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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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裏此時已鬧翻了天, 但沒人敢上前,除了孫夫人找來的那麽八個護衛以外,整個王府都知道側妃的戰鬥力如何?所有人都想著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況這可是要命的事情,他們可不敢觸這個黴頭。

張翠花闖進來的時候與人一動手, 就明顯感到差別所在, 與他動手的這些人,跟之前王府的護衛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她冷笑一聲,這事兒要不是孫姒寶幹的她就把頭擼下來她當球踢。

說完, 她就又往前去。

等解決掉二門的四人之後, 她又奔著王妃而來, 孫姒寶見到她時, 張翠花手裏除了拿著一根染血的長棍,還端了一碗黑紅黑紅的湯藥,顯然是他派人送過去的那一碗, 不過這湯藥看上去分量上瞧著倒是未減少。

外頭的動靜他們剛才在裏面也聽得見,翠花雖是大著肚子, 但打起人來卻是不減當年。

龍有逆鱗,人亦有禁臠,她雖然對葉北辰感情不深但這孩子確實是投身到了她肚子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也是她最親近的人, 張翠花能夠忍受孫姒寶算計她,但若是算計他的孩子, 那就別怪她心狠。

張翠花端著藥,拉長了一張臉, 但目中所透露的怒意是掩飾不住的,她狀若如常的說了一句:“這藥是你叫人送來的。”

她說這話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心中已是認定,見她做足了準備就更是肯定了。

翠花這般模樣儼然像個怪胎,比之前更可怕,這也嚇得孫姒寶心有戚戚,眼見著她就要踏進門來,孫姒寶後退了幾步,直讓身後的那幾人攔著她。

“你們幾個一定把她攔住,若是制服了她通通有賞。”

“是”

四人見她進來,想著自己那幾個兄弟已被擊倒,頓時也不敢輕敵,難怪叫他們過來的人叮囑了好幾回,讓他們一定小心,只是……眼前這人竟是個孕婦,這一點他們並不清楚。

之前並沒有人告訴過他們要對付的是個孕婦,這就讓他們有些難辦,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張翠花也不著急開打,好整以暇的先把那湯藥放在一旁,這東西她有大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不就是該的?

她如今懷了孕,身子骨不如從前,但應付這幾人應該是沒什麽問題,於是松了松筋骨又朝那四人奔過去。

她手裏的長棍是個好使的,比掃帚好用的,翠花也不傻,它的優勢就是在眼力見兒、速度和力量上,赤手空拳實在沒那個必要,就算她愈合能力強也得防著些,畢竟傷在自己身上,疼是免不了的。

這幾人花裏胡哨的功夫瞧著倒是有趣,殊不知在外人跟前,這般武藝已算得上中上,但張翠花信奉的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幾人只要被她打到一下便會倒地不起。

“一個”

“兩個”

“三個”

張翠花看著最後一個人,微微勾起了嘴角,那眼神,就像是正在狩獵的獵人,只聽她嘴巴開合,輕輕吐出一句:“就剩你了……”

她這話給僅剩的那一人嚇得汗毛立豎,雖是想著躲避,卻還是被一根長棍打中。

隨著最後一個人也倒地之後,翠花看著眼前想要偷溜出去的孫姒寶,高高舉起棍子,又猛地揮下,掀起一陣破風之音,那長棍在她臉前停下,阻住了孫姒寶的去路,事實上,眼前這根長棍離她面上也只有一指的距離罷了。

張翠花只是先收些個利息嚇嚇她罷了,但此舉已是嚇得王妃吱哇亂叫,頓時兩腿不支的趴伏在地上。

她怕的渾身亂顫,差點兒以為自己剛剛就要死了,其他人都是些靠不住的,如今這屋裏就她們二人,孫姒寶心中憤恨,卻又忍不住地想要求援……

惡婦!

毒婦!

怎麽還沒有人來救她?

幾滴清淚從眼角滑下,她噙著淚,跌跌撞撞的爬到了張翠花跟前,扯著她的褲腳告饒,擡起頭來時,她那漆黑的眸子裏像是漾了水一般,好看極了。

張翠花搖搖頭,忍不住輕笑一聲,眼底滿是無可奈何,難怪葉北辰死活要娶她,換成自己是他恐怕也忍不住。

只聽孫姒寶可憐巴巴的哀求道:“姐姐,我錯了……”

若只是美人落淚也就罷了,人家哭起來的聲音也是那般好聽,如大珠小珠落玉盤。王妃這人倒是能屈能伸的很,張翠花自問自己沒這個天賦,她這輩子恐怕也不會向人告饒,她信奉的只有一個不服就幹。

可惜她不是男子,對女子也不感興趣,捏著孫姒寶的下巴,張翠花眼中毫無一絲憐憫,只是冷聲質問:“放過你?放了你再讓你來害我?上一次我便警告過你一次,再放過你豈不是顯得我無用?”

孫姒寶吃痛的縮了縮脖子,繼續哭求:“妾身不敢求姐姐原諒,只求姐姐饒我一命,妾身再也不敢了。”

張翠花原本就沒想著原諒她,但要了她的命倒不至於,她把剛才自己放下的那碗湯藥端了過來,微微勾起嘴角,像是在笑,只是這笑容在孫姒寶看來實在是有些瘆人。

“姐姐……這是做什麽?”

張翠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滿是不屑,她直言道:“這東西不是你送來的嗎?喝了它……”

孫姒寶似是有些驚恐地看著她手裏的這碗藥,這東西的確是她準備給張翠花的,自然不是什麽好東西,除了墮胎之外還附帶著避孕的效果,若是喝了,日後恐怕再想有孕就艱難了。

孫姒寶遲遲不接,甚至抿住了嘴,咬緊牙關,打算再拖一拖,只要她再拖上一些時日,自會有人來救她。

她這心思實在太過明顯,張翠花也不想與她再拖,既然兩人都已經鬧到這地步了也沒有必要再維持表面上的和平,她索性辣手摧花,直接卸了孫姒寶的下巴,抻著她的脖子把藥灌了下去。

卸下巴灌藥一氣呵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種事情她是做熟了的,誰又能知道她也是頭一回幹這樣的事情?

等灌了藥之後,孫姒寶一臉的憤恨,扣著嗓子想要把藥催吐出來,張翠花就在旁邊看著,等著她急,等著她躁,等她絕望之後才有意無意的問了一句:“自己備的湯藥……好喝嗎?”

下巴被卸,人也說不出話來,孫姒寶只能“啊啊”的叫著,張翠花還故作驚訝,深刻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十分真誠的道:“哦,我忘了你下巴合不上,用不用我幫你接上?”

孫姒寶算是怕了這人,只管搖了搖頭,忍不住的後退,直到縮到了墻角,但這並不算完。

張翠花覺得,這新賬舊賬怎麽也得一塊兒算,她這才剛算完新賬,還有舊賬呢!

她在懷裏摸了摸,不知從何處摸出了一只蠍子出來,直覺告訴孫姒寶此舉定是沒什麽好事兒,她也沒想到過了這麽些日子這蠍子她還留著,不僅留著,還活蹦亂跳的……

張翠花看著手裏的蠍子,也不瞧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只有孫姒寶知道,估計她又是想出了什麽幺蛾子點子,果然,只聽張翠花接著道:“這東西你應該認識吧?今日我便把這東西還給你。”

孫姒寶原先還不明白她所說的“還給你”是什麽意思,不過等會兒她就該明白了。

張翠花也不著急,只是將這蠍子放到了她衣襟內,任這蠍子在她衣服裏鉆來鉆去,看她怪異的扭著身子,偏生說不出話來,只能著急。這蠍子她是掐了尾的,只能嚇人,傷不了人,但對付她也僅夠了。

但這樣還不夠,而後她又從身上掏出一只蠍子,還十分可惜的說道:“其他的蠍子都被我吃了,不過我這心腸倒是好,大家都是姐妹,自然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如你也嘗嘗?”

聽她這麽說,孫姒寶此時的面色已不能再用驚恐來回答,偏偏她此時只能被張翠花像個小雞仔兒一樣提在手裏佐著,下巴被卸了,兩片嘴唇楞是合不上,只能看著那蠍子慢慢靠近……

但意料中的場面並未出現。

正此時,老王妃和王爺也到了,見她正往王妃嘴裏塞著東西,遠遠看著像是個能動的活物,雖然看不太清,但老王妃還是立喝道:“住手。”

張翠花反射性扭頭,見是老王妃帶著人過來立馬將那蠍子塞到了孫姒寶口中,逼著她咽了下去,而後又火速替她把下巴合上。

這一手卸骨的手藝都是跟村長學的,除了之前對抗那野豬時用過一次,在人身上她也是頭一回用。

在人過來之前,她已經把犯罪現場清理完畢,還很是恭敬的給老王妃行了一禮,至於旁邊的葉北辰,她只當他是個透明的,看不見。

王府的另外兩個主人見王妃止不住的幹嘔,再加上從外頭進來時見到這倒地不起的八人,兩人也知此中一定有原委,但葉北辰還是上了前去,扶住了王妃,寬慰道:“你沒事吧?”

終於有人為她做主,孫姒寶就更覺得委屈,當下就伏在葉北辰懷裏嗚嗚哭泣了起來,泣不成聲。

直覺告訴他這一次又是張翠花先惹的事,且他看著王妃這副可憐樣子也頗有些心疼,姒寶嫁進來這些日子一直被翠花欺負,說起來的確是他對不住她。

一想到這,葉北辰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擡頭又看向了張翠花,厲聲喝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你覺得呢?”

張翠花定定的看著他,不悲不喜,她不指望這狗男人能為自己做什麽主,當下又看向了老王妃,想聽聽她怎麽說?

老王妃並沒有去罵她,只是看著這自己的兒子規勸道:“北辰先不別著急,先問清楚事情的經過再說。”

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尤其在這高門大院,王府裏的事情許都是說不準的,之前他就答應過自己兒子,若是事情鬧得不可開交時那麽她會出馬,或許就在此時。

不過,葉北辰聽他娘含糊其辭,像是在替張翠花說話,也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娘,您剛剛也看見了,誰知道她往王妃嘴裏塞的是什麽?”

她嘆了口氣:“別急,先聽聽側妃怎麽說,或許這事情不像你認為的那樣,興許還有轉機。”

不過緊接著聽見翠花所言也有些繃不住了,張翠花也沒說旁的,只是看著葉北辰誠時說道:“不過是讓她吃了只蠍子罷了,算不得什麽。”

他像是找到了借口,忍不住指責:“娘,你看她,還理直氣壯的。”

老王妃也不知該怎麽替她說話,張翠花更是懶得解釋,她看著從孫姒寶衣襟內爬出來的那只去了尾的蠍子,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冷冷道:“你瞧,這蠍子就要爬到你手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這章我突然想換男主了,原本不想把男主寫的這麽渣,但是主角們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性格,語言和做的事已經不受我控制了,葉北辰的戲份還有,但是這倆人肯定是不能在一起了,作者會安排個愛翠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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