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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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黎丞之的情形,看來陳毅已經耗盡耐心。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可是今天,李彬彬不可思議看著被陳毅推走的黎丞之的側影,為什麽即使他在自己臉上動了那麽多刀,也比不上眼前的黎丞之?比不上35歲黎丞之?之前他並沒有仔細看過這個男人,他留著長長的黑發,而且他認為一個缺乏保養的老男人不可能好看到哪裏去,畢竟年紀擺在那裏,所以他從來沒有將這個人的容貌放在心裏。今天那個老男人剃了個飛機頭,露出了整張臉,他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

黎丞之是他永遠也比不上的嶄新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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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你的名字是?

丞之被陳毅推著出了A&C大門,一片片刺眼的閃光燈突然亮起來,丞之還沒來得及捂住眼睛就被陳毅抱著擋住了,很久沒有被狗仔圍觀的丞之應對的有些生疏,而陳毅的那種完全下意識的保護讓丞之有點受寵若驚,但隨即又告訴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前些天陳毅在地上抱著他跟他說話為他緩解疼痛時,他發現自己居然還是沒有辦法不愛這個男人。可是今天看到在臺上應付工作的李彬彬,他發現自己完全是自作多情。

丞之在出療養院前跟陳毅有過一次很大的爭吵。他當時氣憤陳毅沒有來陪自己,還有那天的關於陳毅和李彬彬的小報,他其實都不太記得清那時自己的心情,回憶起來總是些恍恍惚惚、兵荒馬亂的畫面,然後是一陣陣頭痛。在療養院的日子現在想來總覺得像是在夢中一樣,有時候他對當時的自己都感覺很陌生。他只記得後來陳毅過來的時候他拿起玻璃杯就朝門砸了過去,於是他腦海裏最深刻的就是陳毅一頭血的樣子,他掙紮著要跟陳毅分手,讓他滾出去,陳毅只是沈默的圈著他的雙腿將他抱到床上,讓護工過來把地上的玻璃渣清理幹凈。

後來他是呼吸著陳毅身上的煙草氣息睡過去的,就像現在聞到的一樣。今天見到李彬彬,原本以為自己會很難受,現實卻是很平靜,大概在內心裏早就接受了陳毅找了別人的事實。他也明白陳毅看他的眼光中有著質疑,但是那有怎麽樣呢?跟他相關麽?

如果以前是出於責任和道義要照顧一個殘疾人伴侶,陳毅做到了。但是丞之現在已經好了,不再需要他這樣違背自己的意願照顧他,所以愛誰誰吧!相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他們又不是夫妻,也沒有孩子,更沒有共同擔負的責任。唯一共有的就是公司,作為出資人的丞之占百分之四十的股,陳毅百分之三十。他可以賣掉自己的股份,當然也可以當個甩手掌櫃安心拍他的戲。

丞之閉了下眼,從陳毅懷裏仰起臉,轉而跟媒體朋友們點點頭,居然把這群暴躁的狗仔看的一呆,大家都沒有說話,周珍珍立刻現身,從記者群中殺出一條鐵路,供丞之的兩個輪滑出去。

陳毅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脆弱,但是一閃即逝。他終於發現,一直以來他以為的丞之離不開他,其實是他離不開他,他以為不論何時都在原地等他的丞之,在他轉頭回去找的時候,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

丞之的保姆車在前,陳毅開著車不遠不近的跟著,他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上夾著一支煙。跟著丞之到了那片老居民區,隔著墨色車窗,看丞之微笑著跟周圍的大爺大媽們打招呼,外面的聲音被隔絕的很細微,他靜靜聽著,寂寞如手上這一縷煙。

大概他愛丞之,後來愛不下去了,並不是移情別戀,只是他太寂寞了。他沒有親情,沒有朋友,沒有子女,他曾經擁有的愛情,其實早就將他放逐在了西伯利亞的荒蕪中了。日覆一日的隔離治療和後來的爭吵,其實他比丞之更早崩潰絕望。

但是有那麽一個人,他看著在周珍珍幫助下站起來的丞之,在車廂裏淚流滿面,這是他堅強的救贖。然而今天的他卻不配這麽一個人,盡管這個人可以是他的全世界。

第二天的娛樂報紙頭版頭條是一張放大的圖,大標題是:“天神!你叫什麽名字?”

這張照片是記者在丞之沖他們點頭時拍的,所以目光是直射過來的,然而這世上除了瞎子還沒有能抵抗丞之的專註的眼神的人。 這張照片開始就在一家全國有名的娛樂報紙上見報,因為是黑白的照片,所以那雙異常黑的瞳仁和修長入鬢的眉毛和鴉羽般的黑發在他瑩瑩如玉的肌膚下更顯分明,給人的視覺感過於沖擊,而那完美的唇線只是微挑,矜貴的模樣稱得上是美得驚心動魄。於是全國掀起瘋狂的尋找天神的風潮。

甚至於在接下來一天落幕的亞洲男模大賽的中國冠軍在頒獎時居然說:“最具備中國魅力的美男子不是我,也不是你們,只能是他!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如果你們中有人知道,請在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忍不住要親眼見到他!”說罷他小心的舉起手中的報紙,向臺下鞠了個躬。

下面的觀眾發出一陣陣尖叫。因為賽事是在新加坡舉辦,所以很多不明就裏的韓國人和日本人都只能擠近點去看那張被舉在冠軍手上的報紙,頓時抽氣聲不斷。當時在場的還有韓國的整容醫生,匆忙用憋足的英語加漢語問新家坡居民在哪裏可以買到那張照片。

丞之並不知道發生了這些事,他窩在家裏繼續更網絡上的連載文。距石頭中考還有不到兩個星期,石頭也到了臨時抱佛腳的迫切時刻,為此丞之連胡宥的邀請都擱置下來,專心陪考。劉媽最近睡的很早,石頭每每做題到半夜,丞之只好化身劉媽在廚房給石頭弄夜宵,第一次給他端過去時,石頭以為是劉媽弄的,接過來就吃了個精光,丞之看著這小子漸漸由個猴子長成了個虎頭虎腦的小子,笑瞇瞇的摸了下他的毛茸茸頭,看著光光的瓷碗,丞之按捺住自得的心情,交代他:“睡前把碗洗了。”然後滑著輪椅睡覺去了。

周珍珍打電話問他在幹嘛。

丞之說在家裏,陪太子讀書。

周珍珍說:“黃上,您宮裏還缺不缺宮女兒?”

丞之還沒說話,就聽那邊小周周說:“黃上,您缺太監吧?讓我來吧讓我來吧!不要孫昊陽,孫昊陽那個閹人體型太大,在床上不好操作。”

電話邊偷聽的孫昊陽:“= =”

丞之:“……”

石頭:“叔叔!……這題不會。”

丞之隨著他的手指的題看:“這個不是剛剛講過麽?”

石頭:“……叔叔,不能讓小周周那吃貨過來,他上次就吃了五碗飯,咱們家都要被吃窮了。”

石頭用一種很較真的語氣說,大概是真的小氣。

作者有話要說: 多點收藏,多點評論,多點愛!

☆、蘋果味的吻

丞之拿起還沒掛斷的電話,問:“珍珍,有什麽事嗎?”

周珍珍說:“老大,你最近要少出門,有媒體拍到你的照片了。”

丞之點頭,掛電話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孫昊陽什麽時候到你那邊去的?”

周珍珍孫昊陽小周周一齊擡頭望天,剛好可以看到丞之家陽臺上的仙人掌。

“老大,我們在你樓下。”

丞之捂著話筒,看石頭。石頭趕緊打眼色:“就說奶奶不在家。”

丞之放開話筒,舉著電話說:“石頭說劉媽不在家。”

才落音,丞之看見家裏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劉媽一邊放菜籃子一邊熱情的招呼著門後面來蹭飯的三只:“丞之在家裏,你們玩,我去做飯,一會就好了。”

石頭翻了個白眼。這個星期第三次了。他把作業抱去書房,留下一個傲嬌的背影。

丞之看到跟在周珍珍後面進來的孫昊陽,把孫昊陽看得前所未有的緊張。丞之問:“昨晚上是你在下面?”

孫昊陽點點頭,周珍珍正在門口脫高跟鞋,聞言好奇的看了他們一眼。

實際上孫昊陽第一次知道丞之住在這地方的時候,就跟三眼說:“你說這地方保安就門口那老大爺一個,丞之要是住在這裏不安全怎麽辦?”

第二天一早他就夥同手下的黃毛馬仔們威逼利誘丞之對面的一戶人家搬了家。親自住進來保護丞之安全。

孫昊陽眼巴巴看丞之跟他說了一句話就滑著輪椅走了,只好意猶未盡的跑去廚房給劉媽打下手,這位從小掄刀動槍的黑道少爺剁起餃子餡還是很好使的,劉媽在旁邊看的笑瞇瞇的,這小夥子壯實憨厚,又比丞之年輕,照顧丞之剛剛好。老人家洗菜的時候說:“今天菜市場賣肉的朱老板多給了一塊上好的五花肉,牛記也硬是送了整個的牛舌,我塞錢都不收,不過剛剛好夠你們吃。以後要來吃飯就給劉媽打電話,先生之前給我買了手機,還交代了我怎麽用的。”

孫昊陽爽朗的說:“肯定是他們自己缺斤少兩良心發現啦!”

心裏卻想,估計是三眼手下做的,從他們過來後,這邊的菜市場都沒混混敢收保護費了。

孫昊陽一邊在旁邊幫手,一邊跟劉媽打聽丞之的飲食習慣。劉媽幹脆手把手交了他一些丞之喜歡的菜式的做法。心裏對他更加滿意了。時不時打聽:“小孫多少歲了?做什麽工作的呀?”

孫昊陽老老實實回答,一點也看不出來在自己家和外面時囂張跋扈的樣子。估計被他媽看到他現在這樣子,非吐血不可。他孫少爺,從小那是無惡不作,狗見狗嫌的折騰份子,什麽時候這麽貼心過,想想真是讓人欣慰又辛酸。

孫昊陽在廚房打下手的時候,還不忘探頭出去,看丞之在幹些什麽,結果發現人家就是在客廳看新聞聯播,還看的全神貫註。

周珍珍似乎也習慣了丞之的生活,並不跟丞之討論什麽,自己在沙發上審著帶來的文件。熟悉丞之的人才知道,雖然丞之出演的每個角色都有很豐富的情感,但是其實他本人的感情是很寡淡的,如果沒有事情,他可以一整天不講話,至於他在想什麽,大多也是與你不相關的,所以也問不出來,不過你問的話,他肯定會回答的,但是他絕對不會全部告訴你。而且絕大多數時候,他其實什麽都沒有想,他只是放空自己,那是他的一種休閑方式,就像現在盯著電視機的他。

孫昊陽顯然也調查過,還問了醫生,醫生說這是一種病,如果發生在一般人身上,常常會造成交流障礙,嚴重的會成癡呆。但是如果發生在智商情商上很高的人身上,就會有有趣的事情了,這個人會非常容易察覺他人的情緒,並且非常善於表達。

孫昊陽知道這個結論後,想,大約丞之活的也很累,感受那麽多人的感情,每天心裏都很無奈吧!

吃過午飯,丞之扶著扶手練習走路,右腿的疼痛明顯劇烈一些,但恢覆也將是必然,左腿可以單腿站立五分鐘了。孫昊陽在旁邊做出時刻準備著將他抱起來的姿勢,丞之咬牙練習了一個小時,整個人都像從水裏撈起來的一樣,結束的時候他欣喜的擡頭看孫昊陽,這一看之下居然心裏一怔。

孫昊陽的汗並不比他流的少,他的一雙眼睛全神貫註的盯著自己的身體,全身的肌肉都是緊繃的,汗水把他的睫毛都打濕了。

孫昊陽看他沒有動了,出聲問:“走累了?我抱你去休息。”說著話眼睛還粘在他身上沒有收回來。

沒聽到丞之回答,他疑惑的擡頭看他。這一眼,就像點燃了他所有的導線,他只感覺自己的腦海中不斷爆炸著小火花,全身都是過電般的酥癢。

丞之看到了他還沒來得變化的認真的雙眼。那是一種像懷抱信仰一樣的認真的目光,一點也不瘋狂,而是一種宏大的溫暖和堅定,這種全心全意的呵護讓人內心震驚卻動彈不得,拒絕不了。

孫昊陽貼著丞之,劇烈的喘著氣,腦海裏的火花都將他炸糊塗了,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紅唇移不開眼睛,微微露出的牙尖尖下有丞之的舌頭,有他朝思暮想的味道和柔軟。他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意識都恍惚了。

然後,他就嘗到了他想要的味道!

蘋果味的。

石頭舉著數學作業,問:“叔叔,這道題!”

叔叔不理他,看著旁邊的孫蜀黍。孫蜀黍也很奇怪,長大嘴,紅著眼睛盯著叔叔。

石頭果斷塞了個蘋果在孫叔叔的大張的嘴裏。心裏想,孫叔叔的眼神真奇怪,好像要吃了叔叔一樣,他中午吃的很多啊,比小周周只少了一小碗而已。

丞之咳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向日葵

孫昊陽不顧丞之的拒絕,將丞之公主抱給抱到了浴室,期間那特殊的觸感讓丞之憋了一口氣,不客氣張嘴就讓他滾,孫昊陽只是不斷點頭哈腰說是是是,結果丞之衣服脫完了一瞄,人還杵在那兒。

孫昊陽的不要臉換來了看丞之的全景圖的機會,丞之身上的肌膚很白很細膩,因為背對著他,他很清晰的看到了丞之的脊線,像一條小溪一般微微凹陷,非常優美的從背部一直延伸到緊致的腰,然後是尾椎,最後沒入挺翹的臀。

丞之冷冷喝了一身:“出去!”

孫昊陽帶著兩條鮮紅的鼻血出來了。在門外偷聽的小周周捂著拉著要沖進去的石頭,周珍珍借著電腦屏幕觀察著,連劉媽洗碗的動靜都變小了,見孫昊陽這副蠢樣出來,大家又都像被松開了暫停鍵一樣該幹啥幹啥去了。

孫昊陽一路撞毀了很多東西,理智才著陸。理智一回籠,這家夥又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扇死得了,真是爛表現。沒吃到肉不說,還把節操掉了一地。雖然節操不能吃,但是萬一丞之不喜歡腫麽辦,討厭腫麽辦?於是這個騷年又陷入了重重的自我嫌棄中。

只是不過片刻,他戰鬥的火焰又熊熊燃燒起來,反正也丟這份上了,豁出去了,關公怕痞子,痞子怕綿纏,他就不信不能把丞之纏成他男人。

丞之的照片被媒體大力宣傳,國內掀起尋找男神熱潮不久,就有網友說男神看著很熟悉啊!於是就有人扒出了丞之以前的電影,丞之之前拍過五部電影,花了五年時間,一年一部,每部都是拿獎拿到手軟的電影,從沒有拍過電視劇,他非常低調,幾乎沒有緋聞,只在最後車禍才爆出同性戀的消息,於是那幾部電影又被翻來覆去的看,看著看著,就有人說了:“怎麽歌壇的李彬彬跟男神長得有點像額?他們是什麽關系?還有一個問題,男神其實是殘疾人?”

對丞之有印象的影迷歌迷們不僅扒出了丞之的電影,還有丞之早些年的專輯,時間過去十五年,年輕人們才知道原來這首兒時的歌謠是這個英俊的男人唱的。歲數大點的影迷歌迷們放下工作和孩子,參與討論,說丞之當年是出了車禍,此後告別了影壇歌壇,去國外了。

其他人也呼聲很高,有記者把那天在A&C門口拍的全圖發了出來,丞之確實坐著輪椅。影迷歌迷們紛紛扼腕嘆息,然而那張容顏,還有那一身的氣質才華卻讓他們無法忘懷。

還有人扒出李彬彬出道五年來的照片,這算是躺槍,也算是嗅覺敏感的人發掘了真相,有網友吐槽說他原來跟丞之影帝長得不算很像,只有局部相似,可是過了幾年,相似度居然很高,此外還附了幾張對比圖在上面,明眼人一看就覺得李彬彬氣質差出好遠,之前那雙唯一相似的眼睛卻反而不像了,因為那雙眼睛裏的純凈美麗的東西不見了,以前不覺得,當下一比就尤其明顯。於是又有人給李彬彬取了綽號,叫他向日葵,說他肯定是瞄著丞之長的,有人幹脆懷疑他整容了,還是瞄著丞之整的。頓時就有網友發吐了。

當然還有李彬彬的歌迷們幫李彬彬罵戰,可惜她們力量跟一般團體還拼得,對上丞之的老號粉絲們,只能敗退,因為丞之的粉絲大多是他們父母一輩的人,最晚也是哥哥姐姐們的,平時不顯露,真正發言的時候卻相當有戰鬥力,人孩子還沒說話呢,父母就說:“大人說話小孩靠邊站,個小黃毛有什麽好崇拜的,整天只知道蹦來跳去的,我們當時年輕時聽到丞之的歌才叫歌曲,看他演的電影才叫電影。”十幾歲的孩子們只能被當成青少年逆反的無知懵懂期被掌握經濟大權的大人們無情鎮壓。這種鎮壓和支持在得到丞之拍新片之後更加強烈了。

李彬彬趁此機會忍氣吞聲給丞之的新電影做宣傳,有次發布會上居然被記者追著問:“請問您整過容麽?有網友在網上談論您照著影帝丞之的模樣去整容了,並且還發布了很多懷疑您整容的證據,請問這是真的嗎?”

請問這是真的嗎?

李彬彬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

李彬彬矢口否認,回答下一個問題。

結果下一個問題是:“據相關人士透露,您簽約的A&C公司的總裁陳毅是影帝黎丞之的戀人,大家都知道陳毅也承認過這個問題,但是有關媒體之前拍到你和陳毅一起出席頒獎晚會還有幾次您半夜出入陳毅的房子,請問您對這個有什麽解釋?”

請問您對這個有什麽解釋?

李彬彬臉色都變了:“我們只是討論工作問題。請恕我無可奉告。”

“請問您對丞之的新電影《輪椅帝》有什麽看法,大家都知道這是丞之車禍後覆出的第一部作品,這部電影是否還能像丞之之前的電影一樣獲得好的票房成績?”

“就電影本身來說,這部由張導執導的電影將會從一個特殊群體的視角,用其跌宕起伏的劇情和黎丞之繼承以往的精悍演技帶給觀影者深刻的感受,除此之外,眾多大腕的加盟也是本片的一大亮點。黎丞之的影帝之名將會在這部影片中變得更加堅實。”

黎丞之的影帝之名將會在這部影片中變得更加堅實!李彬彬忍的心都疼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麽叫性感

李彬彬在公司加班到夜裏,累得要吐,開車回到家裏,他吸了一口夜裏的涼氣醒醒神,別墅大門的保安跟他打招呼,非常熱情的樣子,說:“李總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他以前來這裏,還被這裏的保安攔下來不讓進去,現在陳毅已經把裏面最大的那套別墅放在了他的名下,自此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奢華的大房子就是他的了,再也不會有人敢把他趕走。還有陳毅,不得不說,即使在一起四年,他還是為這個男人深深的著迷,有時候他看著那個男人,想著那個男人都會有一種非常強烈的自得感,盡管他們隔著十二歲的漫長時差。

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切。

然而他開了門,保姆過來幫他掛衣服,他問:“陳先生睡了嗎?”

保姆回答說:“陳先生沒有回來。”

李彬彬皺眉,來不及換鞋子,就一手叉腰一手給陳毅打電話。電話打了五六遍才被接通,那邊很吵,陳毅似乎喝多了,不管他問什麽,都只是嗯。李彬彬隱約聽見那邊有男孩子的調笑聲,他又氣又急,說:“陳毅,你在哪?把電話給旁邊人講。”

過了很久電話才別的人接過去,李彬彬喝斥:“我不管你是誰,陳毅喝多了,你最好將他送回來,不然明天你就可以卷鋪蓋滾了!”

那邊寂靜了一下,突然傳來一聲輕笑,一個姣好的聲音對他說:“許你上位就不許我們?大家都是小三,誰也不比誰賤,各自看本事咯!嘻嘻”

保姆說:“您的水。”

他砸了保姆遞過來的水杯,讓保姆滾。

他掛了電話問平時跟陳毅走的近的人,大家恭維一遍都說不知道,李彬彬懶得跟他們套近乎,又打電話問陳毅的秘書Lindsey,Lindsey從一開始就不站在他這邊,他也是沒辦法才問她。Lindsey這次倒是說了,說總裁心情很差,去哪個pub去了,還讓她把車開走了。

李彬彬尋過去已經兩點多快三點了,找到地方,經理攔著說陳毅已經走了,李彬彬不客氣的沖向包間,在開門的時候卻硬生生停了一下,看向後面跟著的經理,示意他滾,自己深吸了口氣,只將門開了一點點縫隙。

陳毅舒展身體,頭微微仰著,嘴巴微張,眼睛半睜半閉,眼角有抹酒暈,他襯衣皺巴巴的散著,絲綢的領帶也被扯散掛在脖子上,有力的手臂此刻疲軟的絞著下面的男孩的黑發,那個男孩跪在他的兩腿之間……

他還是沒有進去,他看見陳毅把臉轉過來,似乎看到了他,目光游離且坦然。坦然的令人心寒。他一邊看著門外面的他,一手按著那個男孩的頭,另一只手抱著旁邊漂亮的男孩子親吻,嘴角挑起迷醉的笑意,半睜的眼睛卻看著門縫閃爍著冷酷的流光。

一個偷窺的沒有底氣,一個偷情的沒有顧慮。

等陳毅興致過去,李彬彬去扶他回去,他歪著步子,吐著酒氣的呼吸問他:“你生氣麽?”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摸著他的頭發,摸著他的耳垂,帶點寵溺和欲望。

李彬彬鼻頭一酸,親親他醉酒的唇,說:“我不生氣。”

陳毅一手推開了他。用手捂著臉,慘笑兩聲。

李彬彬突然不知道怎麽辦了。

陳毅看著青年茫然的表情,又笑了兩聲:“你和他……其實一點都不相似。一點……都不像。真是可笑。沒有人和他像,沒有人。”

李彬彬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一臉慘白。

六月,張導的拍攝工作結束,接下來就是剪輯還有其他的事情。丞之之前去錄影棚錄了一首主題曲,是首英文歌曲,偏搖滾風格的,非常適合電影,有點男士的憂郁和振奮、瘋狂。公司派過來的樂隊也非常不錯,協調性很棒,丞之幾年不好好唱歌,但是專業的功底和漂亮純正的英語口語徹底驚艷了他們。

幾個小夥伴驚呆了,黎丞之又妖孽了。原本他們單獨熟悉新曲子的時候,認為這歌將會非常帶感,但是聽說由以前那個唱情歌的男人唱,頓時忍不住擔憂起來,這麽有力量的歌曲,真的很難想象那種唱法啊。就像唱甜蜜蜜的忽然去唱好漢歌去了一樣。

結果的結果,這幾個小夥子聽丞之的第一聲就起了雞皮疙瘩,興奮不能自持。那種仿佛帶電的嗓音,完美的呼吸,光聽這把嗓子就能想到歌唱者是有多性感。而且丞之要求很高,最後一直陪他們錄了一整天。這幾位也徹底成了他的粉絲。

Hey, slowlydown

Whataya want from me

Whataya want from me

Yeah, I’m afraid

Whataya want from me

Whataya want from me

There might have been a time

When I would give myself away

Ooh once upon a time

I didn’t give a damn

But now here we are

So what do you want from me

What do you want from me

Just don’t give up

I’m workin’ it out

Please don’t give in

I won’t let you down

什麽叫性感,這才叫性感!每一個吐詞,每一次咬舌,每一次哦,每一次嘆息。

扒在錄音室玻璃上的某人把臉都擠變形了,沒辦法,這邊玻璃不是全景的,有時候丞之換個位子他就看不到了。丞之唱歌時的表情真是迷人啊,就像高潮了一樣……某猥瑣男意淫著。

然後丞之又看不見了。

孫昊陽要進去,要不然他下一秒就讓人來把玻璃砸了換大的、新的!管理人員無奈,進去跟丞之講,丞之透過玻璃看他,點點頭,放他進去。

沒過三分鐘,丞之一開唱,某人就情緒波動過大,被丞之又請出去。

小周周咬著棒棒糖,瞧著貼玻璃傻笑的孫昊陽:“你確定這是孫家少爺嗎?他們社團一點也不忙麽?真的一點也不忙麽?這麽好,我也要去當黑社會咩!”

周珍珍:“揍就一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過了12點,算昨天的。推薦一首歌Whataya want from me.

☆、吃到。本章無詳情。

孫昊陽對小周周說,這個可以有,三眼,帶他去辦入社手續。

三眼拿眼睛打量小周周,語重心長的說:“少年,你知道想在道上混的好,進入我們社團是你唯一的選擇。但是地球人都知道,進我們社團是很難的,首先你要去參加培訓,深入我們雙方的了解,這個培訓大概是兩個月。然後通過一項考試,恭喜你,從此你就是我們的預備社員了!”

小周周聽了直搖頭,說:“哎呀媽,還要培訓考試?!要是我考不過腫麽辦?考不過多丟臉咩……不入了。”

三眼說:“別著急啊,我說的那是一般情況。但是如果有人舉薦的話就不用這個考試了,這個,就由我來當你的舉薦人。現在你就是我們的預備社員了。”

小周周雙眼冒小星星:“謝謝三眼哥!然後呢?”

三眼又跟小周周交待:“現在你去你的出生地,找當地的社團組織做一個證明,證明你是符合七大制度,十大道德的傑出青年,並且家裏人的成分都經得起社團的考驗,沒有進其他地方社團。”

小周周癟嘴:“可是我家好遠的,開車過去要三個小時啊!……不入了不入了不入了。”

三眼瞇著眼睛,說:“那這樣吧!我跟你一起過去,我開車送你過去!並且陪你把證明都弄好了回來可以吧!”

於是兩人又跑到別的城市,把這事弄好了。三眼說:“現在你就可以寫申請書了。來,這是筆紙,還有印泥。”

小周周:“……”

茫然刨頭,入社申請書怎麽寫?

小周周:“三眼哥,我不會寫入社申請書,這怎麽入呢?不入了不入了。”

三眼瞪了他半天,說:“這個也沒關系,小正,來一份入社申請書。”

小周周:“這個也可以有麽?”

三眼說:“但是還是要你自己謄寫一遍,然後簽上你的名字,印手印。”

小周周趴在小板凳上,在三眼散成扇形的厚厚的申請書每頁邊緣摁了個血紅手印。

忙了一天,小周周終於接過了三眼遞過來的蓋著“核準入社”印章的資料,辦登記的大哥,左青龍右白虎,腳上一雙塑料夾板拖鞋,叼著一支煙灰搖搖玉墜的煙,頭也沒擡,說:“二百塊錢社費!”

小周周蹦了一下,還要交社費?還這麽貴?可以買兩百只阿爾卑斯棒棒糖了!不入了!小爺堅決不入了!

自此,三眼看到小周周都是一臉被上了又被拋棄的怨氣。直到有一天,丞之看不下去了,問孫昊陽,孫昊陽說:“小周周調戲三眼,又始亂終棄。”

孫昊陽說完,想起自己有次也被丞之調戲過,但是丞之好像沒什麽印象了。怎麽幹點讓丞之有印象的事?

孫昊陽看著一臉怨氣的三眼,計從心來。

石頭中考前,劇組終於舉辦了殺青宴。陳毅沒有過來,孫昊陽坐在丞之旁邊,他體型像一頭熊一樣,但是背微弓著,兩只手在下面摩挲一件東西,目光收斂,只時不時用餘光看看丞之,倒是有點乖巧的笨拙感,顯得很討喜。

他在看丞之,丞之當然不可能不註意,自上次他流鼻血後,他就接受了這個大男孩的喜歡,對他也是自然的關心,既不過分親近,也不疏離他,但是他感覺的到,他們在心理上是有些親密的。

他發現孫昊陽其實長的很好,眉毛修長筆直而且黑的很英氣,睫毛整齊纖長,眼睛小時候大概是大大圓圓的樣子,長大了就變成了嵌進去的帶點弧度的月牙,眼球跟普通人不太一樣,因為深目高鼻的輪廓,加上帶點棕色的靈動眼球,淺麥色的肌膚,總是讓人錯以為是混血。他的面孔尋常不帶表情,所以別人總是以為這位太子爺不好惹,丞之有時候看著他緊著的臉心裏可樂,其實那雙眼睛的神彩明顯就是屬於20歲出頭的大孩子的。只是沒有人知道這一點。

孫昊陽一邊來者不拒的幫丞之擋酒,大家都不敢怎麽灌他,但是每人一杯是少不了的,發現丞之在看自己,孫昊陽不禁有點臉紅。結果丞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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