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孫佑輝的要求, “雷霆顏英”自認為是有點難辦了，畢竟她剛才吃的是萬記鹵味店的鴨雜鹵粉，這玩意兒的到手難度可比他們集團賺一個億的小目標要難, 就連她自己吃的那一份都是走後門得來的呢, 她可不敢打包票自己一定能帶孫佑輝去吃上。

要不……再讓顏子晉貢獻一碗？

但這個想法顯然是不可能再次實現的，別說她兒子不會幫這個忙，她自己也不太好意思, 因此顏英決定向孫佑輝說明實情。

“不好意思孫總，恐怕我要先對您說聲抱歉了。剛剛是我在辦公室裏吃了午飯, 一時忘記開排氣散味了，希望不會給你帶來不好的感受，如果您介意的話我們可以轉移到會客室去談。”

孫佑輝聞言擺擺手：“嗐，不用那麽客氣，我也就是個大老粗，更何況這個味道那麽香, 怎麽會有不好的感受？您就快別賣關子了, 快告訴我您剛剛吃的是什麽吧, 實在是太饞人了！”

顏英還是第一次見孫佑輝對一樣東西如此執著, 畢竟以往在生意場上見到的孫佑輝都是一副挑剔又麻煩的模樣。由於他是近幾年才發跡的，跟他熟識的人倒是不多, 大家說起他都認為是一個很難搞定的合作對象, 但只要合作成功, 帶來的收益又是其他人相當眼饞的, 因為顏英為了能夠跟孫佑輝成功合作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先前關於合作事宜的討論就卡在了最後關鍵的一步，只要孫佑輝點頭，那麽他們雙方的合作就可以立即開始，只是孫佑輝一直不松口, 導致顏英十分頭疼。

這回也是顏英約孫佑輝來打算做些許讓步，讓孫佑輝答應下來雙方開始合作，可沒想到她不小心忘了散去的鴨雜鹵粉香味居然會把孫佑輝給饞得率先讓步，還說出只要帶他去吃一份同款餐品就同意合作的話，實在讓顏英難以置信。

只是這個條件跟先前孫佑輝提出的條件相比，難度也是相差無幾，顏英心裏高興過後又愁了起來，可謂是大起大落。

她嘆了口氣，接著同孫佑輝解釋道：“孫總，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中午吃的是萬記鹵味店的鴨雜鹵粉，您剛到A市不久，可能還沒有聽說過萬記鹵味店，但在我心裏，這家店是不亞於芙蓉大酒樓和金灣酒店等A市著名餐廳的，相信不少萬記鹵味店的食客也是像我這麽想的。”

“因此這家店的日營業額居高不下，普通餐品日日售罄，而那些限購餐品更是開店即秒光，幾乎人人都以搶購到了萬記鹵味店的限購餐品為榮，可以說這是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稀有餐品。”

“而我所提到的鴨雜鹵粉就是萬記鹵味店的限購餐品之一，每日僅售四十份。”

顏英以為自己解釋清楚了這些，孫佑輝就會知難而退，放棄吃鴨雜鹵粉的想法，這時候顏英就可以趁機提出萬記鹵味店的其他餐品都很好吃，轉而帶他去萬記鹵味店吃其他餐品，等他吃高興了，生意也就好談了。

然而令顏英最意想不到的是，孫佑輝聽完她這一番介紹之後，反而一臉興味：“聽你這麽一說，那我就更想嘗嘗這鴨雜鹵粉到底是何等美味了。”

顏英：……前面說那麽一大堆真是白費口水了。

……

由於孫佑輝態度堅決，顏英為了促成合作，只好咬咬牙跟顏子晉說了這件事。

顏子晉聽完以後也覺得稍微有些棘手，一時間也沒想出什麽完美的解決辦法。

身為日後顏英的接班人，顏子晉自然也是有聽說過這位孫總的盛名，他完全清楚這次要是不應下孫佑輝的要求，恐怕就不是能否成功合作的問題，而是以後再也無法合作的問題了。

思及於此，顏子晉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那就只能我再讓一份鴨雜鹵粉出來了。”

“不過媽，您確定要帶孫總到萬記鹵味店去堂食，邊吃邊談生意？萬記鹵味店可沒有包廂，人多眼雜，你們談的東西很有可能就被其他人給偷聽到了。”

顏子晉說的確實也是一個問題，但顏英對這個問題的擔心程度並不深，只要解決了鴨雜鹵粉的問題，一切都好說。

……

“孫總，您這邊請。”

尹秘書在前面帶路，顏英對孫佑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引孫佑輝進入包間。

孫佑輝從善如流地進去了，但卻心存疑惑：“顏總，不是說要去那個什麽萬記鹵味店吃飯嗎？怎麽還是到芙蓉大酒樓來了？”

顏英笑著解釋：“不好意思孫總，請您諒解一下，實在是因為萬記鹵味店沒有可以供我們談話的包間，所以只能選在這裏。”

負責給他們安排貴賓包間的吳經理在他們身後聽得暗暗心驚：怎麽又是萬記鹵味店？！怎麽現在的大佬們都喜歡去那家店吃東西？？？幸好那家小店沒有包間，不然他這個月的業績獎金可就保不住了。

為了穩住孫佑輝，顏英又補上一句：“孫總您放心，您要的東西一會兒就來，您先看看芙蓉大酒樓有什麽合您口味的菜品？這裏的燒鵝也很不錯的。”

好在孫佑輝並不知道先前萬記鹵味店的脆皮燒鵝才是掀起了一番搶購燒鵝的狂潮，否則她上哪兒去給他弄一份萬記鹵味店的燒鵝來？

只見孫佑輝百無聊賴地翻著芙蓉大酒樓的菜單，眼神確實是落在菜單上的，可他心都飄到那未曾到訪的萬記鹵味店去了，光是聞過一次鴨雜鹵粉的味道就叫他魂牽夢縈的，就算是吃龍肝鳳膽都不香了。

可他並不知道自己那心不在焉的眼神在吳經理心中究竟掀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

吳經理的小心臟都揪成一團了：這位不曾在A市見過的孫先生怎麽回事？怎麽像是連一道菜品都看不上的樣子？不應該啊，他們芙蓉大酒樓已經是A市逼格最高口碑最好的酒樓了，難道是吃不慣本地的菜式？

就在吳經理內心足以演一場大戲的時候，百無聊賴的孫佑輝終於開口了：“那就來一份燒鵝，還有這個、這個、這個吧，就先這麽多。”

說罷，孫佑輝直接合上菜單遞還給吳經理，見他一副全然由自己做主的模樣，吳經理惶恐地給顏英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而顏英也用眼神告訴他全照孫佑輝的意思去辦就行。

於是得到兩位大佬授意的吳經理便拿著菜單退出了包間，火急火燎地吩咐服務員趕緊去廚房傳話，一定要向陳文林傳話到位，盡全力服務好這一單，否則問題就大了。

雖然跟鐘泰寧比起來，吳經理處事還是顯得太稚嫩了，但他能夠坐到專職負責貴賓包間的經理也不是吃素的，起碼他完全看出了顏英和孫佑輝之間的氛圍，以雷霆手段聞名的顏總明顯就是有求於孫先生的狀態，因此要是他們這邊沒有服務好這兩位大佬，導致兩人的合作談崩，且不說勢力範圍不在A市的孫先生會不會影響到芙蓉大酒樓，但他知道在A市能量巨大的顏英絕對有找他們芙蓉大酒樓算賬的能力。

那到時候首先肯定就是要拿他開涮了！

所以吳經理可不敢輕易怠慢這兩位客人，都讓所有人先緊著他們的單做，因此顏英和孫佑輝的菜品很快就都上齊了。

而孫佑輝也給足了顏英的面子，並沒有完全不吃芙蓉大酒樓的菜，畢竟芙蓉大酒樓盛名在外，招牌的燒鵝還是很值得細品的。

在孫佑輝吃到第二塊燒鵝的時候，尹秘書突然微微附身到顏英耳邊輕聲道：“顏總，劉司機到了。”

顏英優雅地用餐巾紙擦擦嘴巴，而後說：“那就讓他趕緊把東西都送進來吧。”

尹秘書的並沒有刻意降低音量，她的本意也是打算讓孫佑輝能夠聽見，所以孫佑輝這麽一聽，就知道這是他心心念念的鴨雜鹵粉要到了！

果然，劉司機很快提著幾份餐食進來，為了運送這幾份重要的餐品，劉司機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握住了快與穩之間的平衡，讓餐品既能保持住溫度不要太快流失，又要穩住不撒出去。

尹秘書趕緊配合著他把餐盒都一一拿出來打開，同時貼心問道：“孫總、顏總，需要用幾個幹凈盤子裝起來嗎？”

孫佑輝一瞧見那份鴨雜鹵粉，眼睛都直了，就見這幾份明明是用簡易餐盒裝起來的餐品，跟桌上幾盤擺盤精致、餐具動輒成百上千的菜品看似格格不入，實際上再仔細瞧來，若是將這幾份後來的餐品重新擺擺盤，那賣相可不比芙蓉大酒樓的這幾盤子差。

可孫佑輝此刻哪兒還有心思管什麽擺盤不擺盤精致不精致的？生怕尹秘書真給他去找來幾個高大上的餐具再來擺盤耽誤他吃飯的時間，孫佑輝連忙擺手說“不用不用”，一邊親自起身去伸手把那碗鴨雜鹵粉給拖過來。

可算是拖到自己面前了，孫佑輝看著這碗來之不易的鴨雜鹵粉，心情的美麗值瞬間就飈到了滿格，再沖著這碗粉這麽使勁一嗅——

“嗯，就是這個味兒，香！”

說罷，他便抄起筷子夾起一大筷河粉就送進嘴裏，雙頰收緊，猛地這麽一嗦，裹挾著湯汁和辣醬的河粉就這麽被吸溜進了口中，鮮香熱辣，好不過癮！

孫佑輝嗦粉嗦得起勁，整個包間都回蕩著他嗦粉的聲音，跟舉止優雅的顏英相比，吃相堪稱粗魯。

尹秘書在一旁看著，對比之下只覺得他們顏總吃相是相當優秀，就算是換作她自己來吃這鴨雜鹵粉也不會吃成這樣。

她一邊悄悄咽口水一邊想。

而在尹秘書眼中吃相優雅的顏英實際上下筷子的速度也並不慢，盡管她並沒有鴨雜鹵粉，但她還讓老劉給她帶了鹵牛肉、蜜汁叉燒等其他餐品，這會兒正忙著吃這些呢。

顏英和孫佑輝的本意原是打算組個飯局邊吃邊談，可誰能想到這兩位大佬一吃起飯來什麽都忘了呢？尤其是孫佑輝那吃得忘乎所以的狀態，總助看著真是要急得火燒眉毛：孫總！您明明上次還說顏總給的條件太低沒啥賺頭，現在倒是跟顏總談呀！

只可惜誰都不能聽見總助的心聲，總助只能幹著急，而顏英和孫佑輝兩人都吃得十分盡興。

孫佑輝五分鐘就嗦完了一碗鴨雜鹵粉，湯汁喝得幹幹凈凈，就連沾在碗壁上的蔥花香菜都揀著吃光了，只餘下一個空空如也的餐盒，給他總助都看傻眼了。

兩人總算吃飽喝足，來自萬記鹵味店的餐品全數光盤，而孫佑輝點的芙蓉大酒樓四份精致的菜品卻還剩了大半，乍一看就跟動也沒動似的。

孫佑輝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還打了個響亮的飽嗝，說：“顏總啊，你說的這家萬記鹵味店還真是名不虛傳啊！我終於理解為什麽你說的這家小飯店連芙蓉大酒樓都比得過了，實在是美味呀鴨雜鹵粉吃得真痛快！真是多虧了你我才能吃到如此美味。”

“我孫某也不是言而無信之人，說過的事就一定會做到。既然顏總已經兌現請我吃鴨雜鹵粉的承諾，那我自然也要同意以顏總的條件跟英瑞合作了。”

顏英聞言，終於露出一個由衷的笑來，舉杯對孫佑輝說：“我果然沒有看錯孫總。合作愉快。”

孫佑輝也爽朗地笑了兩聲：“能跟顏總合作也是我的榮幸啊！合作愉快！”

酒杯相碰響起清脆的響聲，尹秘書臉上的微笑也真心了許多，要知道他們顏總為了拿下跟孫總的合作可是頭疼了好幾天呢，都打算作出讓步了，沒想到最後卻能不費吹灰之力以最優的條件拿下這次合作，實在值得高興。

然而作為孫佑輝事業粉的總助本人就高興不起來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敬愛的、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孫總居然會因為區區一碗鴨雜鹵粉而屈服？！隨著孫總這些年業務的擴張，多少家公司搶著、等著跟孫總合作，結果顏總就靠這麽一碗小飯店裏出來的鴨雜鹵粉就把孫總給搞定了？！這說出去誰敢信啊？！

————

“萬老板，我來給你送東西了。”

這天中午打烊後，顏子晉提著兩個大袋子走進了萬記鹵味店，萬矜正在廚房裏一邊準備下午開店要售賣的餐品，一邊做著午飯，聽見聲音便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剛到廚房門口，就聞見一股很濃郁的甜香味。

萬矜便笑問：“嗯？你這是提了兩個榴蓮來了？”

顏子晉解釋道：“對，你做的鴨雜鹵粉幫了大忙，所以我媽托我來給你送兩個榴蓮以示感謝。”

萬矜不由失笑：“一碗鴨雜鹵粉能幫上什麽大忙？還能換來兩個榴蓮？”

對於顏子晉把自己的鴨雜鹵粉換給他媽媽的事情萬矜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並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她覺得沒必要過問，但確實沒想到僅僅是一碗鴨雜鹵粉會因為幫了大忙而換來兩個榴蓮，這真的不是顏子晉在找借口給她送吃的？

但顏子晉卻老實解釋道：“確實是幫上了大忙，只是解釋起來比較麻煩，幫到的這個大忙是光送兩個榴蓮都算你虧了的程度。”

萬矜又被他逗笑了：“有那麽誇張嗎？你這兩個榴蓮可比我的鴨雜鹵粉貴多了啊。而且我們的點餐小程序還要一直靠你維護呢，每天包你兩頓飯才是你虧了。”

她是這麽說，但顏子晉完全不是這麽想的，畢竟點餐小程序也只是他一個自發的行為，實際上沒費多少功夫，如果沒有點餐小程序的話，萬記鹵味店也是會蒸蒸日上的。但英瑞集團要是沒有那一晚鴨雜鹵粉，可能就會失去一個合作夥伴，多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了。

但這些不必要跟萬矜說得太清楚，她一定不會居功自傲的，甚至會覺得這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也並不會認為自己幫上了什麽忙。

所以這些事情，他只要自己記得清楚就好，來日方長，以後還有很多時間慢慢還。

就在兩人各自討論思考關於鴨雜鹵粉到底有沒有幫上忙這件事的時候，收拾完東西的夏苗便好奇地圍了過來，左看右看，拿手指戳戳桌上兩個黃澄澄的榴蓮，又著迷地嗅了嗅，突然驚呼起來：“天啊，這、這不會是那種很貴的貓山王榴蓮吧？！”

“嗯？”萬矜疑惑回頭。

本質非藍星人而原藍星靈魂又不了解榴蓮品種的萬矜對於夏苗的驚奇還是不太能理解。

“咦？老板你不知道嗎？”一直認為萬矜全能的夏苗對於萬矜的疑惑也有些奇怪，但並沒有深究，畢竟關於水果品種什麽的，大部分人都並不了解，夏苗撓撓頭憨笑道：“不過我也只是瞎猜的而已。”

“那你還真是猜對了。”顏子晉的註意力也被拉回來，認真地給她們介紹：“這是藍星三大頂級榴蓮之一，貓山王榴蓮，這兩個榴蓮是早上從馬來國本土空運過來的，產量比較少，是已經蟬聯了多屆當地榴蓮大賽的冠軍品種了，另外當地的金鳳凰和蘇丹王這兩個品種的榴蓮也是藍星頂級榴蓮品種，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下次我也帶兩個給你們嘗嘗。”

他把這幾個藍星頂級榴蓮品種說得稀松平常，就像只是單純在討論樓下哪家水果攤的水果更新鮮一樣，可這番話在夏苗聽來就完全是另外的意味了——

這個小孩……這個她以為普普通通頂多也就是帥點成績好點動手能力強點的男大學生，居然還是個超級富二代？！！！

什麽“空運”“藍星頂級榴蓮品種”之類她平時想都不敢想的詞居然能在他口中變得如此平常……

夏苗已經被自己意識到的這個事實給嚇到了，總覺得自己好像平時對這個小孩、不，對這個小少爺態度並不是那麽友好……

她這邊正兀自胡思亂想呢，那頭萬矜已經從廚房裏拿出一副廚用手套來了，盡管她並不了解貓山王榴蓮這個榴蓮品種，但她也知道熟透的榴蓮特別好開，只要註意別傷著手就行，而廚用手套的厚度應該足以應付這兩個榴蓮了。

“我來。”

顏子晉自然地從萬矜手中拿過兩只手套給自己戴上，將榴蓮放到兩手之間看了看，很快便找到了細細密密的刺中間一道微微開裂的縫隙，那誘人的甜香味便是從這道縫隙間洩露出來。

接下來，他便沿著這道縫隙，雙手扒住兩邊，一點點用力，看似堅不可摧的榴蓮便循著縫隙的痕跡一點點裂開來，裏面澄黃而飽滿的榴蓮果肉便展露在三人面前，而榴蓮那獨特的甜香味便就此徹底在店裏頭四溢開來。

說起榴蓮的香味，事實上因人而異，有人恨有人愛，不喜歡吃的就避如蛇蠍，恨不得碰到有在賣榴蓮的水果攤都捂著鼻子繞路走；而愛這一口的人卻會為此著迷，幾乎想著天天頓頓都吃，碰到有榴蓮在賣的水果攤都要特意走近些去聞上幾口，再誇上一句這水果攤真會做生意。

就如俗話所說：甲之蜜糖，乙之□□。像這種特殊的食物並不在少數，例如火爆一時的螺螄粉，又如臭豆腐、香菜等，都是愛的人很愛，討厭的人就希望這種食物徹底從世界上消失，所以如果能夠遇上一個口味與自己相似的同好，還能在一桌吃飯，那都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而在場的三人都是愛吃榴蓮的，萬矜又去拿了三副一次性手套來，戴上以後，小心地從榴蓮殼上取下果肉來，她的動作很輕，極力不讓自己破壞掉榴蓮的完整，但指腹觸碰之間還是感受到了榴蓮的柔軟。

聞見榴蓮的甜香味，夏苗可算是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了，她戴著手套，雙手小心翼翼地捧過萬矜遞來半個巴掌大的榴蓮果肉，手指都不敢收緊，捧著果肉的手就定在半空中，倒是換作用嘴努力地湊上去，輕輕地嘬了一口，沒想到這樣竟然還真給她嘬下一小點果肉進嘴。

入口只覺得是如奶油般柔軟順滑的口感，榴蓮那濃郁的甜香瞬間將她的口腔占領，而最神奇的是，她品著品著居然還真品出一絲絲奶香味來了！

她忍不住感慨道：“真不愧是坐過飛機的榴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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