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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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佳洲完全不介意蘇晴身上一點薄汗,緊緊地抱住她。

“快放開,好熱。”蘇晴拍拍季佳洲,示意她松手,“我現在沒事,你可以說說為什麽逃課來看我。”她自然地把問題升級了。

季佳洲一歪頭,笑道:“不為什麽,想看看你而已。”

蘇晴楞住。她以為一直只有她會因為這個去看季佳洲。季佳洲從來沒有說過這個理由,她也不接受這個理由,一旦遇到便刨根問底。

用她自己的話說,“想看看。”不是事實,它包含可以解釋的部分。

蘇晴盯著季佳洲,確認道:“沒有別的事?”

“沒有啊。”季佳洲反而困惑地看著蘇晴,“這才周一,我要問題也是攢到周五啦。想看你而已,真的沒別的。”

或許,今天。

蘇晴深吸一口氣:“季佳洲,我——”

作者有話說:

面如凝脂,眼如點漆。《世說新語?容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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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12、012

“為了防止意外我化名了。”季佳洲邊挽褲腿邊說,“用了你的姓和我的名——我現在叫蘇洲。”

“鈴——”

“啊下課了快跑!”季佳洲立刻牽起蘇晴往食堂猛沖,“紅燒牛腩面我終於可以見見你了!”

蘇晴差點一口氣梗死在這裏。

“佳洲,下次你要吃,我可以幫你代打的。”

最後季佳洲和蘇晴誰都沒撐到過小組賽,兩個重點班菜得不相上下。

蘇晴安慰季佳洲:“沒事,正好月考,好好學習吧。”十一月月考來勢洶洶,完全不等體育月過去。

七號大跳繩決賽,月考直接安排在八號九號,完全不給面子。

謝雨馨很無聊地在班上開賭場,壓八號那天下不下雨,蘇晴更無聊地跨班找季佳洲來玩兒,她壓下雨季佳洲壓不下,輸了請奶茶。

“為什麽又考啊!”季佳洲嘆氣,“我厭學了,說好四十五天一考呢?”

“常老師名言:太久不考思路不行。”蘇晴也嘆氣,“我已經短路。”

“我斷路了。”季佳洲生無可戀,“文綜,我的一生之敵。”

“理綜,全看物理。”蘇晴笑道,“我真的不想學物理了。”

“很多專業都要學物理吧。”季佳洲問道,“說起來,你以後想學什麽專業啊?”

蘇晴垂眼,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只說想的話我想學數學,但以後可能……我和我爸媽學一樣的專業,金融或者經濟那方面。”

她自我安慰,起碼與數學很有關系。

這不是小眾的答案,季佳洲有不少朋友這麽說。十八歲就定下未來的方向,對大多數人來說太早。

但她不理解,為什麽蘇晴現在這麽拼命。或者說,為什麽她還這麽能拼命。

如果是季佳洲,沒有內在動力支撐,她肯定學不下去,至少不能按學校要求學下去。

季佳洲直接問:“那你還這麽拼幹什麽?”

蘇晴:“為了在枷鎖中,盡可能自由。”

說完她自己笑起來,感嘆道:“老中二病了,我的意思是能稍微做出一點我的選擇,比如選城市。”季佳洲一定會去北京,她也要爭取。

季佳洲一時無言。按本心,她想幫助蘇晴一些,但一方面她能力不足,蘇晴的父母成為枷鎖,她和蘇晴一樣束手無策,至少此時此刻沒有辦法。

另一方面,同齡朋友的身份讓她沒有立場,說「我帶你沖破枷鎖」。

或許,更近一點的關系?親人,愛人。

她哪個都不是,這句話只能咽回去。

林川的天變得快,上午考語文時晴空萬裏,考數學時便雷聲滾滾。她們戲稱老天都看不下去數學考試。

在食堂裏,季佳洲仍舊憤憤不平:“我當時怎麽就被你忽悠著壓不下呢?不下要一整天才贏,下雨有陣雨就贏,明顯這邊贏面更大。”

蘇晴不讓她甩鍋:“你當時看壓不下的人多,自己偏要跟的。”

季佳洲裝傻:“啊?還有這回事?”

蘇晴:“我們喝哪家?”

“周五去那邊看吧。”季佳洲撇撇嘴,“你這個人好無聊,都不意思意思推拉幾個來回。”

蘇晴欣然應下:“嗯,我這個無聊的人就指著你的奶茶過這周了。”

“蘇同學你不要浮誇。”季佳洲不吃誇張這套,無情拆穿道,“我們走讀生,晚上回家就能點一杯。”

經過一周的摧殘,周五時兩人在精神上灰頭土臉的。

她們臨時決定去網紅店,反正這次作業都少,她們沒什麽事,有時間慢慢排隊。季佳洲悄悄帶了手機,準備和蘇晴拍兩張打卡照。

然而攝像頭一打開,兩張憔悴的臉著實不上相,在黑慘慘的天色裏還有些陰森恐怖。

季佳洲怏怏地收回手機:“我感覺我學得還挺放松的,怎麽會這樣。”

“十一點半睡六點多起,怎麽能不這樣。”蘇晴點出她們的時間表,“我的黑眼圈已經沒辦法看了。”

季佳洲笑起來:“說到黑眼圈,你都不知道我初中社長是怎麽說的。她說,我們文青,黑眼圈必不可少。”

這件事以前沒聽季佳洲說過,蘇晴好奇:“你是怎麽回的?”

“當時我說,誰是文青,我是理科生。”季佳洲攤手,“好歹競賽班的,自稱理科生沒有問題吧。”

蘇晴大笑:“你好直白啊。”

“哪有哪有,比平均稍稍直接了一點點。”季佳洲謙虛道,“不過現在我想對她說,你不要熬夜補作業了。”

“以後有補的時候。”蘇晴感嘆,她考前才發現之前數學老師安排她講周測,她還沒準備,考完試一陣狂趕,昨晚剛剛做完。

季佳洲點頭,還想說什麽,服務員先拿著她們點的奶茶來了。

“謝謝。”季佳洲接過奶茶,“完了,這一下打岔我忘了要跟你說什麽。”

蘇晴攪了攪手裏的奶茶,笑道:“不著急,慢慢想。”

季佳洲順勢不說話,開始冥思苦想。蘇晴見她低著頭,開始光明正大地盯著人看。

季佳洲此人實在不敏銳,對旁人的目光毫無感覺,更別提這個旁人是她信任的蘇晴。

可惜在這事情上蘇晴不是什麽好人,她從來不提醒季佳洲,可以順著原來的話題多聊幾句幫助回憶。

其實兩個人對坐沈默也需要資本,如果是兩人關系一般,無疑是冷場。幸好,她們多年朋友關系足以讓她們保持沈默而不尷尬。

季佳洲耳邊充斥著美女們拍照閑聊的聲音,不算吵,反而意外地有規律。她本來在回想剛才的狀態,想著想著便出神了。

季佳洲想起初二春游時,她和蘇晴脫離大部隊去玩。季佳洲蓄謀已久,蘇晴純屬被迫。

她們兩個都不是完完全全聽話的好學生,不過比起跳脫的季佳洲,蘇晴更乖。

與其說乖,不如說懶,在蘇晴不感興趣的事,她喜歡順著安排輕松帶過。

聽到季佳洲的計劃時,蘇晴沈默片刻,問:“佳洲,你還喜歡捉泥鰍?”

季佳洲:“不喜歡啊。”她對捉泥鰍沒什麽感覺,但明明有這個項目卻不安排,她很不服氣,反倒一定要去試試。

“好吧。”初二時蘇晴已經習慣季佳洲的精力充沛,“先說好,我和你一起去,但我不下水啊。”

“沒問題。”季佳洲笑道。有一個人陪她挺好的,這個人是蘇晴就更好了。

她早聯系好這邊的工作人員,裝成普通游客,成功訂好來捉泥鰍的時間。

工作人員打招呼:“蘇小姐,這邊請。”蘇晴差點邁步跟過去。

她用眼神詢問季佳洲。

看一座平時波瀾不驚的冰山擺出這樣的詢問臉格外有趣,季佳洲不理蘇晴,一邊笑一邊和工作人員去領工具,領完回來才給蘇晴解釋。

“為了防止意外我化名了。”季佳洲邊挽褲腿邊說,“用了你的姓和我的名——我現在叫蘇洲。”

蘇晴看著她,半響沒說話,大概對她的操作很無語。季佳洲自我感覺良好:“我起名水平可以吧。”

蘇晴:“那你看著挺年輕,這名字起出來有一千年以上吧?”

季佳洲裝作聽不懂蘇晴的吐槽:“謝謝誇獎,我也給你起一個?”

蘇晴說不要,季佳洲沒理,一邊抓泥鰍一邊思考,嘴裏念念有詞的。蘇晴再神通廣大也不能封上她的嘴,只能任由她胡扯。

“啊——我想好啦!”季佳洲靈光一現,顧不得差點抓到的泥鰍,猛地直起身回頭。幾乎是瞬間,蘇晴的目光挪到她臉上。

蘇晴迎著她的目光問:“叫什麽?”那本季佳洲專門給她帶上的數學資料,被蘇晴平整地壓在肘下,一眼沒看。

鬼使神差地,季佳洲選擇開玩笑。她笑道:“叫季旺財,祝我日進鬥金。”

聽了她的搞怪,蘇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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