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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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化妝的陳詞皺了皺眉頭, 一臉疑惑:“你在說些什麽?”

“咳咳,”小滿扣了扣自己的耳朵,在心裏給自己打了一個氣, 解釋道,“就是兩個人談戀愛, 當出現第三者的時候, 一定要牢牢把自己對象攥在手裏, 不給狐貍精可乘之機!”

“哦。”

“老大,你明白了嗎?”

“這很難理解?我能不明白?”陳詞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小滿,“你跟我說這幹什麽?你男朋友出軌了?但你也沒男朋友啊,你不是母胎solo嘛!”

小滿……你明白個屁啊……淡定,淡定,不能對正主爆粗口。

“就是那個……老大你最近跟生哥挺熟的吧?我看見他在外面等你。”說著,小滿話頭又轉了一個彎兒, “馮一弦正跟他聊天呢!”

陳詞眼神微閃,冷哼一聲:“他愛幹嘛幹嘛,跟我有什麽關系?”

心中大喜的小滿差點拍桌,就這反應, 醋了,絕對是醋了。

“其實他倆也沒說什麽,就是馮一弦他……”

“停, ”陳詞微瞇眼睛, 側頭盯著小滿, “工作時間,你這是在帶薪八卦?”

小滿全身一哆嗦,立即哭喪著臉:“老大,我錯了, 能別扣工資嗎?”

“知道錯了就好,工資就不扣了。”陳詞滿意地點點頭。

“謝……”

小滿一個謝字還沒說完,緊接著就聽見陳詞說:“扣點獎金吧。”

???小滿心如刀絞,嗑cp隨時準備傷心就算了,怎麽還傷錢呢?此生不願再嗑cp。

三分鐘之後,當南木生推開門,抖落夜晚的寒氣,朝著陳詞走來,眼角眉梢都融著溫和的笑意,小滿一頓,後背頓時打直,扶我起來,我還可以再嗑一百年!

作為一個成熟的cp粉,當然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更不能當小情侶的電燈泡,南木生一來,小滿立即就掛上那標準化的笑容,說道:“生哥,你坐,我去給你倒茶。”

當然倒茶是假,開溜是真,小滿順道還拉上了正在收拾用具的化妝師:“老師你也辛苦了,渴了吧,走,我們去喝個茶。”

還沒整理好化妝箱的化妝師一臉懵,我什麽時候渴了?而且大晚上喝什麽茶?加班就夠辛苦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看著小滿那殷勤的模樣,陳詞也是一臉問好,沖南木生問道:“你覺不覺得她有點奇怪?”

“有嗎?”

“有!”陳詞自我肯定,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最後下了一個結論,“不會是這裏太冷,把她腦子凍壞了吧?”

陳詞話音剛落,南木生忍不住笑出聲來,肩膀止不住顫動,應和著點點頭說:“那這算工傷,你可得好好賠償人家。”

“算了,本來她腦子也不好使。”

剛要拉開門的小滿忍不住回頭:“老大,我還沒走出門呢!”

“哦,那你走快點不就出去了嘛!”

血與淚的歷史告訴我們,不要離自己的正主太近,會變得不幸的……

見南木生還在這裏,沒有要走的意思,陳詞直接開口:“你怎麽還不走?”

“我明天一大早的飛機,所以待會兒就要離開,經紀人會過來接我。”

陳詞的鼻子皺了皺,沒說什麽,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悶悶不樂,就嗯了一聲。

“怎麽?舍不得我啊?”南木生輕輕撫摸了一下陳詞的頭發。

陳詞拍開南木生那做惡的手,沒好氣道:“巴不得你滾遠點!”

“好幾天不能見面,你的態度就不能溫和一點?”

“溫和個鬼!”陳詞呲了一聲,略有些嫌棄道,“搞得跟黏黏糊糊的小情侶談戀愛一樣。”

“其實你要是想,我們現在就可以談。”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小爺要上戲了。”扒開南木生,陳詞徑直往外走。

這一次南木生沒有去拉住陳詞,對於一個待會兒必須離開的人來說,溫存只會讓不舍加劇。

在南木生28年的人生裏,大多數時候都在享受被愛的過程,可直到陳詞把那扇門關上,他心頭那覆雜的心酸感仍舊沒有減少半分,第一次確定自己愛上一個人,就是用死纏爛打這種頗不體面的方式,就算被當做小道消息拿出去八卦,都不會有幾人相信的程度,可他竟然受虐一般的,有些甘之如飴,其實陳詞罵得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可能他確實有病。

等南木生坐上了離開大興安嶺的車,看著車窗外轉瞬即逝的風景,南木生不由自主在心裏感嘆:看來這幾天要體驗一把得相思病的感受了。偏偏他思念的人,還從來不會給他正面回應。

見南木生沈默不語,神情還有些憂慮,蔡凡真問道:“木生,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怎麽會這麽問?”南木生用相對輕巧的語氣回應。

蔡凡真微微頷首,思考了幾秒才說:“我只是很少看見你這麽心事重重的樣子。”

“心事重重?連我自己都沒註意到。”

“我看你最近常常去《半邪》劇組,”蔡凡真透過後視鏡看了南木生一眼,“你是去找白易?”

“凡真,你有什麽話可以跟我直說。”

兩個合作多年並肩作戰的人,不必拐彎抹角,用言語無盡試探,南木生雖然不是什麽天真無邪、不谙世事的小年輕,但也不需要身邊的人始終緊繃著弦來試探,生怕行差踏錯一步,怪沒意思的。

南木生突然間又想到陳詞,那個男人跟自己說話倒是從來不會拐彎抹角,就算讓他滾都說得那麽慷鏘有力,想到這裏,南木生不禁搖了搖頭,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受虐還上癮了。

“木生,我今天碰見白易了,她說……你今天跟陳詞在一起。”

“嗯。”南木生放松坐姿,一派淡然,沒有否認。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有足夠大的心臟可以去處理許多不符常理的情況,可面對南木生一次又一次驚世駭俗的舉動,蔡凡真內心的震驚不僅沒能消減分毫,反而有越演越烈的架勢。

“你和他什麽時候……交上朋友的?”

“也算不得朋友。”

“可白易說你去找過他好幾次,你們今天全天都在一起。”蔡凡真也開始直話直說,“我本來以為你會在房間休息。”

“白易倒是挺會叛變。”

看來那幾個愛馬仕包的魅力也不是那麽強大,至少不足以讓人放棄內心的八卦之魂。

“你不用責怪她,她不是一個說話做事沒有分寸的人,她清楚我們之間可以坦誠相待。”

“她說得沒錯,我確實是去找陳詞的。”南木生拿了一瓶車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才慢慢悠悠地說,“但我也沒有騙你,我和陳詞確實也算不上朋友。”

“為什麽?”

南木生的手指在礦泉水瓶上輕輕摩挲,他擡眼與蔡凡真的目光在後視鏡裏相遇,然後輕輕勾了勾嘴角說道:“你不是知道嘛。”

緊接著就見蔡凡真整個人楞住,像是石化了一般,臉上做不出任何表情,就連空氣從旁邊經過,都忍不住頓了兩分。

直到蔡凡真的眼神越來越茫然,南木生才開口提醒:“小心開車。”

結果這一下,蔡凡真就自作主張把車直接停在了路邊,冷靜了一會兒,又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回過頭正對南木生:“木生,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看來在你眼裏我是一個很幽默的人。”與蔡凡真的驚訝與不解不同,南木生倒是漸漸把眉頭舒展開,“你應該清楚,我從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好了,先別說了,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的大腦處理一下這些信息。”

南木生很配合地沈默下來,沒有言語,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似乎是在等待蔡凡真把頭緒理好。

直到一分鐘以後,蔡凡真才與南木生對視:“所以說上次你跟我說的,喜歡的那個人是……陳詞。”

“是。”

聽南木生回答得如此幹脆,蔡凡真的內心十分覆雜,她雖然一向了解她這位好夥伴,雖然看起來萬事周到,讓人尋不到錯處,但骨子裏還是有特立獨行叛逆的一面,但喜歡陳詞?這也太叛逆了一點吧!

“雖然你的感情我不應該幹預,”蔡凡真吸了一口氣,“但你要知道,如果對方是陳詞,那對你們而言都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我清楚。”

蔡凡真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你是清楚,那他呢?”

南木生眉眼微沈,良久才說:“我想他會清楚的。”

其實南木生明白,他的愛意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在他對陳詞心動那一刻,就註定了他們會一起被攪進這場感情的漩渦,誰也不能獨善其身。

“算了,我還是提前去準備公關預案吧,木生,這一次你可給我弄了一個大麻煩!”

見蔡凡真稍稍緩過情緒,南木生才開口,算是寬慰:“需不需要我給你漲工資?”

“你以為我會拒絕?”蔡凡真一下笑了出來,“記得漲多點!”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釋然。

汽車繼續往機場開,山與樹都在黑夜中沈默,車走,天上的月亮也在走,像是一場追逐,不知疲倦。

“今晚的月亮挺好看的。”南木生望著車窗外,突然開口說。

蔡凡真也擡頭往外望了一眼,大興安嶺的月亮夜夜明亮,她並沒有覺得今晚的有什麽格外不同。

直到她聽見南木生又莫名其妙加了一句:“他下戲要後半夜去了,那時候應該會更好看。”

蔡凡真忍不住在眼底蕩幾分笑意,回應道:“是好看。”

其實……這樣也挺好,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誰都會矯情,男神也不能幸免。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可愛凜凜和坐看雲舒炸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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