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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要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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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的人,你查不出來?”曲悅向後挪了挪,與齊宇拉開距離。

“我沒有耐心與你周旋。”齊宇警告道。

曲悅的視線轉移到自己被浪費的食物上,分明已不打算再理會齊宇。

“你是不是以為我在開玩笑?”齊宇見曲悅這副態度,伸手猛地揪住曲悅的衣領,逼著對方把註意挪回自己身上,“你以為齊束保得住你?”

曲悅偏過頭與他對視,眼底平靜無波瀾。

平靜到了極點,似乎也是一種對待不願理會的人的輕蔑。

對比之下,齊宇頓時覺得暴怒的自己像極了小醜:一舉一動極盡全力的去演飾,卻分毫入不了曲悅的眼。

這讓齊宇非常、非常不適。

不適到他絲毫不願再花時間勸服,完全拋棄自己此行最初的目的,直接幫曲悅做出了選擇。

“可以。”齊宇點點頭,不知道是在讚嘆曲悅的骨氣,還是在表揚曲悅的愚蠢。

他松開曲悅的衣領,擡手拍了拍曲悅的面龐,意味深長道:“骯臟的小東西,那我們,今晚見。”

說完,齊宇站起身邁開步伐離去,不過沒走幾步他又後退回去,洩憤似的用力踢了下地上的飯盒,把它踢得裏曲悅更遠。

完了吧,齊宇還偏頭對曲悅笑了下,以示他對曲悅的不爽。

曲悅看了眼對方幼稚的舉動,沒有任何表示。

他將下巴抵在曲起的膝蓋上,目光漫無目的地落在地牢的某一處。

有那麽一瞬間,他突然想拋開所有的顧慮,完全敞開心扉地去思念齊逸。

不去想齊逸的心智只有五歲,不去思索自己是不是教壞了齊逸,不去在意自己靠近齊逸會給齊逸帶來什麽麻煩,不去考慮自己這麽多年在泥濘裏打滾沾染上的一切臟汙,想肆無忌憚地拉住齊逸的手,求齊逸救救自己。

畢竟,若不是齊逸給了他希望,或許早在醫院那晚,他便已踏上黃泉,歡歡喜喜地脫離了禮物的身份,尋他記憶深處美麗的母親,還有英俊非凡的父親。

若真能重逢,他還想問一問父母,能不能讓他再做一回孩子,彌補下他曾破敗不堪的童年。

或許那時候,就沒有大人會掀開他的衣服,猥瑣地摸他幾歲時不過巴掌大的肚子,也沒有人會用下流的目光看著他裸露在空氣中的小腿,欺負他不懂事親吻他天真無害的面龐。

今日牢房很熱鬧。

齊宇走後沒多久,齊束便帶著一群黑衣人來了。

站定在曲悅面前時,齊束面色有些沈重。

齊束:“齊宇來過了?”

曲悅坐在地上仰頭看向齊束,點頭。

齊束:“說了什麽。”

“他問我是誰的人。”曲悅說。

“你回答他了?”

曲悅搖頭。

見狀,齊束蹙起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他沈思半晌,問:“為什麽送齊逸去特殊學校?”

曲悅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這個問題問的似乎有些多餘:“因為我照顧不了他。”

“你真以為他是傻子?”齊束盯著曲悅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曲悅不願齊束用傻子來定義齊逸:“他只是在某些方面,有點不擅長……”

“我查了那所學校,他的老師都說他腦子有問題。”齊束打斷曲悅的話,對他伸出手,“學校監控裏的他表現的也不太正常。”

曲悅註視著齊束停留在半空的手,許久後,他終於緩緩將手搭在齊束掌心,卻也逃避般瞥開了視線。

將曲悅從地上拉起來後,齊束習慣性揉了揉曲悅頭頂的發絲。

寬大的掌心溫暖如舊,卻不知為何,曲悅的身軀卻在這樣舉動下不自在地僵硬了幾分。

“不得不說,他的偽裝確實密不透風。”齊束道,“若不是帶你回來的那日,我的人抓了他分布在學校附近的下屬,我甚至發現不了原來他竟聰明至此。”

聞言,曲悅猛地擡頭看向齊束。

齊束將曲悅的反應一絲不落的納入眼底。

“你說……什麽?”曲悅張了張口,許是抗拒去深究齊束的話,他的腦子一瞬間怎麽也轉不動了。

“曲悅,在禁區內,最忌諱的就是輕易相信別人。”反覆試探之下,齊束終於肯相信曲悅是真不知道這件事。

他放軟了語氣:“但凡接近你,必有目的。”

“我不明白。”曲悅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美麗的眼眸裏面寫滿了迷惑與詫異。

“你以為如果你樣貌普通,齊含會多看你一眼?”齊束垂眸看向曲悅,“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我的人,拿你做了擋箭牌,齊逸又憑什麽在我的眼皮之下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

“你拼命想維護的人,不過是仗著我拿你當心腹,把你作為他韜光養晦的工具罷了。”齊束不太喜歡曲悅表情因別人而大幅度變化的模樣,他環住曲悅的腰,將人完全帶入自己懷中,“曲悅,你這有奶就是娘的性子,是不是該改一改了?”

曲悅眼睫顫了顫,還是無法接受齊束的話。

齊束不久前騙了他,現在或許也是。

他才不信整日對自己笑得傻不拉幾的齊逸在利用他,明明齊逸很多事情都不懂。

明明齊逸會撿掉在地上的水餃吃。

明明齊逸喜歡看動畫片,會傻乎乎地和玩具說話。

明明齊逸還冒那麽大風險,去醫院接自己出來……

想到這兒,曲悅瞳孔驟然緊縮。

真正的傻子,怎麽能做到輕易避開齊束埋藏在附近所有的手下,一路跟蹤他到醫院,又順利帶著他逃跑……

握住水管的齊逸,單手抱著自己,與自己一同逃離禁區大廈的齊逸,不願去上學的齊逸,會做飯的齊逸,被齊含誇聰明至極的齊逸,還有醫院窗臺上的齊逸……

窗臺上的齊逸……

曲悅震驚地擡眸看了看齊束,又垂下眼簾,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地發顫。

“我刺殺商懷那日……”曲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維持正常,“帶走我的人,是你嗎?”

齊束無法根據這短短的一句話猜測出背後的故事,但是他沒有興趣,所以並不追問,只道:“你覺得我會出現在眼線如此密集的場所?”

得到答案,曲悅扯出一絲蒼白的笑,本以為排除齊束,便沒有選項了……

“齊宇問不出答案,必然會轉手把你的消息稟報給老頭子。”齊束將話題帶回正軌,“畢竟無論你背後的靠山多強,都無法與老頭子抗衡。”

曲悅似乎並沒有把齊束的話聽進去,眼神仍舊有些飄忽。

“我相信你能活著從老頭子的槍口下爬出來,”齊束擡起曲悅的臉,“曲悅,你必須活著。”

曲悅失神地站在原地,遲遲沒給出回應。

“熬過這次,回到我身邊。”齊束扣住曲悅的後腦勺,將他按壓在自己懷中,“從此後,你的任務徹底結束。”

曲悅深深吸了口氣,聲音悲愴又寧靜:“我是要脫了衣服,跪在你父親的腳邊,問問他我可不可以用身體換回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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