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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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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晚膳尚未送來,溫祈直起身,親吻著叢霽緊蹙的眉尖道:“夫君勿要擔心我,我定會快些好起來。”

自己對溫祁施/暴的場景歷歷在目,叢霽心臟生疼,輕撫著溫祈的背脊道:“全數是朕的過錯。”

“誠如我適才所言夫君亦是受害者。”溫祈板著臉道,“夫君若再自責,我便不理睬夫君了。”

叢霽嘆息一聲,並未再言。

溫祈的唇瓣向下而去,蜿蜒至叢霽的耳孔,吐著熱氣道:“陛下不是曾言要於禦座之上臨幸臣妾麽?陛下當時還問臣妾:‘十五如何?’可惜這月十五已被陛下錯過了……”

他擡起首來,望住了叢霽,一字一頓地道:“陛下,繁衍期如何?”

昨年,溫祈的繁衍期是從二月十六開始的,溫祈亦是於二月十六這日懷上幸月與葭月的,今日已是二月十六,溫祈卻是傷痕累累,如何能行雲雨之事?幸而此次繁衍期延遲了,但會延遲至何時?能延遲至溫祈痊愈麽?

叢霽憂心忡忡,親了親溫祈的額頭:“親親便會快些好起來。”

溫祈氣呼呼地道:“本宮難得引誘陛下,陛下未免太過不識擡舉了。”

“朕生怕繁衍期來時,梓童尚未痊愈。”叢霽歉然地道,“全數是朕的過錯。”

溫祈說到做到,撥開叢霽的手,自叢霽懷裏鉆了出來,背過身去,不再理睬叢霽。

叢霽見狀,言不由衷地道:“梓童,是朕錯了,朕再也不自責了,梓童勿要不理睬朕。”

溫祈不言不動,依舊不理睬叢霽。

叢霽忐忑地牽了溫祈的手,不出所料地被溫祈甩開了。

而後,他低下首,去親吻溫祈的後頸,溫祈向後退了些,躲開了。

“梓童,勿要不理睬朕,朕真的知錯了。”他再次去牽溫祈的手,這一回,並未被溫祈甩開。

溫祈回過身去,坦誠地道:“我其實亦有此顧慮,但我相信只消有夫君陪伴左右,我便能安然渡過繁衍期。”

言罷,他捉了叢霽的手,放於自己的小腹上頭,回憶道:“昨年的今日,我初次迎來繁衍期,連撫慰自己都覺得惡心,後來,夫君出現了,我強迫了夫君,我覺得自己更為惡心了,再後來,我發現自己懷上了幸月與葭月,再再後來,我與夫君心意相通了,夫君讓我改變了對於自己的看法,我並不惡心,欲/念乃是本能,不必為此感到羞恥。夫君……”

他抿唇一笑:“夫君,你乃是我的救贖,有你在,我便無所畏懼。”

叢霽不知第幾回強調道:“並非強迫。”

溫祈打趣道:“對,並非強迫,夫君對我垂涎已久,巴不得被我垂青。”

“朕一早便對梓童情根深種了。”叢霽又心疼地道,“梓童無所畏懼,朕卻是滿心畏懼。”

溫祈開導道:“夫君亦不必畏懼,你我夫夫攜手,所有的困難定將迎刃而解,不過是小小的繁衍期而已,不值得夫君畏懼。”

論身手,叢霽遠勝於溫祈,此時此刻,叢霽卻覺得溫祈較自己強大許多,溫祈剖腹之時亦是這般強大,而自己實乃外強中幹。

“梓童所言極是。”他重新將溫祈攬入了懷中,虔誠地道,“梓童,你亦是朕的救贖,不然,朕或許早已自行了斷了。”

“作為救贖夫君的報答……”溫祈再度問道,“繁衍期如何?”

叢霽柔聲道:“全憑梓童做主。”

又過了片刻,晚膳送來了,溫祈命內侍將膳食放於禦榻前的矮幾上,其後,依偎於叢霽懷中,軟聲軟氣地道:“要夫君餵。”

被叢霽餵下小半碗黃魚雪菜湯後,他催促道:“夫君自己也用些罷。”

用罷晚膳,叢霽為溫祈擦身,接著為溫祈上藥。

溫祈疼得面色煞白,叢霽不得不停下手來,親了親溫祈的額頭:“親親便不疼了。”

“嗯。”溫祈深深地吐息了一番,“夫君且繼續上藥罷。”

叢霽顫著手,為溫祈上過藥後,便為溫祈穿上了褻衣、褻褲。

待藥膏起效後,疼痛漸漸緩解了,溫祈瑟縮的身體亦隨之舒展了開來。

他擡指撩開了叢霽的衣襟,見叢霽已上過藥了,眉開眼笑地誇獎道:“夫君果真言出必行,知曉顧惜自己了。”

“多虧梓童教導有方。”叢霽一心系於溫祈身上,若非思及自己對於溫祈的承諾,全然想不到要為自己上藥。

“夫君謬讚了。”溫祈的指尖自叢霽的鎖骨起,輕柔地摩挲著抓痕,並逐一吻了吻,末了,吸了吸鼻子,“我明白夫君是為了我,迫不得已才自殘的,這回我便不責怪夫君了,切莫再有下回。”

“朕記下了。”叢霽捉了溫祈的右手細細地親吻著瑩潤的指尖。

溫祁由著叢霽親吻了一會兒,才將右手抽了出來,細致地為叢霽上藥。

上完藥,他陡然想起一事:“夫君,我尚未飲避子湯。”

“朕已於二月十四飲過避子湯了。”叢霽正色道,“從今往後,皆由朕來飲避子湯。”

“章太醫已研制出供夫君飲用的避子湯了?”見叢霽頷首,溫祁動容地道,“得夫如此,夫覆何求?”

叢霽待他過於溫柔了,從不擺君主的架子,且總是以他為先。

歷朝歷代不乏死於生產的後妃,但想必未曾有過願意飲避子湯的君主。

多子多孫多福,尋常男子十之八/九俱是如是想的,更何況叢霽並非尋常男子。

倘若換作自己,娶妻後,可能亦不會如叢霽一般。

“此話該由朕來說才是。”叢霽目不轉睛地望著溫祁,“得夫如溫祁,夫覆何求?”

溫祁情不自禁地吻住了叢霽,他的唇瓣與口腔內壁上嵌著不少傷痕,皆是被叢霽咬破的。

叢霽小心翼翼地回應著溫祁,唯恐再次傷了溫祈。

一吻罷,他以舌尖舔/舐著溫祈唇瓣上的血痂子,雙目通紅。

溫祈一面擡指揩著叢霽濕潤的眼尾,一面松開了唇齒,探出舌尖來,與叢霽唇舌交織。

接吻間,他忽覺身體滾燙,下意識地蹭了蹭叢霽。

叢霽見狀,結束了親吻,端望著溫祈道:“梓童是否進入繁衍期了?”

“我……”溫祈坦率且熱情地道,“我想要夫君了。”

這繁衍期委實來得不合時宜。

叢霽登時不知所措,只得先命人請章太醫熬一碗避子湯來。

然後,他擡手撫摸著溫祈的面頰道:“你可能忍耐?”

“上次的繁衍期長達一十二日,不知這次會持續幾日?我即便能忍耐一日、兩日,如何能忍耐一十二日?”溫祈以額頭磨蹭著叢霽的心口,“夫君,臨幸我罷。”

“不……”溫祈身受重傷,臨幸溫祈必將加重其傷勢,叢霽正欲拒絕溫祈,但確如溫祈所言,溫祈絕無可能忍耐一十二日。

他將溫祈抱於懷中,附耳道:“手指如何?”

溫祈清楚手指恐怕不足夠,仍是妥協道:“好罷。”

不久前,溫祈還因為上藥而面色煞白,倒抽涼氣,現下卻是面染紅霞,吐氣如蘭。

叢霽戰戰兢兢地問道:“當真不疼?”

“不疼,許是繁衍期之故罷。”溫祈低低地喘息著,並胡亂地親吻叢霽的側頸。

偏生這時,寢宮外忽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哭聲。

宮中並無嬰孩,定是幸月與葭月在哭。

果不其然,一內侍通報道:“公主殿下與皇子殿下求見陛下與皇後殿下。”

溫祈頓生內疚,一般而言,他與叢霽至少每日看望孩子們一回,但十五、十六這兩日卻並未去看望孩子們。

他擡目向叢霽望去,與叢霽四目相接。

叢霽左右為難:“梓童,你能忍耐多久?”

溫祈坦白地道:“我不知自己能忍耐多久,我只能盡力而為。”

“朕去將幸月與葭月抱進來。”叢霽擦拭過自己的手指,繼而揉了揉溫祈的發絲,為溫祈穿妥衣衫,又為自己穿妥了衣衫,便開了門。

幸月與葭月一見得叢霽,即刻破涕為笑了,兩雙白白胖胖的小手隨即向著叢霽伸了過去。

其中一名乳娘恭聲稟報道:“公主殿下與皇子殿下今夜一直不願入睡,哭泣不休,奴婢只得將他們抱來了,望陛下恕罪。”

叢霽自兩名乳娘手中接過幸月與葭月,並吩咐道:“你們二人且在此等候。”

乳娘們應諾。

叢霽一進得寢宮,便有乖覺的內侍將大門闔上了。

他抱著龍鳳胎到了禦榻前,溫祈旋即撩開了簾帳。

溫祈正被欲/念折磨著,面上盡是細密的汗水。

他伸手接過幸月與葭月,親了親他們的額頭,難過地道:“爹爹並不稱職,對不住你們。”

幸月與葭月不約而同地“吧嗒”一聲親了親溫祈的面頰,緊接著,不斷地往溫祈懷裏拱。

幸月甚至還含含糊糊地喚道:“爹……爹……”

溫祈震驚地瞧著幸月:“幸月,方才是你喚我‘爹爹’了?”

幸月笑得眉眼彎彎:“爹爹,爹爹,爹爹……”

葭月見幸月搶走了溫祈全副的註意力,不甘示弱地學著幸月喚道:“爹爹。”

溫祈瞧了瞧葭月,而後望向叢霽:“夫君,幸月與葭月會喚‘爹爹’了。”

叢霽正坐於禦榻邊,指了指自己:“朕是你們的父親。”

葭月歪著小腦袋道:“父親。”

幸月抱住了叢霽的右臂:“父親。”

叢霽驚喜交集,定了定神,又問溫祈:“梓童可還好?”

溫祈苦笑道:“不太好,快要撐不住了。”

叢霽自溫祈手中抱走了幸月與葭月,見龍鳳胎俱是泫然欲泣的模樣,正色道:“幸月,葭月,爹爹與父親這半月或許顧及不了你們,但爹爹與父親都愛著你們,你們不要怪爹爹與父親。”

龍鳳胎似懂非懂,見叢霽欲要將他們交予兩名乳娘,當即哭了出來。

叢霽沒法子,狠下了心,將他們交予乳娘後,轉身離開。

溫祈聽著龍鳳胎的哭聲,心如刀割。

叢霽上了禦榻,將溫祈抱入懷中,安慰道:“梓童莫要自責。”

“倘使我今日並未迎來繁衍期,我便能多抱抱他們了。”溫祈目中水光淋漓。

“倘使朕並未傷著梓童,梓童昨日以及今日白日便能多抱抱他們。”叢霽親吻著溫祈的眼簾,繼續用手指安撫溫祈。

“嗯……”溫祈闔著雙目,“尋常人家的孩子一般八/九月大方能牙牙學語,幸月與葭月不滿三月便能喚‘爹爹’與‘父親’了,天資聰穎,實在難得。我卻並非稱職的爹爹,不但產不了乳汁,素日更是忙於公務,而今還為繁衍期所困。”

“梓童若不稱職,朕亦不稱職。”叢霽提議道,“待幸月與葭月無需飲乳汁了,我們多陪陪他們罷。”

溫祈頷了頷首,才道:“夫君,再添一指罷。”

叢霽依言而行,少頃,又聞得溫祈道:“再添一指罷。”

溫祈一身的骨頭已被燙化了,整副身體癱軟於叢霽懷中,唇瓣如若點朱:“再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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