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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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開始的,也沒剖析自己的顧慮,只是翻舊賬道:“你當時還多多關註那個像我的女生呢。”

她刻意咬重「多多關註」,強行找事。

“你這位正主很快給我扳過來了。”季佳洲隔空指了指她,“出手有夠快的。”

蘇晴嗆她:“是你長太慢,叫我一聲姐姐,結果真跟個妹妹一樣,半天不開竅。”

季佳洲:“我什麽時候叫姐姐了?”

“你……”蘇晴剛開頭,季佳洲便湊過來,幾乎貼著她的耳朵。

“蘇晴姐姐,這個稱呼,你到底是想聽還是不想聽?”

蘇晴呼吸一滯,季佳洲趁熱打鐵地坐到她旁邊,又從適合說話聊天的面對面姿勢變成緊貼著的小情侶黏糊姿勢。

“你這是打擊報覆啊……什麽時候發現的?”蘇晴深呼吸,試圖疏解從左耳傳至全身的異樣感覺。

這合理嗎?一個稱呼而已,落在季佳洲口裏,倒成了調情的小利器。

“別小看我。”季佳洲暗中摟住她,笑道,“每次我這麽叫你的時候,你都會給一點可愛的反應,是因為我,還是因為「蘇晴姐姐」?”她借著詢問,又說了一遍。

蘇晴:“你可以試試幫我脫敏。”

季佳洲:“你說的啊,等著,我可準備好了。”

蘇晴不知道她要準備什麽,等來等去,她自己倒「報覆」了幾回。季佳洲哼哼唧唧的,就是不提這事。

先等到的是二模成績。馬上跨入五月,二模成績早不像一模成績那般轟動,哪怕年級整體考得很好。

常莉千叮嚀萬囑咐:“最後沖刺階段,一定不要太緊張,也不要太放松,保持平常心就行,二模理科平均少難,語文英語簡單,適合我們發揮才有這水平,別太興奮。”

蘇晴點點頭,心說她本來就沒興奮,這話不應該對著謝雨馨和她說,應該放去全班聽一聽。

……好吧,可能還是有必要對著謝雨馨說。

“老蘇!你一點兒不激動?市前二十!沖刺省狀元都有戲了!”謝雨馨手舞足蹈,比蘇晴親媽還激動。

蘇晴內心毫無波動:“哦。”她總算知道謝雨馨是怎麽在一班這種瘋狂比成績的氛圍中活下去的,她根本是一丘之貉,還是完美融合的那一種。

她拽著蘇晴去看放出來的紅榜,嘖嘖點評一串。蘇晴聽了半天,忍不住道:“你小時候練的心算就是現在算平均分用的?”

謝雨馨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我算得多快啊,省得帶一個計算器出來,還要被年級主任沒收。”

年級主任之一是數學老師,對她們錯漏百出的計算深惡痛絕,嚴防死守計算器的出現。

蘇晴:“非常強大,雖然沒人閑得無聊算著玩意。”

她丟開比較理科前十語文成績的謝雨馨,往旁邊挪了挪,看文科榜。

理科這邊歡欣雀躍,文科這邊就有些愁雲慘淡了。蘇晴聽說文科全體跪在文綜上,老師們焦頭爛額的,一個個往彌州那邊使勁,打探省會的判卷方向。要是大方向錯了,誰都擔不起。

局部來說,一員大將遇到她的滑鐵盧。

季佳洲假裝無理取鬧:“都怪你,在我歷史報紙的法國部分瞎寫。”

蘇晴:“別推鍋,我也寫了我名字。”

季佳洲振振有詞:“你寫在我名字上面啊!看,從上往下:蘇晴,愛心,季佳洲,代表著你吸收我的愛登頂,我好心酸。”

蘇晴忍不住笑,說季佳洲的解讀太不浪漫,季佳洲送她三個吻後這事才作結。

榜上沒放市排名,但季佳洲年排第二,亮出來的英語比前後低了十多分,數學也沒救回來。

蘇晴問了她,市排大約五十,考慮到林川的文科水平,對應來理科也要三四百名。雖然也算好的,但和她自己相比卻算東非大裂谷了。

季佳洲自己心態好,和蘇晴抱怨:“你都不知道這兩天我往辦公室跑了多少趟,編原因比做圓錐曲線還難,得照顧老黃的脆弱男人心,還得註意不要一嘴瓢賣了楊茗羽,累死了。”

蘇晴問:“你和她還有交際嗎?”

“當然沒有。”季佳洲攤手,“她不仁我也不想不義,她自己愛出櫃出櫃,但我不能替人出櫃吧。”

蘇晴舒了一口氣,二模在她心裏過去了。

然後她便體會到常莉叮囑的意義。她知道自己要放松,平衡心態,不要太心急,然而手腦停不下來,每晚和季佳洲邊走邊覆盤一天的時候,她才發現題越做越多,作文素材越背越多,做夢都在背英語作文高分開頭。

季佳洲沒好到哪裏去,她背文綜背得走火入魔,某天早上開門見到蘇晴,一開口就是「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說昨天歷史在練文言題幹專題,看得人頭疼。

這也算另一種渾渾噩噩。

所以謝雨馨說「停課」的時候,蘇晴沒反應過來。

“哦,那我現在回家,明天可以晚點起床,八點再說。”

謝雨馨:“hello?親親我們三高的高三停上課不停上學呢。”

記憶覆蘇,蘇晴勉強想起幾天前常莉的通知:“最後兩周才停,真有他們的。”

謝雨馨伸懶腰:“有就不錯了,聽說上一屆不僅沒停,最後還連續在校二十一天,太不容易。”

說話的功夫,蘇晴已經收好書:“我去自習教室了。”

謝雨馨看她要走:“重色輕友的家夥!小心拍畢業照那天我不去叫你。”

“那我只好混入季佳洲她們班畢業去了。”蘇晴聳肩,“記得叫我。”

“誰叫你!”

謝雨馨嘴上生氣,實際上對於蘇晴要徹底轉移去自習教室還挺興奮的,用她的話說就是多了一個放雜物的桌子,蘇晴想到她多次摔在書堆上的光輝事跡,誠懇道:“我建議不要,萬一摔傻了怎麽辦。”

“你還咒我。”謝雨馨瞪她一眼,過來興致勃勃地和蘇晴兩人合力,一趟把東西全搬去自習教室。

季佳洲去自習教室從來輕裝上陣,帶得蘇晴也次次拎著一點資料過去,眼下她大袋子小袋子地運過去,頗為壯觀。

季佳洲扔下筆圍觀:“原來我們的資料匯總起來這麽多,你居然全部搬過來了。”

臨近高考,老師有時會最後強調一些重點問題,很多人都搬回去,自習教室格外空蕩。

教室裏的資料也是能丟就丟,剩下書和筆記本天天翻,用各個市的二模卷子調劑生活。蘇晴偏偏反其道行之,整個人搬家一樣地搬過來。

她理所當然道:“你在這裏,我當然要搬過來。”

作者有話說: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詩經?邶風?靜女》

應該不會有哪道歷史題用這個當題幹……所以實際上是季佳洲瞎念詩糊弄蘇晴,然後不愛看書的理科生蘇晴沒聽出來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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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9、029

那麽近,那麽遠,真的像畢業,好像從此以後只能這樣打量她。

“哎,停止狗糧放送。”謝雨馨停下整理的手,點了點她們兩個。

季佳洲抱住蘇晴的手臂:“唉,你要這麽改變你的物種,我們也沒辦法。”

謝雨馨一噎,提醒她們:“不打擾你們了,記得周四下午拍畢業照,註意看著點時間。”

“嗯,我拜托婧薇來叫我。”

謝雨馨聞言笑道:“好家夥,我們就是你倆的工具人……”

工具人麻溜地幫蘇晴收好東西,麻溜地下線。

蘇晴望著周圍堆滿廢棄書卷的桌子,感慨道:“初三畢業沒感覺,現在是真的要畢業了。”

她們班整班升入高中,分班時也沒有完全打亂,蘇晴有時會感覺她還在上初中,只是提前學很多很多的高中知識而已。

季佳洲瞪大眼睛:“沒感覺?我可有感覺了。”

“哈嘍蘇晴,不算中考,今天是初中的最後一天。我不想背書,現在在歷史課上開小差,老師在反覆強調最後一科千萬不能提前交卷。

“不過我覺得她說了沒用,畢竟我們班的歷史水平,會寫的早寫完,不會寫的也把會的東西默完,再加上沒壓力,不提前走?怎麽可能。

“但我不準備提前交卷。考試,重在參與嘛,我要好好體驗一下。你呢?我還想偶遇你一下,你可千萬不要提前交卷啊。

“懷揣期望的季佳洲,敬上。”

蘇晴:“因為我沒見到你?”事不遂人願,蘇晴正是提前交卷的一員,跑出校園暈頭轉向地接受一個采訪,訪完又被抓去吃「散夥飯」,徹底和季佳洲錯開。

她是不太懂這頓飯的意義,明明一個月後又要再見——她們保送班提前一個月開學。

“不光是這樣。”季佳洲放空眼神,“我還看了你的采訪。”

蘇晴驚訝道:“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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