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C現在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呢？

他知道自己並不能否定什麽。

不能否定當年說出的話，因為他也不確定裏面有幾分掩飾以及幾分撇清的心虛。

他就是這麽一個人。問他對老九的感情，他內心可以很坦蕩的承認，只是若環境不利，他也會下意識的避免暴露自己這部分的感情。

失去老九，他也會痛，會失落，會很難再在另一個人身上投註目光，可是又如何呢？哪怕是失去，他依然知道自己先得融入環境，先得生存，站穩了腳，才有資格談論感情，才能有資格發表不同的意見，讓左右不了他的人閉上嘴巴。

他覺得兩年以後的現在，他也並不太有資格保證他們兩個人共同的未來，他手上擁有的東西還太少，有太多的不可抗力讓他去提防，但是他知道，現在還是不同了，他有成長，想法更加成熟，起碼在自己營造的相對安全的環境下，他們是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的。

其實他以為老九與他是心照不宣的，即使老九與他不同，老九也並不會要求他證明什麽。但顯然，老九是在意的，只是沒有挑明。

昨晚的事情，不過是個導huo索，他們真的應該說清楚，或者，也許他需要給一些承諾。

他一邊組織語言，一邊思考：如果是剛畢業那時候，他即使愛，卻也不能斷定他們會走到現在，生活裏面有太多需要掙紮的取舍，可是現在呢？他是可以給一些承諾，而且這並不難實現和保障。

他開口道：“我不想辯解什麽。但是，那幾年的感情，並不是假象，你應該能明白我對你的感覺。”

老九沈默的點點頭。

大C繼續：“我一直避免我們之間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不論是當年，還是現在。”

老九皺著眉。

大C帶著解釋和安撫道：“我知道你並不在乎別人知道我們的事情。但是我在乎。我在乎別人知道後對我的排斥或者惡言相向，我在乎家裏人會對我失望，在乎所有外界因此事而導致對我的影響。幾年前，我什麽都沒有，我沒有底氣承擔後果，害怕面對這些，害怕自己應付不了。我們這種感情，本來就脆弱得很，若再因為其他影響，很難維持下去。何況，我一直不覺得有讓別人知道的必要，因為沒有任何益處。”

他發覺老九聽到最後，想要開口，馬上說：“你先聽我說！讓我把話說完。我知道你這個人並不太重視外界對你的看法，可是我不行，我覺得如果我想按自己的心意走下去，就必須要順應這個社會的規則，也許現在的環境對我們這種人並不是那麽苛刻和難以接受了，但是我不能去承擔不利的風險，我需要時間，讓自己強大起來，有能力在未來的某一天，完全掌握自己的命運，即使我們的關系被身邊的人知道，也自信的不再需要去在乎。我並不是想隱瞞一輩子，只是不想在自己還沒有能力堅持自我的時候，貿然給我們的關系增加負擔，你明白嗎？”

老九看著大C不同於平時自信的眼神，看著他眼中的認真和一點忐忑，心想，他終於逼他說出口了。

其實他心裏隱隱是明白的，但是卻因為兩個人一直不說而難以釋懷。

也許他也是自私的，因為他覺得自己不在乎，就要大C也不去在乎。若大C不能為了自己而改變，就證明大C對自己的感情短斤少兩了？

他現在逼大C對自己說的這些話，逼大C對自己承諾未來，不過是真的缺乏安全感罷了。

他並不比大C堅強，他知道若兩個人的事情被別人知道，真正去面對解決的人，最後還會是大C，而他自己，吸取的力量，恐怕還是源自於大C。

他得到了想要的，也不願再矯情下去，站起來走到大C身旁，一翻身趴到大C並不算太厚實的背上。大C想把他拖下來，他不願意，張嘴狠狠咬了下大C的耳朵，然後含住舔.弄，大C呵呵笑了，心裏也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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