷要脫外套馬上說,“就怕你這體質到時候又感冒,上次就咳嗽到出不了聲兒吧。”

“我上次那是柳絮過敏。”林楷無奈陳敘陽的話多,“不說了,吃飯去”

青禾的老師中午到一點半之前都是休息時間,期間沒什麽事的話可以外出,總體也就這一點比較人性。

之前林楷吃不慣學校的菜,江昀專門在家買了個體重秤,一買回來把林楷放上去,一看比之前瘦了五斤。

於是每天中午都讓林楷回家吃,江昀下廚。

“回來了?”江昀剛從公司回來,聽見林楷開門的聲音探頭道。

“回來了。”林楷趿著拖鞋走到廚房,從後面抱住江昀,“想死你了。”

江昀笑了起來:“今天累嗎?”

“還行,最近孩子們都挺乖的,”林楷說,“我就是有點兒想你。”

江昀笑著捏了捏他的手:“再過段時間我們出去旅游吧。”

“去哪兒?”林楷問。

“你呢?”江昀說,“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嗯……”林楷想了想,“迪士尼吧……還沒去過,想去看看煙火秀。”

“好。”江昀說。

寧韜那件事爆出來之後,青禾的教師人手更加緊缺,班級又是實驗班又是六年級,人手實在排不過來,直接把家長口碑不錯的林楷拉過來繼續接著帶寧韜的班。

一下子從一年級轉到六年級確實不會太適應,林楷頂著壓力上崗,慢慢地,那些家長對林楷的評價倒也不錯。

這些孩子們爭氣,林楷對他們真心,他們聽得也認真,只要是林楷布置的一些題目基本沒有人厭煩,都是按時完成並且效率很高。

陳敘陽有時候會在自己班放完學之後有時候溜過來看看,覺得這班的孩子乖得出奇,就拉住一個學生問:“你們平常林老師是對你們很兇還是什麽?怎麽一個個都這麽聽話?”

學生很理所當然道:“因為林老師好啊!”

陳敘陽不太能理解這個學生說的話,拍了拍林楷調侃道:“說明你就是當老師這塊料。”

每次林楷都很平常地笑笑,然後一頭悶到辦公室電腦桌前。

升了職之後林楷肉眼可見地忙了,好像林楷也沒受轉班的事多大影響,輕輕一眨眼就過去了似的。

只是從早到晚到周末,陳敘陽和嚴峋就很少再能和林楷一起出來約一頓飯了。

陳敘陽還是老樣子,偶爾看到林楷的時候會一通吐苦水,幹一行恨一行,每天都想辭職,亂嚎一通,嚎完回到辦公室接著本本分分幹活。

小升初那一天,林楷把學生們挨個送進考場,從陳敘陽嘴裏得知學校亂七八糟挺多小道消息,說張渠那一塊商業圈太搶手了,好多大商戶湧過去一起合作。

“江昀的媽媽在茗州……”陳敘陽說到一半卡了殼,突然想起來江媽媽已經搬了公司,沒在以前的茗州了。

他有些感慨:“對哦,他們公司不在茗州了。”

林楷安安靜靜聽著,埋頭用勺子攪拌著咖啡上的拉花,半晌笑著應了一句:“嗯,生意一直很不錯。”

那天是大夏天了,由於平時工作太辛苦,林楷把那副銀色的眼鏡半永久紮根在了鼻梁上。

他推了下眼鏡,看向窗外,三兩只黑色說不出名字的鳥飛過去。

他和江昀一直待著的茗州,好像莫名其妙就被他們遺忘在了腦後。

“陳敘陽。”

“幹嘛。”

“你還記得,你說你想辭職嗎?”林楷突然問他。

“啊,我當然記得啊。”陳敘陽說。

“我辭了。”林楷回頭看著他,“暫時……先別告訴江昀。”

陳敘陽張了張嘴,沒摸明白林楷想幹什麽。

林楷從自己的積蓄裏面拿出了一些錢來投資到嚴峋的機構去,定名為“樹苗青青”。

七月份,林楷帶的這一屆學生正式畢業,家長們得知成績之後紛紛來感謝林楷,拿著各種各樣超市裏的購物卡和大籃小籃的水果過來。

不過都被林楷婉拒了。

家長們拗不過林楷,只好祝林老師在工作上節節高升。

林楷笑了笑,沒有回應什麽。

七月底,林楷從青禾辭了職,正式轉到嚴峋的機構裏。

沒過多久,陳敘陽因為受不了青禾高壓的教研模式,也辭了職,陳敘陽家裏得知這件事,非得讓陳敘陽去接手跟他專業毫不相關的公司。

陳敘陽拒絕接受父親的公司還和父親大吵了一架,第二天回了h市,一瘸一拐去了“樹苗青青”的主管辦公室。

江昀跟張渠的合同到了期,直接接手了江媽媽的公司,今天剛巧來這邊跟個客人應酬,順帶來了一趟機構。

林楷正在跟他說話,看到陳敘陽嚇了一跳,趕緊拖出張椅子讓他坐著:“你這怎麽了?”

嚴峋更急,好歹幾年的兄弟,以為他腿怎麽了,直接一胳膊把他按椅子上就要卷褲腿給他檢查。

陳敘陽疼得一腦門兒汗,屁股虛搭著椅子有苦說不出,擺了擺手道:“和家裏人吵了一架,沒吵贏,挨了頓揍。”

“那這算是允許你來了沒?”林楷問。

“那我都被打成這樣了他們也沒法兒逼我啊!”陳敘陽齜牙咧嘴嚷道,“我又學不會他公司那玩意兒,十個屁股都不夠我爸打的……”

江昀和林楷沈默了一陣,然後對著桌子一通狂樂。

名氣做大了,機構的生意就越來越好,有源源不斷的家長給自己的親朋好友推薦,慢慢人脈也就起來了。

短短兩年的時間,學生越來越多,他們又開了兩家分店,每個門店都擠滿了學生,盼望著子成龍,女成鳳。

江昀那邊的生意也越來越好,經常出去跟大商戶應酬,有時候實在躲不過,會喝一點酒,然後被司機送回來。

林楷下去接他的時候,司機跟他道:“林先生,今天江總喝得有點多。”

林楷不習慣這個稱呼,一時間楞了很久才道:“喝了多少?”

“兩瓶不到點兒吧。”司機從江媽媽搬到這邊之後就一直跟著江昀,知道江昀跟林楷的關系,他嘆了口氣,“酒烈,後勁大,回來的路上他就暈得不行,趕緊回去吧,好好休息。”

“好。”林楷點了點頭。

江昀渾身都是酒味,還有一部分幾乎不仔細聞就聞不出來的煙味。

江昀已經戒煙很久了,林楷不喜歡聞到煙味,所以現在這些應酬江昀從來都不會抽。

大抵是別的商戶的煙都沾到他身上來了。

林楷嘆了口氣,把江昀拉到衛生間開始剝他的衣服。

江昀握住他的手,慢慢睜眼:“李叔……到家了?”

李叔就是司機。

“昀哥。”林楷喊他,“不是李叔,我帶你回來的。”

“好。”江昀努力站直了身子,閉了閉眼睛,嘆了口氣,“還是暈……”

“我放點兒熱水,你等等泡會兒。”林楷開著水龍頭,伸手去脫江昀的衣服,“暈的話我幫你吧。”

江昀緩緩點了點頭,在浴缸旁邊坐了下來。

身體浸入水裏之後,整個人忽如其來一陣放松,晚上應酬的疲憊和困倦湧了上來。

他靜靜聽著客廳的動靜,這樣有人在身邊的感覺會讓他安心許多。

林楷拿了醒酒茶回來的時候,江昀似乎已經睡著了,眉眼溫柔,眉間輕輕皺著,折出一個不太明顯的皺痕。

林楷舍不得喊醒他,把醒酒茶放到旁邊,拿著毛巾輕輕給他擦拭,熱水蓋過他的肩膀,流過胸口,再又落回浴缸裏去。

林楷戳了戳江昀的臉,有些心疼地咕噥:“我不想讓你這樣……”

江昀應該是太累了,連眼睫毛也沒有顫一下。

林楷戳了戳江昀的臉,恍惚著看水流輕柔打濕江昀的頭發,他把江昀額前的細發撥弄開,看菱角分明的臉一點一點顯露。

這是他的昀哥。

林楷湊過去,在江昀的臉上親了一下。

頓了頓,又在江昀的喉結上小吻一口。

過了一會兒,他的視線挪到了江昀的唇,他輕輕地,又吻了上去。

水流嘩啦一聲。

江昀把他的後腦按住。

林楷驚得一顫。

江昀睜開眸子,很亮,像月牙撞碎了埋藏在眼裏。

他們接了一個冗長的吻。

“昀哥……”林楷喘著氣,“你騙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暈。”

江昀輕輕搖頭:“暈。”

“暈也想跟你接吻。”

林楷紅著臉,跨進浴缸,抱著江昀跟他一起泡著。

這一刻他們只想緊挨著對方,沒有什麽特殊的想法。

江昀揉了揉林楷,聲音是酒後的沙啞:“年末我要出一趟國,法國那邊有個大單子,想長期跟我們合作。”

成年之後賺的錢多了,總是時不時會有這些擋不住的分別。

林楷趴在江昀的胸口,聽耳邊江昀咚咚有力的心跳:“要……去多久?”

“可能要看進度。”江昀頓了頓,“也許三個月,也許再晚一些。”

林楷點了點頭:“好。”

項目不可擱置,江昀出國的事很快就敲定了。

自從上一次司機喊他江總,林楷就明白,他們再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學生關系,不是一句話就可以說走就走不計後果的孩子。

出國之後,江昀時常跟林楷視頻,但大都是在深夜,聊不到幾句兩個人又匆匆睡下,迎接第二天填滿了身體的工作。

林楷的機構生意也節節日上。

有一天的晚上七點鐘,那棟樓的辦公室的老師都走完了,林楷還在電腦桌那邊寫第二天的招生方案。

有人進門拍了拍他的桌子,然後面前突然出現了一碗方便面,紅燒牛肉味的。

“晚飯都不吃你是要成仙嗎?”

林楷猛地怔楞住,盯著那碗泡面發呆。

好像突然之間場景就變成了那一年為期一周的軍事化體驗營,他偷摸著用那一點吃飯的時間回宿舍覆習,江昀也是這樣把一桶泡面擱在了他面前,然後皺眉質問他是不是想成仙。

陳敘陽往他桌上一坐,手裏拿了一塊面包啃著,“你說你在青禾加班就算了,我可以說是人家領導壓榨你,你在自己這兒加個屁班,是我們對你不好嗎,昂?”

林楷擡頭看著陳敘陽好久,然後垂眸繼續整理面前那些資料:“這邊手頭上還有幾個新報名的□□沒入庫,暑假班期的,我看著整理一下,順便把老師的課程做點調整。”

陳敘陽不太能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看著那碗泡面思索很久,只覺得林楷真的很認真,超出他想象的認真。

“這些東西不都有那些專職老師在做嗎,你操心這個幹什麽?你現在可是食物鏈頂端的人了。”陳敘陽嘆了口氣說,“算了……那你註意著點泡面,別等等都脹幹了面不好吃。”

“行,我把這張先看了。”林楷一邊看一邊伸手把泡面夠了過來,他攪了幾下,低頭開始吃。

陳敘陽看了他挺久,忽然道:“林楷。”

林楷擡頭。

“你嘴唇有點兒太白了。”陳敘陽也確實覺得林楷辛苦,“你休息休息吧,等江昀回來了又得說你了。”

林楷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

陳敘陽眼睛一瞪:“幹嘛?嫌我吵?”

“嫌你打擾我工作。”林楷笑笑,“去吧等等我鎖門。”

陳敘陽從桌上跳下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你真沒事麽?”

林楷揮揮手:“真沒事兒,走吧。”

他看著資料,低頭喝了一口自己泡面的湯,舌尖猛地被燙了一下。

林楷盯著泡面很久,暗罵陳敘陽這畜生怕是想燙死他,他獨自笑了會兒,看了看手機,消息界面一片空白。

舌尖被燙的那陣又苦又澀的味後知後覺泛上來。

他覺得陳敘陽這一燙要把他味覺燙沒,等到泡面見了底,林楷也還是覺得沒滋沒味,舌尖被蟄了似的發著麻。

這是林建民消失的第六年,也是林楷安穩的第六年。

這一年的小雪,江昀的媽媽邀請他們和嚴峋一塊去家裏過。

h市的公司被江昀打理得很好,這段時間有總算能讓江媽媽和江爸休息會兒。

這天興致高,她給三個人倒了杯紅酒,招呼林楷多吃點菜。

江爸今天看起來也挺開心的樣子,平時不怎麽愛喝酒,今天倒也勉強開了一瓶白的,倒了點兒給林楷。

“謝謝叔叔。”林楷說。

雖說江爸之前就和林楷說過林楷不用叫自己叔叔,不過之後林楷還是沒有改口,大概還是不習慣叫這個字。

江爸也不強求,反正都是一家人了,也不在乎這麽一個兩個字的稱呼。

他們喝著喝著稍微喝上了頭,江媽媽今天有些興奮,拉著林楷問東問西,。

“小昀今年不回來住吧?”江媽媽問,“他聯系你了嗎?”

“今天還沒……”林楷打開了手機。

話還沒說完,手機叮咚響了一聲,一條消息來自江昀的剛好掐著點發了過來。

-空嗎,視頻嗎。

林楷笑了起來,晃了晃手機:“剛聯系我。”

樹苗青青日益好起來的生意讓林楷有更多自己機會,就這樣慢慢積蓄一點,到開春的時候,林楷已經能給自己攢一輛車的錢了。

他們之間把公司做得小有名氣,業內有些投資商想買他們的股份,不過要求都是連帶著管理權要一並買過去,不過很多都是以賺錢的目的來進行收購的,大多在直接死在了陳敘陽的第一關上。

這天,嚴峋拉著陳敘陽敲開林楷辦公室的門,告訴了他一個新消息。

“有人要收購我們機構的股份和管理權。”嚴峋說,“樹芽的,賣不賣?”

樹芽是在距離青禾學校不遠處的一個分公司,算是新開辟的一個教育模式,他們新開不久,現在還處在招生中,有幾節體驗課開放,不過正式的第一期班要到下個月的月初才開始。

陳敘陽和嚴峋以往從不打算把股份轉讓出去,這一次倒是破天荒了,也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來頭。

“他想要多少?”林楷問。

嚴峋頓了頓:“百分之百。”

“所有?”所有股份和管理權就意味著全盤收購樹芽,林楷一頓,“那人原本是做什麽的?”

“我了解了一下,做的和咱們這行不搭界,”嚴峋說,“不過電話來和我們談了很多次,態度挺誠懇,說只是看中了我們這邊的教學質量,如果我們不同意他的做法,他願意選擇退讓,只持幹股,不涉及管理。”

陳敘陽靠著林楷的辦公桌,好像在想著什麽心事。

條件很誘惑,很吸引人,不過誰都不清楚對方是不是商業上盤旋已久的老禿鷲,都是社會上混過的人,沒見過面,也料不準那人心裏在想什麽。

林楷剛想拒絕,嚴峋突然開口。

“不過那人原本也是咱們茗州人,一直對教育這方面有研究,而且……”嚴峋看著他笑道,“他姓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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