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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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與解脫——

“他接納你肯定是有原因的,帶我去看。”盛安再一次跳到了青年人的床上,戳了戳他的眉心。

惡業混沌沈默許久,就在盛安和顧澤覺得他不同意的時候,他們眼前白光一閃,然後他們就看見了一群小孩子。

“這是?”盛安看著四周的變化,有些疑惑的看著那群孩子。

“這裏是他的記憶。”顧澤說到。

他突然想到人再生命盡頭的時候回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他看著那群孩子,眼神暗了暗。

那些孩子的胸前帶著紅領巾,應該是小學生了,他們圍著一個孩子在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麽,他們走進去看,被他們圍著的孩子有些面熟。

盛安跳下了盛安的懷抱,顧澤也隨著他去了,畢竟在記憶裏所有的東西都是虛無的,沒有人可以傷害盛安。

“你似乎並不想阻止我們將你帶走。”顧澤淡淡的對著空氣說到。

“他早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了,一直留在這裏對他而言不是什麽好事。”那聲音說到。

“那你?”

“我那時沒有意識,誰身上的混沌重我就在誰的身邊,要是你人不接受我,我就安安靜靜的去找下一個,要是接受了我,那我就會為它所用,同時通過那人去蘇醒我自己的意識。

他接受了我,我就一直存在與他的身邊,但是他並沒有用我的力量去做什麽壞事。”那聲音說到,似乎還有點不可思議。

“或許他的內心已經釋然。”他說。

顧澤聽後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了那群孩子,他走了過去,看見那些孩子的嘴巴在大幅度的張合,好像在說些什麽,但是聲音已經在記憶的長河裏面消失了,他們圍著那個孩子,對他指指點點,顧澤再低頭去看,發現圍著他的那些孩子臉上沒有表情,甚至沒有五官。

盛安估計是被那群沒有臉的孩子嚇得不輕,站在那男孩身著周圍人對他的指指點點,顧澤甚至在他的臉上看出來不知所措的樣子。

是了,盛安從前是神族備受寵愛的小少爺,是他捧在手心的小家夥,後來雖然沒有高貴的身份,還時不時會有性命之憂,但是跟他打交道的到底是妖獸一類的,沒有見識過人類的冷嘲熱諷,哪怕現在聽不見聲音,他們的表情也被消去,但是那指指點點的動作卻是直指他稚嫩的心靈。

顧澤最見不得的就是他家的小家夥委屈,他覺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面裝的因該是滿天的星辰與歡聲笑語,而不是蒙上一層霧。

他的腦子比他的動作慢了半拍,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早就把盛安牢牢地抱在懷裏,他以前有想過要多多的鍛煉盛安,讓他能夠獨當一面,能在他不在的時候保護好自己。

但是當他真正實施的時候才發現他根本舍不得盛安受半點委屈,同時他也意識到不可能存在他不在盛安身邊的情況。

“不怕,安安不怕。”他輕柔的拍著盛安的背部,想要安撫住小貓。

盛安還有點發抖,他在顧澤懷裏縮成一團,活脫脫一副不想面對現實的樣子。

此外他的毛色是黑白灰三色的就像是被咬了一口的湯圓,再加上他小幅度的抖動,使得這顆湯圓更是水靈靈的。

在他們說話間,場景已經變了,那是一個極度壓抑的小房間,深灰色的墻壁,昏暗的光線,他和盛安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裏發生的一場鬧劇。

那是一個醉酒的男人,他站都站不穩,臉上也是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他一邊鄱口大罵,一邊伸出手去拽一個倒在一邊的中年婦女,看樣子他們兩個人應該夫妻。

那個男的應該是喜歡酗酒和家暴,那個中年婦女倒也是忍氣吞聲,一點都不知道反抗。

顧澤眼尖的發現一個小孩子縮在沙發和墻之間的縫隙裏,瑟瑟發抖的樣子應該是很害怕大人之間的爭吵會蔓延到自己的身上。

他蒙住盛安的眼睛,不想他看見這些,但是又不可避免的有聲音傳到盛安的耳朵裏,這要是在平時,顧澤一個隔音印記就能搞定,但是在這記憶之中他什麽都做不了,他們是沒有實體的。

“他們在幹什麽?”盛安聽著外面乒乒乓乓的聲音問道。

“他們在打架。”他面不改色的說到。

“為什麽打架?”盛安探頭探腦的問到,在他的印象中打架是為了一分高下。

“無聊而已。”顧澤帶著盛安走到了那個孩子面前,發現他的身上已經隱隱約約有些混沌了。

“他在這個時候就已經染上混沌了?”顧澤對著空氣問到。

“是的。”那個聲音回答了他的問題。

後面的記憶無非就是這樣,在一個黑暗的,壓抑的氛圍下他們圍觀了那個青年人的一身,而那個青年人身上的混沌越來越重。

直到他殺了第一個人,他像是打開了釋放自己情緒的發洩口一樣,一發不可收拾起來,直到被捕入獄。

在這過程中顧澤明白了惡業的意思,那名青年人早就是一具行屍走肉了,他早已麻木了。

出了記憶後,盛安被那氛圍感染,不怎麽活潑了,乖乖的縮在顧澤的懷裏,顧澤看著他的樣子,也是無能為力的,有些事,他終究是要面對的,他不希望有朝一日盛安因為幫錯了人而自責。

顧澤畫了陣法,將惡業混沌和青年人分開了,青年人得到了解脫的同時失去了生命。

盛安的眼眶紅了紅,想要做點什麽,但是卻不知道要怎麽做。

“乖,安安你看。”

顧澤揉了揉盛安的腦袋,示意盛安看向那青年,一只金色的蝴蝶落在了那青年人的額頭上,盛安看見那人笑了,一滴清淚從他的眼角劃過。

“他會好好的。”他柔聲說到。

“那是……”盛安疑惑的問到。

“那是他的執念,蝴蝶可以讓他在夢裏實現他的執念。”顧澤說到。

他們沒有在待下去,在他們走遠之後那青年人輕聲說了一句:“原來我也被人期待過嗎?”

他的一生太短,沒有體驗過父母親人的關心,沒有體驗過同伴夥伴的信任與支持。

或許他的性格讓他經常被欺負,被排擠,但是他生在那樣的家庭,他的性格有豪不意外的養成了那樣的性格。

這一環扣一環,誰也說不清誰對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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