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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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稱呼,陳詞一邊把控著龍頭,一邊猛地回頭瞪了一眼南木生:“再亂叫把你扔湖裏去!”

不過這樣的威脅絲毫震懾不住南木生,坐在後座上的人反而優哉游哉地回應著:“現在我們坐在一輛車上,我要是掉湖裏了,你也跑不了。”

陳詞“嗤”了一聲,頗為不讚同。

“還是說……”南木生的聲音從陳詞背後輕飄飄地傳來,“還是說你想跟我一起殉情?”

南木生的話讓陳詞的中樞神經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制地迅速緊繃,陳詞不是一個會因為別人的兩句調戲就手足無措的人,但不得不說某些話從南木生嘴裏說出來,那殺傷力會立即倍增。

陳詞懵了一下,但不服輸的勁兒讓他立馬反擊:“殉情這種事跟我不般配,謀殺我倒是挺想試試的,生哥要不要舍生取義,給我練練手?”

“呵呵,算了,我還是比較想跟你一起活著。”

陳詞無語的程度已經讓白眼都不好意思出來了,你要活著就活著?幹嘛強調跟我一起活著?你看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覺得我倆該一起活著?他們都覺得我倆要是呼吸了同一片空氣,那片空氣都得下跪認錯。

“真想讓你那些粉絲看看你這副油腔滑調的嘴臉!”

“油腔滑調?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個詞形容我。”

“是嗎?”陳詞冷哼一聲,嘲諷道,“那你身邊的人眼神夠不好的啊!你大方點報銷一下人家去看眼疾的錢唄!”

“好,我一定把你的話如實轉告給他們。”

陳詞一楞:“轉告給誰?”

“你口中,那群有眼疾的人。”

陳詞……大哥,不該認真的時候,其實你可以不用那麽認真,小爺我還想在娛樂圈多過點舒坦日子呢!就別再讓我們兩家團隊那本來就支離破碎的關系再雪上加霜了,到時候他們還不得把我往死裏整!

“我說什麽了?你不會年紀大了,出現幻聽了吧?這可是老年癡呆的前兆,生哥,多註意身體,有病就得治。”陳詞開始明擺著抵賴,並且倒打一耙。

冷風像一只被追趕的兔子一樣在空中奔跑著,陳詞蹬著踏板,車速很快,抓著龍頭的手被冷風吹得略有些僵硬,可當風吹動著陳詞周身的所有角落,那一刻,陳詞依舊愛上了這種在空中奔跑的感覺,當然如果沒有南木生出來煞風景的話,一切會更加美妙。

“正常來說,一只沒有經過訓練的小狗,對一件事的記憶不超過五分鐘。”

南木生的話在陳詞腦海裏轉了兩三圈,被反將一軍的陳詞忍無可忍,立即來了個急剎車,緊接著毫無準備的南木生,就一腦袋撞到了陳詞的後背上,突然而來的重力讓陳詞的腳從踏板上滑落,車身搖搖欲墜,極速向一邊傾斜,根本承受不住兩個大男人的重量,接下來就聽見“撲通”兩聲,兩人齊刷刷掉湖裏了。

什麽叫一語成讖,這場面要是拍下來,放到狗仔那裏,價值一千萬。

湖邊很淺,水深才剛沒過兩人的膝蓋,但突然而來的寒意讓人渾身瑟縮,冷水鉆進褲腳,被凍得頭皮發麻的陳詞怪叫一聲:“南木生你個烏鴉嘴!掃把星!”

童話裏果然都是騙人的!人家的環湖,陽光、微風、新鮮的空氣,運氣好還能跟大美女來場艷遇。他陳詞的環湖,落水、挨凍,身邊還特麽只有南木生!陳詞對這個操蛋的世界感到絕望,絲毫沒有意識到剛才是因為自己急剎車才導致了現在的慘狀。

被控訴的南木生反而開懷大笑,他打量著面前的陳詞,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對方的頭發,不像腳下冰冷的水,南木生的語氣愉悅而溫柔,他說:“現在成一只落水狗了。”

看著南木生的眼神,陳詞發誓,此時此刻南木生一定是把他當成自己家那只金毛了,南木生這動作分明就是在rua狗頭!扒拉開頭上那只作亂的手,陳詞氣悶地跨上了岸去。

見陳詞上岸,南木生也跟著跨了上去,他主動扶起單車,對陳詞說:“我們快回去吧,別感冒了,我來騎車。”

陳詞瞥了南木生一眼,不太痛快的樣子,但也沒有拒絕,因為湖水真的太特麽冷了!被水浸泡過以後,現在他的十根腳趾頭都快僵成冰棍了,有免費的車夫,不坐白不坐,他又不傻。

回去的路上,南木生和陳詞調換了位置,來時夕陽西下,回去的時候已經是繁星滿天,四下無人,星空為伴,和陳詞那瘋狂想要追求速度的騎法不同的是,南木生騎車十分平穩,連顛簸都少有,莫名其妙地陳詞慢慢開始盯著南木生的後腦勺發呆,心裏那原本有些窩火的情緒,也不知道為什麽漸漸平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詞耳邊只剩下風的呼嘯,打濕的嘀嗒著水,像是在給某種浮動的心緒伴奏。

“你看我幹什麽?”南木生突然開口問。

陳詞一激靈,有些戒備地問道:“你後腦勺長眼睛啦?”

南木生語氣愉悅:“這可能是男人的第六感。”

切!陳詞心中不屑,依他看這根本是基佬的第六感,此刻的陳詞還是有些慶幸,幸好他陳大帥哥意志堅定、冰清玉潔、寧折不彎!要不然就現在這種環境太容易犯錯了,美景環繞,單車騎行,靜謐的夜裏,而且南木生長得還人模狗樣的,還算有那麽點吸引力吧,要是換個單純小年輕來,說不定此刻已經主動給南木生那個禽獸獻身了。

“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呢?”

陳詞一挑眉毛,也不客氣:“對,罵你禽獸不如。”

聽陳詞這麽說,南木生緩緩停了車,把車剎好,跨下了單車。

“你幹嘛?”陳詞不明所以,依舊維持著坐在後座的姿勢。

南木生回過頭,他輕輕勾起嘴角,與陳詞對視,看著面前那個緊繃著身體,故作鎮定的男人,南木生頗有深意地問:“我對你做什麽禽獸不如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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