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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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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吻畢,溫祈渾身綿軟地歪於叢霽懷中,唇若點朱,眼波如水。

叢霽攬著溫祈的腰身,啄吻著溫祈的發絲,須臾,指著溫祈的鮫尾道:“你可能化出雙足?”

溫祈隱約知曉自己的雙足不受自控地變回了鮫尾,既生活於陸上,鮫尾委實不便。

他欲要將鮫尾化成雙足,然而,這鮫尾卻並不聽從他。

叢霽見狀,安慰道:“莫要焦急,因是身體損耗過度之故,待你養好身體,定能化出雙足來。”

“嗯。”溫祈頷了頷首,又害羞地道,“陛下能將孩子們抱來麽?”

叢霽起了壞心,促狹地道:“誰人的孩子們?”

溫祈面生桃花,直視叢霽,啟唇道:“我與陛下的孩子們。”

叢霽卻不輕易地放過溫祈:“是誰人產下的孩子們?”

“是我。”溫祈討好地蹭了蹭叢霽的下頜,“陛下不許欺負我。”

“你乃是朕的梓童,為何不許朕欺負你?”叢霽輕點著溫祈的脊椎骨,末了,停留於尾椎之上,

“你為何會產下朕的孩子們?”

溫祈忍著羞恥道:“我為了陛下由雄鮫變作了雌鮫,而陛下乃是我的雄鮫,我與陛下交尾了,陛下教我懷上了身孕,我才能產下孩子們。”

叢霽接著問道:“你何故為了朕變作雌鮫?朕又何故與你交尾?”

溫祈答道:“因為我心悅於陛下,因為陛下亦心悅於我。”

叢霽目不轉睛地望住了溫祈:“朕心悅於你,從今往後,不準再懷疑朕對於你的心意,無論如何,朕都不會拋棄你,亦不會拋棄孩子們。”

卻原來,叢霽並非為了欺負自己才問了這許多令人面紅耳赤的問題,而是為了表明心意。

溫祈保證道:“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懷疑陛下對於我的心意。”

“朕的梓童果然很是乖巧。”叢霽揉了揉溫祈的發絲,卻被溫祈瞪了一眼:“陛下又打趣我。”

他一本正經地道:“朕乃是據實言之,並未打趣梓童。”

“好罷。”溫祈不與叢霽計較,迫不及待道,“陛下快些去將孩子們抱來。”

叢霽卻是含住了溫祈的耳廓,吐著熱氣道:“朕的梓童於床第之間最為乖巧,每每予朕銷魂蝕骨的體驗。”

溫祈的身體更軟了些,待叢霽站起身來,走出幾步,才憤憤地道:“陛下適才果真是在打趣我。”

叢霽糾正道:“並非打趣,而是情趣,梓童未免太過不解風情了。”

溫祈振振有詞地反駁道:“我分明風情萬種,怎會不解風情?”

叢霽失笑道:“對,梓童風情萬種,使朕欲罷不能。”

溫祈被這麽一誇讚,頓覺自己方才所言過於自吹自擂了,遂謙虛地道:“我尚需努力。”

叢霽回到溫祈面前,低下身來,於距溫祈的唇瓣一寸處道:“梓童不必再努力了,不然,朕恐要牡丹花下死了。”

他的吐息一點不落地噴灑於溫祈面上,為溫祈增添了一抹艷色。

溫祈回味了一番,才道:“陛下龍精虎猛,我自愧弗如。”

“梓童所言甚是。”叢霽摩挲著溫祈的鮫尾道,“朕尚未好生嘗過這鮫尾的滋味。”

叢霽言下之意昭然若揭,鮫尾微微一顫,溫祈坦陳地道:“陛下若要一試,溫祈自不會反對,可溫祁恐怕無法於鮫尾狀態下容納陛下。”

“梓童莫怕,朕舍不得勉強梓童,如若容納不下便罷了。”叢霽於溫祈額上印下一吻,而後徑直出去了。

叢霽貴為天子,其實無需顧忌他。

但叢霽一直都溫柔以待,甚少說重話,且自叢霽向他表白後,叢霽便從未掩飾過對於他的感情。

溫祈心口暖洋洋的,不禁疑惑自己為何會鬼迷心竅地認為自己與孩子們被叢霽拋棄了?

不久後,叢霽便抱著龍鳳胎進來了,龍鳳胎皆好眠著。

溫祈接連自叢霽手中接過了生得一模一樣的龍鳳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片晌,發問道:“我記得這兩個孩子應當是龍鳳胎,但哪一個為龍?哪一個又是鳳?”

叢霽含笑道:“朕與梓童一般,起初分不清這兩個孩子。”

他指著其中一個孩子的左耳耳垂道:“左耳耳垂上有一朱砂痣者為龍,反之則是鳳。”

“原來如此。”溫祈又問叢霽,“陛下可為他們取好名字了?”

叢霽搖首道:“僅取了乳名,皇子暫且喚作‘幸月’,公主則暫且喚作‘葭月’,梓童有何高見?”

——幸月與葭月皆是十一月的雅稱,表明龍鳳胎降生於十—月。

溫祈亦搖首道:“一時之間,我亦不知該取何名字。”

“那便慢慢再想罷。”叢霽的話音未及落地,一雙奶娃齊齊哭了起來,以抗議自己僅有乳名。

溫祈從未哄過孩子,手足無措,叢霽自孩子們降生後,便一直陪著溫祈,亦未哄過孩子們,不過 叢霽曾哄過叢露。

叢霽一人哄不了兩個孩子,只能先將哭得兇的葭月抱到了懷中,一面輕撫著葭月的背脊,一面哼著荒腔走板的童謠。

溫祈忍俊不禁,亦學著叢霽的樣子,輕撫著幸月的背脊。

未多久,叢霽便將葭月哄好了,葭月又睡了過去,還吃著手指。

他將手指從葭月口中抽了出來,擦幹凈後,才不滿地道:“梓童對於朕的童謠有何異議?”

幸月較葭月好哄,亦睡了過去。

溫祈忍著笑道:“溫祈如何敢對陛下的童謠有異議?”

“梓童明顯對於朕的童謠有異議。”叢霽提議道,“梓童不妨哼一段童謠教朕見識見識。”

溫祈不知該如何哼童謠,見叢霽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當即吹捧道:“陛下面前,溫祈怎敢班門 弄斧?”

“罷了,朕不同你計較。”叢霽又哼了一會兒童謠,方才感慨地道,“當年朕亦是這般哄露珠兒的,而今露珠兒已二十又二了。”

溫祈憂心忡忡地道:“兩月前,我曾書信於雲沁,雲沁回信道渺渺並未出宮,暫居於白露殿,不知公主現下可好?不知渺渺可好?”

叢霽早已得到渺渺尚在宮中的消息,但無暇說與溫祈聽,此番聽溫祈提起,不答反問:“雲沁究竟是何人?”

“雲沁乃是與渺渺一道救鮫人,殺惡徒的義士,亦是鮫人。”溫祈答罷,才後知後覺地道,“陛下莫不是呷醋了罷?”

叢霽直截了當地承認了:“對,朕呷醋了。”

溫祈申明道:“我心悅於陛下,從裏到外盡是陛下的氣息,且產下了與陛下的骨肉,定不會移情別戀。”

叢霽笑逐顏開,這才道:“五日前,朕收到了秦嘯傳出來的消息,露珠兒與渺渺皆無恙,露珠兒日日去崇文館念書,散學後,教渺渺識字,渺渺已識得不少字了。”

“渺渺不愛識字,我曾提出過要教她識字,但渺渺堅持她識得鮫人的文字足矣,無須識得凡人的文字。”溫祈好奇地道,“不知公主是如何說服渺渺的?”

“朕亦不知,待我們返回宮中,你親自問渺渺罷。”叢霽與渺渺並不相熟,不便妄斷。

溫祈正色道:“京中情況如何?陛下計劃何時回京?”

“朕尚未決定。”叢霽苦惱地道,“朕於周家不知不覺間封鎖了京城,定期命人向叢霰謊報軍情,關於周家派來邊疆之人,乖覺些的全數囚禁了,執意謀反的全數殺了,但朕並無把握一切滴水不漏。你眼下絕不可長途跋涉,朕若於近日啟程,朕便不得不再次離開你與孩子們;朕若待你痊愈後再啟程,唯恐夜長夢多,京中生變,倘使生變,必有一戰,朕無法確保能護你與孩子們周全。”

溫祈不假思索地道:“陛下還是盡快啟程回京為好。”

他自然舍不得叢霽,但他明白輕重緩急,萬一叢霰有了防備,周家文臣武將不少,對於叢霽而言,定然頗為棘手。

“朕……”叢霽長嘆一聲,“待你的身體好一些,朕再啟程罷,朕放心不下你。”

“我已無事了。”溫祈催促道,“陛下該當明白何為當務之急,陛下必須盡快啟程回京。”

“你連雙足都化不出來,朕如何放心得下?”叢霽正色道,“暫勿提及啟程回京之事。”

溫祈不容置喙地道:“待我能化出雙足了,陛下便立即啟程回京罷。”

“朕……”叢霽堪堪吐出一字,便被溫祈打斷了:“陛下不能只顧著我與孩子們,陛下亦是公主與渺渺的兄長,更是南晉百姓的君主,陛下須得顧及他們。”

渺渺的兄長……

此言動聽至極。

至於百姓,據報周家有些小人得了一官半職後,便開始魚肉百姓,確實應當早日施予嚴懲。

叢霽不得不答應了:“便如梓童所言。”

溫祈展顏一笑,再次強調道:“陛下莫要擔心我,這一回,我定不會再懷疑陛下對於我的心意。”

叢霽惡狠狠地道:“你倘若膽敢再懷疑朕,朕便將你鎖於丹泉殿,教你日日衣不蔽體,教你日日下不了床榻。”

“我甚是期待陛下這般對待我。”溫祈仰首咬了一口叢霽的唇瓣,“我若日日衣不蔽體,下不了床榻,陛下恐怕要做日日不早朝的昏君了。”

叢霽順勢鉗住溫祈的唇瓣,進而與溫祈交換了吐息。

少時,溫祈思及自己被剖腹之時,暈暈乎乎的,並未瞧清兩個孩子的下/身究竟是雙足,亦或是鮫尾,遂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幸月的繈褓,緊接著,一條鮫尾映入了他目中,他又解開了葭月的繈褓,亦是鮫尾。

除卻無需生活於海中,這兩個孩子的模樣與尋常幼鮫無異。

他在叢霽的幫助下,笨拙地重新為孩子們包上繈褓後,又擔憂地道:“他們不會需要百年才能化出雙足罷?”

若真如此,自己恐怕看不到孩子們化出雙足的那一日了。

叢霽頓覺遺憾,但並未表露,而是道:“他們亦是朕的骨肉,理當用不了百年罷。”

“望能如陛下所言。”溫祈想起自己是被裝於浴桶中,擡去貢院考鄉試的,孩子們若不能早些化出雙足,處處不便。

叢霽分析道:“他們不必時時刻刻地浸於水中,每日沐浴,吸吮乳汁便足夠了,故而朕認為必定無需百年。”

溫祈信以為然:“陛下所言有理,顯然是溫祈多慮了。”

叢霽將自己懷中的葭月放於棉被內,又將溫祈懷中的幸月也放於棉被內,而後再度吻住了溫祈的唇瓣。

他記不得溫祈醒來後,他已吻過溫祈幾回了,他只知自己想與溫祈接吻。

溫祈並不拒絕,闔上了雙目,任憑叢霽掃蕩。

那廂,章太醫熬好了兩碗湯藥,放於食案之上,一邊端著食案往地窖走,一邊苦思著該如何寬慰今上。

未料想,他一踏入地窖,居然瞧見今上正與溫祈接吻。

他慌忙退了出去,險些將湯藥灑了。

良久,嘖嘖水聲退去,他才叩了叩門:“微臣前來送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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