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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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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張翠花如往常一般出門,午後方歸,不過她剛一回府就聽見管家焦急的前來稟報:“不好了, 將軍,六殿下怕是出事了。”

張翠花身形一頓, 面色一冷:“怎麽回事?”

管家迎著她先去內堂, 府上的幕僚已經齊聚,只聽他邊走邊道:“六殿下今日出去,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去了哪兒?”

“說是去找三殿下,有事相商。”

提到三殿下, 張翠花心裏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雖然不知道小六去找他具體是說些什麽, 但總歸與他跟自己昨日說起的事情有關。

“三殿下府上派人過去問了嗎?”

“問了, 可三殿下府上的下人說人一早就離開了,後來去了哪兒他們也不清楚。”

張翠花斜睨了他一眼:“這話你也信?”

“老朽自然是不信,但三殿下府上戒備森嚴, 我們的人也進不去啊!”

“也沒有安插的人手?”正常來說,皇子間的鬥爭互相安插人手也算正常, 所以她才會有此一問。

只聽管家嘆了口氣,遂說道:“安插的人手也聯系不上,所以我們才著急。”

張翠花眉頭緊鎖,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再聯想起昨晚魏璟逸跟她說起的事, 倏爾猛地擡頭,眼中精光一閃, 面色不善的道:“我若是沒猜錯,恐怕這事兒跟三殿下脫不了關系。”

老管家也有些憂心, 但如今府上能做主的,能救他們主子出來的恐怕也只有張翠花一人。

“那怎麽辦?”

“救人。”

老管家抿了抿唇,他當然知道要救人,可應該怎麽救?若是能救的話他們早就出手了,也不用等到現在。

兩人很快便到了內堂,裏頭包括孟夫子在內,還在三人,其中有兩人都是她不熟悉的,想來是小六後來才發展出的人手。

說起此事,當務之急還是如何找到魏璟逸。

“怎麽救?稟報給陛下?”

孟夫子搖搖頭,直言道:“不能稟報,殿下如今正在這輿論的風口浪尖上,容不得有差,若是稟報陛下的話,我們手頭什麽證據都沒有,興許還會被倒打一耙。”

“確實,三皇子殿下深謀遠慮,城府極深,此事要慢慢商議。”

“……”

張翠花聽他們說了半天,原本以為能得出什麽結論,結果聽到最後,也只得出了個先查清楚人在不在府內,再行商討的結論。

也不能說他們是錯,但此時的情形的確容不得她再拖下去,思及此,張翠花堅定的向前一步,直言道:“我有辦法進去救他。”

孟夫子十分糾結,仍有顧慮:“可若是殿下不在三殿下府上……”

張翠花很是肯定:“不,他在,這事兒老三那個狠人之外沒人會做,而且你們就沒想過,若是再耽擱下去小六出了事怎麽辦?”

三皇子的心思她知道,小六手裏握著這麽大的秘密,動輒就能讓他萬劫不覆,三皇子怎能不懼,這樣一來,做出什麽事都不稀奇。

太多的眾人也不再去想,聽她說能救,自然要問:“將軍打算如何去救?”

張翠花直言道:“單刀直入。”

眾人不解:“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直接闖進去救人。”張翠花堅定說道。

既然還當是什麽法子,結果還是要闖進去救人,但如今他們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若是六殿下出了事,只怕他們也沒什麽好下場。

眾人頭皮一緊,當即決定按她說的來做。

“那……那我等該如何接應?”

張翠花皺了皺眉頭,想了想:“唔!這事兒不宜大張旗鼓,畢竟手上沒證據,你們就在府裏等著就行,我自己去。”

眾人“……”

聽到她要自己去,場面一片寂靜。

孟夫子雖然知道張翠花的戰力,但讓她一個女流之輩去闖那龍潭虎穴也不是君子所為,當即挑了挑眉:“我等怎能讓將軍一個人去?”

“不然呢?”張翠花撓了撓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又咕囔道:“不過光靠我一個人也不行,你們還得給我準備輛馬車,畢竟救了人出來還得坐。”

眾人被他這信心十足的一句話雷的不輕,她這話說起來雖是雲淡風輕,但其中的艱難又豈是三兩句話就能解釋的清的?

孟夫子站起身來,看著她,一字一頓的道:“皇子規制,三殿下府上有二百親兵,只將軍一人怕是闖不進去。”

張翠花隨意的擺擺手:“你們不行不代表我不行,三皇子府上的地形圖你們可有。”

這種東西自然是有的,可光憑這一樣又有何用?

有幕僚說道:“花將軍忠義,我等感激不盡,我等知道您與將軍關系非同一般,但這麽進去與送死無異。”

但張翠花卻是不以為意,只說:“你們準備就是,除了地形圖,再給我準備一桿槍,我要最重最結實的那把,鋒不鋒利無所謂!”

太鋒利了也不好,弄得到處都是血腥氣,到時候別再嚇著小六,那可就不好了。

旁人雖然知道她的想法,但這明顯是不切實際的,只能按著她的思路把接下來的危險都說清楚:“將軍,三殿下既然敢扣了我們殿下,定有準備,您就這麽過去?只怕刀劍無眼。”

張翠花站起身來,兩手撐著眼前的桌子,只道:“刀劍無眼又如何?我今日決意要救他,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誰來也不好使。”

說到這裏,她伸手猛地一拍,幾人眼前這張桌子的桌面直接順著他手掌所在的方向應聲而裂。

“轟!”

眼前這張四分五裂的桌子似乎也代表著張翠花的打算,眾人雖是聽說過花將軍的英武,但這樣的場面也是頭一次見,說到底,聽說和見過還是大有不同。

在場的幾人都被震的不輕,唯獨孟夫子不顯山不露水的接著勸道:“即便你能扛得住刀劍,那弓箭呢?三皇子府上不僅有弓箭手,還有強弩手,將軍不如先等我們商議完之後再尋個穩妥的法子。”

見自己的這一手震驚了在場的眾人,唯獨嚇不退從前便與她熟識的孟夫子,也不意外。

這件事她已經決定了,誰說都不好使,跟他們商量也只不過是提前打個招呼罷了。

張翠花看著他,堅定道:“老子等不了了,誰知道那三孫子對小六做了什麽?估計他這會兒估計正狗急跳墻,還琢磨著怎麽不動聲色的弄死小六,再扳倒你們呢?”

若不是昨晚知道那麽大的事,她也不會這麽著急,如今,小六落在他手上,誰知道那個喪心病狂弒兄的三孫子會不會再次對小六下手?

不過說起弓箭強弩手,她倒是想起一事:“你們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之前帶來的那個箱子呢?”

管家開口問道:“將軍說的可是那個極重的鐵箱?”

說起那鐵箱,當初他是安排了四人才合力給拖回來,也不知裏頭到底裝的是什麽東西?只知道重的不行。

張翠花倒是不以為意,只是淡淡說道:“很重嗎?就是裝了副盔甲,也沒別的。”

“盔甲……”

眾人無語,什麽樣的盔甲能讓四個人來擡?

說起來,張翠花不怕刀劍這些近戰,唯一的弱點就是遠攻,但她這副盔甲卻是能夠補足這唯一的弱點。

待她從儲物間取了盔甲出來換上再出現在眾人眼前時,渾身上下已被厚重的玄鐵所覆蓋,從頭盔,到胸甲,腿甲,甚至眼睛處都進行了遮蓋,可以說是件防禦功能極廣的鎧甲。

他們離得老遠都能感受到這件盔甲上傳來的煞氣,想來之前就染過不少的血。

不過這盔甲也不是誰都能穿,這樣一句從上到下,還要能防得住弓箭的鎧甲,用料自然實在,再加上玄鐵本就厚重,一身鎧甲自上而下,只怕也得有上百斤,而這鎧甲穿在張翠花身上,兩相襯托,說是鎧甲勇士都不誇張。

有人忍不住好奇道:“將軍,這盔甲多重?”

“唔!兩百斤多吧!”張翠花隨口說道,說著,她又穿著盔甲隨意跳了兩下,圍在她四周的人甚至都感覺到腳下踩的地剛剛也跟著顫了幾下。

眾人“……”

兩百多斤,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身披鎧甲,手持三刀兩刃槍,張翠花也不再耽擱,當即便朝著三皇子府上而去。

不過臨走之前,她還不忘交代,此事是她一人所為,盡管她覺得不會判斷錯,但若是有什麽意外,記得照顧好狗蛋兒。

幾人自當遵從,他們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也會照顧好狗蛋兒這孩子。

等到了地兒,下了馬車,張翠花便沖著三皇子府而去,自然是從大門而入。

見穿著鐵甲的張翠花沖著他們府上過來,門外的兩個門房一左一右拿著長棍擺了個X型,攔住了她的去路。

二人怒目而視,只管問道:“你是何人?這裏是當朝三殿下的府邸,不可擅闖。”

張翠花瞥了二人一眼,也不多話,一槍下去,直接打飛了其中一個門房,而後又拿著刀刃,對著另一個門房威脅道:“我且問你,三皇子今日可有出來?”

僅剩的那個門房先是看著另一人鮮血直流的躺在地上,再看看眼前這個拿□□抵著他的黑甲勇士,身形被壓的動也不動,連喘息都困難許多。

張翠花見他怕了,繼續威脅:“你可以不告訴我,不過,若是你不說實話,我保證你活不到天黑。”

門房心下一陣害怕,咽了口唾沫,只管搖搖頭:“沒……沒出來,三殿下還在裏頭,再多的小人就不知道了。”

張翠花微瞇了瞇眼,知道自己猜的不錯,人果真是在裏頭,便也將這人打昏過去,徑直入內。

兩個門房,不成氣候,但但終究是為虎作倀,即便她不殺,總得教訓教訓。

既然確定了小六在裏頭,那她也不客氣了,三皇子府上的親兵雖然都是精銳,但張翠花兩年前未從軍時就能夠單槍匹馬搏殺幾十號人,更別說這兩年在軍營中受了訓練,在戰場沖鋒。

兩百號親兵不會都養在府裏,即便都在,她也不懼。

張翠花今日敢過來,就是打算明目張膽的搶人,她這三年在軍中也不是什麽都沒學到,能夠坐上將軍的職位,可不是只有膽子大就能行的。

只要她搶到了人,那也就坐實了三皇子想害人的名頭。

即便她找到了人後,三皇子矢口否認,那他也不敢將今日的事情說出去。

當然,還有最後一種可能,若是小六性命不保……想到這個可能,張翠花微瞇了瞇眼,若真是這樣,那三皇子也別想活著,她一定會一刀一刀的活刮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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