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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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博學接過了寧知星交付的本子,戴上自己夾在上衣襯衫的眼鏡,微瞇著眼便開始查看。

寧知星打量著實驗室。

應該是錯覺吧?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剛剛她拿本子出去的時候,陳教授的手稍稍抖了一下。

寧知星對陳教授實驗室的第一印象那就是四個字,平平無奇。

沒辦法,這估計是時代限制,雖說這實驗室陳教授引以為豪,可上限在那,變不出花來,單說這漆面了的長條木桌都比不過寧知星後世讀初高中時學校實驗室的實驗臺。

甚至臺面上擺著的那些儀器,一眼掃過去都給人一種粗糙感和陳舊感。

可現在認真地盯著臺面上的儀器時,她便陡然生出滿滿的向往和著迷。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也許是因為陳教授現在承擔了不少教學工作的原因,他實驗室桌面上擺著的大多是演示儀器,什麽伯努利懸浮盤、富蘭克林輪、傅科擺演示儀……

這些大多是寧知星在書上見過,或是書上沒寫,但能靠外觀大概猜測是做什麽的演示道具。

好有趣!

好想要!

她上輩子所接觸的所有實驗那都在初高中階段,真正上手的也就是那幾個要求掌握的或者難度不太高的。

這輩子呢,她做的更多的是工業化產品,做的是產品驗證,雖然高中時借了機械學院的實驗室,但實際上做的都是自己想做的東西。

她高中課本上提到的實驗都沒做完,更遑論一些大學階段課本才會提及的知識和實驗了。

她看著實驗儀器眼神閃著光的模樣落在了寧知中和肖燁的眼裏。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一下就了解到了彼此的意思。

他們看出來了,阿星喜歡、想要這個!

不過……這些是什麽?

沒能像寧知星這樣超綱把物理知識一網打盡的肖燁和寧知中同時陷入了迷茫之中。

所以說有文化實在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不連自己在意的人喜歡什麽都看不懂。

這可真是件嚴重的事情!

寧知星興致勃勃,抱著探尋的態度決定要猜出所有儀器的用處,還真別說,實驗室裏有不少演示儀器頗具巧思,明明是魔改過的版本,可卻偏偏很能體現知識點,這大概就是科學知識的入鄉隨俗?

她就像在解題,一方面要求解,另一方面還要和對應的知識點連線,再順道升級,思索一下有沒有效果更明顯的演示方法,而在這時候,時間的流逝一點也不重要,她感覺自己這麽玩還可以玩很久。

寧知中和肖燁已經不知不覺地到了實驗桌旁。

他們是平移過去的,上一秒還在這,下一秒就過去了,恍若那實驗桌有什麽磁鐵似的,兩人正好各靠一邊,還不會擋住寧知星的視線。

他們目光緊緊地鎖定著桌上的儀器,活像是個激光掃描儀。

可是吧,他們的眼神就這麽從左到右、從上到下——謔!這東西怎麽都不寫名字的?旁邊也沒個說明書什麽的,這不是難為人嗎?總不得用途全靠猜吧?

不對,應該是要有名字的,否則有人記不住怎麽辦?難道是刻在看不見的地方?

向來以靜制動的肖燁都有些按捺不住,更別說一向動若脫兔的寧知中了。

只是初來乍到,這樣不好,而且等等也能問不是?

陳博學這時候但凡是擡頭看一眼,便會驚喜的發現,他珍貴的三顆小樹苗都對物理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陳博學那是縝密地制定過計劃的,原先他是這麽打算的——

第一步,先用實驗室做餌,悄悄地炫一下“富”,讓孩子們明白,什麽叫真正有前景、有錢景的好學科。

第二步,不經意地問問孩子們有沒有什麽問題和思路,解釋兩句。

第三步也是最後一步,那便要用上這些實驗器材!雖然吧,他們不能像化學專業搞那麽多花裏胡哨的變化,但他們這不是也能發光發熱發亮嗎?同樣炫酷,還更安全!而且穩定,不易翻車。

而這一套組合技施展完成以後,學生們自然手到擒來。

他之前的學生好些個就是這麽騙——吸引來的。

其實現在正好是好時機,如果是之前的他,那一定會抓準時機主動出擊,務必將三個孩子一網打盡。

可現在的陳博學他根本做不到將目光從這本小小的本子上移開的事情。

他推眼鏡的手甚至都沒對準,直接推了個寂寞。

寧知星整理筆記向來很嚴謹,尤其是打算給人看的筆記,哪怕是手寫的版本,她也要目錄、分點、導圖、圖解、文獻應有盡有,之前吳教授看她實驗記錄的時候便感慨過一回,並迅速地理解了其中的可行性,陳博學也同樣被這完整的思路給震撼到了。

先不說這東西可行性到底如何,就說這思路,看上去就像是這麽回事。這要說是他的某個同事拿來申請實驗經費的他都會信,而且就單憑寧知星目前寫的這些,只要敢註水,寫個三五篇論文發表絕對不成問題,就是態度嚴謹些,那也至少能整理出一篇論文。

“這全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寧知星被突然的問話打斷思緒,她立刻解釋:“不是的,和以前一樣,這回也是和我哥、肖燁一道做的研究,學校圖書館有國外的報刊雜志,我們在上頭找到了國外一間實驗室提出的一個蜂窩概念,先由肖燁做的驗算,以數學的方式論證概念的可行性……這應該算是在他們提出的概念上進行的深入研究。”

“在確認這個概念可行後,我便根據這個概念設計了方案,其中引用到的幾個文獻關鍵段落我哥已經翻譯好了,文件夾在最後……然後我們根據家裏那邊的地圖模擬做了個城市通訊系統基站布置圖,相應的運算結果也附在後面。”

她說得輕松,其實研究起來還是費了很多功夫,可以說自打告別了爸爸和二叔後,寧知星就把所有的空餘時間連帶著晚上的休息時間都放在了琢磨這個上頭。

每當這種時候,她就很羨慕那些個穿越了過目不忘動輒造紙造玻璃的前輩,覺得自己白活了那麽些年。

她還學的計算機呢,不會造計算機,也不能動輒做個操作系統……手機什麽的更不用說,對於什麽3G、4G和5G她最確信的居然是“G”是“代”的英文。

陳博學聽著寧知星的話語往後翻,這才發現空白頁後貼著的材料,基本都是原件,上面塗改痕跡頗多,像是草稿,陳博學比對了下前面的部分便明白了,這孩子還挺講究,沒有謄抄有些亂的那就還沒放進目錄。

陳博學:“你入學以來一直在想這個……”他翻到了最前頭,“蜂窩通信技術嗎?這些是你入學到現在整理出來的?”

他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開學到現在才多久?連著報到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兩周,雖然這方案還沒有做過實驗驗證,可單單思路成型到整理出方案,那也足夠要人拍案叫絕。

而且寧知星所研究的還不是什麽民科,或是看似高大上,實際沒有應用價值的技術!這還不是什麽概念,是一個完整的方案。

如果寧知星所整理出來的蜂窩通信技術方案在實驗後確實可用,這意味著國內的通信技術會立刻往前躍進一截,大家所向往的無線電話,那沒準馬上就能借著東風落到實地。

陳博學並非無線電電子學系出身,可即便他也知道,國內一直以來在通信技術上的落後、受制於人。

不說別的,就說現在用的電話吧,陳博學想到這的時候,臉上忍不住掛上了一抹苦澀的笑,他去年受邀出國參加過一次物理學大會,大會是在日本開的,陳博學那是第一次用到不用轉接的電話,天知道在發現不用先找電信局就能打通電話時他有多驚訝。

通信技術,一步落後,步步落後,從早年的電報一直到現在,這差距並未被拉小,反而在擴大。

他們學校便開設有無線電電子學系,陳博學也算是親眼見證了同仁們在通信技術上的奮鬥,不說別的,就說這電話交換機,同仁們好不容易模仿學習,生產出了便宜又好的國產電話機,說起來是不錯,可只要隨便找幾間電信局問問,便會了解到殘酷的事實。

除卻電話需求量頗小的縣市外,凡是稍微繁華點的城市,那一定是國產加進口的配置,只有這樣才能滿足本市通話的需求。

隨著時光流逝,這差距便也逐漸成為了一個不能輕易碰觸的傷口,一方面誰都想盡快讓這傷口愈合,另一方面,卻又只能在傷口上抹上自欺欺人的消毒藥水……畢竟有時候努力成了白用功,創新不如去模仿的打擊實在有些大,漸漸地,往這上頭死磕,便成了有些犯傻的行為。

這孩子……

陳博學的眼神滿是動容,也就是這還抱著赤誠之心,不懂南墻在哪的孩子才能這麽“莽”吧?可偏偏還真讓這孩子莽出來了。

“我……”寧知星欲言又止,她總覺得她的心裏話說出來會對教授造成打擊。

為什麽琢磨通信技術?這原因並不覆雜,誰讓她想家了呢?

沒錯,這年頭住在沒有電話的村裏,那可太難了,打通電話全靠緣分,要不就得讓家人蹲著電話等回撥。

就是坐辦公室的媽媽和小叔,那也不是天天守著電話過日子的。

寧知星這便想到了手機。

現在的手機,那暫時還用不上什麽覆雜的技術,能有個通話功能那就是頂配了,頂天再加個短信、顯示時間,已經能成為國內的跨時代產品,這東西其實沒有什麽技術壁壘,寧知星琢磨遙控時順帶研究的無線電知識基本已經夠用。

但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整個通信系統的建立,否則這就和個無線對講機沒什麽區別,她拉著哥哥和肖燁最近琢磨的就是這個。

陳博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寧知星:“……”她說了什麽嗎?怎麽教授就知道了?

陳博學:“你這是繼續你高考前的那個研究對吧!”他看向寧知星的眼神滿是讚賞,“我記得你和我提過幾句你交給吳教授的研究成果,方向就是紅外和無線,只是說相對更傾向於紅外一些,畢竟你一開始的課題是遙控器,紅外遙控更符合你的研究方向。”

“現在想來,你應該是那時候便有了點靈感和思路吧?你心裏對這產生了好奇,便鉆研了下去,只是之前因為考試耽擱了點時間,就拖到了現在。”

這樣就合情合理了!

他很難不對這樣的學生產生欣賞之情,有天賦、肯鉆研,能抓住每一個靈感,在其他學科或是地方會被稱之為軸、較真的個性,在科研上反倒是很優秀的品質。

寧知星:“……”

她是誰,她在哪,陳教授又在說什麽?

陳教授說的這些完全和她不沾邊,她只是有個樸素的,和家裏人通電話的想法罷了。

陳博學倏地站起:“你們且在這等我一會,實驗室的東西你們需要可以用,不過放在櫃子裏的盡量別動,我等等喊個你們的師兄來關門,這本子我先和你借用一會,最遲三天就給你。”他說走就走,腳底生風,很快就不知道到哪了。

寧知星爾康手,這沒來得及解釋,陳教授人便沒了。她強烈懷疑,陳教授悄悄地給她打上了什麽神奇的標簽。

只是現在人都跑沒了,那也無從解釋,寧知星默默地移到實驗器材面前,眼神放光地開始操作。

這裏簡直是天堂!

迅速結成同盟的寧知中和肖燁已經靠在了一起,他們無聲又迅速地開始為這些演示儀做起了全身檢查,正如他們所料,這些演示儀都是有標簽的,他們果然在被擋住的地方找到了標識的名字。

寧知中:……

肖燁:……

名字是找到了,但是這東西是做什麽用的還是沒搞懂呀。

肖燁好些,他對理工科掌握得挺好,之前跟著寧知星也預習了挺多,連蒙帶猜能猜個大概,寧知中就苦了,他記憶裏像是有個橡皮擦,早早地施展了一掃而空的魔法,所有的好記憶在這上頭折戟沈沙。

肖燁:“阿星,這些看著挺有趣的,但我有些不太了解,你要不要和我們說說這怎麽用?”

“你也覺得有趣嗎?這些都特別好玩!”

寧知中反正沒搞懂好玩的點在哪,不過作為一個好哥哥,他還是果斷地湊了過去:“阿星,我也覺得很好玩!”

“好,那就從……從法拉第圓筒開始!這個我們之前學過的。”寧知星總算明白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有這麽多人喜歡當老師了!她感覺自己腦海裏一瞬間都形成了N+1套教案,她的小葵花課堂這就準備開課了。

寧知星越講越興奮,越講越投入,她入迷地指著演示儀上的微小反應。

肖燁聽得很投入,默默地在心裏記著什麽。

寧知中悄悄地打了個哈欠,他憤憤地看著肖燁,剛剛才結成的同盟現在已經完蛋了!他覺得肖燁這個人太心機了,在妹妹面前表現,這分明是要和他搶最受歡迎哥哥的身份。

所以他不能困!演技十級的寧知中迅速地擦掉了眼角的淚水。

別的不會,糊弄他還不會嗎?

寧知中時而點頭稱是、時而撫掌感嘆、時而蹙眉困惑、時而為獲得知識滿載笑容。

寧知星中場休息時看向哥哥,臉上不由地帶出了點自得。

她還以為哥哥對這些不感興趣呢!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很會教?!以前她太填鴨、應試教育了,哥哥原來更適合這種實踐式教育法!那她得多上上心,幫幫哥哥。

……

在寧知星小課堂如火如荼的時候,無線電電子學系的辦公室教授們正包圍著陳博學帶來的本子展開激烈的討論。

眾人環繞著本子已經形成了包圍圈,越討論越投入,這身體也跟著埋了下去。

平日裏總是風度翩翩的他們這時候可不要什麽形象。

陳博學:“怎麽樣,你們覺得可行嗎?”

系主任:“這當然得實際試驗一下才知道。”他立刻就打算轉移到實驗室去,他們實驗室的材料很齊全,軍用的無線電都有幾套。

“你們別著急呀,倒是先說一說這東西靠譜嗎?要是不靠譜我這不是也好先回去和我學生說嗎?好讓她別耽誤時間。”

他一說這話,系裏就立刻有人來氣了:“老陳,你可別和我來這一套!這還帶當面炫耀的?要是那麽不靠譜,我們連討論都不討論,東西直接還你了。”

“裝吧你就,得意都掛臉上了!你要是真看不懂你也不會拿過來給我們,你跟我們走就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

“這樣,老陳,我看你這學生不太行,都亂說話,這樣,你把你這學生介紹給我,我來幫你教,怎麽樣?”

看著陳博學陡然閉嘴的樣子大家是好氣又好笑,不過這哪是開玩笑的時候,幾人氣勢洶洶,立刻就往實驗室裏去了。

陳博學在路上還沒忘抓了個幸運的學生讓他回去看實驗室,他說話特地避開了其他老師。

幾位教授合作,實驗的進度比想象的還要快。

一是寧知星準備的方案詳盡,她就連無線電話的內部設計圖都畫了張,還標註了可以替換使用的零件;二是他們系的實驗室相關材料很齊全,平日裏老師們也時常琢磨這個課題,相應的材料一應俱全。

他們完全沒管什麽美觀,直接做了個果奔版,連零件都露在外頭的那種,反正夠用就行。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白天到深夜,他們甚至不願意停下來吃飯,中間是學校行政處的老師來了一趟,特地把飯都送到了門口,這才輪著去吃了兩口又回來。

當到了半夜,這場持續了一天的實驗總算到了驗證的時刻,撿漏般的終端已經放在了計算好的幾個位置。

平日裏連爬樓梯都不快的教授飛奔著到了指定的地點。

當然,他手上的所謂電話只有頻道按鈕,這離寧知星、大眾認知的電話還有很遠的距離。

心臟砰砰跳,按下按鍵——

“餵,聽得到嗎?”

“聽得到。”

“我在移動,我從A點到B點……我到了,聽得到嗎?”風聲、喘息聲,透過電話的傳遞,聲音早就失真得厲害。

“聽得到!”

這回隔得更久了,聲音的波動更明顯了:“……在、C點,聽得到嗎?”

“……聽得到,很清晰!”

“那麽,實驗成功?”

“實驗成功!”

忙活了一天,在宣布實驗成功的瞬間,教授們的臉上是茫然,是怔忪。

這就成功了?

他們能在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造出國外還沒有或者說幾近同步出現的東西了嗎?

國外有這樣的無線電話嗎?他們不知道,可能有吧?那兒什麽沒有?哦對,有的,他們傻了,五六年前,好像就說在折騰這個了!但有成品嗎?好像……好像還沒有?

一直在模仿……現在到了可能超越的時候了嗎?

心臟如雷,恍惚變清醒,茫然變狂喜。

“成功了!”實驗室內變成了歡呼的海洋,老當益壯的教授們又蹦又跳,連陳博學都被幾個教授輪著抱了一圈。

電話那頭,正在往實驗室跑的老教授又是哀怨又是開心,聲音傳來都帶著抖:“你們~說好~要等我~”只是吧這時候完全沒人理他。

陳博學能感受到大家的歡喜,跟著眉飛色舞的他忽然一楞,意識到了某些不對的地方。

悄悄在人群中拿了本子準備撤退的他,用從未有過的“輕”步往外挪移,只是吧都怪人群中威脅太多,這些人時不時地還得把他拉過去抱一抱,喊兩句謝謝,好不容易往外挪個三步就來個後退五步,四舍五入等於一動不動,可惡至極。

終於艱難地到了門口,陳博學狂喜打算撤離。

好險,等他們反應過來就不好了。

“老陳,你這是要去哪呢?”系主任忽地攔在了陳博學的前頭,“你怎麽還帶著東西?咱們學生的東西你拿走幹嘛?”

“什麽咱們學生!”陳博學十分警惕,“是我的學生。”

“老陳你這話是不是就不夠意思了?分什麽你的我的,你的就是大家的,都是學校的學生,不分彼此!”系主任樂呵呵地抓著陳博學回了實驗室。

想走?他早盯著這老狐貍。

這老狐貍可會拐學生了!

陳博學堅決反對這種歪理?憑啥他的就是大家的?他不同意!

“老陳,你真不告訴我們這孩子是誰?”他認真檢查過了,本子上沒寫人名,本子只有封面右下角畫了個五角星。

陳博學打算抵死反抗,他辛辛苦苦從那麽一丁點開始當老園丁的幼苗,繞過了這麽多人偷跑這就主動送上門,他不幹,他們物理系才是最好的!

“沒事,這樣,我晚上就跟你回家了。”系主任風輕雲淡道,“你家沒位置也沒事,我就打個地鋪也成,沒有地鋪我就在你家門口睡,我們換班。”

“對的,我們也去!”

陳博學:“……”他被無恥到了!

這些人還有點當教授的尊嚴嗎?

“我們這不是和老朋友一起探討新技術嗎?你不肯介紹小同學給我們認識,我們不得和你取經?再說了,這到時候要是有表彰那總不能冒領吧?該給的榮譽獎勵咱們可不能不給。”系主任看出了陳博學臉上寫的字。

這才不是無恥,這是戰術。

好吧,他投降。

陳博學:“三個同學一起做的,寧知星、寧知中、肖燁。”

“這名字怎麽有點耳熟?”

“是啊,我也覺得在哪聽過。”

“我倒是沒聽過,我覺得這名字挺陌生的,不應該啊,你們都聽過我怎麽沒聽過?”

正當大家都一片迷茫的時候,喘著氣趕路回來加入慶功的教授出現了:“我,我知道!”

“這三個不是今年少年班的學員嗎?剛入學的!”

系主任看向陳博學,皮笑肉不笑,這到底是誰無恥?陳博學這分明是偷跑了吧?還不肯給他們吃肉!

陳博學左顧右盼,就是不看系主任,他懂什麽?這是戰術!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大家!今天的2分評論紅包全發。

家裏人生病了←天氣冷一定註意骨頭哦!天氣冷好多病。

文中的知識我盡可能地查了資料,但如果有偏差的話大家還是希望大家包容一哈,畢竟我不太專業~

今日日記:

陳博學:他們太無恥了!

無線電電子學系眾教授:他也太無恥了吧?

寧知中:他好心機好無恥!我才是最好的哥哥。

寧知星(歲月靜好勿cue):今天做了好多實驗,開心撒花花。

肖燁:(筆記筆記):禮物備選清單12345

感謝在2021-01-20 07:55:33~2021-01-21 21:18: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清婉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星幽藍15瓶;繁舫、愛爬樹的喵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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