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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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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落款日期乃是十二月二十,眼下已是十二月二十五。

今日或是明日,叢霽應當便能抵達了罷?

他垂下首去,吻了吻書信,繼而將書信抱於懷中。

他欲要去見幸月與葭月,告訴他們父皇將要到了,但念及自己尚在坐月子,不可隨意下地,且時候已晚,不得不獨享了這份喜悅。

“陛下,陛下,陛下……”他興奮得於床榻上翻滾,卻未想,竟有人應聲道:“梓童可是思念朕了?”

他猛地坐起身來,環顧四周,卻不見叢霽。

難不成是他幻聽了?

他不及顧忌身體,赤足下了床榻,急欲開門,一看究竟。

但他尚未行至門前,門已被打開了,開門之人正是叢霽。

下一息,他身體騰空,被叢霽打橫抱起了。

“陛下,我思念陛下了。”他擡手勾住叢霽的後頸,與此同時,擡首覆上了叢霽的唇瓣。

叢霽的唇瓣挾帶著隆冬的寒氣,他生怕叢霽著涼,先是以自己的唇瓣摩挲,後又探出舌尖來舔舐,試圖讓叢霽的唇瓣變得暖和些。

叢霽任憑溫祈吻了一會兒,終是忍不住化被動為主動。

溫祈被吻得面若桃花,羽睫輕顫,一雙手抓住了叢霽的後襟,連足尖都蜷縮了。

久違的親吻令他難以自制,直想讓叢霽吻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一吻罷,叢霽將溫祈放於床榻之上,繼而以雙手攏住了溫祈的雙足,肅然責備道:“梓童,你尚未做完月子,本不該下床榻,方才非但下了床榻,還赤著雙足,你可知錯了?”

溫祈面上紅暈未消,還以為叢霽會再對他做些親昵之舉,豈料,他竟是被叢霽責備了,他頓覺委屈,背過身去,不看叢霽,更是啟唇道:“我討厭陛下。”

叢霽輕撫著溫祈的背脊,安慰道:“對不住,朕並非故意要責備你,是因你不顧惜自己之故,朕才不得不責備你。”

顧惜……由於叢霽懷有自殘,甚至是自盡的念頭,溫祈曾經多次要求叢霽顧惜自己。

於叢霽而言,他於月子中下了床榻,赤足踩於地上,便算是不顧惜自己麽?

與自殘、自盡相較,這根本算不得甚麽。

叢霽未免過於重視他了。

一念及此,他當即消了氣,轉過身去,朝著叢霽撒嬌道:“陛下再哄哄我,我便不討厭陛下了。”

叢霽並不擅長哄溫祈,遂發問道:“你要朕如何哄你?”

溫祈氣呼呼地道:“這該當由陛下自己想。”

叢霽苦思冥想了許久,最終決定身體力行,於是再度吻上了溫祈的唇瓣。

溫祈腹誹道:這叢霽委實狡猾,居然又對我使美人計,我才不會上當,我可不是這般好哄的。

然而,僅僅是被叢霽的舌尖劃過唇縫,他竟瞬間丟盔卸甲了。

他再無餘暇多想,沈淪於叢霽的唇齒中。

半晌,兩雙唇瓣分開,銀絲盡斷。

叢霽低下首去,指著一處,取笑道:“這十三日,朕的梓童未曾聞著朕的發絲,做些取悅自己之事麽?”

溫祈吐息急促,難以言語,僅是扣住了叢霽的手腕子,將叢霽的手放於那處。

叢霽會意,並未為難溫祈。

溫祈將下頜抵於叢霽左肩之上,吐息愈加急促。

叢霽撥開溫祈的發絲,親吻著溫祈的側頸。

溫祈情不自禁地仰起首來,致使脆弱的喉結暴露無遺。

叢霽毫不客氣地輕咬了一下溫祈的喉結,而後含著溫祈的耳垂,逼迫道:“梓童,回答朕。”

溫祈雙目含情,渾身微顫,坦誠地搖了搖首。

叢霽惡劣地道:“做與朕瞧。”

溫祈軟聲拒絕道:“不……不要……”

“讓朕來幫梓童罷。”叢霽卻並不放過他,他的右手應聲被叢霽抓住了。

“不要……”溫祈欲要抽出右手而不得,右手被叢霽不斷地擺弄著,他更是被迫垂下首去,直視自己的現狀。

叢霽素來溫柔,有時卻會於床笫之間欺負自己。

緊接著,他被叢霽附上了耳孔,叢霽溫熱的吐息伴隨著講解摩擦著他的耳膜:“梓童這兒又長大……”

他被羞恥逼出了哭腔:“陛下……陛下……別欺負我……”

“抱歉。”叢霽心生不舍,吻著溫祈潮濕的眼尾道,“朕不欺負你了。”

“嗯,別欺負我。”溫祈終是抽出了右手,這右手已是一片粘膩。

叢霽俯下/身,去親吻溫祈的肚子,上月二十四,這肚子被剖開了,而今雖已長好了,他仍是難忍心疼。

須臾,他的唇瓣從溫祈的肚子向下而去。

溫祈伸長了手,解開叢霽的發帶,使得叢霽的發絲灑滿了床榻。

適才叢霽問他是否聞著其發絲取悅自己,他其實甚少取悅自己,更何況他日夜擔心著叢霽的安危,全無興致。

而此刻,他微微闔上了雙目,指尖抓揉著叢霽的發絲,高高低低地吐息著。

叢霽喉結蠕動,其後望向溫祈:“梓童積攢了不少。”

溫祈以指腹磨蹭著叢霽的唇瓣,卻被叢霽咬住了指尖。

待餘韻散盡,他凝視著叢霽道:“我想為陛下禮尚往來。”

叢霽正色道:“不可。”

“陛下好生小氣。”溫祈退而求其次,“僅用手可否?”

叢霽應允道:“可。”

溫祈探過手去,神態認真。

良久,他直直地盯著自己的雙手,未及送至唇邊,已被叢霽擦拭幹凈了。

“陛下當真無須害怕將毒過給我。”溫祈嘆了口氣,“罷了,我知陛下不容許我涉險。”

叢霽歉然地道:“待朕解了毒,朕將自己交由你處置可好?”

“我這顆靈丹妙藥定能為陛下解毒。”溫祈快手為叢霽褪盡衣衫,確認叢霽身上並無新傷後,方才質問道,“先前陛下可是故意立於門外偷窺於我?”

叢霽反問道:“朕為何要故意立於門外偷窺於梓童?”

“那陛下為何回來得這般湊巧?”溫祈滿面疑惑,“我收到陛下的書信不久,陛下便回來了。”

他找出了書信:“便是這封書信。”

叢霽瞧了眼書信,解釋道:“的確是湊巧,顯然是信使到得較朕早了一些。”

——這書信是十二月二十日一早,他著信使送出去的,兩個時辰後,他才啟程來接溫祈與孩子們。

“好罷,我勉強相信陛下了。”溫祈伏於叢霽胸膛,發問道,“渺渺可好?”

溫祈一提及渺渺,叢霽即刻想起了渺渺親吻露珠兒的那一幕,他認為此事該當由渺渺親口告訴溫祈,遂僅是答道:“渺渺很好。”

溫祈又問道:“公主可好?”

叢霽又答道:“露珠兒圓潤了些,容貌已與毀容前一般無二。”

溫祈自言自語地道:“待回宮,我得感謝公主幫我照顧渺渺。”

若非溫祈堅持讓渺渺告知露珠兒自己與溫祈假死一事,渺渺與露珠兒大抵並不會在一處。

其實是渺渺與露珠兒該當感謝溫祈。

叢霽收起思緒,柔聲道:“梓童何時改掉‘公主’這一尊稱?”

“待陛下明媒正娶,將我冊封為皇後。”溫祈張牙舞爪地道,“陛下休想反悔。”

“朕為何要反悔?”叢霽含笑道,“朕心悅於梓童,心悅得不知該如何疼愛梓童才好,冊封梓童為皇後乃是朕的心願。”

溫祈瞪著叢霽道:“陛下方才明明還使壞欺負我。”

叢霽一本正經地道:“若非疼愛梓童,朕怎會使壞欺負梓童?”

“哼。”溫祈大方地原諒了叢霽,轉而道,“陛下十九那日可順利?”

叢霽頷首道:“一切順利,並未遭遇任何阻撓。但朕目前尚且無法斷定阿霰究竟是周太後的傀儡,亦或是反過來利用了周太後?”

溫祈不解地道:“陛下何出此言?”

“阿霰自述乃是為周太後所迫,不得已才登上了皇位,且周太後野心勃勃,妄圖稱帝。阿霰還親手殺了周太後,求朕降罪於他,念在母後亦出身於周家的份上,勿要株連九族。”叢霽蹙眉道,“若是後者,阿霰心機深沈,絕不可留。”

“叢霰親手殺了周太後……”溫祈大吃一驚,“周太後乃是叢霰的生母,他如何下得了手?真是大義滅親,又或者是心狠手辣,只為保全自己?”

叢霽將十九那日之事細細地說與溫祈聽。

溫祈聽罷,滿腹疑竇:“叢霰若是真如其所言,畢生的目標乃是做陛下的左膀右臂,那麽,對於他而言,周太後意圖謀朝篡位,他將其大義滅親理所應。但雪鵑卻欲要謀害陛下,叢霰自稱其與雪鵑兩情相悅,他怎會對此半點不知?可叢霰若是並不無辜,他為何要想法子從周太後手中救下陛下的股肱之臣?”

“朕亦不知,不過阿霰自小長於宮中,見多了爾虞我詐,朕並不認為其全然無辜。”叢霰彈指滅去了燭火,擁住溫祈,“梓童,歇息罷,莫要再想了。”

溫祈乖巧地道:“寐善。”

次日,用罷早膳,叢霽命人將幸月與葭月抱了來。

叢霽一瞧見孩子們,忽而想起渺渺曾興奮地道:“我要一手抱一個。”

溫祈分別親了親幸月與葭月的額頭,方要將他們抱於懷中,卻見叢霽指著其額頭道:“梓童為何不親朕的額頭?”

溫祈失笑,親了親叢霽的額頭。

叢霽亦親了親溫祈的額頭,才道:“渺渺聽聞梓童產下了龍鳳胎,要一手抱一個。”

溫祈意有所指地道:“待回宮後,孩子們便交由渺渺抱,我有陛下可抱足矣。”

叢霽欲蓋彌彰地道:“朕才不會呷孩子們的醋。”

溫祈附和道:“對,陛下英明神武,才不會呷孩子們的醋,陛下不過是要求我一視同仁,親了孩子們便必須親陛下而已。”

叢霽順勢道:“梓童所言不差,梓童必須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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