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扭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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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扭秧歌
屋裏的燈一夜沒關，貝嘉許迷迷糊糊醒過來，擡起手背遮住燈光，滾進許星晚懷裏繼續睡。
一直睡到貝媽媽來敲門，兩個人才醒過來。
許星晚啞著嗓子道：“新年快樂，寶寶。”
貝嘉許一張口，嗓子比許星晚的還啞，“新年快樂，許星晚寶寶。”
“起床啦！嘉嘉？小許？”貝媽媽在外面喊人，手裏不停的拍著門。
貝嘉許蹭的從被窩裏跳起來，光著腳彎腰在地上找來找去。
“寶寶找什麽？”許星晚坐起來，給他拿了件外套裹上。
貝嘉許壓低了聲音，“咱們昨晚上用的套子呢？你丟哪了？不能讓我媽看見。”
“在這裏。”許星晚神神秘秘從床底下掏出一個塑料袋，裏面裝的是他們昨晚上用過的幾個套子。
“等會我去找個地方丟掉。”
“好。”
兩個人穿好衣服走出去，許星晚衣服口袋裏還裝著他們的“罪證”，不停的張望，想找個可以丟垃圾的地方丟掉。
可村子裏沒有垃圾桶，也沒有垃圾站，許星晚居然就這麽一路揣著到了老宅。
貝爺爺見兩個人進來，趕緊沖他們招手，“快來快來！兩個娃娃到我這兒來。”
知道這是貝爺爺每年的保留節目——塞紅包，貝嘉許趕緊拽著許星晚走過去，響亮的喊道：“爺爺，新年快樂！”
“好好好！”貝爺爺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了貝嘉許口袋裏。
見狀，許星晚也趕緊給貝爺爺喊了聲“新年快樂”，也得到了一個大紅包。
紅包太大，貝爺爺往許星晚口袋裏塞了半天都沒塞進去。
那個口袋塞了塑料袋子，已經放不下一個紅包了。
貝嘉許心驚膽戰的看著他爺爺的動作，生怕許星晚口袋裏的塑料袋子突然滑出來。
“爺爺！”貝嘉許飛撲過去，一把搶下了紅包，“爺爺……要不，要不我先替他揣著……等以後再給他。”
貝爺爺不悅的揮揮手，“小財迷，你都有了，這是給小許的。”
“啊好！我、我給他放這邊，放這邊。”貝嘉許說著把紅包塞到許星晚另外一遍的口袋裏，長呼一口氣。
幾個人正吃著早飯，村長就領著一群人上門來，外頭敲鑼打鼓，你一言我一語，用淳樸的方言喊著什麽。
聽見這個動靜，貝嘉許臉色一變，嚇得埋下頭往嘴裏猛塞餃子，好久沒回來，居然把這事給忘得一幹二凈。
“叔！過年好啊！”村長笑呵呵跨進門，高聲喊道：“今年還是你們家嘉嘉嗎？”
貝爺爺很高興，激動地站起來比劃道：“對對對，今年還是我們嘉嘉，我們嘉嘉跳的可好哩！”
許星晚把好奇的眼神挪到貝嘉許身上，只見後者腦袋越發低下去，楞是不敢擡起來。
“嘉嘉！快去！大家都在等你呢！”貝爺爺一聲令下，貝嘉許“哦”了一聲，磨磨蹭蹭的站起來，絕望的看了一眼許星晚。
“你去哪裏？”許星晚問道。
貝嘉許紅著臉搖搖頭，“我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先吃飯。”說完直接小跑著出去。
許星晚不明所以，跟著貝嘉許後頭走出去，貝家老宅門外站了二十來個大姨，正圍著貝嘉許，這個給他穿上花襖，那個給他戴上頭花，打扮的十分喜慶。
裝扮好了一回頭，他爺他爸他媽連帶著許星晚都站在門口瞅著他。
貝爺爺還在笑瞇瞇的朝他招手，“嘉嘉去吧！”
“這是？”許星晚問道，貝媽媽笑著給他解答，“這是我們這邊的習俗，每到過年啊，都要挨家挨戶扭秧歌拜年，拜到哪家，這家就要出一個人跟她們一起去，我不會跳，每年都是嘉嘉去跳的。”
話音剛落，那邊敲鑼打鼓的聲音突然變大，貝嘉許跟在幾個大姨後頭，開始扭動。
一開始他放不開，腳底下還走錯了幾個拍子，他明明白白知道許星晚在看，一股揮之不去的燥意爬上他的臉，比當時跟許星晚頭一次滾床單還要害臊。
等走出胡同，來到大街上，貝嘉許終於找回節奏，手裏抓著粉色的扇子舞得生風，見新來的大姨不會扭秧歌，還特意停下來教大姨怎麽去走。
“姨！你看我，看我！右腳先這樣！左腳再往斜後邁，繞圈就行了，特簡單！”他說著示範幾步，得到了大姨真誠的誇讚。
十幾分鐘後，她們串完最後一家，來到大街上，從村長手中挨個領了一樣東西，各自回家。
貝嘉許一轉身，就看見許星晚站在不遠處，手裏還舉著相機，看樣子是一路跟過來的。
“……”貝嘉許突然把手裏的花襖甩到村長懷裏，氣勢洶洶的朝許星晚沖過去，一下子把人撲到在一旁的柴火垛裏，拳頭一下下全招呼到許星晚身上。
“許星晚！讓你拍！讓你拍！讓你拍！”貝嘉許氣急，可也不敢用力，許星晚抱著相機笑的說不出話，權當貝嘉許給他撓癢癢。
“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這麽丟人的事被拍了下來，說不定會被許星晚時不時拿出來看，說不定還會被許星晚發微博，想到這裏，貝嘉許一把揪住許星晚的衣領，狠狠威脅道：“只能你自己看，誰都不能給知道嗎！”
以為這些照片會被強制刪除的許星晚連忙點頭答應，“好，只能我自己看，不會給別人的。”
“也別當著我的面看。”以免一遍遍的提醒他這件糗事。
“好，但寶寶扭得很棒，是裏面動作最標準的那個。”
聽許星晚誇他，貝嘉許撅著嘴從他身上爬起來，順手將許星晚拉坐起，“這都能誇，你是不是說話不過腦子的。”
嘴上說著不願意，但其實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他把手裏抓著的東西伸到許星晚跟前，是一枚帶著紅繩的銅幣。
“這是保平安的，我每年都能拿到一枚，之前的都給爺爺他們了，今年這個給你。”
他把許星晚的手心打開，將銅幣鄭重的放在上面，盯著許星晚的眼睛，緩緩開口。
“其實我不信這些的，但這東西每年只有一枚，而且只有扭秧歌的人才能拿到，她們都是拿回家給寶寶的，我……我也給我的寶寶。”
那其實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銅幣，甚至連花紋都沒有，但許星晚萬般珍重，合在掌心。
“娃娃！點炮仗離柴火垛遠一點哩！”村長看兩個人坐在柴火垛裏低著頭鬼鬼祟祟，還以為兩個小孩在點炮仗，好意提醒了一句。
濃情蜜意被突然打破，貝嘉許支支吾吾“嗯”了幾句，拽著許星晚頭也不回的往家跑。
貝爺爺見他回來了，笑呵呵的問道：“今年的銅錢呢嘉嘉？”
“啊？”貝嘉許沒想到貝爺爺會問他要這個，尷尬的撓了撓脖子，一時間想不到合適的解釋。
要不說丟了？還是說今年沒給？
許星晚手心裏還攥著銅幣，他在猶豫要不要把銅幣交出去，貝媽媽好像看懂什麽，趕緊插了一嘴。
“爸，今年的就讓嘉嘉自己拿著吧。”
“我就是這個意思，嘉嘉每年都給我們，我又活不了多久了，今年的就讓嘉嘉自己拿著，這個銅錢寓意很好的，嘉嘉也長大了，可以把它送給自己喜歡的人。”貝爺爺說完，似有若無的看了一眼許星晚，笑著問道：“對吧？”
“嗯嗯嗯嗯。”貝嘉許趕緊點頭，生怕等會讓他把銅幣從許星晚手心裏摳出來。
*****
在老家住了四天，大年初四這天，貝爺爺把四個人送到了村口，再一次拒絕了貝爸爸要他去京市同住的邀請。
“快走吧快走吧，今天說是有雪，早點走路上慢點。”老人拍了拍許星晚的手，又叮囑一番，“小許，路上一定要慢點。”
許星晚乖乖點頭，“知道了，爺爺。”
“好了好了，走吧！”
汽車啟動，鳴笛一聲，緩緩開出村子。
高速堵車，夜裏十一點才剛剛回到京市，下車的時候，許星晚的腳都有些發抖，叫貝嘉許看了個清楚。
“許星晚，要不你今晚上住下吧，你這樣回去我不放心你。”許星晚已經開了一天車了，然而他回玉泰苑還要半個小時。
許星晚沒有意見，但還是看了眼貝爸爸跟貝媽媽，嘴上拒絕著：“沒事，很快就能到家。”
“小許住下吧，明天再走，今天太晚了，一個人開車不安全。”貝媽媽說道，只見許星晚裝模作樣的考慮了幾秒鐘，然後點點頭答應。
“好，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明天你還得開車帶我去寵物店接寶兒，我都要想死她了。”
寶兒被他們寄養在寵物店，本來該是今天下午去接，沒想到回來這麽晚，只能明天早上再去。
許星晚第一次正大光明進貝嘉許的臥室，臥室的陳設也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床尾還豎著貝嘉許的吉他。
“你穿這件吧！這件我穿有點大。”貝嘉許在衣櫃裏抽出一套睡衣，上面印滿了哆啦A夢，他舉起睡衣放在許星晚身上比劃了一下，又訕訕拿開，“好像……好像還是有點小。”
“沒事，將就穿一晚。”許星晚接過睡衣，先去浴室洗澡。
貝嘉許把床收拾好，忍不住在浴室門口來回走動，時不時隔著透明玻璃門張望一下。
就這樣走了兩分鐘，浴室門突然被打開，貝嘉許趕緊停下腳步，“你洗好啦？怎麽這麽快啊？”
許星晚嘆一口氣，“你一直在外面走來走去，我沒心思繼續洗了。”
“哦……”貝嘉許臉一紅，眼神稍稍下挪，看到許星晚敞著衣服穿，趕緊上手給他拽起來，“你怎麽不系扣子。”
用力一拽，結果兩邊衣服根本合不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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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國慶快樂！大家都放幾天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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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著不願意，但其實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他把手裏抓著的東西伸到許星晚跟前，是一枚帶著紅繩的銅幣。
“這是保平安的，我每年都能拿到一枚，之前的都給爺爺他們了，今年這個給你。”
他把許星晚的手心打開，將銅幣鄭重的放在上面，盯著許星晚的眼睛，緩緩開口。
“其實我不信這些的，但這東西每年只有一枚，而且只有扭秧歌的人才能拿到，她們都是拿回家給寶寶的，我……我也給我的寶寶。”
那其實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銅幣，甚至連花紋都沒有，但許星晚萬般珍重，合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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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情蜜意被突然打破，貝嘉許支支吾吾“嗯”了幾句，拽著許星晚頭也不回的往家跑。
貝爺爺見他回來了，笑呵呵的問道：“今年的銅錢呢嘉嘉？”
“啊？”貝嘉許沒想到貝爺爺會問他要這個，尷尬的撓了撓脖子，一時間想不到合適的解釋。
要不說丟了？還是說今年沒給？
許星晚手心裏還攥著銅幣，他在猶豫要不要把銅幣交出去，貝媽媽好像看懂什麽，趕緊插了一嘴。
“爸，今年的就讓嘉嘉自己拿著吧。”
“我就是這個意思，嘉嘉每年都給我們，我又活不了多久了，今年的就讓嘉嘉自己拿著，這個銅錢寓意很好的，嘉嘉也長大了，可以把它送給自己喜歡的人。”貝爺爺說完，似有若無的看了一眼許星晚，笑著問道：“對吧？”
“嗯嗯嗯嗯。”貝嘉許趕緊點頭，生怕等會讓他把銅幣從許星晚手心裏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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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家住了四天，大年初四這天，貝爺爺把四個人送到了村口，再一次拒絕了貝爸爸要他去京市同住的邀請。
“快走吧快走吧，今天說是有雪，早點走路上慢點。”老人拍了拍許星晚的手，又叮囑一番，“小許，路上一定要慢點。”
許星晚乖乖點頭，“知道了，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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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堵車，夜裏十一點才剛剛回到京市，下車的時候，許星晚的腳都有些發抖，叫貝嘉許看了個清楚。
“許星晚，要不你今晚上住下吧，你這樣回去我不放心你。”許星晚已經開了一天車了，然而他回玉泰苑還要半個小時。
許星晚沒有意見，但還是看了眼貝爸爸跟貝媽媽，嘴上拒絕著：“沒事，很快就能到家。”
“小許住下吧，明天再走，今天太晚了，一個人開車不安全。”貝媽媽說道，只見許星晚裝模作樣的考慮了幾秒鐘，然後點點頭答應。
“好，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明天你還得開車帶我去寵物店接寶兒，我都要想死她了。”
寶兒被他們寄養在寵物店，本來該是今天下午去接，沒想到回來這麽晚，只能明天早上再去。
許星晚第一次正大光明進貝嘉許的臥室，臥室的陳設也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床尾還豎著貝嘉許的吉他。
“你穿這件吧！這件我穿有點大。”貝嘉許在衣櫃裏抽出一套睡衣，上面印滿了哆啦A夢，他舉起睡衣放在許星晚身上比劃了一下，又訕訕拿開，“好像……好像還是有點小。”
“沒事，將就穿一晚。”許星晚接過睡衣，先去浴室洗澡。
貝嘉許把床收拾好，忍不住在浴室門口來回走動，時不時隔著透明玻璃門張望一下。
就這樣走了兩分鐘，浴室門突然被打開，貝嘉許趕緊停下腳步，“你洗好啦？怎麽這麽快啊？”
許星晚嘆一口氣，“你一直在外面走來走去，我沒心思繼續洗了。”
“哦……”貝嘉許臉一紅，眼神稍稍下挪，看到許星晚敞著衣服穿，趕緊上手給他拽起來，“你怎麽不系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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