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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司念與春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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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司念與春泥

風王殿後院寢室內,衣染香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化妝,旁邊坐著陳旭,左手拿一條香噴噴的醬香羊腿,右手拿一瓶酒,吃得不亦樂乎。

衣染香嗔道:“別吃了,滿屋子肉味。”

陳旭斷然拒絕:“必須吃完,這是小炊親手做的羊腿,人間第一美味,我根本停不下來。”

衣染香站起身,在他面前擺個造型,道:“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認識了。”陳旭苦笑不已。

衣染香用獨門易容術改變五官特征,一張臉和以前完全不同,再親密的人也認不出,但她終究愛美,不像殷黛嬈那樣把自己變成醜女,依然是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嘻嘻,這樣挺好,”衣染香端詳著鏡中的自己,笑道,“只要不說話過招,紹春泥也未必能認出我。”

陳旭道:“剛才說到哪了?你取走龍霧一億兩黃金,和四位師妹隱居在蔽月森林,招收了幾十個女弟子,然後呢?”

衣染香道:“那天我去殷國和蔽月森林交界處的城市,想給弟子們買些東西,結果遇上一群登徒子,跟蹤我十餘裏,在偏僻無人處調戲我,我把他們打成重傷,但沒發現旁邊有人,運功防禦時啟動了天印風紋。”

陳旭道:“旁邊的人是隨老頭?你當時沒穿衣服?”

“當然穿了,”衣染香道,“所以我想不通,隨風怎麽發現我的天印風紋。後來才知道,一旦啟動天印風紋,只要距離不遠,隨風就能發現氣息波動,因為這是他獨創的功法。”

陳旭道:“然後隨老頭就來抓你了?”

衣染香道:“他當時並不確定,讓桑小炊和我接觸,桑小炊清秀可人,又來自海國秀水城,是你生活的地方,我對她有些好感,疏於防範,然後她搭起爐竈,親手做菜給我吃,哎……世上哪有人吃到那種美食會不陶醉呢?”

陳旭道:“她在菜裏下了藥,對吧?”

“是的,我吃完就迷迷糊糊睡著了,桑小炊掀開我衣衫,發現並無天印風紋,就和隨風離開了。”

“為什麽離開?”

“他們仍不確定。當年我師父司念的天印風紋修至第二重,身體表面有淡淡的紋路,我只修到第一重,不運功無法顯露。隨風發現迷暈我不頂事,決定用另一種方式。”

“他向你出手,逼你運功?”

“是的,接下來那幾天是我這輩子最可怕的遭遇,現在想想都後怕。”衣染香說到這裏,兀自心有餘悸,挽住了陳旭的胳膊。

“隨老頭對你做了什麽?”陳旭問道。

衣染香苦笑道:“他像厲鬼一樣纏住我,無論我到哪裏,總是形影不離,我的攻擊被他輕易化解,以往我擅長空間陣法,在他面前完全失效,我從那座城逃到蔽月森林,足足跨越三千裏,他始終在前頭堵住去路,可把我嚇壞了。”

陳旭道:“你運功顯出天印風紋,他懷疑是你害死了司念?”

“不是害死,”衣染香道,“他潛意識裏希望師傅沒死,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認為師傅被我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還有機會找到師傅。但理智告訴他師傅早已死了,令他十分矛盾,於是只能不停地折磨我,不願面對真相,陷入一個死循環,最終還是苦了我。”

陳旭嘆道:“以往只有你戲耍別人,沒想到還有人能戲耍你,那天見到你可憐巴巴的模樣,真讓人心疼。”

衣染香輕聲道:“這次在你面前丟臉了,好在結局不錯,隨風去了師傅生活的地方,決定收我為風王殿弟子,我的天印風紋有可能更上一層樓,甚至姹女心經也有希望晉升。”

陳旭問道:“當年司念為什麽離開隨老頭?”

衣染香道:“二十多年前,風青谷年過千歲,決定養育後代,就娶了個妻子,在冬青谷隱居不出,隨風成為合和宗的代表,雖然他早已和司念成婚,仍有許多應酬,常去帝都風月場所,其中就包括淺香院的前身醒春樓。”

陳旭恍然道:“他就這樣認識了紹春泥,是吧?”

“嗯,”衣染香見他浮想聯翩,笑道,“別想歪了,隨風和紹春泥沒那種關系,只是司念以為他們發生了關系。”

“這……誰說得清呢?”陳旭道,“說說這段三角戀,到底是怎麽回事?”

衣染香道:“當時的紹春泥已做了姚醒龍的女人,隨風作為風青谷之下最有權力的人,當然是姚醒龍極力拉攏的目標,於是讓紹春泥接近隨風,爭取拉進姚醒龍陣營。隨風乃曠世之才,紹春泥對他十分欽佩,出於她個人的目的,向隨風討教武學……”

“什麽目的?”陳旭打斷道。

衣染香道:“那時紹春泥已建立情報網,通過女弟子獲得許多達官貴人的秘密,她當然感到憂慮,知道的秘密越多越不安全,指不定哪一天被人清除了。那時她修為平平,求隨風傳她功法,隨風在某個古代遺跡中得到一套《姹女心經》,傳給了司念,紹春泥知道這套功法,急於占為己有。”

陳旭聽得津津有味:“後來紹春泥向隨風投懷送抱,騙來了姹女心經?”

衣染香道:“紹春泥挖空心思勾引隨風,有一次在醒春樓喝酒,紹春泥率女弟子向隨風獻舞,那套舞蹈就是‘曼珠沙華’的前身。”

“八十一個女人跳舞?”陳旭道。

“當時沒有八十一人,只有三十三人,”衣染香道,“但場面也足夠香艷,隨風喝下許多酒,和眾女一起跳舞,還把紹春泥抱在懷裏。結果醒春樓闖進來一個女人,正是司念。”

陳旭一拍大腿:“逮個正著,這下慘了。”

衣染香道:“司念痛斥隨風,大哭而去,當時隨風喝得醉醺醺,不知情況嚴重,睡在醒春樓。司念在家等候一夜,不見丈夫歸來,傷心欲絕,就此離家出走。次日紹春泥送隨風回家,隨風發現妻子失蹤,四處尋找,紹春泥潛入司念房中,偷走了姹女心經。”

“我靠!原來都是這婆娘搞的鬼!”陳旭想起以前衣染香說的故事,道,“記得你說過,紹春泥得到的姹女心經是殘缺版本。”

衣染香道:“對,司念留了一手,把功法精華記在心中,毀去幾頁經書。這也導致紹春泥無法大成,修至七境圓滿便難以寸進。”

“司念修為多高?”

“當年是七境圓滿,因為此事留下心魔,也無法晉升八境,和紹春泥相似。”

“後來司念收養了你,是嗎?”

“是的,她在帝國南部荒原隱居,我出生在不遠處一個小山村,父母雙亡變成孤兒,獨自走到司念居住的山谷,餓昏過去,她收留了我,從此我和她一起生活,直到她去世。”

“她沒教你武功?”

“她只教我歌舞琴棋書畫,每天練一套體操,用一種獨特的方式吐納呼吸,後來我才知道,這就是姹女心經的基礎部分,我不知不覺中築基成功,我的姹女心經底子比紹春泥還牢固。”

陳旭吃完羊腿,喝完杯中酒,舒舒服服靠在軟榻上,道:“司念沒向你提起過隨風?”

“從來沒有,我對她的過去絲毫不知,”衣染香道,“後來她練岔氣,走火入魔,也沒想過找隨風治療,就這麽平靜地迎來死亡。”

“看來她是真恨隨風。”陳旭嘆道。

“不,她恨的是紹春泥,”衣染香道,“在最後的日子,她把身上的天印風紋轉嫁給我,就是為了留下信息,告訴隨風我是天印風紋的傳人。臨終前她傳我一段口訣,就是姹女心經最重要的部分,讓我去醒春樓投靠紹春泥,只要展示我的歌舞和體操,紹春泥一定會收留我。”

“紹春泥真的這麽做了?”陳旭問。

“嗯,”衣染香道,“我展現姹女心經基礎功法,紹春泥立即答應收我為首徒,之後幾年對我很好,甚至把醒春樓改成淺香院,讓我做接班人。她這麽做都是為了姹女心經,但她不知道,司念臨終時對我說:永遠不要告訴紹春泥那段口訣。”

“嘿嘿,這是在紹春泥身邊埋了一顆炸彈,”陳旭道,“司念還讓你做什麽?”

衣染香道:“她說:等你修為超過紹春泥,第一件事就是殺了她,那我就可以瞑目了。說完她就死了,我來到帝都找紹春泥,從此和她鬥智鬥勇,直到徹底撕破臉。”

“撕得好,否則咱倆也做不了戰友,”陳旭說到這裏心中一動,道,“這麽說來,隨老頭也恨死了紹春泥,豈不是和我一樣?”

“怎麽?”衣染香道,“你想慫恿隨風殺紹春泥?”

“殺紹春泥何須隨老頭?我自己也能做到,”陳旭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有共同的敵人,那麽隨老頭也是戰友,既然是戰友,那麽就能善待我的戰友。”

衣染香訝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陳旭拍拍她肩頭,笑道:“隨老頭必須把一身絕學傾囊相授,讓你做個八境女強者。這就是我的目的,今後我跟他耗上了,他休想虧待你半分。”

衣染香顫聲道:“陳旭,你真好……”

“對了,我問你個事。”陳旭肅容道。

“什麽事?”衣染香說道。

“這次你和隨老頭獨處幾天,沒被他看了身子吧?”陳旭憂心忡忡道。

“當然沒有!”衣染香嗔道,“你胡思亂想什麽呀?”

陳旭滿意地點點頭,又道:“再問你個事。”

衣染香有不妙的預感,警惕說道:“什麽事?”

陳旭道:“聽隨老頭說你是處女……啊喲!”

話未說完,衣染香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怒道:“你對此很懷疑是不是?你……你氣死我了!找打!”

“啊!好痛!別打……哎喲!”陳旭落荒而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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