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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自由,不負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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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一見傾心了?”在皇帝大婚趕回皇城的水東流此刻正在平夏王府飲茶,折扇風流地搖著,一臉正經,只是眼睛裏含著絲絲的笑意。

“東流,慕兒她回來了。”達奚簡如是回答。

水東流楞了楞,也沒接口說什麽,達奚簡見他不說話,便自顧自道:“其實皇兄婚宴她也去了的,只是你沒見著她。”

“他與葉疏痕一道來的,你還敢讓她在你身邊?”水東流問。

達奚簡嘆了嘆氣,回答道:“我是斷然不能放她在皇兄身邊的,放在葉疏痕身邊,我不放心。”

水東流無奈,只默默飲茶。

平夏王大婚,場面亦極是熱鬧,平夏王府一片喜慶,拜完天地的達奚簡臉上帶著掩不去的笑意敬著酒,賓主盡歡,水東流等人調笑著“春宵一刻值千金”便將他擁入了洞房。

“來人!”才送的達奚簡入了洞房轉身招呼未離開的賓客,水東流便聽得達奚簡房間一聲大吼,隨即沖了進去,卻見達奚簡站在洞房裏,身體微微在抖,房裏的新娘已不見蹤影,只看見火紅的嫁衣落在一灘火紅的鮮血上,紅得刺眼,水東流只稍稍一楞,便拱手道:“屬下這便去尋!”達奚簡揮揮手,屋內眾人離開,只剩下達奚簡癱坐在地上,抱著火紅的嫁衣獨自神傷。

浮生樓,水東流與慕翩鴻對坐,依舊搖著折扇,只是不覆昔日的調笑,反是淡淡地、極認真地道:“殿下說今日與郡主拜堂實屬不得已之舉,望郡主見諒。”慕翩鴻一楞,原來是他後悔了。原來慕翩鴻在洞房獨坐之時,突然地底一動,竟是追風進了房間將她帶到了浮生樓。慕翩鴻不及發問,便聽水東流繼續道:“殿下說,郡主是不願與他成親的,即使如此,留郡主也無用,郡主要走,殿下放郡主走便是。殿下還說,近日冒犯了郡主,本應當面謝罪才是,卻因王妃失蹤,府中諸事還待殿下決斷,難以脫身前來相送,便托東流在此表了歉意,盼郡主安好,只期不見郡主。”慕翩鴻心下一沈,甚至想到他皺著眉頭說“只期不見”的樣子,心裏暗暗發苦。

水東流說完許多,卻見慕翩鴻無甚反應,便又不鹹不淡地開口:“臨川說,他此生只有慕翩鴻一個妻子,最遺憾不過是他再做不得簡臨川,他說,他不知道不是簡臨川的他是不是還有資格等,只是他依舊等著慕翩鴻回來。”

說完,水東流擡頭,卻見慕翩鴻依舊一動不動,正自有些惱,有些為達奚簡不值,卻見桌子上忽然有了大顆大顆的水滴,水東流釋然,卻也沒有說什麽,只無奈地嘆了口氣,搖著折扇施施然走開,臨出門前,水東流突然說道:“其實我挺羨慕你的,因為你有選擇的機會,而我,卻是連選擇都不可以有。”許久以後,慕翩鴻才懂得他此時說這句話有多麽苦,也暗暗佩服他沒有選擇的選擇。此時的慕翩鴻只看著他離開,又看著平夏王府的方向,許久無言,只一人垂淚。

平夏王府,新婚之夜王妃莫名失蹤,生死不明,王爺傷心不已,只抱著染血的嫁衣坐了整整一夜。翌日清晨,水東流得見,卻看著他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蒼老,眾人都道王爺用情至深,無奈情深不壽,倒是可嘆得很。

“東流,我差一點,只差一點就後悔了,就不想放她走了。”達奚簡一臉落寞,淡淡的語氣,卻有數不盡的感傷。

水東流搖搖頭,不解道:“她既與你拜了堂,你又何必放她走?到頭來反倒苦了自己。像我喜歡臨漪,便是想方設法也要將她綁在身邊的。”

達奚簡苦笑:“她心不在這裏,綁在身邊也沒意思,反倒是誤了她。”

水東流無奈,只問道:“你說,她還會回來嗎?”

達奚簡語氣不變:“說不準,或許會,多半是從此陌路了,這樣也好。”他沒說給水東流聽的是“我說過要護她喜樂,或許,強留她在身邊,她是不開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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