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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星際之覆仇之路

作者:倏忽

文案

肖隸是知名插畫設計師,輝袍的包養情人。

就在肖隸以為自己事業愛情兩豐收的時候,輝袍將他像玩物一般侮辱至死。

肖隸曾經有多愛輝袍,此刻就有多恨他。

肖隸穿越到另一時空,這裏是幾千年後,星空裏穿梭著飛船,機甲橫行宇宙的時代。

肖隸又碰到了一個跟輝袍一模一樣的人,這次,這個輝袍害死了他的親人,舊恨又添新仇。

肖隸憑借著美術的高超天賦和能力成為了機甲銘文師,踏上了覆仇之路。

強強

【深沈睿智】【機甲戰士】攻X【假溫和真絕情】【銘文師】受

內容標簽:穿越時空 科幻 機甲 業界精英

搜索關鍵字:主角:肖隸,李狄天,輝袍 ┃ 配角:一堆 ┃ 其它:覆仇,機甲,強強,年下

☆、背叛

年少的我,曾以為愛情可以超越一切,那時我不明白,世上另有一種力量,叫做命運,只可承受,不可改變。(摘自《曾有一個人,愛我如生命。》)

100層輝氏大廈ding-端禮堂,燈火輝煌,環繞整個會場的落地窗外面是夜幕中的N市,川流不息的車輛在這座經濟發達的城市地圖上拉出一條條橙色黃色白色的光帶。霓虹燈穿透了黑暗,隱去了星星,這是一座不夜城。

禮堂內部,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半個足球場一般大的禮堂照的亮如白晝。

女司儀身著修身的紅色旗袍,嘴角勾著專業的甜美微笑,對來賓道:“讓我們歡迎肖設計師的到來!”

一身筆ting黑色西裝的男子不疾不徐的走上高臺,攝影師扛著攝影機圍著他轉了兩三圈。

會場內站著幾百個人,男人們打著精心搭配的領帶,穿著熨燙平整的西裝,手腕上露出了銀色精巧的瑞士手表。女士們則款款動人的微笑著,拖曳著晚禮服四處走動,戴著繡著花邊的手套,偶爾輕啜一口高腳杯中的紅酒。

女司儀的話剛剛落下,禮堂裏便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肖隸款步走到女司儀身邊,他看著臺下一張張帶著禮貌笑容的面孔,這些人中他只認識十幾個,四五個是公子哥兒,四五個是名門淑女。都是通過輝袍認識的。

肖隸今年二十四歲,英俊瀟灑,事業有成,家財萬貫。

很難讓人相信,就在六年以前,他還在幾百公裏外的一個建築工地搬運鋼筋。每天臉上流的不是汗水就是泥水,左側肩膀因為常年扛著跟他身子差不多大的鋼筋而微微歪到一邊。

身子包裹在不透氣的工作服裏面,灰色的工作服被汗水浸透,帶著滴滴點點的泥巴褐色,還蹭著鋼筋上臟東西帶著的黑色痕跡,活像個泥猴。

女司儀為了活躍氣氛,笑著道:“大家猜猜,這次肖設計師的插畫作品《游龍》,拍賣出了多少的天價?”

臺下的眾人小聲的交談起來,就在這時,一聲輕笑從臺下傳來,這個聲音的主人道:“一千萬”。

這聲音清澈悅耳,猶如山泉墜-落於溪澗一般,肖隸的註意力被吸引了過去,隨即再也移不開目光。

那男人25歲左右,穿著阿瑪尼白襯衫,袖口松松的挽了上去一點,領口也毫不在意的打開了兩個扣子,隨性而自然。他的臉龐線條就像打磨完好的光潔玉石般柔和。讓人覺得他的性格應該也像水流一樣輕緩舒適,如清風一般溫柔。而事實也是如此。

肖隸銀色細鏡框後的眼睛閃了閃,看著那個人,眼神不自覺的軟了下來。這個人是輝袍,輝氏家族的大公子。也是他愛的人。

這次他的《游龍》拍賣出了天價,肖隸很喜歡這幅作品,他耗時三年,每天六個小時伏在案前工作,挖空了所有的心思,一點一滴鑄成了《游龍》。《游龍》就如同他的兒子一般。

當時他很不舍得將這幅畫賣出去,這幅畫值得他一生珍藏。但是輝袍說:“這幅畫能夠賣出一千萬,你的價值終於得以體現了。”

最終,肖隸反覆撫-mo著《游龍》,失眠了一-夜,還是拍賣了它,得到的鈔票用於輝氏集團的發展,得到的名聲打響了輝氏集團的名號。

肖隸不想讓輝袍失望,如果賣出畫之後輝袍能夠高興,那麽肖隸願意這麽做。

肖隸強行把心中泛上來的酸澀和不舍壓下心底,為了輝袍,一切都值得,是他把自己從地獄拉上了天堂,不嫌棄他文化水平底下,請老師來教導他,有一次無意中帶他去看畫展,就是那次畫展,使得他一下子被畫中所構築出來的世界所吸引,從此不可自拔,走上了學習插畫的道路。

輝袍知道肖隸喜歡美術後,不遺餘力的花錢送肖隸去學習素描,進而學習插畫。那點小錢對於輝袍來說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但是改變了肖隸的整個世界。

肖隸的美術天賦從此得以展現,肖隸是一塊璞玉,被輝袍完整的打磨了出來,放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輝。

因為《游龍》拍賣出了天價,輝袍今天晚上會為肖隸專門舉辦慶功宴。

肖隸推開包廂的門,輝袍面帶微笑向他舉杯,肖隸酒量很差,一杯白酒就會醉,但是他從來不能拒絕輝袍的邀請,於是喝下了侍者帶上來的雞尾酒--輝袍給他的慶功酒。

肖隸靠著沙發,旁邊輝袍和女伴的調笑讓他心生煩躁,六年來,除了一開始,他的外貌得到了輝袍的讚賞,此後六年,輝袍從來不在公開場合與他有親密的舉動,哪怕是朋友間的勾肩搭背。

但讓他不解的是,既然看上了他的外貌,包-養了他,輝袍私下裏竟然也從不對他動手動腳,就像普通的同事關系。

肖隸的意識逐漸昏沈,感到自己的臉蛋被拍了一下,他掙紮著睜開眼睛,看見輝袍攬著一位貌美的金發女子站在自己跟前,一句若有若無的調笑艱難的鉆進了耳朵裏:“讓我們來欣賞一下肖大設計師的人體藝術如何?”

接下來的事情肖隸只剩下了模糊的記憶,他聽見金發女人百靈鳥一樣的笑聲,看見一只黝黑泛著油光的惡心大手拿著針管從自己腿上紮下,肖隸想反抗,但是手臂動不了,眼皮都睜的很艱難,他意識到是那杯雞尾酒的問題,輝袍親自請他喝下的。

肖隸不敢置信的渾身戰栗,他深愛了六年的人,口口聲聲對他說:“肖隸,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人,在肖隸賣出了《游龍》,再也沒有利用價值以後,直接背叛了他。

羞恥感席卷全身,肖隸盡可能蜷起身體,但是所有的反抗都是無用的,這個夜晚如同噩夢一般刻在了肖隸的腦海中。

與劇痛一起席卷而來的是刻骨的恨意,肖隸此刻有多羞恥,曾經多愛輝袍,此刻他就有多恨輝袍。

肖隸覺得眼前一片黑暗,他疲倦的閉上了眼睛,那種撕心肺裂的痛楚把他的靈魂從身體裏硬生生的扯了出來,在身心俱疲的暈過去之前,肖隸最後一刻想到的只有兩個字:覆仇

作者有話要說: 新手上路,多多指教,祝大家新年即將快樂!

☆、穿越

肖隸聽見沙沙沙的下雨聲,雙腳冰涼,身下硬邦邦的,等等,不對!

肖隸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眼睛警惕的環視著四周,雙眼深處盛著掩不住的恐懼之色,薄薄的毛巾被因為他的坐起而從胸口滑落。

肖隸的眼神從恐懼過渡為迷惑,他茫然的環視四周,這是一間很破敗的房子,四周都是木頭制成,房屋的一角還滴著水,墻壁都發了黴。清晨的陽光從窗外射進來,溫柔的籠罩著肖隸。

這是哪裏,是輝袍把他弄到這裏來了嗎?

肖隸起身下床,掀開被子,看到自己的身體的一瞬間猛地楞住了,隨即仔細的看看自己的雙手,這不是自己的手,身體也不是自己的。

肖隸走到墻邊的水盆旁,借著水的倒影看了看,這是一具少年的身體,大約十七(防和諧)八歲,淩亂的黑發散在額頭上,非常瘦弱,臉色發黃,似乎是營養不良導致的。

木門被打開,一個貌美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看起來20多歲,面黃肌瘦,纖細的身體似乎輕輕就能折斷,但是比皮包骨頭的肖隸還要好一些。

她看到肖隸站在房中,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快步走過來,道:“你終於醒了…”她躊躇了一會兒,說道:“我是烏爾,那天看到你暈倒在雨裏,就把你帶了回來,你已經昏迷兩天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肖隸松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這具身體被烏爾救了,以前不認識,既然不是熟人,就不用擔心會穿幫。

肖隸微笑道:“謝謝你,我感覺身體已經沒什麽問題了。”

肖隸很好奇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竟然會暈倒在雨裏。

肖隸又在屋裏休息了幾天,搞清楚了附近的狀況,看來自己真的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據烏爾所說,這裏是一個小鎮,鋼鐵鑄成的小鎮,坐落在礦業星球006號上。

礦業星球,顧名思義,就是專門開采礦物,或者加工鋼鐵的地方,這裏的人百分之90都是在鋼鐵加工場或者采礦區做工人,就跟上輩子肖隸最初的職業一樣,工資少的可憐,基本剛剛好夠一日三餐,攢不了什麽錢,每天都累得直不起腰,是最低賤的工人。

烏爾的生活很困難,但她還是救了肖隸,只是她的收入無法負擔兩個人的飯食。

為了維持生計,肖隸又回到了鋼鐵加工場上班,只不過這裏不再是地球,這裏是6013年人類聯盟在銀河系的上萬個小型礦業星球的其中一個。

肖隸從同事們的聊天中知道,自己是一個孤兒,從小就在這個星球上,沒人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他一直過著討飯的生活,有一頓沒一頓,直到上個星期被烏爾救了。

肖隸心中有些黯然,上輩子父母對待自己極其苛刻,仿佛他不是親生子,而是撿來的一般,動不動就打罵。

所以在他們的葬禮上,十歲的肖隸一滴眼淚都沒有留,只是眼神空洞的站在葬禮現場邊緣,默默的看了一會兒前方的黑白照片,他看見他人對自己指指點點,說他是白眼狼。

之後他徑直離開了葬禮現場,獨自去謀生存,沒有帶走家裏任何一樣東西,因為那裏的一切都讓他厭惡,那個家裏沒有他的房間,沒有小時候的玩具,沒有多餘的衣物,那裏沒有任何東西屬於他。

這一世,他仍然沒有父母,肖隸下班了,走出鋼鐵加工場,隨意抹掉臉上的汗滴,橙黃色的路燈明明滅滅。

肖隸看見烏爾從家裏走出來,她疲憊的笑著,才25歲的人眼角有52歲的皺紋。

她剛剛幹完紡織的活計,手裏拿著放著針線的編織袋,彎下纖細的腰身,從編織袋裏拿出一條泛黃的毛巾,在肖隸臉上擦著,嘴裏說道:“你看看你,怎麽搞鋼鐵加工能把臉弄的這麽黑。”

肖隸擡手遮住眼睛,月光給四周鍍上了一層銀色,他感到眼角有一絲濕潤,覺得有什麽堵在喉嚨裏,於是吞咽了一下,說:“姐姐,那是你見識短淺。”

烏爾笑著說:“我的確見識短淺,這樣也挺好。”

肖隸認烏爾為他的姐姐,在心裏把她當做最親的親人。烏爾面黃肌瘦的樣子倒映在肖隸的眼裏儼然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肖隸今天搬運鋼筋,下班的時候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上面還有烏爾給他縫的幾個補丁,盡管累得不行,但肖隸還是很高興,因為他自從穿越來以後,每天晚上睡覺都手腳冰涼,從來沒有睡超過3個小時,腦子昏昏沈沈,走路都是用“飄”的。

但是自從來鋼鐵加工廠上班,只要這一天累得要死,回去倒頭就睡,可以足足睡夠6個小時。

肖隸的工廠每天要幹到晚上十點,下班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肖隸周末是沒有休假的,工頭不允許他們休息,這一世他不想搬一輩子鋼筋,烏爾從沒出過鎮子,甚至連這個星球屬於人類聯盟都不知道,烏爾是這個鎮上的縫紉女,幫人補補衣服,勉強填飽肚子。

自從肖隸被她救回來,就一直住在了她家,偶爾幫忙幹點重活。這對新出爐的姐弟倆就這樣生活在了一起。

肖隸暗中下定決心,上輩子他只是一個底層卑賤的工人,要不是輝袍看上他,他不可能擺脫貧窮無知的命運,不可能學會插畫設計。

這一世,他有美術方面的實力,這點他有絕對的信心,上輩子最後幾年,插畫設計方面,他在世界上不敢說是第一名,但起碼是佼佼者。肖隸覺得,憑借自己這點優勢,即使這裏是已經比原來多發展了4000多年的世界,他也足以在美術方面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

他愛畫畫,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有夢想,他要再次站在這個世界美術界的頂峰。

為了更多的了解這個世界,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肖隸決定要找時間偷偷從工廠溜出去,到圖書館查資料。

他要讓自己和烏爾過上衣食無憂,不再勞累的生活,每天能睡到日上三竿,天天有肉吃,房子不再漏水。

肖隸沒有對別人說他的計劃,但是他需要找一個人幫他易容,這樣他才能在上班時間溜出來,在外面不被認出來,不會被逮回去。

晚上十點,街上漆黑一片,行人寥寥無幾,肖隸走出加工廠,在街上晃蕩,他只有這個時間是自由的,但是此時圖書館已經關門了。

肖隸走在黑黝黝的街道上,一個流浪漢倒在路邊,腳下擱著一個破鐵碗,那個流浪漢躺在地上,睜著漆黑的眼睛看著肖隸走過,他突然朝肖隸招了招手。

肖隸猶豫了一下,聽見那個流浪漢對他說:“我能幫到你。”他的聲音像用了上百年的手風琴那樣殘破低沈。於是肖隸走了過去。

那男人胡子渣拉,面部滿是汙泥,身上散發出廁所和發黴的雞蛋混合起來的臭氣。

肖隸仿佛聞不到這股惡臭,蹲在他面前,面色如常的問他:“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你能幫到我?”

那男人笑了起來,幹裂的嘴唇下是殘缺發黃發黑的牙齒。他說:“有一種人,他們的眼睛裏閃爍著夢想的光芒,他們不是空想家。”他停頓了一會兒,“誰是,誰不是這一族,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摘自《沈默的大多數》)

那男人的小眼睛瞇縫著看著肖隸,鋼絲球一樣的胡子隨著說話顫動,他的破銅嗓子裏發出一聲渾濁的笑聲:“你需要什麽,告訴我,我們做個交易。”

肖隸面無表情的盯著流浪漢,沈默了一會兒,說:“我需要能維持很長時間的易容。”

流浪漢裂開大嘴,道:“小事一樁,小事一樁,”他說,“我需要你的一個承諾作為交換。承諾你,”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肖隸,“將來不會忘記我。”

肖隸伸出手,嘴角挑起一個微笑,道:“我是李肖。”

流浪漢伸出布滿繭子的臟手,跟肖隸搖了一下,“大家都叫我手風琴好漢。”他蹭了肖隸一手黑泥,站起來,背上本來放在地上的破手風琴,“跟我走。”

當夜,手風琴好漢帶著肖隸穿過漆黑刮著陰風的小巷,走入鬼屋一樣的地下室,見到了一位面容精致的老女人,她為肖隸制作了一副面具,貼在臉上,就如同換了一個人,絕不會有人認得出來。

第二天,肖隸在工廠和大家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去了一趟廁所,不一會兒,從裏面出來一個中年大叔,眼角上挑,嘴巴像臘腸,穿著普通的麻布衣服。

工廠裏沒有人見過這個人,這個人穿過哄鬧的食堂,躲在墻角的陰影裏,等崗哨離開交班的時候,走了出來,向大門口跑去。

肖隸心裏砰砰直跳,如果他被人發現,會被開除,失掉這份工作,被開除的工人不會有工廠再接收,烏爾決計養不起兩個人,沒了他的工錢,兩人生活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到時候肖隸只能選擇離開。

肖隸已經走到了門口,他盡量輕聲的拉開鐵門,鐵門發出卡拉卡拉的聲音,肖隸還沒全拉開,鐵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監察主管走了進來,跟肖隸打了個照面,肖隸的血管幾乎凍成了冰。

監察主管喝道:“什麽人!這個時候不能出去,你的工號是什麽?偷跑是要開除的!”

肖隸覺得血液都在倒流,身體僵硬的像一塊石頭,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幾乎是立刻蹦了起來,像見到史前的恐龍,只不過表情是驚喜的,肖隸大叫道:“老三!我總算找到你啦!你跑到哪裏去啦!我找了整個工廠都沒看見你!”肖隸聽工人說過這個主管在家裏排行老三,上頭有兩個哥哥。

那主管聽聞吃了一驚,道:“你是誰?”

肖隸皸裂的嘴角扯出一個慘不忍睹的笑容,上吊的眼角諂媚的擠弄著,道:“你大哥跟我說你當上了主管,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肖隸搓搓手,佝僂著背“你大哥結婚啦,我給他墊的婚禮錢,結果他結完婚一聲不吭的走了,我只能來找你啦。”

那主管叫到:“什麽!我大哥結婚了!?他沒告訴我呀…他在黑琴帝國呢,”主管懷疑的看著肖隸,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肖隸背後冷汗津津,決定先把監察總管的註意力轉移一下。

嘴歪眼斜的大叫到:“你是想不認賬還是怎麽滴,我以前還見過你呢!馬勒戈壁的!!我就說你怎麽可能當上主管!大爺的!走的後門吧!不管怎麽說,今天那三十萬聯邦幣你必須給我!我找了你五天了!”

監察主管立即勃然大怒:“你他媽個鄉巴佬也配跟我說話!你他媽給我出去!這廠子是你說進就能進的?啊?草!”

說著狠狠朝肖隸踹過來。

肖隸被他一腳踹出大門,轉過身啐了一口,還想開口罵,鐵門“桄榔”一聲在他鼻子前面撞上。

肖隸狠狠對著大門大罵了十幾分鐘,直到有一個保安開門拿著棍子走了出來,肖隸轉身就跑,轉進了小巷裏,兩下就沒影了。

肖隸覺得心跳就像擂鼓一樣,剛才那戲他差點就演不下去了,終於成功的被“趕”了出來。真刺激,肖隸想,他忍不住笑了幾聲,跑到小巷子的一塊磚下翻出之前藏在這裏的鴨舌帽,戴上,低低的遮住大半個面孔,朝圖書館走去了。

肖隸是從圖書館的書籍上得知這個世界的情況的,這個世界由許多宇宙組成,肖隸所在的這個宇宙由兩個主要的勢力組成。

這兩個勢力分別是法納帝國和黑琴帝國,兩個帝國成對立之勢,占據了整個宇宙上億顆星球。

而肖隸所在的國家,叫做人類聯盟,雖然人數眾多,但是實力卻在宇宙國中排不上號,就是一個小小的國家而已,一直被周邊無數的宇宙國欺壓。

肖隸了解到,在這個未來世界,沒有畫家,更沒有插畫家,與美術搭邊的職業中,就業人數最多,最容易上手的,是一種叫銘文師的職業。肖隸默默記下了“銘文師”這三個字。

合上書,肖隸走出圖書館,想去對面的鋪子買點包子當晚飯,圖書館門口的石頭臺階上,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有點圓嘟嘟的,繞過他的時候,肖隸註意到這是一個小男孩,十二三歲的樣子,胖胖的臉蛋一看就知道平時養尊處優,不缺吃喝。

現在是二月寒冬,肖隸套了五件衣服,都是被烏爾強行套上去的,就是這樣也覺得冷颼颼的,極其懷念圖書館溫暖的環境。

他沒有理會貌似只穿了一件衣服,瑟瑟發抖的男孩,徑直走了出去。雖然這小孩很可憐,但是不關他的事情,世界上可憐人太多,他沒那個精力救人。

作者有話要說: 暈死,原來十七 ,八歲也要和諧= =

☆、落難的孩子

等肖隸花掉一聯邦幣,吃完兩個包子回到圖書館的時候,月亮已經爬上了夜空,夜裏的寒風更大,氣溫更低,就如在身外又裹了一層冰似的。肖隸搓著手踏上圖書館的臺階,看見那個小男孩依舊坐在原地,瑟瑟發抖,圖書館的管理員老頭倒豎著眉毛拿著掃把過來想趕人,嘴裏罵道:“哪裏來的小要飯的,滾開!不要坐在圖書館門口。”

那小孩也沒反駁,只是抖抖索索的站起來,一步一步下樓梯,每一步幾乎都要跌倒,身子東倒西歪,肖隸避之不及,小孩一下撞到他身上。

那小孩擡起頭,肥嘟嘟的臉蛋上,銀色的大眼睛裏泛著淚光。

肖隸面無表情的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心中糾結萬分,這孩子往那裏跌倒不好,偏要撞到我身上來,肖隸想把他推開,卻下不了手,猶豫半餉,最終嘆了一口氣,對追過來的老頭說:“讓他進圖書館吧。”

老頭兒惡狠狠的攥著掃把道:“圖書館不接待要飯的。”

肖隸露出一個微笑,分明是難看之極的臉龐,楞是顯出柔和之色來,他說:“死在外面就更不好了。”

老頭兒有些詫異的看著肖隸的微笑,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看了看小孩兒“梨花帶雨”的臉,氣勢緩和了一些,惡聲惡氣的道:“算了算了,進去,都進去。”

肖隸心中默默一笑,這個老頭兒也不像表面上那麽兇狠,倒是有些可愛。

小男孩兒楞在原地不知所措,肖隸心說不會凍傻了吧,拉著他的手走進了圖書館。

圖書館裏很溫暖,一進去,肖隸就感到他手中拉著的那個小手不發抖了。

肖隸放開手,指著一排空的座位對小孩說:“你自己找地方呆著吧,我還有事。”

小男孩楞楞的點了點頭,他銀色的發絲亂七(防和諧)八糟,四處亂翹,隨著他的點頭而晃動。

肖隸說完後,就自己去找銘文師的書籍看了,肖隸深深為自己吃軟不吃硬的性格無奈,明明是毫無關系的小孩,本來不想理會,被那銀色的大眼睛那麽可憐兮兮淚眼汪汪的看了幾秒,就繳械投降了。

肖隸找好書坐了下來,才看了一會兒,就發現對面的椅子被拉開,那個小男孩坐在了他對面。

肖隸不打算理會他,自顧自看書,他只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讓小男孩能進來取暖罷了,此後兩人應該不會有任何交集。

肖隸發現銘文師實際上是一個非常邊緣化的職業,學習制作銘文的人很多,但是百分之九十的人中途就放棄了,因為基礎知識學完之後,進步簡直是龜速,也許畢生都達不到頂級的程度。

銘文師分為十級,基礎知識學完後所有人都能達到一級,也就是在機甲上刻個圖案什麽的,保證基本的線條流暢。

但是從一級往上走,說白了,對悟性的要求極高,那些銘文大師,全都是不僅想成為銘文師,而且非常喜歡銘文,並且十年如一日的研究,耗盡終生才能超越十級,拿到大師頭銜。

肖隸從書中看到了銘文師的排名:星際上萬個國家裏,法納帝國的銘文師最強,擁有一個地球人口那麽多的銘文師,而且有十個銘文大師。

排名第二的是黑琴帝國,擁有半個地球人口的銘文師,八個銘文大師。

肖隸看了一溜國家,發現人類聯盟竟然排在第8888位。在上萬個星球裏儼然是吊車尾。

……

即便是性子平和如肖隸,也不禁感到一陣諷刺,數字8888這個曾經的幸運數字,竟然成為了一個恥辱的標志。

肖隸心中不太好受,任誰看到自己人類一族排名如此低下,被第一強國法納帝國甩出幾萬條星系,心裏都不會高興。

肖隸無奈扶額,銘文師是輔助機甲的一個行業,機甲是宇宙的寵兒,戰爭的利器。

銘文水平如此低下的人類聯盟,怪不得在整個宇宙中排名也是倒數,被幾個小國家壓著欺負。

想當年四面楚歌,項羽不敵。因為思鄉橈骨,無法掙脫。

如今肖隸看著人類聯盟卑微弱小如同一只隨時可以踩扁的螞蟻,盡管肖隸總是心無他物,不理麻煩,但涉及同胞種族,肖隸還是有一股隱隱灼燒的怒火。

人類聯盟,你為何如此弱小。

肖隸默默合上《世界銘文概況》,默然思索,他必定會走上銘文師的道路,他愛畫畫,愛藝術,愛充滿美感的事物,而銘文師是最符合這個標準的。

他曾經以為愛情和理想可以同時擁有,因為他成為了插畫界高手,理想得以實現。

而輝袍,曾經兩指並立,以手指天,對肖隸說:“請蒼天為證,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誓言,都有一個口字,但是有口無心。

這個血淚的教訓,在肖隸被背叛的那一刻,他才學會,痛入骨髓。

這一世,肖隸不再相信愛情。

愛情,終究會被利益,欲望,生死所阻隔,知道了開始,卻永遠安排不了結局。

在肖隸眼中,必須要找一樣認為重要的東西,理想也好,愛情也好,他需要這樣的東西去提醒自己,他不是靠活著的慣性活著的。(部分選自《告別天堂》)

他有愛,那不是愛情,愛情對於他,已經不覆存在。

他只愛理想。

而這一世肖隸的理想,就是再次在繪畫的道路上走向頂峰。

成為銘文大師。

成為人類聯盟第一個銘文大師,覆興地球銘文師,覆興地球銘文師。

肖隸垂下眼眸,默默在心中記住了這一目標,這不是誓言,只是一個想法,根深蒂固的紮在肖隸心底的想法,慢慢發芽開花。

肖隸翻開另一本書《初級銘文》

看著書上給出的一個一級銘文符號,肖隸心中詫異了一下,這儼然就是平面構成裏面很簡單的一個體現透視效果的線條組合,這個符號下面註明:此銘文有放大功能。

肖隸拿起一張家裏帶來的廢紙,卷成一個桶狀,用筆在紙的邊緣小心的臨摹下來那個一級銘文圖案。

這對肖隸來說是很簡單的事情,根本不用學,他上輩子全部心血都耗在美術上,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十幾種有透視效果的線條組合。

畫完後,肖隸將紙筒放在眼睛處,透過紙筒看對面,對面的一排排座位仿佛近在眼前,並且有一點彎曲,這是放大鏡的效果,這個畫上了有放大效果的一級銘文的紙筒,儼然具有了望遠鏡的功能。

肖隸心中翻江倒海,震驚的臉都麻了,這種畫點畫就能給別的物體添加新功能的事情在他看來簡直匪夷所思,下一刻他心中欣喜不已,翻來覆去觀看紙筒,他本就是搞藝術的,什麽魔法玄幻,仙人天宮都畫過,也喜歡幻想這些美麗神奇的事物,不止一次希望若是它們都能成真該多好。

換句話說,對肖隸來說,萬事皆有可能,新奇有趣的東西對肖隸來說有不可抵擋的誘惑力,說的通俗點,就是肖隸其實跟小孩子似的,愛玩,愛新鮮,思維天馬行空。

肖隸興奮的繼續翻書,希望能找到其他銘文來實驗。

這時,他聽到對面傳來一聲弱弱的:“叔叔~”那聲音跟小螞蟻似的。

肖隸擡頭望去,對面的小男孩一臉好奇的盯著他手裏的紙筒,時不時小心翼翼的瞄一眼肖隸的眼睛。

眼前的小男孩看上去十二三歲左右,肖隸疑惑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化妝成了大叔的模樣,其實自己這個身體才十七歲左右的樣子,如果沒有易容,小男孩應該叫他哥哥。

肖隸看小男孩那好奇天真的銀色大眼睛,長睫毛一顫一顫的,包子臉圓鼓鼓煞是可愛,不禁苦惱起來,他想跟這個小孩劃清關系,自己只是帶他進圖書館而已,此外跟他沒有任何交集,也不打算了解這個孩子,誰知道這孩子一聲不吭的坐在對面,肖隸看書,他就看肖隸,一副要粘著肖隸的樣子,搞得肖隸一個頭兩個大。

若說這個世界上肖隸最怕什麽,第一位是愛情,第二位就是麻煩了。

這個小男孩儼然就是個大麻煩,趕走吧,看著這天真無辜的模樣還真下不了手,讓他粘著吧,太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大家發現了什麽被和諧的地方,而我沒有發現,請告訴我章節數好麽~~

☆、輝袍

思考了一秒,最終肖隸決定無視他,自己學銘文,學完就走人。

深夜十點,圖書館關門,肖隸裹著寒風走回家,手裏拿著一本《初級銘文》,決定回家繼續學習。

第二天,肖隸照舊偷偷溜出來到圖書館學習銘文知識,發現那個銀色頭發的小男孩坐在圖書館的臺階上,兩只眼睛閃亮亮的看著他,肖隸裝作沒看到,面無表情的越過他,推門進了圖書館。

肖隸坐下看書沒多久,小男孩就又坐在了他對面,盯著肖隸看。

不一會兒,對面傳來“咕嚕嚕”的聲音,肖隸擡頭一看,小男孩臉色通紅,黑乎乎臟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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