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 開篇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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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林忽然對程壹說道。 “誰?!”程壹嚇得手一抖,“她怎麽回來了?!她不是在美國拍電影嗎?” 許安,嗯,程壹的克星。每次見面都會被她又摟又抱又親的,甚至還大言不慘地向程壹表露心意——她遲早要將程壹搞上床! 可是,許安一個國際影星就不能內斂一點嗎?!還有就是沐老板你能管管她嗎?!好歹也是你子公司棋下的藝人啊…… “她聽說你當老師,所以她必須要看看你的人模狗樣。” “……你不管?” 沐林喝了一口紅酒,“她用了三個廣告代言抵的。” “……”

“小壹壹……”陳安安拋了一個媚眼給程壹,引起後者一陣惡寒,“你說我和許安誰比較好看?” 程壹吃完最後一塊牛排,優雅的擦了擦嘴,“我好看。” “……”陳安安瞪了她一眼,不再理會她。 “沐老板,你找我來有什麽事就明說吧。”程壹看向沐林,她知道沐林才不是那種沒事和你出來聚的那類人。 “紀嚴回國了,以那批貨作擔保要求中央的人放過紀家。”沐林如實說道找程壹的目的,她知道,如果紀嚴一天不死程壹的心結是解不開。 沐林看著在聽完她話後直接離席的程壹,嘆了一口氣。她忽然想念五年前那個站在程睿身後眼底一片清明的是壹了。 那時的程壹還不叫程壹,她和程睿也只是普通的雇傭關系。變成這樣的程壹,想必也是在天上的程睿所不願看見的吧?怪就怪在當年程睿太深情,讓她無以為報。

作者有話要說:

☆、6

“她要去哪?”陳安安看著頭也不回就走出餐廳的程壹問道沐林。 “去了了她的心結。” 由程壹一個人親手去了了她,程睿,紀嚴三個人的心結。 “她還會再回來麽?”陳安安擔憂的問道。 沐林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因為恨著紀嚴,程壹怕是早在兩年前就隨程睿自殺了。 陳安安苦笑了一聲,“何必呢……”

程壹走出餐廳,立馬跑去路邊買了一瓶沌凈水,頭一仰就喝了個底朝天。 她站在馬路邊看著來往的車輛,聽著喧鬧的人群,在呼吸漸漸平穩後她才拿出手機,拔出一個熟記於心的號碼,在長久的沈默後她才緩緩說道: “嘿……程睿,你還好嗎?”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阿睿,我好想你……”

如果人生是一段漫長的旅途,那麽對於是壹來說程睿的出現無疑是她最銘心的風景。 就算這風景無關於愛情。 程睿。 是壹。 他倆糾纏了六年,最後還是生死兩別。

“姐你在看什麽?”言佳站在車門前問道從剛才就開始發楞的老姐。然後隨著她的目光望去——到處都是人,沒什麽特別的。 “沒……沒什麽……”申儀遲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家妹妹,頓了一下,“也許是看錯了吧。我們走吧。” 申儀遲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她怎麽可能會看見是壹呢?那人,不是早就不在了麽……?原來自己騙自己都可以騙到這種地步了。 幻聽,幻覺,幻想。不過都是自我安慰的好借口。

申儀遲忽然就很想是壹了。她很想那個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的是壹,那個見到她就說話打結、手心冒汗的是壹。

那個是壹是有少年般好看的眉,有陽光般溫和的笑容。

那個是壹為了能見她一面而制造各種偶遇。 最重要的是:那個是壹是無論她身處何方都能感受到她存在的。 而前方那個酷似是壹的人,這一點卻永遠也辦不到! 不然,她為何會這麽些年都沒找到她的是壹?是壹,我好想你。 在你離開我之後我才知道。

申儀遲一直都在後悔著:如果那年的情人節她沒有去錯地方,如果當時在看見那女生後她勇敢的走上前去,如果她對是壹解釋了她沒來的原因,如果她的驕傲沒有那麽強烈……那麽她和是壹也就不會錯過。 她後悔的,卻永遠改變不了。

她還記得那天的情人節,高三的她們難得的假期。十八歲的是壹像個孩子一樣結結巴巴的打電話約她出來在咖啡館見面。當然,她不會承認接到電話的她開心的跳了起來。 然而,她卻不知道的是:在她所在的那座城市,那家咖啡館有兩家。一個在北,一個在南。

像極了她和是壹兩個人。 等她反應過來地點錯了後已經距約定的時間過去了三個小時。待她趕到時,她就看見了她的是壹面前站了一個美麗的女孩,女孩害羞的將手中的玫瑰遞給是壹。——多麽明顯的意思! 她站在十幾米處安靜的看著她們,她知道是壹有很多人喜歡,可她不知道威脅是來的那麽的快……

明明是壹是要向她表白的……

現在,一向有自信的她居然沒了勇氣邁出下一步路。 申儀遲緊張的看著她們,她多希望是壹不要接受……可她卻看見是壹接過那花,最後,女孩開心地抱住了是壹。 時間仿佛就那麽停止了,她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因為在長久的沈默之後她還是看見了是壹伸出手,回抱住了那名女孩。 申儀遲想,到底她還是錯過了。

因為自那以後她便再也沒見過是壹了。 她還沒來得及對是壹說聲“其實她也很喜歡她”

“姐,”言佳提著東西偏過頭,喚道一旁出神的申儀遲,“我們明天放假哎。” “嗯?”申儀遲回過神來看了一下自己的妹妹,遲疑了一下,“要我去接你嗎?” 不是申儀遲不疼愛自己的妹妹,而是自從她二十歲那年對家裏出櫃後她就被她頑固的老爹趕出了家門。回家?她可不希望回去對著父親那失望的目光…… 是壹,我愛你也有錯了嗎?為什麽,他們都不認同我的愛情?言佳聽申儀遲這麽一說開心的抱姐姐親了一口,“我愛死你了老姐!我們明下午三點鐘放!” “額……好……”申儀遲點了點頭,心裏開始攀算起了明天怎麽回家面對爸媽。媽媽還好說話,申儀遲記得當時自己對母親說她喜歡女人時,母親楞了好久,最後卻說你開心就行。至於父親……申儀遲忽然頭就疼了起來…… 言佳知道姐姐在擔心什麽,她安慰道,“放心姐,爸出差了不在家。” 申儀遲當時就松了一口氣。

言佳笑的沒心沒肺,天知道她心裏是在做什麽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

☆、7

陳安安朝沐林眨了眨眼,“木頭林,小壹壹走了哎……好難過~~”

“嗯。”沐林低頭繼續吃東西。

“你一會要陪我逛街!”

沐林頭都沒擡,語氣平靜,“這裏整個中心商務區都是沐家的產業,要什麽,讓他們送來不就好了嗎?”對於逛街,原諒沐林。在沐宇和的教育下沐林對逛街這種浪費時間的詞匯往來是不感冒的。何況一會她還有個會要開。

“了不起你沐家家大業大?!”陳安安有些不爽的瞪了一眼沐林,怒道,“就知道吃吃吃吃!真是個木頭!沒情調的渾蛋!”

沐林聽到陳安安這麽一說,終於放下餐刀擡起頭,淡然如水的眸子裏全是陳安安的身影。——這女人生氣時都那麽可愛。

她們從十六歲時相識相知相愛到十八歲的錯過再到二十四歲的相逢。已經三十二歲的她早已沒了什麽青春可言,也許過去並沒有多少陽光給予她和陳安安的愛情,但至少,陳安安還在她身邊就好。

怎樣都好,有陳安安就好。

陳安安看著沐林安靜的註視著她,面上一紅,嬌罵道“都老夫老妻了還有什麽好看的?”話雖是這麽說但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沐林“嗯”了一下,然後身體向前一個輕吻吻在陳安安光潔的額頭上,無視餐廳裏旁人驚奇的目光,頓了頓,“好,我陪你。還有,沐家也是你的家。”

“我知道……”

“對不起,兩位小姐。這是公共場合……”一名服務員打斷沐林和陳安安的深情。

沐林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冷漠的目光掃了一眼那名服務員,清冷的嗓音代表著她此刻不爽的內心,“我是沐林。”

服務員楞了一下,“老……老板……?”

沐林點了一下頭,“你可以下去了。”

接到命令的服務員狼狽的離開沐林們的餐桌。殺了她也不會再想回來了……

陳安安咯吱咯吱的笑出了聲來,她伸手扯了扯沐林的臉——也只有她敢這麽做了。

“幹嘛搞的像是欲求不滿的一樣啊?來!小妞,給爺笑一個。”

沐林的目光掃了過陳安安壞笑的臉蛋,後者心虛的躲過,“好吧。爺給妞笑一個好了……”

“你怎麽像個孩子一樣啊……”沐林溺寵地對陳安安說道,後者一臉無辜的買著萌,“你不喜歡人家這樣嗎?小林子……”

“……喜歡。”

“那就好。”陳安安奸笑了兩聲,大有一種“老娘一把年紀都還有人愛”的自豪感!

“我們走吧小林子。”

“好。”

夜暮

程壹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蜷縮著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她又夢見了那個夢——夢裏的她依舊十八歲,還是瞎了的左眼,還是手提著長刀,還是在無人島上,殺著一個又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那年二十八歲的程睿站在她面前,迎著她無畏的目光,他說,是壹你想要變得強大嗎?

想要變強嗎?

當然,想。

只有變得足夠的強大,她才能守候她那如泡沫般的夢境,才能追逐她那不切實陸的幻想。

程先生,我已變得足夠強大,可為何我還是找不到當年的那個是壹?

那個雙手還沒有沾上血腥,雙眼還清明的是壹。

還有那個,等著申儀遲回頭的是壹……

她多想有人可以告訴她這是為什麽,多想有人來質問她……

然後她便在夢境裏看見了程睿——她一直虧欠於心的程先生。

“程先生……”是壹小心的喊到程睿,夢裏的她清晰明了的知道這只是一個夢,一個充滿著虛幻的夢,可她又是多希望這不是一個夢。她只想再見見程睿,親口問問他,是否怪過她……

人的年少總是以錯誤堆積著,而犯到懲罰的卻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就像程睿。

“小壹……”程睿依舊還是淺藍色的襯衣,逆光而站,他靜靜地看著是壹漆黑的雙眼,什麽都沒說卻又如此讓久經沙場的是壹鮮有的難過……

“程先生……你有沒有……有沒有……”責怪過我?怪過我的年少不識你的真心……

程睿笑著張了張口,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顆尖銳的子彈刺穿心臟……鮮血染紅了是壹的整個世界——惜別的場景還是如一年前與程睿生離死別時的一樣。

命運的年綸殘忍的不會因是在虛幻的夢裏就會更改。

命運啊命運……

“程睿!”程壹從夢中驚醒,汗水浸濕了她整個雙眼。

“叮叮叮叮……”一段急促的玲聲響起劃破夜的寧靜。程壹定了定神,沒有戴眼罩的左眼視力有些模糊,左眼移植過來的深藍色的瞳孔中散發著濃濃的悲哀,同右眼漆黑的眸子相應襯著再配上她那張如雕刻般出色的容顏,顯得無比魑魅——如程睿所說,她是一名阿修羅。

來自地獄。

她甩了甩頭,按下了接聽鍵:

“餵?”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阿壹,有麻煩了……”電話裏的公孫芷語氣有些無奈,“有人似圖攻陷我們的內部網,進入交易系統……”

程壹將異色的雙眸瞇了起來,嘴角挑起一個痞子般的笑容,“你說什麽?”

有人要侵入她的內部網?

有意思。

程壹點了一支煙,一身痞氣的坐在電腦前,熟練的打開網頁,然後再輸入一長串雜亂無章而又冗長的代碼式,點下回車鍵後電腦如預期中的一樣黑了屏,三秒鐘後電腦屏暮上顯示出一個未知的網站。

程壹點出會話窗,將那幾個只吃飯不長本事的家夥全都@出來。

阿壹:誰給我解釋下?

強悍的公孫芷大總攻:……

嬌弱的受:我只是醫生,電腦這玩意我不感冒……

帥翻了:我錯了……

我愛簡毅:有事沖我來!別欺負我媳婦兒!

所有人:媽逼!

程壹抽完一根煙,回覆道:楚天呢?

強悍的公孫芷大總攻:陪他男人睡覺呢……

程壹冷笑一聲,拿起電話就打給了遠在太平洋某島上的楚天:

“餵……”接電話的不是楚天。

程壹一邊用電腦切入楚天房間的視頻一邊笑道,“哎喲餵,李升,這次你又是受?”

視頻進入。

程壹翹起二朗腿看著視頻裏李升視楚天壓在床上面色潮紅接著電話的模樣。

不是程壹這個當老大的監視他們,這視頻的安裝還是楚天他自己裝的,說是要向人證明證明誰攻誰受。即然這樣,她程壹偶爾看看也不為過吧?

“放屁……勞資……啊……唔……是……攻……啊……”程壹看見楚天腰一挺,李升聲調都變了。

嘖嘖嘖嘖,腰真有力!

“還沒完?”程壹打了個哈欠,有些無聊。

“有……嗯……有事嗎?啊……輕點……”李升叫道。

“哦,我們內部網被侵入了,讓楚天看看。”

楚天接過電話,“我知道了。”然後又是腰一挺,身下的李升一陣驚呼……

程壹:“嗯,那什麽……用點勁!”

李升:……

楚天:好。

程壹掛了電話關上電腦,一個人安靜的坐在諾大的房間裏,大腦進行放空:

程先生……

紀嚴……

還有申儀遲……

我從未真心厭惡過這個世界,而你們,何苦給我憎惡?

程先生,你的用心良苦讓我痛苦一生,我只是想安靜的活下去紀嚴你為何要讓我背負罪孽?

申儀遲……程壹揉了揉太陽穴,輕嘆了一口氣:

我居然,還忘不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8

時針不停的在轉動,程壹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在最後一根煙燃盡後化成灰燼之後,她終於站起身來,異色的眸子中布滿了騰騰的殺氣……她提起散漫的步子走到浴室裏,節骨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撫上冷涼的地轉,了然於胸地開始量出該有的尺寸,找到地方後然後用力的將其砸開,從中抽出一把古金黑色白刃的長刀。

兩年多未見天日的黑色長刀在冷清的月光中依舊散發出魑魅魍魎的殺氣,戾氣騰騰。

“好久不見……”程壹輕敲了一下刀刃,語氣溫柔。

這把長刀是在她十八歲離開學校踏上不歸路時,程睿送她的。

二十八歲的程睿眼神冷漠的看著她,問:

“你想活下去嗎?”

“想!”

“那麽……”程睿將長刀遞給她,“就用這把刀去殺掉每一個阻礙你活下去的人。”

然後就將她推上了無人島,面對著的是島上的三百六十個訓練有素的殺手。

程睿說,想讓我幫你活下去,首先得向我證明你的價值。

價值……?

什麽是價值?

生命?

金錢?

權勢?

不,是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手提長刀刺進一個又一個阻礙她活下去的人。

她還有夢。

還有未來。

還有不愛她的申儀遲。

十八歲的是壹,在血腥中渡過。

此後,她的一生,沾滿了鮮血。

程壹目光散滿的盯著長刀,呆呆道:“紀嚴……”

我們這帳該怎麽算呢?

你讓我孤獨到老,我是否該讓你以血償還呢?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灑在程壹白暫幹凈的面貌上,像個迷了路的天使。

只是這天使的左眼,深藍色的眸子裏布滿了化不開的悲哀……

我只是想活下去,安安靜靜的……

真的,如果我找不到申儀遲的話。

言佳,嗯。程壹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面睡的不亦樂乎的言佳,只覺得腦子被誰狠狠的刺激了一下:

誰能容許上自己的歷史課卻拿著數學書?

誰能忍受拿著數學書上歷史課還睡覺?

誰能看得過睡覺還打呼?

你這是在熟視無睹我的存在嗎?

言佳?

程壹頭一次覺得一個上課不聽講的學生對老師而言是多麽頭疼的問題的存在。她忽然覺得很對不起當年那些教過她的老師們……

原諒程壹當年上課也做著和言佳一樣的事情……

所以這是一抱還一抱的節奏嗎?

正睡的好生安逸的言佳被她那該死的同桌狠狠的踹了一腳,沒睡醒的言佳從桌面上掙紮的擡起頭,完全沒意識到是在上課的朝蒲圻吼道:

“要死啊你?沒看到老娘在睡午覺嗎?”

蒲圻白了她一眼,朝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視意她看看正站在講臺上的程壹。

言佳睡意朦朧的望去講臺。然後眼睛一瞪:

“妖孽!”

臺下的人哄堂大笑。

程壹一張俊臉黑了又黑,頭一次聽人罵她妖孽……

妖孽……

我是嗎?

這不能怪言佳罵程壹妖孽,主要是程壹今天一向懶散人認真的收拾了一下自已:

今天的程壹不似往日穿著像個大學生的短袖而是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襯衣,外面套著一件修剪合理的的黑色小西裝,下面再裝著一條黑色的長褲。整個人顯得既沈穩又挺撥,完完全全的解釋了“優質T”的這一代名詞。

“你跟我來辦公室。”程壹嘆了一口氣對言佳說道。

“哦……?好……”言佳盯著程壹那張左眼戴眼罩的桃花臉,說的咬牙切齒。

一旁的蒲圻忍不住的惡寒:

別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她可是很了解言佳的。

讓她去辦公室,樂瘋了吧?!

教室辦公室

言佳跟著程壹進了辦公室,臉上一幅吃屎的表情,心裏卻樂開了花。

常言道,孤女寡女獨處一室,幹柴又烈火……

老師,我倆不發生個什麽對得起這麽多看h 的人嗎?

“坐。”程壹對言佳說道,語氣溫和還對言佳笑了笑。

言佳一手捂住心臟,一口甜血差點沒吐出來!你大白天的!這幹柴烈火的!你朝我笑什麽笑!不知道我垂涎你美色已久了嗎?!

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啊!

“哦……好……”言佳被電的舌頭都不順了,難得的小女人般的坐了下來。

“我們今天好好聊聊吧。”程壹依舊笑的百媚生,“言佳同學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

我巴不得天天和你聊!!

姐!我快彎了!!

“那我叫你言佳好了,言佳喜歡些什麽呢?”程壹像個知心大姐姐……哦不!知心大哥哥一樣的與言佳套著近乎。

“喜歡看帥哥和美女!”言佳說的面不紅心不跳。

“呃?那我兩樣都不符合哎……難怪你不喜歡上歷史課……”程壹不要臉的做出一幅委屈樣。

“……”老師你是兩樣都符合好嗎?!

言佳朝程壹眨了眨眼,“老師你在謙虛什麽?”

“呃……”

“老師我能要你的電話號碼嗎?” “嚇?”到底誰是老師?

程壹忽然覺得把言佳往辦公室帶是個錯誤……

沒人告訴過她要怎麽面對女流氓……

與此同時,申儀遲在看完最後一份企劃案後揉了揉脖子,看了下時間:下午二點四十二

該去接言佳了。

作者有話要說:

☆、9

申儀遲到言佳學校時她們已經放學了,申儀遲站在校門口一臉的茫然:言佳沒告訴她她在哪個班……

本想就這麽在校門口等著,無奈,長像冷艷一身禦姐範的申儀遲太吸引人的目光了。她倒覺得沒什麽,反正被看習慣了。可門衛的大叔不這麽想,你說你長得好看也就算了你還要站在校門口,不知道這學校裏的雄性生物都是欲求不滿的嗎?!你站在這兒很影響交通的好嗎?!

好的,所以申儀遲被門衛好心的勸走了。

想來想去,思考了一下不接言佳的後果,申儀遲還是打了個電話給言佳:

“佳,我到校門口了。”

“好的老姐我馬上下來。”言佳對申儀遲說道。

“我等你。”

申儀遲掛了電話就斜靠在車旁,不得不說下午三四點鐘的太陽在這秋天裏很溫暖,為了今天提早下班來接言佳的申儀遲昨加班趕進度,現在被太陽一照就有些犯困了,然後就瞇上眼……

“姐……”申儀遲在睡夢中聽見自己妹妹的聲音,緩緩睜開眼來,果然看見了言佳站在自己面前。

“來了?”申儀遲淡淡的笑道。

“嗯。”言佳上前親密的挽住姐姐。

“怎麽這麽久才下來?”害得她都打起了瞌睡……

言佳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十八歲美好的年紀顯得如此明艷動人,“被歷史老師喊去談話了。”

“歷史老師?”申儀遲楞了一下,忽然想起言佳以前告訴過她她們歷史老師是個的T事,嘆了口氣,“又調皮了你?”

“哪有!”言佳笑道,“我很聽話的。”

只是愛上課睡覺而矣。

“好,你聽話。”申儀遲笑,“聽話的小孩我們回家吧?”

“等一下,姐。”言佳忽然拉住申儀遲,“我們歷史老師在那,你見一下吧。”

申儀遲楞了一下,想想也對,來了不見下老師實在說不過去好像。當然,她的想法和言佳的想法可未必想同。

“你老師在哪?”

“那,接電話呢。”言佳指著不遠處一個背對著她們接電話狀的修長的身影說道。

申儀遲順著言佳手指望去,正好那人掛了電話轉過身來。

所謂命運,就在此刻重疊的。

申儀遲手腳冰涼的看著來人,在此之前,有無數個人曾告訴過她這人不會再回來了,也有人告訴過她,她已經死了……然而,現在,申儀遲親眼看見她正朝她走來,再也不是如同夢中般虛幻。

她愛的是壹,在橫跨了五年的時光後,終於迎著陽光朝她走來了。

“姐,這是我們歷史老師:程壹。

程老師,這是我姐:申儀遲。”言佳熱心的介紹著對方。

程壹點了點頭,看著面前站著的申儀遲。五年不見,她漂亮了不少,如同古玉,越久越值得珍惜。

申儀遲看著是壹站在她面前,眉間依舊如同她們十七歲時相識時那般,只是她語氣已毫無波瀾。她聽見是壹說道:

“申儀遲,好久不見。”——如此淡定的神色似乎正在向申儀遲表明著,她愛的那個是壹已在歲月的長河中流走,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是她卻還站在原地等著她。

這麽多年的等待在此情此景裏對比開來,似乎毫無意義。

等待,本來就是為了安慰後悔的自己最好的借口,而借口,往往最容易拆穿。

申儀遲忽然就笑的異常的歡樂,只有她知道自己心裏是有多難過,難過在她年少的時候錯過了一個叫是壹的人。

“老朋友見面,能說的只能是好久不見嗎?”

程壹看著申儀遲苦澀的笑容,心裏一鈍,如尖刀劃過心臟。

她笑,原來自己再無堅不摧也會因申儀遲的一個動作一句話而潰不成軍。

她聽見了申儀遲的話,也笑道,“當然不是。我還會說別的話。”比方說,我愛你。

言佳一臉詭異的看著她倆,為伡她聞到了奸情的味道?

誰能告訴她?

“是嗎?”申儀遲笑,然後對言佳說道,“你先去車裏等我。”

“哦……”言佳興致不高道。

有沒有搞錯!她走了誰來看奸情的存在?

待言佳離開後,申儀遲才轉過頭來,收起笑容,看著面前這個叫是壹的人。

五年沒見,是壹又長高了些,頭發也理成了幹凈的短發,身體更瘦了些,原來白皙的皮膚現在成了健康的麥黃色,依舊眉清目秀,唇紅齒白。

她問,“怎麽頭發短了許多?”

程壹抓了抓後腦勺,“這樣看著幹凈些。”

申儀遲點點頭,“倒還涼快。”目光移向程壹戴眼罩的左眼,聲音帶著顫抖,“眼睛怎麽了?”

這五年,是壹是怎麽過來的倒底?

程壹楞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摸左眼,“沒什麽,動了個手術……”

“嚴重麽?”

“還好。”程壹笑,申儀遲是在關心她嗎?

大概她想多了,不愛的人,又怎麽會關心呢?

“……”申儀遲抿著嘴唇,沈默了下來。

是壹,我們果然還是變得陌生了嗎?

程壹也沈默了下來。

縱然她程壹年僅二十三歲就已是橫縱西北太平洋有名的軍火商,縱然她程壹已練就了一身的武藝無堅不摧,縱然她已不再具備愛人的權力,面對申儀遲,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能為力。

申儀遲,程壹的命運。

“是壹……”最終還是申儀遲開了口。

“還是叫我程壹吧……”太久沒被人叫過是壹這個名字了,程壹顯得有些慌亂……

程先生,我找到她了。可我卻不能愛她了。

命運啊命運。

愛情啊愛情。

都不再與程壹有關了。

她是一名殺手,殺手,就應冷漠無情。所以還是得,告別過去。

申儀遲,我很愛你。可我卻不能說出口。

所以在你不愛我的時候,我們就這樣相忘吧。

申儀遲看了一眼程壹,依舊還是叫道是壹,“是壹……一起去吃個飯吧。”

“……”程壹摸了摸鼻子,顯得有些無奈——無奈的她總是下意思的做著這動作。

“嗯?”申儀遲問道。

“不了,我還有事。下次吧。”程壹趕緊拒絕道。

她可不想再對著申儀遲站在愛與痛的邊緣。

“能有什麽事?”申儀遲口快的問出口,她能感覺得到是壹在躲她。

只是她沒發現,她的語氣一如當年十八歲時強勢的模樣。

“去接個人。”程壹笑,剛許安打了電話給她,已經下了飛機在機場了,要她馬上去。

“……”申儀遲頓了頓,目光移向程壹那張人畜無害的桃花臉上,盡管咬著牙卻依舊優雅道,“那下次再約。”

“好。”

作者有話要說:

☆、10

言佳斜著眼睛偷偷的看著自己此刻一臉冰霜的姐姐,從剛才和她歷史老師告別後她姐就冷著一張臉,好嚇人的勒!

程老師,你果然是T麽?言佳仰天長嘆。

好不容易在申儀遲低壓的狀況下到了家,言佳一進門就抱著她老娘嚎她命運之多艱……

申儀遲站在門口,看著自己已經快五十歲的母親,顯得有此不安。

“媽……”申儀遲輕輕的叫道母親。

因為是長孫的關系,申儀遲隨父姓,而言佳則隨母姓。這也就是為什麽程壹沒發現申儀遲是言佳姐姐的原因。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言母眼角閃著淚花的對申儀遲說道,“快,快進來……”

進了門後申儀遲打量著自己三年多沒有回來過的家,有些感慨。

言母從廚房裏端出切好的水果,“遲遲,來,吃水果。”

“哦,好……”申儀遲坐在沙發上安靜的吃著水果,她實在不知道說什麽的好。

“媽,姐,我先回房做作業去了哦。你們慢慢聊。”言佳忽然開口說道。

“嗯好。”申儀遲點頭。

“去吧。”言母溫柔的笑道。

待言佳上了樓,言母這才認真的打量著自己女兒,這麽久沒見,申儀遲瘦了,也更加的不愛說話了。

“遲遲,工作還順利嗎?”言母輕聲的問道。

申儀遲點頭,“還好。”

“怎麽瘦了很多?”言母心疼的問道。

“大概是工作太忙了的原故吧。”想想也是,申儀遲一個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女孩子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坐上經理的位置,付出的自然也要比別人多的多。

“忙也要按時吃飯,你胃不好,別委屈了自已。”言母拉著大女兒的手心疼的說道,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申儀遲肯定是一忙起來就不會按時吃飯,這麽不讓人省心,誰才能照顧她呢?

“我知道了。”申儀遲聽話的點點頭。

然後氣氛一時陷入了沈默。

“遲遲有喜歡的人了嗎?”良久,言母才問道。

過了這麽麽,言母也想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只是女兒開心就好。

“媽……”申儀遲顯得有些慌亂,她害怕著自己母親會像父親一樣的阻止她的愛。

都是她愛的人,為什麽總要被迫的去選擇?

言母溫柔的笑了笑,輕拍著申儀遲的手心,“放心,媽不會逼你。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媽……”申儀遲聽見自己母親這麽說忽然覺得自己很不孝,為人自女,卻還讓父母操心自己婚姻大事,實在,讓她很難過……

“沒什麽的……有時間,就帶她回來看看吧。”言母笑道,“再怎麽的家長也還是要見的。”

申儀遲忍著淚水拼命的點頭,然後抱住了母親,“媽……謝謝……謝謝您……”

言母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哪有女兒跟媽說謝謝的?傻……”

這邊上演著溫情戲,而程壹那邊卻上演著激情戲。

許安提著她那在巴黎剛買的香奈兒包包,戴著大大的墨鏡,穿的是黑色無肩長裙,站在安檢處等著程壹。

來往的行人都忍不住的註視著許安的美麗,她還好死不死的回以一笑,那迷死人的姿勢,用陳安安的話說,生怕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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