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C一大早就醒了，馬上發現了老九已經滾到自己肩頭的腦袋。他知道老九半夜才睡著——昨晚直到聽到身後沒有身體翻動的動靜和逐漸變深變規律的呼吸聲，他才迷迷糊糊睡了。

大C並不是不想在昨天晚上跟老九解釋清楚，只是老九一個失望眼神，他突然就失去了能言善辯的舌頭和征服所有的自信。因為在乎，所以自信與自卑，機敏與笨拙，甚至天堂與地獄，都成為了瞬間的距離。

可是睜開眼的這刻，感受到肩頭熟悉的重量，突然讓他的血沸騰了起來，他一把掀開被子，迅速摸出床頭櫃裏的套，翻身壓住了老九……

老九還來不及清醒，就被掌控住，自己的一切都在眼前人的手裏，他覺得他的身體變輕，他的心仿佛也沒有了重量，那些睡夢中還帶著的壓抑，全都消失了……

再後來，他們相偎著又睡著了。

再醒過來，老九發現已經到了下午，肚子很餓，大C已經起來了，聽到動靜，進了臥室，問道：“餓了？我叫外賣還是出去吃？”

“叫外賣吧！”

“好，你趕緊起來，先吃點面包墊墊。”

“嗯。”

等老九收拾好出衛生間，看到小客廳兼餐廳的桌上放著吃了一半的排包，一杯牛奶正冒著熱氣，大C正坐一旁擺弄手機。

他坐到大C身邊，急不可耐的吃了起來。

沒一會，大C電話想了，他拿上錢包去開門，然後提著食盒關門坐回來。

老九默默系上沒吃完的面包袋，接過大C遞過來的餐盒。

吃了一會，大C忍不住問他：“還生氣？”

老九頓了頓，說：“沒有。”接著，還是問了：“你真的……真的利用昨天晚上那人……”

“唉……怎麽說呢？我認識他的時候，確實…那時候我過得很不如意……”大C有點吃不下，放下筷子，繼續說：“我之前說過，我剛開始幹這行時候，業績並不理想，我不知道算不算利用他。認識他的時候，我在銀行給辦業務的客戶介紹公司的活動，他過來看我電腦上的行情，我便主動對他進行營銷，你這段時間應該了解我工作的內容了，對我來說，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我的潛在客戶。然後我努力留下了他的聯系方式。”他看了眼低著頭扒飯的老九，繼續：“認識後，我發現這是個深櫃，你知道我是個天生的彎，在這方面有很強的嗅覺，他似乎也感覺我是，但也不拒絕我的電話營銷。我一方面避免跟他談論這方面的話題，一方面想盡可能的抓住機會讓他成為有效客戶，對當時的我來說，他的不拒絕就是我的機會，我需要把機會握住，你能明白麽？在我看來，我的工作進展就是靠機會的把握，我需要在極短的談話時間裏抓住對方的需求，然後擴大需求，利用需求繼而爭取更多的成交概率，所以這個需求可以是其他任何什麽東西，就像中年男人願意聽年輕女孩說話，大媽喜歡買小夥子手上的東西一樣。對我來說，並不算失去原則，只能說，也許過去我會避免接觸跟我一樣的人，但當我發現一次可能的機會正是由於我的性向出現的時候，我反而覺得相對於異性我反而在這一次有了優勢。”

老九已經明白大C的意思，他有點恍然，大C本就是這樣一個人啊，不是他有新的變化，而是他已經深化了他自己的處事方式。

他突然問大C：“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主動離開你嗎？”

大C臉一白，欲言又止。

老九這時候有點自嘲的笑笑，說：“因為我聽到你和張宏在寢室的對話了。”

大C有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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