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衛寧的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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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騰接到米洛的電話微微有些驚訝,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聯系他。

“小洛?”

“司徒。”電話另一端米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

“有事?”

“我看了昨天的晚間新聞……你沒事吧?”

“哦,沒事,新聞嘛總會誇大其詞,要樹立正面形象,你懂的。”

“……”

“經濟損失總會有一些的,不過不礙事。你不用擔心。”司徒騰說得輕松。實際上經過昨晚的事件,其他社團勢必會蠢蠢欲動爭上位,而國際黑錢集團也一早就打了越洋電話表面是關心,實際是質詢,司徒騰現在可謂焦頭爛額。

“嗯,你沒事兒就好。”米洛在思忖著如何將話題引向生日會。

“小洛,你能這麽關心我,我很開心。”

“應該的,我們是朋友嘛。對了,現在這種情況下,Elena的生日會你要不要考慮取消?”

“為什麽這麽想?”

“特殊時期,你是不是要低調些?”

“你不用考慮這些,就按照你的想法,喜歡什麽形式的生日會就搞什麽形式的,只要你開心就好了。”

“不是應該按照Elena的喜好,要她開心嗎?”

司徒騰輕咳兩聲,幹笑道:“你們年輕女孩子的想法都差不多,你喜歡的,她一定也喜歡。你不用顧慮這麽多,你想好了告訴我,我讓人按照你的要求準備就是了。”

“司徒,我覺得這次還是低調點兒好。要不咱們還是象往年一樣在玫瑰莊園給Elena舉行生日會吧?據我所知Elena的朋友也不是很多,咱們搞一個小而溫馨的生日會,她應該會很高興的。”

“你真這麽想?”

“嗯,我覺得在自己家裏和家人一起過生日是最美好的了。”

“那好吧!就按你說的辦吧!”

司徒騰最近確實不適宜過於高調,特別是在外面公開的搞宴會,很容易引來其他社團的人過來踩場,他也不想讓米洛見到這樣的場面。本想著如果她喜歡上哪個場地,他就提前安排手下,加強那附近的安保,不讓其他社團的人接近。沒想到米洛會這樣為自己著想,主動提出要到家裏來。

“司徒,我可不可以提前去玫瑰莊園看看?我還是想可以布置得特別一點。”

“沒問題,你想什麽時候過來,我去接你。”

米洛想了一下道:“今晚你會不會不方便?”今晚許致恒公司有事,提前已經和米洛說好各自解決晚餐,米洛想借著這個機會去玫瑰莊園看看,也算是給許致恒提前探探路。當然這件事如果許致恒事先知道的話,一定會阻止,不讓她涉險,所以米洛必須選一個許致恒不知道的時間,今晚正好是個好時機。

“不會,我下班來接你。”司徒騰掛了電話後,低頭點了支煙,站在窗口沈思了一會兒,米洛的電話打得太突然,言語間總讓他覺得有些突兀。現在這個特殊時期由不得他會多想一些。

司徒騰把阿豹叫來,在他的耳邊低聲吩咐了一番。

下午下班的時候,司徒騰依約出現在米洛公司門口,車不遠不近停在非凡機電的馬路對面。

米洛拎著黑色皮包一身淺灰色暗紋職業裝從大門口出來,看到司徒騰,很自然的揮了揮手,輕快的穿過馬路,向他走來,斑駁的陽光在她的頭發上跳耀著,映照出她如魘的笑容。

司徒騰不禁看得有些出神,記憶中的片段再次與現實交織重疊……

米洛走到他面前,在他的眼前擺擺手,“餵,你在想什麽?”

司徒騰回了回神,幫米洛打開車門,“哦,沒什麽。”

米洛上車很自然的往裏坐,給司徒騰空出位子,“Elena可能還要等一會兒才能下班,要不要等她一起?”

“不用了,她和我打過電話,說晚上要和朋友一起吃完飯再回來,最近她總是這樣,你知不知道她到底在和什麽人來往?”

米洛笑了笑,“這些事你還是自己問她吧!我覺得你們叔侄間應該加強溝通。”她猜測出Elena應該是在忙著和何畢談戀愛,兩個人的感情看起來一日千裏進展神速,不過這些話她覺得還是應該由Elena本人告訴司徒騰,自己不方便多說什麽。

司徒騰也並不強求,吩咐司機開車後,問米洛:“晚上想吃什麽?”

米洛偏了偏頭道:“你家廚子最擅長做什麽?”

司徒騰怔了怔,“你想去我家吃?”

“是啊!既然要在你家搞生日會,當然最先要搞清的就是廚師的手藝啦!”

司徒騰輕笑著搖頭道:“你啊!還真是一個美食家,無論什麽事最先想到的一定是吃。”

“呵呵,我知道你想說我是吃貨兒,不用不好意思,只管直接說吧!不用拿美食家這種詞來幫我包裝。”

司徒騰“呵呵”一陣低笑,寵溺的揉了揉米洛的頭發,跟著手很自然地攬了她肩頭一下,“你是不是有意在逗我開心?”

“是不是有意的有什麽所謂,只要你開心就好了。”

司徒騰又揉了揉米洛的頭發,這才吩咐坐在前排的阿豹通知莊園的廚師準備晚飯。

前排的阿豹透過前倒後鏡看到車後座上的情景早就驚得說不出話來,跟了司徒騰十幾年,就沒見過他和雌性動物有過親密接觸,他差點兒沒擡頭看看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很快車子駛入玫瑰莊園的專用公路,米洛立即被兩旁郁郁蔥蔥的樹木,和色彩斑斕的鮮花所吸引,一路趴在車窗前向外張望。車子開到玫瑰莊園青銅色的大門前,兩扇大門徐徐打開,入目的是一處堪比唐頓莊園的英式庭院,青綠的草地、歐式的噴泉、英式的古堡,讓米洛有一種愛麗絲幻游仙境的感覺。

車子緩緩停入車道,兩名保安走過來為他們打開車門,米洛下車後好奇的四下張望著,麋鹿般的大眼睛閃著星星點點耀目的光芒。

“喜歡嗎?”

米洛點了點頭,笑道:“我覺得我有點兒象劉姥姥進大觀園,我真沒想到你家有這麽大,這麽美。你可以帶我四處參觀一下嗎?”

“當然。”

司徒騰向她彎起臂彎,她微笑地挽住他,在司徒騰的帶領下沿著莊園的石階小路緩緩而行。

“這個主城堡是我和Elena住的地方,一樓有一個宴會廳,呆會兒你可以看一下,我覺得可以把宴會安排在那邊。旁邊的小樓是阿豹還有其他一些保鏢、工人住的地方。這後面是一個花園,裏面有一片玫瑰現在開得正好,我先帶你去那邊看看吧。”司徒騰象個盡職的導游向米洛介紹著莊園裏的情況。

他帶著米洛來到後面的玫瑰園,指著那片盛開的玫瑰道:“Elena從小到大都特別喜歡待在這裏,沒事兒就坐在那個秋千上,有時她能在那邊一坐就是一天。”

“難怪你這裏叫玫瑰莊園,這片玫瑰花海真的太美了,要是我也能坐在這裏待上一天。”米洛走到秋千架的位置這裏是觀賞這片玫瑰的最佳視角。

她坐在秋千上,徐徐的晚風撫在面上,遠處晚霞滿天,近處五種顏色的玫瑰競相綻放,玫瑰園稍遠一點地方是一片人工湖,湖上是歐式的石橋在夕陽的餘輝下透著靜謐的優雅。

司徒騰站在她身後,輕輕推著秋千。

“湖的那一邊是什麽?”米洛指著一處矮房問道。

“電控室還有倉庫。那邊平時很少有人過去,比較雜亂,也沒有什麽可看的。咱們不如,去主樓的另一邊看看,那邊有一個大大游泳池,如果是夏天可以在那邊開泳裝party,可惜現在天氣有些涼了,我記得你是夏天生日是吧?等你生日,在那邊給你搞一個泳池派對。”

米洛眨眨眼道:“好,記得多請些男模特過來。”她說笑著,心裏卻在想她並沒有告訴過司徒騰自己什麽時候生日,看來他是早就調查過了。

司徒騰哈哈大笑,“小心我告訴許致恒。”

米洛歪歪頭,眼睛裏閃過狡黠,“你不會,你和我才是一國的。”

這句話再次惹得司徒騰一陣大笑,揉揉她的頭發,“走吧!飯差不多好了,讓你好好考核一下我這邊廚師的水平合不合格。”

司徒騰帶著米洛進入主樓,英式新古典風格的裝修,將古典的優雅與現代的簡潔完美的結合在一起,色彩明快而精致,入目皆是歐洲古典風情的雍容華貴,華麗的水晶吊燈、造型優雅的英式家具和古歐洲背景的畫盡顯主人不凡的品味。

米洛四下打量著,眼睛裏充滿新奇。

“我帶你四處參觀一下。”司徒騰帶著米洛上了二樓,米白色的走廊上裝點著古典風格的油畫,“這邊是Elena的臥室、她的游樂室、小型接待室,那邊是我的臥室、書房、還有客房,你要喜歡也可以過來小住幾天。三樓是陽光房、畫室和我的健身房。”

米洛特意在司徒騰書房門口停了下來,看了看掛在那門口走廊上的油畫,“咦,這幅畫畫的不正是樓下的玫瑰園嗎?是先有的畫還是先有的玫瑰園?”

“先有的玫瑰園。”

“你說三樓有畫室,那這裏的畫都是你畫的?你真厲害。”米洛感嘆道。

“打發時間而已。”

“那也挺厲害的,要是我根本坐不住。”米洛眼角的餘光掃向書房的門,那裏裝著一個數字密碼鎖,她側了側身,轉向另一邊的走廊,似乎被另一張畫吸引了,“這馬是……?”

“南山馬場的貝貝,這是它一周歲時我畫的。”

從二樓下來,司徒騰帶米洛看一樓的宴會廳,之後去了另一側的小餐廳那是他平時就餐的地方。

兩人一落座,工人就陸續將飯菜端了上來,米洛看著一桌子的菜,有點兒懵,“還有其他客人嗎?”

司徒騰搖了搖頭。

“這是不是有點兒多,我怎麽有一種老佛爺就餐的感覺呢?”米洛說著擺出一幅太後端坐金鑾殿的樣子來。

司徒騰笑了,“你不要再有意逗我了,我今天笑得已經夠多的了。”

“那你心情有沒有好一點兒?”

“你又怎麽知道我心情不好?”

“看了昨天的新聞這都不用猜了吧?你嘴上說沒關系,但我想總是有影響的。”

司徒騰抿著唇沈默了一會兒道:“小洛,謝謝你逗我開心,不過有些事情不是你應該考慮和參與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米洛聳了聳肩道:“那我們吃飯。”

……

醉愛。

許致恒和阿怪、韓鈺通過酒吧的側門悄悄進入二樓盡頭的辦公室,打開電腦將酒吧各個出入口的監控錄像都調了出來,密切關註著神秘女子的出現。

時鐘指向十一點,許致恒看了看阿怪。阿怪扁著嘴不情不願的抱著一個紙袋走進裏間的小休息室。半小時後,小休息室裏走出一個金發紅唇的艷麗女郎。

許致恒和韓鈺打量著化身惹火女郎的阿怪,忍俊不禁。

“你倆要是敢笑,我現在就罷工。”阿怪叉著腰怒道。

許致恒用手掩著半邊臉,強忍住笑,“別啊,我們是看你扮得神似,打心裏佩服。”

“不公平,為什麽這種差事總是派給我?你為什麽不讓阿鈺去?他長得那麽白凈,扮上肯定比我像。”

“他身材沒有你好啊!更重要的是你頭腦靈活,堪當此重任。”

阿怪扁扁嘴,“我的身材也很爺兒們,好不好?”阿怪身高雖然是三個人之中最矮的,但絕不是個小個子男人,骨架均勻,絕對算得上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只是三個人相較起來,他更為合適。

“是,是,你特別爺兒們,你不用再強調了,全公司都知道你是直的。”許致恒笑道。

提起這個事情阿怪更來火了,“你還好意思說,我告訴你,為了讓你早日完成任務,與嫂子雙宿雙棲,我這次的犧牲大了,你得補償我。”

“沒問題,我一定補償,只要你敢要,我就敢給,行了吧?”

“行,你可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阿鈺你就是見證人。”阿怪扯了扯身上的超短裙轉身出了辦公室,沿著走道悄悄下到一樓,在吧臺的位置坐下。

很快藍牙裏,許致恒通知他目標人物出現,阿怪側著身子坐在吧臺邊,一只手的手肘搭在吧臺邊,視線正好落在酒吧的入口,透過人群他看到那個妖治的女子穿著之前那件黑色包身裙款款走來。她在酒吧的舞池轉了一圈,象是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女子的視線打向吧臺,阿怪漫不經心的掏出煙盒,抖出一只香煙叼在嘴上。“啪”的一聲打火機藍色火焰跳躍,阿怪身旁多了一個高個子黑瘦的男人,呲著黃色的板牙沖他笑道:“小姐,一個人?”

阿怪拍開他的打火機,丟下嘴裏的煙,低聲警告道:“滾開,老娘對你沒興趣。”

男人不僅沒走,還一巴掌拍在阿怪的屁股上,“小妞,性子挺烈啊!不過我喜歡。”他的唇瓣貼著阿怪的耳廓,帶著煙油味的口氣撲在他的臉上,引得阿怪一陣惡心。

“我再說一次,滾。”阿怪用手推開男人,目光始終鎖定在目標人物身上。

樓上許致恒和韓鈺看到阿怪在下面被男人撩,還被人襲臀,忍不住大笑。

“下去幫幫他,別誤了正事。”許致恒笑著吩咐道。

韓鈺點了點頭,轉身出去與阿怪匯合。

與此同時,樓下的男人並沒有因為阿怪的警告而有所收斂,反而把這當成了阿怪欲拒還迎的手段而更加變本加厲。阿怪礙於不想驚動神秘女子,幾次壓住打他的沖動,不願與男人正面沖突。

這時,神秘女子從舞池轉了出來,走向一樓角落的洗手間。阿怪推開不斷糾纏的男人,跟了過去,在通往洗手間的走廊,阿怪再次被男人纏住。

他從後面抱住阿怪,嘴唇就貼上了他的後頸,“小妞,往哪兒跑?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你會很舒服。”

眼看著神秘女子進了衛生間,阿怪一反手扣住男子的胳膊反剪在背後,將他抵在墻上,“舒服嗎?”

男子吃痛,討饒道:“錯了,錯了,我錯了,你不樂意玩就算了。我找別人去。”

阿怪看了一眼趕過來的韓鈺,將男子推到他身邊,“給我看住了,我一會兒再收拾他。敢吃老子豆腐,我饒不了他。”

說罷,他走進衛生間,四處打量了一下,用手推了一下各個廁格的門,其中有兩個廁格的門是從裏面鎖著的,無法確定女子在哪個裏面。

阿怪站在洗手臺的梳妝鏡前假裝對著鏡子補妝,透過鏡子他很快看到女子從其中一個廁格裏出來,他等到女子出了洗手間馬上進到廁格裏,很快從水箱裏找到一包白色粉末。

“老大收網吧!”他一邊對著耳機說道,一邊也跟著追了出去。

此時一早布置在外面監視的人,已經跟著女子從側門出了酒吧,在後巷裏將她治服。幾個人押著她上了早已經準備好的汽車,一路來到一處廢舊的倉庫。

阿怪吩咐同來的幾個人在門外看守,女子的手被反剪著綁在身後,阿怪扯著她的胳膊將她押進了貨倉。

許致恒和韓鈺已經先他們一步在裏面等候。

女子看到許致恒目光閃爍不定,偏著頭回避著他的註視。

許致恒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自己,“你認識我?你是誰?”

女子用力偏開頭,聲音低啞地道:“不認識,你們抓錯人了。快放了我!”

“是嘛?那你躲什麽?”許致恒目光如矩的望著女子,捏著她下巴的手用力。

女子吃痛頭不得不轉了過來,“我沒躲,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抓我,你們這是非法禁錮。”女子的聲音低沈,聽起來怪怪的。

許致恒冷笑,目光淩厲的盯著她,突然一擡手扯向她的頭發,假發一下子被拽了下來,露出裏面的寸頭。

阿怪也扯下自己的假發丟在地上,“我靠,原來和我一樣,都是假的。”

許致恒涼涼的盯著男子,“還不說實話嗎?石瑞。”他一下子叫出男子的名字。

石瑞,衛寧的前夫,當年就是他帶著衛寧離開J市去了英國,娶了她,又拋棄她。許致恒萬萬沒想到,他一直讓阿怪四處尋找的人原來就在J市,並且和衛寧始終保持著聯系。

男子微微有些吃驚,怔楞了一下,抿緊嘴唇依舊一言不發。

“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說嗎?”

石瑞突然笑了,笑得陰森詭異,“說或不說,有什麽分別嗎?衛寧那個女人就是個笨蛋,虧她這麽多年對你念念不忘,一直念叨著你對她如何如何好。其實你早就把她忘得一幹二凈,懶得理她的死活了。只有她那麽蠢才會一直不死心。”

“你不要說得好象我是那個背情負義的人。當初是她自己選擇跟你走的,從那一刻起,我和她就再沒有關系了。照顧她是你的責任,你卻把她送進了療養院,一放就是八年,不聞不問,要說無情,那也是你。”

“你現在這是怪我了?如果你娶一個女人回家,她嘴裏天天念叨著另一個男人,無時無刻拿你同他比,甚至做愛的時候也不例外,你會怎麽辦?我告訴你,如果我不把她送進精神病院,我就得被她折騰得進精神病院了。”

“你可以放手,而不是禁錮她,折騰她,你這樣算什麽男人?”

“我不算男人,到現在好象唯一一個還會管她的人是我,如果沒有我每天給她送粉過來,她早死了。”

“你還真好意思說,為了控制她,你還她沾上這種癮!”許致恒揪住石瑞的衣領道:“說,你控制她到底想達到什麽目的?她的孩子到底在哪兒?”

石瑞突然歇斯底裏地哈哈大笑,“我一直覺得你根本不在乎她,看來我還是錯了,衛寧說對了,你還是沒放下她,你剛剛一直在為她鳴不平。你對她這麽念念不忘,你現在的未婚妻知道嗎?”

許致恒滯了一下,冷冽地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樣齷齪,作為一個人,出於基本的人性都會不齒你的行為。行了,別兜圈了,你想試探的也試探的差不多了,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你猜不到嗎?你不是很聰明嗎?”石瑞再次大笑。

“說吧!孩子在哪兒?你到底要多少錢才肯把孩子交出來?”許致恒想來想去石瑞想要的只可能是錢,他現在公司破產了最缺的就錢。

“你著急了,真有趣。不過,很可惜,我不知道什麽孩子。衛寧不是口口聲聲說那是你的孩子嗎?你怎麽反過來問我這個便宜爹呢?”

“孩子真不是你的?”許致恒追問道。

石瑞笑得眼水直流,“你很想知道嗎?可是我不想說,你能拿我怎麽樣?”

許致恒盯著他,身上散發著駭人的寒意,良久,他扯了扯嘴角,“不想說,那你就爛在肚子裏,永遠不要說了。反正在這裏不吃不喝你也活不過幾天,你就好好的笑吧!七天後,我來給你收屍。”

“你別想嚇唬我,我告訴你我是被嚇大的。我就不信你會真的不在乎,只要一天你沒得到確實的消息,那孩子都是橫在你和你未婚妻之間的一條刺。你讓我不好過,你自己也別想好過。”石瑞的表情陰鷙而猙獰,象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許致恒已經不想在他身上浪費力氣了,他沖韓鈺揮了揮手。韓鈺押著石瑞去了地牢。

阿怪丟給許致恒一根煙,“他在耍你,看樣子他是不打算說了,你有什麽打算嗎?”

許致恒點燃香煙深深的吸了一口道:“醉愛那邊不是還有一個嗎?沒了粉,她應該堅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什麽都招了。”

“你就不怕她的精神狀態承受不了。”

許致恒陰狠的勾了勾唇,“誰知道她是真瘋假瘋,到現在她還和石瑞一起,再次證明她當初說的話根本不可信,說不定這些全是他們倆設得局。”

自從看到石瑞,許致恒更加堅信那孩子和他無關,這些人只是在拿孩子做借口,想從他這裏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李明和我說,衛寧在英國的病歷裏可能有線索,我今晚回去就想辦法黑了那家療養院,把她的病歷調出來。說不定真能有所發現。”

許致恒看了他一眼,“不是讓你不要再和李明聯系了嗎?你怎麽又和他搞到一起了?”

阿怪摸了摸鼻子,“什麽搞啊,你別說得這麽難聽,當初也是你讓我主動接近他的。那晚他挨了家法,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他,我能怎麽辦?也不能真不管吧?這條線現在又不能斷。”

許致恒輕笑一聲,“別說得這麽委屈,我看他對你還真是用情至深。”

“你能不能不惡心我?再說一遍,我是直的。我接近他完全是為了完成任務。”

這時韓鈺回來,沖許致恒點了點頭,表示一切安頓就緒。

阿怪問韓鈺,“我交給你那個人呢?”

韓鈺揚了揚下巴,指了指外邊,“後備箱的麻袋裏。”

阿怪轉身出去,接著傳來一陣拳打腳踢和哀號聲。阿怪發洩完,拍了拍手,重新把麻袋丟進車後備箱裏,對跟來的其中一個保鏢道:“一會兒隨便找個地方,把他扔下。”

……

衛寧按照每天的約定到一樓洗手間的廁格裏去拿“東西”,但今天她翻遍所有的廁格水箱也沒有找到,她有些慌了。

她悄悄給石瑞打電話,但電話卻一直關機。她不安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反覆去樓下找了幾次,依舊沒有。她開始意識到出事了,今晚她不可能找到想要的東西了。

衛寧初初還替石瑞擔心,不知道他那邊出了什麽岔子,後來她的癮漸漸上來了,身體如蟲咬般難受,她縮成一團全身發抖,眼淚鼻涕直流。

她看到許致恒推門進來,不顧一切的爬了過去,抓著他的褲腿,喃喃地乞求道:“致恒,給我,快給我。你手裏一定有那東西,對不對?”

許致恒冷冷的瞅著她,“孩子呢?你告訴我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就給你。”

“孩子?孩子?”衛寧的精神渙散的嘀咕著,跟著好象想起了什麽,聲音淒厲地道:“他把孩子搶走了,不給我。致恒,你快救救孩子,我聽見他一直在哭。致恒,救救孩子,那是你的骨肉。”

“你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嗎?石瑞已經什麽都告訴我了,你還不說嗎?”許致恒從口袋裏拿出那袋粉末,“你乖乖說出來,我就把東西給你。”

衛寧看到許致恒手裏的東西,眼睛裏突時冒出精光,跌跌撞撞爬起來,伸手去抓許致恒手裏的東西,“給我,求你給我。”

許致恒將東西緊緊的攥在手心裏,“你說清楚我就給你。”

“孩子被石瑞搶走了,他不肯給我,你幫我,你答應幫我的。”

許致恒聲音淩厲而冰冷地道:“衛寧,你到現在還想騙我嗎?”

衛寧用力搖著頭,“我沒有,我沒騙你。不信,你問石瑞,孩子在他手裏,你讓他把孩子給我。求你,我真的沒騙你。你把東西給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許致恒死死的盯著衛寧,挑了挑眉道:“你還敢不說實話,石瑞已經說了,他和你聯手一起拿孩子的事要脅我,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她用力想掰開許致恒的手,“不是的,是他,是他,他想你的錢,他說只要我能從你手裏把錢拿到手,他就給我孩子,是他,都是他。你去找他,讓他把孩子給我。我沒騙你。是他和李明一起威脅我,我沒辦法。孩子的事兒我沒騙你。”

那種百蟻噬心的感覺讓衛寧再次蜷縮在地,她有氣無力的哀求道:“致恒,快把東西給我,我難受得要死掉了,你幫幫我。我真的不行了。”

許致恒看著衛寧象狗一樣趴在地上苦苦哀求,全無尊嚴,心裏不禁唏噓,曾經她是那樣一個高傲、優雅、美麗的女子,而現在……

他知道從她這裏是詐不出什麽新的資料了,孩子的事只能讓阿怪從其他方向接著查了。他將那包粉末丟在地上,轉身頭也不回的出去。

他不想看到衛寧吸食那種東西的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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