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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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接過話筒,點的是他的成名曲之一,丞之十五年前也是靠唱歌出道。

“好老的歌了,你們唱你們的吧!我都多少年沒唱過了。”音樂開始了丞之還是沒辦法進入狀態。

白天跟丞之搭過戲的“女秘書”說:“快點快點開始了,我都等不及了,從小聽這首歌睡著,從來沒聽過現場版的!好激動好激動!”

丞之掃到剛剛還在跟手下講話的孫昊陽放下了手裏的酒,眼神忽然沈默而專註地落在他身上不舍得移開。

巨大的屏幕上全是20歲的丞之,他張揚的笑著,肆意的跑著,安靜流淚的樣子都那麽那麽美。大概到這一刻,丞之才知道自己真的老了。

“……

夢是唯一行李

輕輕回來不吵醒往事

就當我從來不曾遠離

如果相逢也不必逃避

沒有人比我更懂你

……”

丞之唱著歌,大屏幕用變幻的光影籠罩著他,劇組的演員,工作人員,孫昊陽還有孫昊陽的馬仔們俱都安靜的看著坐在輪椅裏的丞之,他們從沒有想過,曾經那麽美好的人,偶像,今天會坐在輪椅上,唱那首縈繞在他們夢中的歌曲。

看著剛剛還很歡暢的包廂突然變得冷清清的,有的女演員甚至無聲的抽泣著,丞之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剛剛情緒上來了,破壞了大家的好氣氛,對不起。”

孫昊陽突然站起來,猛提了口氣,倒了滿滿一玻璃杯的酒,說:“敬今天可貴的丞之!”

不待眾人反應,獨自一口喝下。

幾乎是下一秒,孫昊陽就從沙發上滑到了地毯上,醉得不醒人事,他周圍的馬仔都還拿著酒杯沒來得及擄住。

老張提議說太晚了,手工回家了,明天還拍戲呢!並不忘威脅眾人,凡是明天遲到的,都不給午飯吃。

眾人看導演巴結不上,王老五又名草有主,只好作罷,紛紛打道回府。

孫昊陽也被手下扶走了,周珍珍和她的助理弟弟一起送丞之回家,在車上小周問:“老大,我看孫少挺不錯的,收了他吧!”

周珍珍意外的沒有諷刺他。

丞之坐在後面,說:“太年輕了。”

是啊,太年輕了。周珍珍惆悵的理了一下酒紅色卷發,雖然這個調調不適合往常的她。

回到家,劉媽對送丞之回來的周珍珍說:“你是珍珍吧!都成大姑娘了!結婚了吧?”

又謝過小周。

周珍珍還記得這位煮飯很香的阿姨,丞之出道時,她還是丞之的助理,後來丞之大紅了以後,她就是他的經紀人,一開始跟丞之在一起時,將她收買的就是丞之阿姨做的菜,以至於她後來心甘情願的將十年青春都耗費在丞之身上!不過付出就有收獲,她也在業界獲得了相當高的聲譽,遺憾的是這幾年她已經沒有可以全心全意付出的人和菜了。沒想到現在又開始為丞之賣命了。

周珍珍拍著小周的腦袋說:“是我是我!阿姨,這是我弟弟,我們下次來蹭飯哈!”

走在樓梯道,一臉無辜的小周問姐姐:“姐,你手不痛麽?我圓圓的頭都被你扇癟了。”

周珍珍語重心長的對弟弟說:“蹭飯講究個誠意,不把你打痛,怎麽能激發阿姨的同情心呢?不激發阿姨的同情心,你的吃相嚇到阿姨怎麽辦?殃及池魚這種事情會遭天譴的……阿弟啊,你還是太蓮清了!”

小周在地上蹦蹦跳跳的說:“姐,我知道了,丞之大大就是你的天菜是不是!”

不知道小周哪裏得出這樣的神結論的周珍珍歇氣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喵星人講的喵星話的話你真心聽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請假條,今天多發一章,明天就停一下。山大王回來了,猴子要躲起來。希望看官多點書評!愛生活,愛基情!

☆、撞車

丞之洗漱好,見書房燈還亮著,劉媽收拾著他用過的毛巾,說:“今天拍了一天的戲,好累了吧?我給你準備了泡腳的藥水,早上碰見小區的尹穎醫生問她要的。你泡了再睡吧!”

丞之點頭,一邊慢慢扶著扶手站起來,試著往沙發那裏走,坐了一天也沒有鍛煉腿,感覺腰快要斷掉了。一邊問劉媽:“石頭還沒睡?在書房做作業?”

劉媽跟在他身邊,老太太個子很小,丞之的背弓著也高出她一個頭不止。知道他不睡劉媽是不會睡的,這個倔老太太早讓丞之妥協了,於是沒有催她去睡覺。劉媽於是又擦起他的輪椅。

石頭抱著習題過來,從旁邊搬了個小板凳放在茶幾旁邊,沙發太高了,丞之拿起習題簿給他講,又指了幾題給他做,自己一只手撐在沙發上,默默感受木桶裏的水溫。

石頭寫完準備拿給他看,就看見身邊的老男人支著腦袋睡著了,石頭覺得自己心跳都不正常了,老男人的頭發變短了一點,以至於石頭可以完全看到老男人的那張臉。距離這麽近,

老男人的眼睛閉成兩條極其優美的長弧,纖細修長的睫毛在他的眼眶下鋪就了一片像蝴蝶一樣的陰影,筆挺的鼻梁,深刻的人中……石頭不敢繼續看下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覺得再看下去就會闖下大禍,雖然他總是闖禍,所以也深知代價。

石頭拿著筆,猛耙自己的腦袋,苦惱了。

頭頂突然傳來一身輕笑,石頭扭頭,瞬間呆傻,整張臉都憋的通紅。

老男人剛剛睡醒,星眸中水光瀲灩,實在不是他這等憨傻少年能抵抗的!更加有剛剛不敢看的嘴唇此刻正向他綻放笑容。丞之拍拍他的頭才把他拍回過神。回過神的石頭內心嚎叫不止!!!

這是要逆天啊!劉奶奶說他都36歲了!!!這絕逼是要逆天了!

“有這麽難麽?我看看。”罪魁禍首一臉無知問他要習題簿。

石頭趕緊抱住作業,丟了句:“明天再給你。我睡覺了。”鼠竄走了。

現在的小孩子自尊心都這麽強了?丞之睡著之前還在想。

第二天一早,周珍珍和助理小周周一起過來接丞之,順便蹭早飯。抱著一個天藍色便當盒的小周周滿臉幸福的湊到前面跟開車的周珍珍說:“姐,我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上午老大拍戲我就可以一邊吃劉媽媽的便當一邊看了!這才是在3D影院看電影的節奏啊!”

周珍珍伸手賞了他一個溫柔的“撫摸”,咬著牙說:“你這是要作死的節奏!”

丞之在後面細細琢磨著角色,漸漸入戲。

小周周發現後趕緊對周珍珍“噓”了一聲,一臉鄭重和自豪的神色。

周珍珍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曾經閃亮的時光倒流,我仿佛看見你天神般的眼眸點亮了天際。

丞之飾演的Lee試著入侵反動政府的網絡,約定時間讓組織裏的黑客幫助掩護,一起向反動政府的服務器發起攻擊,以免暴露。

孫昊陽戴著墨鏡,無限拉風的走進拍戲的棚子。因為這次拍攝地點是充滿電腦等高科技的技術小組工作室,為突顯神秘色彩,有些地方的光線非常暗。所以孫昊陽剛剛一進來還戴著墨鏡向大家揮手,後面就兩眼一麻黑的被地上的線路絆了個狗□。小周周很給面子的呵呵笑出聲,連丞之都差點被打斷。

沒想到這次反動政府居然請到了MIT的導師參與網絡工程的改造和維護。而資料上同樣來自MIT的丞之被請去與這位導師進行會晤。Lee一邊走一邊撇嘴小聲嘀咕:“幸虧這次撰寫資料的人還算靠譜,沒給我整個哈弗畢業生。回去請他喝茶。”

這位MIT的印度裔導師恰恰跟Lee相互認識,言明Lee是他們那一屆有名的學生,當時學校還想聘請他留校執教。Lee神色冷淡,完全沒有導師記憶中的意氣風發,似乎對曾經那個提議不屑一顧,其實內心一陣狂跳,幸虧沒說出自己的中文名,那可是他真名!

雖然剛剛開拍一會,觀影的人無不為丞之喝彩,短短一會,那種恐被揭露的緊張,掩飾性的冷淡都那麽到位。

劇組也確實請來了個大胡子的印度男人,丞之跟他對話。

觀戲的孫昊陽摸著下巴問吃東西的小周:“這印度老頭子講的印度話真難聽,還是丞之講的好聽。”

小周點點頭,說,是啊是啊!丞之大大好專業,可以去外語臺做主持了。印度人講話真是奇怪,他們都不會講英語麽?

周珍珍翻白眼:“你們兩個白癡!人家講的就是英語!英語本來就是印度全國性通用的第二附加官方語言,不就是帶點印度腔,難道你們手裏拿的不是劇本?”

小周周:“啊?啊!”

孫昊陽看看手裏的英語對白:“……”

拍到中午,孫昊陽出去定餐,久等不回,大家都餓的受不了,又不想出去吃,生怕孫霸王回來印象不好。外籍演員看大家都不出去吃,只好摸摸光禿禿的頭,莫名其妙的跟著等。丞之後知後覺,跟小周周說:“你帶的便當吃完了嗎?我們出去吃吧!”

小周周點點頭,說:“吃完了,那就去對面那家,他家還有玩具送的!”他們剛出門,就見孫昊陽的馬仔三眼跑過來說:“黎哥,老大跟人撞車了!”

“撞車?受傷沒有?”丞之心跳都漏了一拍,問。

三眼一見把丞之嚇到,忙解釋說:“黎哥,我們老大不是撞車了,是撞車!……嗨,看我嘴笨,剛剛老大到泰和居訂餐,出來看見一張寶馬停在門口,老大讓我去看車牌,我報完車牌,他老人家就開著他剛買的瑪莎拉蒂撞上去了。人車主出來,現在老大正在跟他開打呢!”

丞之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他此刻的感覺,年輕?氣盛?撞了車還打人?

他問:“那撞的車車牌是什麽?”

三眼說:“BC510”

☆、重覆章節改動

丞之洗漱好,見書房燈還亮著,劉媽收拾著他用過的毛巾,說:“今天拍了一天的戲,好累了吧?我給你準備了泡腳的藥水,早上碰見小區的尹穎醫生問她要的。你泡了再睡吧!”

丞之點頭,一邊慢慢扶著扶手站起來,試著往沙發那裏走,坐了一天也沒有鍛煉腿,感覺腰快要斷掉了。一邊問劉媽:“石頭還沒睡?在書房做作業?”

劉媽跟在他身邊,老太太個子很小,丞之的背弓著也高出她一個頭不止。知道他不睡劉媽是不會睡的,這個倔老太太早讓丞之妥協了,於是沒有催她去睡覺。劉媽於是又擦起他的輪椅。

石頭抱著習題過來,從旁邊搬了個小板凳放在茶幾旁邊,沙發太高了,丞之拿起習題簿給他講,又指了幾題給他做,自己一只手撐在沙發上,默默感受木桶裏的水溫。

石頭寫完準備拿給他看,就看見身邊的老男人支著腦袋睡著了,石頭覺得自己心跳都不正常了,老男人的頭發變短了一點,以至於石頭可以完全看到老男人的那張臉。距離這麽近,

老男人的眼睛閉成兩條極其優美的長弧,纖細修長的睫毛在他的眼眶下鋪就了一片像蝴蝶一樣的陰影,筆挺的鼻梁,深刻的人中……石頭不敢繼續看下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覺得再看下去就會闖下大禍,雖然他總是闖禍,所以也深知代價。

石頭拿著筆,猛耙自己的腦袋,苦惱了。

頭頂突然傳來一身輕笑,石頭扭頭,瞬間呆傻,整張臉都憋的通紅。

老男人剛剛睡醒,星眸中水光瀲灩,實在不是他這等憨傻少年能抵抗的!更加有剛剛不敢看的嘴唇此刻正向他綻放笑容。丞之拍拍他的頭才把他拍回過神。回過神的石頭內心嚎叫不止!!!

這是要逆天啊!劉奶奶說他都36歲了!!!這絕逼是要逆天了!

“有這麽難麽?我看看。”罪魁禍首一臉無知問他要習題簿。

石頭趕緊抱住作業,丟了句:“明天再給你。我睡覺了。”鼠竄走了。

現在的小孩子自尊心都這麽強了?丞之睡著之前還在想。

第二天一早,周珍珍和助理小周周一起過來接丞之,順便蹭早飯。抱著一個天藍色便當盒的小周周滿臉幸福的湊到前面跟開車的周珍珍說:“姐,我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上午老大拍戲我就可以一邊吃劉媽媽的便當一邊看了!這才是在3D影院看電影的節奏啊!”

周珍珍伸手賞了他一個溫柔的“撫摸”,咬著牙說:“你這是要作死的節奏!”

丞之在後面細細琢磨著角色,漸漸入戲。

小周周發現後趕緊對周珍珍“噓”了一聲,一臉鄭重和自豪的神色。

周珍珍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曾經閃亮的時光倒流,我仿佛看見你天神般的眼眸點亮了天際。

丞之飾演的Lee試著入侵反動政府的網絡,約定時間讓組織裏的黑客幫助掩護,一起向反動政府的服務器發起攻擊,以免暴露。

孫昊陽戴著墨鏡,無限拉風的走進拍戲的棚子。因為這次拍攝地點是充滿電腦等高科技的技術小組工作室,為突顯神秘色彩,有些地方的光線非常暗。所以孫昊陽剛剛一進來還戴著墨鏡向大家揮手,後面就兩眼一麻黑的被地上的線路絆了個狗吃屎。小周周很給面子的呵呵笑出聲,連丞之都差點被打斷。

沒想到這次反動政府居然請到了MIT的導師參與網絡工程的改造和維護。而資料上同樣來自MIT的丞之被請去與這位導師進行會晤。Lee一邊走一邊撇嘴小聲嘀咕:“幸虧這次撰寫資料的人還算靠譜,沒給我整個哈弗畢業生。回去請他喝茶。”

這位MIT的印度裔導師恰恰跟Lee相互認識,言明Lee是他們那一屆有名的學生,當時學校還想聘請他留校執教。Lee神色冷淡,完全沒有導師記憶中的意氣風發,似乎對曾經那個提議不屑一顧,其實內心一陣狂跳,幸虧沒說出自己的中文名,那可是他真名!

雖然剛剛開拍一會,觀影的人無不為丞之喝彩,短短一會,那種恐被揭露的緊張,掩飾性的冷淡都那麽到位。

劇組也確實請來了個大胡子的印度男人,丞之跟他對話。

觀戲的孫昊陽摸著下巴問吃東西的小周:“這印度老頭子講的印度話真難聽,還是丞之講的好聽。”

小周點點頭,說,是啊是啊!丞之大大好專業,可以去外語臺做主持了。印度人講話真是奇怪,他們都不會講英語麽?

周珍珍翻白眼:“你們兩個白癡!人家講的就是英語!英語本來就是印度全國性通用的第二附加官方語言,不就是帶點印度腔,難道你們手裏拿的不是劇本?”

小周周:“啊?啊!”

孫昊陽看看手裏的英語對白:“……”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晚上應該還有一更。大家可以在度受上看看五國媽媽,關於口音英語。祝周末愉快!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丞之眼皮一跳。

孫昊陽吹著口哨,拎著專門給丞之打包的午餐,出門看見一輛屎黃色的寶馬停在他車位前面,怎麽看怎麽眼熟,怎麽看怎麽不爽,就叫三眼去看車牌,自己去取車,三眼敲車窗戶,說:“老大,是BC510。”

孫昊陽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眼神一變,然後就像秋風掃落葉一般利落的換擋,松離合器,踩油門,車子“轟”的一聲撞了上去,直接把那輛寶馬撞移了位,屁股全部破了。三眼傻眼的看著自家老大的行為。看孫昊陽把車倒出來,湊到跟前說:“老大,這哪個缺德的惹著您了,哪用您出手啊!您只交待一句,老子開壓路機給他娘的軋了……”話音未落,孫昊陽剛倒出一段距離再次加足油門撞了上去!

三眼徹底腿軟的坐在地上:“我的祖宗誒!您那是瑪莎拉蒂不是跑跑卡丁車啊!限量的啊!老天你殺了寶馬車主吧!造孽啊!”

陳毅出來見自己的車被撞了,車主他還認識,就是不久前剛吃過飯的孫昊陽,但饒是他比孫昊陽大十幾歲,還是不能忍下這口氣,他冷著臉快步逼近孫昊陽的車,孫昊陽推門下來,陳毅冷聲問:“孫少爺,不知道哪裏得罪過你?”

孫昊陽完全不被他的冷臉唬住,說:“沒得罪過,就是看你車不爽,看車主更不爽而已!”

說完他就掄起拳頭砸向陳毅。陳毅一個不防備被打了一拳,無法忍氣吞聲,還擊起來。

李彬彬從餐廳裏沖出了喊:“別打了,別打了!”

孫昊陽一腳踢開李彬彬,繼續砸陳毅。三眼見老大打得起勁就沒上去湊熱鬧。

搶了旁邊擦皮鞋大媽的小椅子,隨意跟圍觀的群眾普及著:“那個挨打的老家夥是寶馬車車主,打人的帥小夥是銀白色瑪莎拉蒂的車主,那個老家夥背著他老婆在外面找男小三,現在離婚了還纏著人不放,這帥小夥是老家夥前妻現在的未婚夫,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吶!什麽?你問誰有錢一些?廢話,肯定是這帥小夥吶!嗨我說你們怎麽這麽俗呢?我跟你說,這個愛情,這個婚姻吧,它講究……”

孫昊陽嘴不閑著,罵了一聲:“三眼!粥都糊了,在那嘰歪什麽呢!趕緊幫我送過去!”

三眼傻眼,跟孫昊陽混這麽大,從來沒聽他說過“幫”這個字!乖乖!不得了,趕緊送過去。

丞之跟導演告了假,讓三眼送他去泰和居,一路上都沈默著,三眼看出他情緒不好,稍微替孫昊陽說了幾句好話,也不見丞之回答。

丞之腦袋裏面只有三眼那句話“孫昊陽撞車了……撞車了……”撞車了三個字無限循環。

他父母因為他死於車禍,他上輩子也被車禍毀了,後來也死於車禍,他最怕聽到的詞就是“撞車”或者是“車禍”。他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才敢再次坐車,直到現在,他每次在車上都會不舒服,嚴重的時候甚至要吃鎮定。他來不及想為什麽聽到孫昊陽撞車時反應會那麽劇烈就下了車,孫昊陽嘴角微微滲血,陳毅傷著一張臉,冷冷看著孫昊陽抱著丞之從車裏下來。

孫昊陽揚起笑臉跟丞之說:“我厲害吧?我替你……”

話沒說完就被丞之一巴掌扇在了臉上,孫昊陽楞住。

丞之盯著兩輛支離破碎的車,車牌BC510還有一角掛著,那是他跟陳毅當年一起選定的牌照,有特殊的意義,陳毅保證過一生只開這一個牌照的車。

丞之面色慘白的問打蒙掉的孫昊陽:“孫昊陽,你憑什麽替我撞車?你憑什麽管我的事?你憑什麽?”

孫昊陽頓時眼睛就紅了,他吼道:“是!我管不了你!我就是憑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丞之聽他吼完,捂著右邊的腦袋,露出十分痛苦的神色,忽然從輪椅上栽了下去。陳毅條件反射的沖過來接住,孫昊陽氣得直發抖,推開了陳毅,把丞之搶到他懷裏。

陳毅不理他,從隨身的衣服中掏出一個小藥瓶噴在丞之的鼻子和口腔裏,對孫昊陽說:“馬上把丞之放在地上,我說,馬上!”

孫昊陽這才發現丞之非常不對勁,他雙眼緊閉,剛剛幾分鐘就面色發青,幾乎沒有什麽呼吸。這時他也慌了,只能無助的聽從陳毅的指揮。

“讓人散開,他沒辦法呼吸。”陳毅專註的看著丞之的臉色,沈聲道。

孫昊陽讓人群散開,陳毅又在丞之身上不斷的按壓著,還不停的在丞之耳邊說著動聽的情話,像念咒語一樣。他的聲音非常低沈,連孫昊陽都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擁有一把顛倒眾生的嗓子,可惡的是,他還知道如何用情感駕馭它!

李彬彬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眼光似看著這裏,又好似已經放空。

作者有話要說:

☆、吊著打

幾分鐘之後,丞之漸漸轉醒,他睜大了眼睛卻沒辦法正常呼吸,不論多麽用力,他知道身體正在抽搐,他自己這種情況他太清楚了,以前一受刺激都會這樣,每次他都有一種這輩子就這樣死去的錯覺。

他斷斷續續的聽著陳毅在他耳邊,聲音卻出奇的平穩,以至於他斷斷續續也將內容聽得清清楚楚:“情人節那天,下著暴雨的晚上,你說我忙了一整天沒空見你,那時你真是生氣,可是你生氣的樣子也那麽美好,我於是沒有告訴過你,我那天去為我們選了一塊墓地。在你最愛的東湖邊的一個小山坡上,你說你喜歡從那裏看出去的風景。”

丞之抑制不住的哭了,不僅是因為有一天他真的被埋葬在了那個墓地,更因為他腦海裏浮現出了一幕他本該忘記或者是從沒有記起過的一幕:大雨沖刷的東湖湖邊的小山坡上有一個墓碑,墓碑後面有一排小字,陳毅在情人節那天,淋了五個小時的大雨,深深刻在碑後的一排小字,“連就連,你我相約定百年。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他記起那晚陳毅發起了高燒,他埋怨他不僅白天不陪他過情人節,晚上還生病把自己的計劃打亂,陳毅用包著繃帶的手指陪他打了一局游戲才安撫下他。後來他們在客廳的地板上做了一次,迷亂中他射到了陳毅的手裏,連他手上的繃帶都給弄臟了。

丞之努力轉頭看真在他耳邊講話的陳毅,才36歲的陳毅,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兩鬢斑白。他的眼裏,沈甸甸的不露一點痕跡,額頭上因為常年蹙眉的原因攢起來的皺紋那麽清晰。他已經不記得他有多久沒有好好看過這個男人。為什麽他上輩子到死都沒有記起過這段故事?為什麽他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事情?明明是那麽清晰的回憶,那麽深刻的回憶,卻像被什麽鎖進了黑洞裏,死氣沈沈,泛不起一絲流光。如果他知道那句荒誕的諾言,那樣也許他被埋葬在那裏,聽陳毅講出那番話時不會那樣撕心裂肺,日日夜夜,他一只鬼在那裏看著兩個人最喜愛的風景時不會那麽寂寞可悲。

還有多少愛是他不記得的,還有多少是可以重來的?

又有多少愛是不會繼續給他傷害的?又有多少愛是可以撫平他的傷疤的?

陳毅從來沒有對他說過“我愛你”。丞之一直也不知道他有多愛自己,所以他總是懷疑,哪怕他有全世界最美麗的面容和最動人的才華。後來這些東西沒有了,他也不再相信陳毅愛他了。

他感覺陳毅的那雙手漸漸抱緊他的頭,灰塵的味道,陳毅呼吸中的煙味,周圍很吵很鬧,他的身體還在不停抽搐,他依然呼吸困難,然而,他卻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寧和平靜。

孫昊陽看著丞之睜大的眼眶漸漸紅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從那裏溢出,最後像鏈子一樣繞過了他晶瑩的耳廓,流淌進那漆黑的發絲中。他扯住陳毅的衣領問:“你跟他講了什麽?他為什麽這樣傷心?你跟他講了什麽?”

然後他的質問失去了力氣,他攥著陳毅的衣領的手也無意識松開了,因為他看見丞之即使呼吸困難還是轉過來看著陳毅,那雙盈滿淚水的眼裏滿是情意。

孫昊陽呆呆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彬彬早就在救護車離開時就離開了,他現在是公眾人物,而且是不像孫昊陽一樣有上百個黑社會保護的公眾人物,他丟不起那個臉。

在三眼旁邊聽得最清楚的擦鞋大媽看他倉惶離開的樣子,馬上追議:“看看看,那個男小三遭拋棄落荒而逃,不要看他長得人模狗樣的,其實心腸最是歹毒了,你說本分的孩子怎麽可能去做男小三呢?這得多疼你們知道麽?這個男人跟男人吧,講究……”

三眼坐在小凳子上看著大媽的口水全方位轟炸著圍觀的人民群眾,眨眨眼:“這是神展開啊!”

孫昊陽發著酒瘋被三眼和兄弟們扛上了車,不過到半路了死活要去醫院,嘴裏念念不忘丞之的名字,他身高體壯,又身份奇高,手下們都不敢違背,自然被他鬧到了醫院。直到被扶到丞之病房門口,他才穩了穩步子,歪歪斜斜的進去了。

陳毅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他知道丞之不會喜歡這樣的毛頭小子。他此刻還沈浸在丞之的眼神中不可自拔。他不知道丞之看著他的那刻在想什麽,但是他知道他從來沒有再在他的註視下這麽溫暖。五年了。整整五年。

孫昊陽如果知道他那天喝多了會跑道丞之病房講出什麽話,他估計馬上會派人將自己綁回去綁起來吊著。他永遠準備埋在心裏的事情。

那天,所有護主心切的黑社會們擠在三醫608病房門口,聽見他們老大,黑道太子爺大人哭號著喊著:“丞之~丞之~~~~~~我好愛你!我才愛你!……沒有……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這位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哭喊。旁邊趕來的三眼捂住了自己的臉。但是他後悔沒有及時捂住自己無辜的耳朵,因為他聽見了接下來的話:

“我愛你啊!我十三歲……拿著你的……海報……第一次打飛機……射了你一臉……被我哥吊著打啊!吊著打……”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終於趕完了今天的章節,情人節快樂!

☆、絕地大反攻

丞之剛剛醒來,看孫昊陽的臉被酒精熏得紅紅的樣子,內心覺得還是很對不起他的,畢竟他之前說話太過分,他不是不明白孫昊陽的心思,但是沒想到孫昊陽會講這樣一番“豪言壯語”。頓時哭笑不得的撇過臉,居然不覺得生氣。

丞之不打算鼓勵他,大概他還沒有準備好迎接愛情。他也不清楚孫昊陽對他到底是不是年少輕狂。他不知道當他脫下華麗外表時,當他不再是人前那個大明星時,他是否還愛他,愛他原本殘疾的事實。

孫昊陽說完那句驚世駭俗的話後就趴在丞之病床邊睡著了,不過片刻呼嚕聲震天。三眼捂臉將他拖回家的計劃失敗,因為孫昊陽睡夢中大約把那根床腿當成了某人的什麽,緊抱不放。三眼看看丞之,等他發話,掃都沒有掃站在一邊面色發青的陳毅。

丞之也沒什麽辦法。不過這樣畢竟影響不好,雖然娛記是不敢報他的新聞的。

三眼:“老大?老大?你媽叫你回家吃飯。”

孫昊陽:“……”

三眼:“老大,阿斯頓馬丁到貨了。”

孫昊陽:“……”

三眼:“老大,黎丞之出新海報了!”

孫昊陽抱的更加緊了:“……丞之是……我的……我的……”

丞之什麽話都沒說,在藥物和孫昊陽的呼嚕的雙重刺激下睡著了。

陳毅在外面用公司的電話交待了一些後就將電話關機,他站在六樓的落地窗前,撥開窗簾,目光沈沈的看著外面。

回到病房的他伸手摸丞之的臉,卻終於沒有落下去。那張臉太年輕,年輕到每次他看到,都會驚慌不已,因為那張他熟悉至極年輕的面孔上有一雙根本不屬於丞之的眼睛!

他目光掃過丞之手腕,那裏應該有一條深刻而且醜陋的疤痕,現在卻什麽也沒有。一陣惡寒從他背後升起,他往後踉蹌了兩步,看著白色病床上躺著的一模一樣的人,不敢相信的逃出了病房。

陳毅在丞之原來住過的療養院呆了一晚。第二天滿眼疲憊的驅車去了醫院。到了醫院他沒有馬上下車,而是一邊猛吸著煙,瞇著眼睛,舉著一張照片反覆看。

照片是從療養院的攝像頭中弄下來的。穿著藍色病號服的丞之單手扶輪椅站著,一點都沒有歪。當初醫生診斷過很多次,丞之這一生都不可能站起來了。那這個人到底是誰?丞之又在哪裏?不是在那次出走才有的變化,而是之前在療養院!

不管陳毅怎麽想,丞之第二天一早就讓周珍珍和小周周接到了劇組拍戲。

男二號李鴻鈞飾演反派中的首腦的幹兒子克魯斯,一個有著變態嗜好的年青人。而且這個家夥精力變態的旺盛,大冷天穿一個黑色背心,迷彩褲,腳蹬一雙厚重的黑皮靴,留著寸頭,身材驃悍,Lee看到他的時候甚至對他渾身的邪氣有些吃驚,但隨即他就冷靜下來,輕挑嘴角,露出不屑一顧的笑容,心裏卻對這個首腦幹兒子忌憚的很。

克魯斯俯下身子,貼著Lee的耳邊說:“聽說你會六種語言,不知道你在床上會叫多少種?”

克魯斯說完要起身,意外被Lee扣住後腦勺,他們誰都沒有輕舉妄動。兩雙眼睛互不退讓的盯著對方。光是看著他的眼睛,李鴻鈞就被帶入了戲,這雙眼睛似乎在誘惑,又似乎在警告,還像是在憤怒。但是不管哪種眼神,都那麽奪人心魂,像是一頭高傲的豹子。Lee似笑非笑說:“肯定能讓你滿意,如果你喜歡像個女人一樣被上的話。”

克魯斯玩味的笑著打量他,目光赤裸裸的從他的臉流連到他的兩腿之間,然後是Lee毫無知覺的雙腿,笑意更加濃烈了。挑釁說:“好哇,如果你行的話。”

順著他的目光的Lee看到了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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