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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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著無聊,寧知星沒忍住又數了一遍,她剛剛粗略估計的數字是對的,坐在裏面的教授和助教的數量確實和學生數量達到了一比一。

寧知星隔著窗往裏看,她這位置選的不錯,正好能看到靠窗處那位數院老教授的動作。

對方戴著眼鏡,手上握著的是一只款式有些老的鋼筆,隨著他的動作,本子上便也留下了一行接著一行整齊地字跡,哪怕是寧知星倒著看,也能看出教授的用心。

其他的教授和助教也基本都在重覆著做筆記的動作,擡起頭時,或專註、或困惑、或投入,神情各有不同。

教授和助教們沒有學生們以宿舍為單位出行的習慣,他們大致地坐開,正好交織地對學生們形成了“包圍”,

在這樣的包圍圈中,學生們便被襯托得尤為“顯眼”。

不少學生,眼裏早就只剩下迷茫,他們困惑地看看黑板、看看本子,而後又快速地瞥了眼自己的本子,迅速地抓起筆不知道在寫什麽。

寧知星:……

這看起來就很不像是在做筆記的樣子吧?

還有那位坐在老教授旁邊的同學,剛剛是掐了自己吧?

這些同學實在太難了,這是何等的如坐針氈!

門沒關緊,寧知星正好能聽見肖燁的聲音,她仔細地聽了一會,有些驚訝,肖燁講的這些內容……好像真有點難!

如果沒聽錯,這應該是肖燁兩年前的一項研究成果,他引入了一種流發展方程去試著推導國際上的一項未能解決的重要猜想,通過幾次學術報告會,國外學界對他的觀點已經認同,現在大家正在嘗試用這個工具去解決這個難題,肖燁也因此被人稱為最接近這個猜想的人。

這部分的信息,寧知星是從報紙上看到的。

肖燁每次有新的研究成果或者受邀到外開學術報告時,都會預先和寧知星提一提最近的研究方向,這也是兩人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之一,有時候忽然卡殼的思維往往能在交流中得到突破。

但他一般也只講到自己的研究,對於研究之後引起的波瀾,他一概是不去提的。

這點寧知星倒是挺理解,對於肖燁來說,數學世界很簡單,找到問題、解決問題,當求解之後,除非有新的問題產生,否則在他看來,在得出答案的瞬間,這件事便已經結束,外人的認可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他喜歡的是解決問題的感覺。

不過他不在意,替他在意的人卻有很多,肖燁因為常年出國參加學術報告,相比寧知星要更“出風頭”一些,他經常登報,有閱讀習慣的寧知星便很經常在報紙上了解好友這次研究成果的意義。

但……這應該不是絕大多數研究生同學可以接受的內容吧?

寧知星的疑問沒一會便得到了解答。

肖燁的講解前腳剛停,後腳教室裏便齊刷刷地變成了手臂森林。

只是吧,這森林有幾分參差不齊。

年輕的學生們,這時候兩手平疊在桌上,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倒是他們身邊的教授和助教們各個非常踴躍,恨不得下一秒自己就站起來提問。

肖燁點了其中一位教授,寧知星認得這位教授,他應當是教微分方程的,這位教授來他們食堂蹭過一次飯。

被點起來的教授手上捧著本子,他專註地提問:“肖老師,你上節課提到了隨機微分方程這一塊的應用……我對這部分在和經濟學理論交織建模上的應用有些困惑,你能深入地講一下嗎?”

他的問題一問出來,肖燁便自然而然地接過問題開始往下講,隔著窗都能聽到清楚地板書聲音。

剛剛齊刷刷形成的手臂森林好像一瞬間就被砍伐完畢,教授們迅速埋頭,露出或禿或勉強能看的發頂,開始做著下一輪的筆記。

旁邊的學生們一臉習慣了的表情,看看講臺,默默地開始化身為沒有感情地抄寫工具。

這就是肖燁說的“學生們”問的問題都很基礎嗎?

這明明一點都不基礎好吧?都能寫篇小論文了,這要是換做別的老師,估計是不會在課上講這些的。

肖燁偶爾的講解和板書聲、大家抄寫板書時紙張摩擦的聲音交織在了一起,寧知星的思維不自覺轉了個彎。

說起來現在的老師個個都練得一手好板書,因為這年頭黑板便是老師們的唯一舞臺,可相對地這對於老師的壓力也很大,整整一節課的奮筆疾書不但傷手,還會吃進不少粉筆灰,像是只教一個班級的老師還好些,可要是教多個班級的老師,有時候同樣的板書,那就得寫上好幾次。

老師們辛苦的同時,同學們的壓力也大,黑板的反光是問題、抄寫時被遮擋是問題、老師的字跡快了不好辨認還是問題。

這麽想來,微機的發展便顯得愈發重要了。

微機熱現在已經開始,據寧知星了解,這馬上有一部分微機功能的學習機應該就要上市,不過問題就在於處理器、芯片能力不足和價格高昂上面,距離學校裏要大批量采購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投影儀研究的難度並不高,無非就是輸入和輸出,在微機采購還是個問題的時候……完全可以先生產一批簡單的放大投影,雖然她還沒看過相關的技術,但想來研發應該沒有什麽難度。

只是這還不能完全取代黑板的作用,想要減少黑板對老師的損害,暫時能做的無非就是兩點,一是改白板、少用粉筆;二是改良一下現有粉筆的配方,避免粉末四溢。

對了,還能給強身社一個新兼職,教授們可以把事先準備好的教案委托大家批量覆印出來,現在覆印的成本已經很低。

寧知星默默地在心裏的本子上標上了先後順序,就在她思考的時候,肖燁已經講完了上一個問題,開始解答下一位教授的問題。

這位教授的問題是針對今日課程的,他提到了之前肖燁直接省略因此可得的那一步,現在肖燁正擦著黑板開始下一輪的講解和計算。

再下一位教授問的還是和今日課程相關的,他問的是個延伸性問題,肖燁上課的時候偶爾會隨口地提一兩句題外話,而這題外話恰恰就是教授們驚為天人,想要了解清楚的。

寧知星:……

她好像明白了。

她之前還想呢,肖燁再怎麽情商低,那也是知道教案的,怎麽會可勁地講學生們聽不懂的知識呢?

現在看來,分明是教授們和助教們來蹭課了吧?他們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這便直接把這課程帶成了脫韁的野馬。

而學生們呢,也知道肖燁講的是最前沿的數學方向,他們一方面一知半解,另一方面又覺得聽了就是賺到,這便達成了這種課堂被人反客為主的局面。

可這真是太絕了,在其他人那,被搶課是好事,這代表著自己能休息,可是這些數學學院的學生,被搶課就等同於要和教授、助教們做同學。

不過從某種角度來說,肖燁還真是好老師沒錯了。

“……馬上要到下課的時間點了,這個問題沒有半個小時講不完,先開個頭吧。”肖燁迅速地投入了演講,似乎是因為快下課,他講話的語速都比之前要快了。

他像是事先就做好了講課計劃,在下課鈴響的瞬間就停下了板書:“這部分你們先消化一下,下節課繼續。”

說下課就下課的他很是果斷,粉筆一丟就直接出門,在看到寧知星的瞬間,臉上便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阿星,你來了!你怎麽不進去裏面等?”

“沒事,沒等多久。”大門已經敞開,寧知星往回一看,哪怕到了這時候,教室裏還依舊是涇渭分明的狀態。

學生們一副恨不得奪門而出的狀態,這很明顯是在等“老師”離開。

“我們快走吧,再在這門口堵著人,我怕別人可都下不了課了。”

肖燁沒聽懂,可還是跟著寧知星離開不再坐門神。

他帶著寧知星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這說是辦公室其實不太恰當,肖燁在數學學院裏其實承擔的工作並不多,他早早地就把這辦公室倒騰成了研究室的模樣。

他的辦公室就像是草稿紙的海洋,倒不是說肖燁不收拾,只是這實在是太多了。

辦公桌上有個A4大小的簍子,裏面放著地是滿滿的空白稿紙,最上頭壓著個“鎮紙”,那是本從國外帶回來的硬皮裝幀的數學名作,邊上則是個筆筒,裏面插滿了筆,寧知星發現那其中有好幾根筆的筆蓋都不翼而飛了。

除卻這兩個位置外,桌上只留下了肖燁寫字的位置,其他地方全都是用紅色塑料繩交叉十字綁著的寫滿的稿紙,每一疊都摞得很高,就連地上也盡是,要這間原先本就不大的辦公室顯得狹小了許多。

這應該叫亂中有序吧?

寧知星打量著這間辦公室,辦公桌椅的後面有個整面墻大小的書櫃,書櫃裏的基本是書和論文,大致整齊地放著,粗一看好像找不到排序的邏輯,像是看的時候隨手插進去的,但起碼沒放得東倒西歪。

這間辦公室裏,唯一和數學無關的,應該就是書櫃裏的那張照片,那張照片寧知星很熟悉,她家裏也有一模一樣的一張,是當初才到省城高中念書時,肖爺爺說要紀念,拉著她、肖燁還有哥哥一道拍的。

寧知星久違地看到這張照片還有些懷念。

這一看就是三個小屁孩嘛!而且那時候哥哥怎麽會這麽黑啊!明明他也跟著她一道在人家工廠裏蹲了一年,可當時完全就沒白起來。

再一細看照片上的表情,寧知星就更想笑了,她想起來拍照時發生的事情了!

當時肖燁帶的那款糖是新出的糖果,味道甜膩,但特點是吃在嘴裏能吹出口哨聲,寧知中見獵心喜,便來了個妹妹的糖果分享大會。

肖燁掏了一顆接一顆,寧知中嘴裏越含越多,他鼓囊著嘴還非要吹口哨,發覺寧知星沒吃上的肖燁便難得地生了氣,從板著臉到直接臭臉,而哥哥呢,則渾然不覺,像是倉鼠一樣藏著糖,一臉得意非要用糖果表演一首歌,居中的她當時趕忙吃糖,哭笑不得地開始端水。

這張照片拍好之後,肖爺爺便註意到了大家的情況,寧知星也已然哄好了人,他們便又拍了張其樂融融的,只是肖爺爺說這張更有趣,便多洗了幾張分給大家。

“其他的照片在家裏。”肖燁註意到了寧知星的目光,“今天沒帶口哨糖。”

他掏出來的是好食記生產出來的一款新糖果,奶糖和堅果結合在一起的搭配,是好食記的工廠自發研究出來的,琢磨出這個搭配的工人還得到了工廠內部的表彰,拿了很多的獎金。

寧知星含著糖,感覺人都清醒了許多,糖分永遠是最厲害的東西!

“你坐。”肖燁轉了轉,很不客氣地把草稿們堆疊在了一起,清出了一個寬敞的位置。

寧知星:“……”

她剛剛就想說了,肖燁的辦公室只有一張椅子。

這是要讓她坐在辦公室主位,然後肖燁自己站著?

她帶著不可置信問:“你呢?”

“我站著。”肖燁理所當然道。

寧知星:“這又不是什麽班主任叫學生來辦公室訓話,哪有你站著我坐著的道理?”她看肖燁把目光落在了那堆草稿紙上,連忙挽救起了草稿紙的命運,“別坐紙了,旁邊是哪位教授,我去借把椅子。”

正要起身,肖燁就出去了,很快他就借來了椅子,這也正常,畢竟可不是什麽教授都能像他一樣不招待學生、也不招待客人。

一等肖燁進屋,寧知星便興沖沖地拿起筆一寫——

筆居然沒水。

她認真地在紙上畫了畫,還是沒救活這根原子筆。

不過好在下一根能寫,她一邊說一邊寫:“今天朱局長和我說,想要邀請我參加咱們國家接下來馬上要舉行的火車提速及道、鐵路規劃設計大會……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就開始想了!我找朱局長問了情況,現在主要流行的方案都是規劃道路,直接提速等,但是我覺得這樣的方案一不安全,二是花了錢再過些年也得重新再做……可是這其中就涉及到很多數學問題。”

“好啊。”

寧知星看他:“我都還沒說什麽事情呢,你怎麽就好了?”

這可不是個成熟的科研人。

肖燁認真道:“什麽都好的意思。”

“你這可就不對了。”寧老師忽然上線,“萬一我只是隨便畫了個大餅呢?一門心思只是想忽悠你加入騙經費!萬一我的方案根本不成呢?你加入只是浪費時間耽誤你自己的研究!萬一……”

實驗室裏有不少教授,平日裏教授們擔心她被人誆騙,經常給她分享科研道路的陷阱,寧知星自詡在這方面頗有見解。

她的小夥伴太實心眼了,平時又老是自己研究,還不會和人相處,這怎麽數都數不完吧?

“但你不會騙我不是嗎?”

寧知星被梗住:“這……這也說不準啊!萬一我就騙了呢?就算不騙你,我的方案那也不一定對啊!”她威脅道,“我可告訴你了,我的方案計算量非常大,我要用數據說服他們,提速後產生的蛇形振蕩對於原有鐵軌的壓力和影響,還要說服他們現有材料的不足,甚至連車輪的設計方案也要一並否認……”

“嗯,好啊,今天就開始算嗎?我每周現在周二下午、周三早上還有周五早上有課,一次兩節,這幾個時間去不了實驗室,其他的時間都可以,你說的這幾點,我覺得可以引入幾個新的工具計算,計算壓力不會很大的,L省的巨型計算機今天驗收,應該這兩周能投入使用,國內現在計算力還算充足,我們可以先打報告申請。”

……怎麽這就安排上了?

肖燁:“沒有人的實驗方案是總能成功的,而且我也不和別人合作。”

他樂意被她騙的人不會騙他;真的想騙他的人,他也不會被他們騙。

寧知星感覺自己被說服了,她迅速地放下了這堂課,開始和肖燁講起了自己的實驗方案。

朱局長怕她壓力太大,和她提過,參加這個會議可以只對自己專註的一兩個項目發表看法,但寧知星已經想好,這要做就得做到最好,既然有能夠讓國家更好的能力,為什麽不去做呢?

“道鐵路的規劃我記得你之前和我聊過,說國外有很多學者在他們的學科中引用了數學的方程,我想直接用數學建模,通過計算來生成相對完美的模型,但現在的問題是數據量太大,而且同時設計好幾個維度,建模的難度很大。”

“提速上,我想給的是兩套方案,一套是升級材料,我們之前研究機床的時候,有研究出兩種新型材料,成本不高,可以用在鐵路上面,另一方面,就是新的火車的設計,我認為只在鐵路上下功夫是很難實現真正意義的安全提速的……同時,我也會研究例如隧道施工的相關問題,不過這個得到後期了。”

“時間很趕,工作量和工作壓力都會很多,所以……”你還是在考慮考慮。

她遇到數學問題,第一瞬間想到的便是自己永遠的搭檔,可她又擔心自己的這個想法會讓肖燁太辛苦。

肖燁篤定道:“所以,好的,那就從現在開始吧。”

寧知星盯著肖燁笑了:“好,好像一下回到了以前,從項目開始到結束,我們是一個項目組的。”

肖燁開始忙後,他們便更像是兩個項目組在交流合作,有時候肖燁的研究成果需要實驗結果驗算的時候,他們實驗室會配合,同理,在寧知星需要大量計算的時候,肖燁也總會在。

“這不是很好嗎?”

……

朱局長終於把眼前的難題解決,整個人便也跟著輕松了起來,連出門的步子都有自信了。

沒辦法,誰讓他能為寧知星同志做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少。

開心沒多久,朱局長的辦公室門便被人堵了。

氣勢洶洶上門來“鬧事”的兩撥人都是從科大來的,一波是以數學學院院長為頭的數院人,一波則是以許、何兩位教授打頭的寧知星實驗組。

兩方訴求都很一致,他們是來聲討朱局長的!

他們各自捧著自家的聚寶盆每天美滋滋,可就這麽一楞神,居然被人連盆端走了。

許教授痛心疾首:“老朱,我看錯你了,你說,你讓寧知星同志去研究勞什子火車加速、道路規劃做什麽?她研究光刻機研究得好好的,我和老何他們可都商量過了,阿星明顯在光物理學上很有天賦,之後可還想著讓她去研究一下核物理呢!你這把我的計劃都給打亂了。”

何教授點頭表示讚同,看著朱局長一副看叛徒的姿態。

數學學院院長情緒也很不好:“朱局長,你難道不知道肖燁是咱們國內理論數學界的扛鼎之人嗎?我們還指望著他解決國際上一直沒解決地猜想呢!”

朱局長很是淡定,他先是看向許教授和何教授:“寧知星同志研究這個耽誤工作沒有?”

“……沒有。”她好像把這當做了課餘活動,每天一從實驗室離開,就直接和肖燁會和去了,這要說耽誤才虧心,他們項目組的研究的效率那可是說出去誰都會羨慕的級別。

他們之前一直期盼的寧知星乖乖放假,她現在倒真的說到做到了,可他們想象裏的放假可不是這種。

“她這一直以來,研究的項目難道就都在同一個領域?她在通訊、微機上的成果也很卓越,你們怎麽不說那更適合寧知星同志?”

“我看,你們就是腦袋太腐朽,像是寧知星同志這樣的天才可比誰都更需要樂趣!你們難道不想看見她開心嗎?再說了,你們說得好像自己管得住寧知星同志一樣。”

他轉向數學學院的教授:“肖燁同志和寧知星同志那可是多年的搭檔和好友!他們這麽些年來一道研究,難道耽誤了肖燁同志的研究?我看沒有嘛,反而是兩邊工作的效率都很高。”

“據我所知,肖燁同志雖然吧對大家的問題都很樂意解答,可他研究的風格還是比較獨的,你們也要為肖燁同志考慮,讓他能多和人合作嘛!要不他也太孤獨了!”

朱局長一臉“全世界我最了解寧知星和肖燁”的表情以一敵N,開始批發高帽。

一副我是為了兩位同志好,你們什麽都不懂的態度讓對面的教授們節節敗退,尤其是朱局長還真站住了制高點,那就是肖燁和寧知星確實就想研究這個。

等到對面的教授們恍惚地離開,朱局長坐下便慢悠悠地喝了口熱茶。

還真別說,這樣的感覺真爽!

他想了想,打出了電話:“餵,是老安嗎?我是老朱!”

“沒什麽,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這不是聽說你忙嗎?寧知星同志母親和二叔幫忙找到的線索聽說挺多,你們估計得累壞了是吧?”

“……什麽?你說你很忙要先掛?其實也沒啥,我就還想和你說,我最近幫了寧同志一點小小的忙,她特別開心,感謝我了,我這心裏啊,也跟著暖洋洋了,你說要不我們來這什麽都幫不上,多不好意思啊,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

安局長:X的,最煩裝X的人!

學生們:最煩蹭課的人!

教授和助教們:最煩上課不認真聽講的人!(筆記都做不好,真是笨呼呼!)

許教授、何教授、數院教授:最煩挖墻腳的人!

寧知星:……我誰都不煩(乖巧)

肖燁:(小聲):最煩搶糖的人。

寧知中:????卷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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