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職場新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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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許致恒很早到了公司，一進門就聞到咖啡香，走進茶水間，就看到露露拿著手沖壺在沖咖啡。
“給我一杯。”許致恒靠在門框上道。
“哦。”露露伸手拿了個杯子，從美式咖啡壺裏倒了一杯遞給他。
許致恒揚了揚下巴道：“哪個呢，為誰準備的？”
“韓助理說我技術還不過關，練習階段，這些實驗品由他負責消化掉。”
許致恒的鼻子告訴他，這些所謂實驗品要比美式咖啡機裏的好喝十倍。
他指著手沖壺裏咖啡道：“我要那個。剛剛那杯別浪費了，給韓助理送去。”
露露有點兒猶豫，因為每次韓鈺喝她沖的咖啡，臉上的表情總是很嫌棄。
許致恒看出露露的糾結，閑閑地道：“好不好的，不得讓我鑒定一下嗎？都練了這麽久了，不想知道自己的成績嗎？”
露露依言倒了一杯手沖咖啡給他，怯怯地望向他，等著挨批。
許致恒抿了一口，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死韓鈺現在膽子大了，把好東西霸著獨享。
“要想沖出一杯好的咖啡，你必須先學會品咖啡，明白嗎？”
露露不明白他話裏面的意思，不過還是先點頭應了下來。
“把那杯美式給韓助理送去吧！別浪費了。你和他說，我知道他最近工作辛苦了，以後美式機裏這種質量均衡的咖啡就歸他了。我吃點兒虧，喝你的實驗品吧！”
露露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心想許總真體恤下屬啊，自己一定得好好練習，不能讓他總喝這種不合格品。
“對了，一會兒沈氏集團的沈沈過來，你讓他直接來我辦公室。”
許致恒端著咖啡，彎彎唇角走了。
米洛拿下沈沈的過程，用她自己話說是一波三折，險象環生，但在許致恒眼裏，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從第一次和她討論這件事時她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他就知道她一定會成功。
如果由他來說服沈沈，成功率最多只有七成，而米洛去卻有九成，再加上何畢這個神助功，那就是百分百。很多話，他說出來，可能就過了火位，但由米洛這樣一個年輕姑娘說出來，卻顯得剛剛好。
至於說她最後甩出林氏來吸引沈沈，事後米洛一再不好意思地強調實在是情急之下，萬不得以。許致恒卻完全沒放在心上。
不遺餘力的利用手上的資源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象他！總之，米洛做什麽他都覺得是好的。
許致恒點了支煙，看了看時間還有五分鐘九點，和沈沈約的是九點，以他那到死都要端著點兒架子的高傲個性，一定會準時九點整到。
這時，露露敲門進來說，沈沈到了。
許致恒眉梢微動，呵，還挺給面兒，竟然早了五分鐘。看來，今天的談判會比預想的更順利。
將沈沈請進辦公室，兩人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落座。
露露送上咖啡後，許致恒道：“我和沈董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任何人都不見，電話也暫時不要轉過來了。”
露露答應了出去將門帶好。
兩人寒喧了兩句之後，許致恒開門見山地道：“沈董，沈氏的情況我們已經研究過了，恒升最多可以提供7000萬的貸款。當然這主要是看我女朋友米洛的面子，她因為同情沈小姐的糟遇提出讓我務必想辦法幫幫沈氏。我也只好盡力而為。7000萬是在全面衡量過沈氏現在的經營狀況後我可以給出的上限。”
7000萬已經大大超出了沈沈的預期，當初米洛和他談的一直都是5000萬，突然多出2000萬的貸款，沈沈大喜過望，“這次真的是多謝米小姐了，說來慚愧，我經商多年，竟然膽識輸給了一個小姑娘，還是米小姐一語驚醒我這個夢中人。不然，婷婷的一生就要毀在我的手上了。”
聽到有人這麽誇自己女朋友，許致恒的心情也是一片晴空萬裏，不過他也沒忘記正事。
“洛洛確實很出色，但她必竟不是商場中人，有些商業法則她並不懂。沈董，在商言商，恒升不是慈善機構，雙方合作講究的是互惠互利，等價交換。這一點，您能理解吧？”
“當然，當然。不知道許總打算收多少利息呢？”
沈沈來的時候就做好這種心理準備了，恒升財務說白了就是間高利貸公司，在所有銀行都拒絕給沈氏提供貸款的情況下，主動伸出援手，自然不會只收個銀行貸款利率，但他也想明白了，只要能解了沈氏的燃眉之急，損失點兒利息又算的了什麽呢，總比損失一個女兒，強多了。錢是可以再賺的，女兒賣出去就回不來了。
“銀行存款利率。”
“存款利率？許總，我沒聽錯了吧？”貸款利率他都不敢想，沒想到許致恒只要存款利率。
“當然是有其他附加條件的，我希望沈董能另外和我簽一份借7000萬，到期還1個億的貸款合同，當然你實際上只需要按我們按剛剛說的存款利息給恒升就可以了。”
“許總，想我幫恒升做假帳？”沈沈有些猶豫了。
許致恒淡淡一笑道：“沈董最近一定也聽說了，現在恒升在和瑞士一家公司搞合作，我也是想做漂亮個收益報表給對方看，以保證雙方日後更為深遠的合作。沈董放心這筆帳我只是做過對方一家看的，並不牽涉其他問題，也絕對不會影響到沈董和沈氏。怎麽樣？”
“這樣啊！”沈沈略一沈吟道：“那好吧！許總，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許致恒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按了內線電話“阿怪，把沈氏的合同拿過來。”
很快，阿怪拿了兩個不同版本的合同各一式兩份過來交給許致恒。
“沈董，您可以看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你簽完字，你7000萬就是您的了。”許致恒把合同連同放在合同上的7000萬支票一起往沈沈的面前一推。
沈沈沒想到許致恒一早就已經把合同和支票都給自己準備好了，苦笑道：“看來許總是早有準備，成竹在胸啊！”
“當然，我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沈沈拿起合同大略一看，就翻到了最後一頁，甲方一欄恒升的合同章以及許致恒的法人章早早的就已經蓋在了上面，也就說對方根本沒想過他會提什麽修改意見。
沈沈再次苦笑，擡起眼眸道：“關於林氏會對沈氏提供支持的事情，不知道米小姐有沒有和許總提？”
“這個好說，以我和林夕的關系，這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沈董不會是不相信我吧？”
“哪裏，只不過恒升剛剛和林夕解除合作轉投瑞士公司，沈某不免要多問一句。”
“沈董該不會是想我現在給林夕打個電話證實此事吧？”
“那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許致恒在心中暗罵這只老狐貍，臉上卻笑得自然，拿出手機直接給林夕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聽到林夕平淡中略帶訝異的聲音，他直接道：“三少，上次和你說想和沈氏合作的事情已經落實了，沈董的意思是想這周末約你一起去南山馬場一起騎馬，不知道這個時間你方便嗎？”
林夕在電話彼端一楞，隨即明白許致恒這小子肯定是又擺自己上臺了，不過自己當初說過有什麽需要只管找他幫忙，現在也少不得配合一下。“那就這周六下午吧！”
“好的，周六下午見。”
許致恒掛了電話，望著沈沈，語氣已經沒有最初那麽客氣，“沈董，現在可以簽字了嗎？”
沈沈自然聽出了他的不滿，不過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就不在乎這點兒冷遇了，拿起筆，在乙方簽上自己的名字，將合同重新推回過許致恒。
許致恒瞟了一眼，淡淡地道：“阿怪，把合同收好，替我送沈董。”
阿怪送走沈沈回來，拉了椅子坐下，“行啊，你小子，竟然生生把2個億變成了7000萬，還讓你給談成了。這下子司徒騰對你的能力絕對不會再有懷疑了。”
“是米洛談回來的。”
阿怪吹了個口梢，“嫂子厲害啊！你們這是要雙劍合碧嗎？”
許致恒用一種“那還用說嗎？”的眼神望著他。
阿怪聳聳肩。得，又被無形的撒了把狗糧，這次我認了。
“衛寧，最近有什麽動靜？”許致恒問，對衛寧他始終不放心。
“自從那天被你從會議室氣走後，她就是一直窩在她的公寓裏沒有出來，李明去找過她一次，在裏面呆了半小時左右。”
“一直沒出來？那她一日三餐怎麽解決？”
“叫外賣吧！現在app點餐這麽方便。”
“她公寓還有沒有其他人？”
“這個不太清楚。應該沒有吧！其實你管她這麽多幹嘛，只要她不出來搞事情不就行了，你管她那麽多幹嘛？她是死是活，又和你沒多大關系。”
“你不說你懶，查都不查清楚。”許致恒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阿怪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他是真不知道許致恒為什麽這麽緊張，一個小女人能翻出多大的天。難道……
“你不會對她還有意思吧？你可不能對不起嫂子啊！”
“說什麽呢！你的腦子是不是用來裝屎的？”
阿怪訕笑。這不是合理懷疑嗎？
“找人繼續盯著她，衛寧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還有，業務部你給我盯緊點兒。”
……
今天是Elena第一天到非凡上班，她給自己化了一個得體的淡妝，選了一件香奈兒最新季職業套裝，美美地開著她那輛棕色mini早早的出門上班。
找米洛辦好入職登記，簡單熟悉了公司各部門的情況後，Elena來到生產部。李廠長為她簡單介紹了一下工作流程後，就去生產車間。Elena聽米洛說過，李廠長不喜歡坐辦公室，就喜歡呆在生產一線，有問題在現場第一時間處理。
Elena一個人坐在生產部按要求先學習員工手冊，然後學習生產管理手冊，就這樣無無聊聊呆了一個上午，生產部裏連個人影都沒見到，說實話這樣的狀況和她想象的職場生涯完全不同。
這時有人敲門，Elena興奮得幾乎是跑著去開門。
看到站在門外的陳希，Elena不由一楞，這不是之前和紀律一起的氣質美女嗎？
陳希見房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也是一楞，隨即笑盈盈地道：“你怎麽還自己過來開門？在裏面說一聲就行了。等這屋換了我們那種帶玻璃窗的門，就連說一聲都省了，基本擡頭看一眼，外面的人就自己推門進來了。”
Elena側身讓陳希進來，“啊，我坐了一上午，正好起來活動一下。你也在這裏工作？”
陳希並不知道她這句問話，是因為Elena之前遠遠的見過她和紀律一起，很自然的自我介紹，“是啊，我叫陳希，是技術二部的，就你在樓上辦公，我們部長是紀律，你應該知道吧？”
Elena點了點頭。原來她和紀律是一個部門的同事，他們這算是辦公室戀情嗎？在她心裏還是把這兩個人假想成了一對。
陳希將手裏的資料給Elena，“這個給你，是下周的生產訂單，紀部讓我早些拿下來給你，你現在對生產工藝還不熟，早些拿到訂單可以早做準備，免得到時手忙腳亂。”
“這是紀律說的？”他會這麽好心，不是等著看笑話了嗎？
“對啊！”陳希拉了椅子坐在Elena辦公桌對面，“你先看看，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Elena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訂單，裏面每個字她都知道，但放在一起她就基本上不懂了。
陳希看出她的茫然，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指著訂單道：“其實沒什麽，你只要把這幾個數，敲進生產管理軟件裏，象這樣，軟件就可以自動計算用料、所需工時。”
陳希一邊指著電腦上的軟件，一邊拿著訂單為Elena演示操作流程。
“你輸入完成後，不要急著打印工單，你要先核對工時，與訂單上要求的交貨時間是否相符，如果小於訂單要求，就直接點打印工單，如果大於訂單要求，你就要在這裏調整工時數據，軟件就會計算需要增加多少人工來保證依時完成訂單。”
陳希邊演示邊幫Elena打好了第一份訂單，之後她將其他的交給Elena讓她試著自己操作一下，之後，她又非常耐心的從旁看著Elena做了幾份工單，發現問題也不急不燥教Elena如何處理。
Elena一下子就找到了工作的狀態，“謝謝你，要沒你教我，估計我要對著這些訂單愁死了。”
“這沒什麽，剛開始工作都需要有人帶，我剛來的時候也什麽都不知道，足足在技術部整理了大半個月的資料，才一點點熟悉起來。”
“沒有人教你嗎？”Elena現在對陳希的好感度直線上升，也樂於和她多聊幾句。
“沒有啊，那時紀部還沒來公司，技術部不分一部二部，就周工一個人負責。周工屬於那種老派的人，他比較信奉新人要自己摔打出來那一套，不會主動去教，所以那時我和文浩可慘了。哦，文浩是和同期一起進技術部的，現在也在紀部手下，你以後會見到的。他比較喜歡呆在車間。”
“那米洛也不幫你嗎？”
“怎麽不幫，可是根本不管用，周工還因為這事沒少去找米洛的麻煩，好在後來紀部來了，把我們從技術部分出來，這才算是脫離苦海。”
“聽你這麽說紀律人還不錯？”Elena不著痕跡的把話題拉到紀律身上。
“恩，紀部專業好，又肯帶新人，是個不錯的上司。象你這次，如果不是紀部想著讓我下來，等李廠長想起來讓你熟悉生產軟件，可能你就要手忙腳亂了。以前公司沒有生產部，李廠長比較重視生產現場的管理，對這些軟件、流程不太重視。現在這套軟件是非凡自己新找人研發的，你只能在工作中慢慢熟悉，別處學不到的。”
陳希擡手看了看表道：“時間不早了，我先上去了，你有什麽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內線號是8011。”
Elena註意到陳希手腕上有一個淺淺的藍色圖案，因為有手表擋住了大部分，看不出是什麽。
陳希註意到Elena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解釋道：“我兒子淘氣畫的，我洗了幾次也沒有完全洗掉。”
“你結婚了？”Elena驚訝的問，這不是完全推翻了她對紀律與陳希關系的猜想，那她上次哭那麽一通，還對著何畢發脾氣，是為了什麽？Elena突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傻了，好些事情好象和自己想的都不一樣，就象紀律這個人。
“五歲了，還這麽淘氣，真是拿他沒辦法。行了。我走了。”
Elena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註意到陳希實際上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接下來幾天，Elena發現在非凡工作和她設想的很不一樣。比如，她以為和米洛在一個公司工作，有她照顧，兩個人有說有笑，肯定很歡樂。可實際上，米洛要比她想象的忙，常常連午飯都沒時間吃，根本沒時間照顧她。而她以為一定會找她麻煩的紀律，這些天根本就沒出現過。
她這幾天見得最多的人反而是陳希，在陳希的幫助下，她的工作上手得很快。經陳希的帶領她與幾個相關部門的溝通也進展順利，她發現陳希屬於那種溫婉得體的那種女人，所以公司裏幾乎每個人都喜歡她。
轉眼到了周五，她和陳希一起從車間回來，她悄悄拉著陳希問：“我怎麽覺得車間的人看著我的眼神怪怪的，不象對著你那麽自然呢？還有倉庫的張阿姨也是，我每次去她都打量我好幾遍，有好幾次我以為我臉上有臟東西，還跑到洗手間去照鏡子，結果又沒有。”
陳希淡淡地笑了笑道：“大該是因為你穿得太漂亮了，大家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Elena聽了陳希的話，猛然想起面試那天紀律說的那句“就憑你這身衣服，我就基本可以確認你無法融入這家公司的文化”，隱約意識到什麽。
“陳希姐，你和我說實話，我是不是穿錯衣服了？”
陳希猶豫了一下道：“你的衣服都很好看，只是不適合在非凡上班穿。”
Elena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職業裝，不解地問道：“我看米洛也是這麽穿啊！”
陳希低笑道：“米洛和咱們不同，她的主要工作是和各部門的主管溝通、開會，制定公司制度、督促執行情況，基本上是不用出辦公樓的，而咱們的工作主要針對車間、庫房這樣的部門，你穿著西服裙、高跟鞋跑車間，不僅別人看著別扭，你自己也累，不是嗎？而且你的衣服都太貴了，你一件衣服都快頂我半年工資了。”
Elena這才意識到陳希平時的衣著以褲裝為主，而且款式也偏休閑，和自己的很不同。至於衣服的品牌，她從小就穿這些，根本沒覺得有什麽，沒想到在別人眼裏是這麽奇怪。
“你平時都買什麽牌子的衣服，不如你寫幾個品牌給我，我周末去買。”
陳希笑了，“我的衣服大都沒牌子，你不如問問米洛，或者去商場看看，我覺得千元左右已經很好了。”
陳希走後，Elena想來想去，決定還是上樓去找找米洛，問問她的意見。
還沒上到二樓，她就聽到周濤和米洛爭吵的聲音。
“米洛，你和我說說，這是怎麽回事，我的工資為什麽會少了二千多？你憑什麽扣我工資。”
“周工，您上個月請了一周的病假，又沒有交假條，我只能按事假，扣了您五天的工資。您看看這工資條上寫得很清楚。”
“我說米洛，你是不是成心的，我在非凡工作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扣工資。費總量清楚我的情況，也照顧我是老同志身體比不得你們年輕人，每次身體不好，歇幾天，從來沒說過扣工資。當年非凡剛建廠，成天沒日沒夜的工作，我也沒找公司要過一分錢加班費啊！”
“您都說是當年了，所以當年請假也沒扣工資。現在公司部門越來越多，制度也越來越完善，今年年初就下達了加強公司管理，嚴肅執行公司制度的通知，還開了專題會，組織學習公司制度。您怎麽到現在還提這種問題？到底是我成心，還是您成心？”
“米洛，你怎麽說話呢？論年紀我也算是你的長輩，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這時，紀律的聲音懶洋洋的響起：“周工，您是不是搞錯了，咱們這是公司，不是舊式的大家族，在公司咱們論的是職位，不是輩份，講得是道理是制度，不是年紀。”
周濤道：“你這是說我以老賣老，不講道理嘍？”
紀律依舊是那副懶散而輕慢的態度，反問道：“您覺得呢？”
“你們這些年輕人現在是反了，完全不把我們老同志放在眼裏，我得好好找費總說說，再這樣下去非凡沒希望了。”
“您只管去，非凡再這麽沒規沒矩的才真是沒希望了。周工我奉勸您一句，有時間有精力放在自己部門的工作上，這樣天天鬧沒意思。有本事，咱們年底拼業績怎麽樣？”
“你們才是沒大沒小，沒規沒矩，我沒功夫和你們費話。”周濤沒敢接招，氣沖沖地走了。
紀律看著周濤氣急敗壞的離開，勾勾唇，對米洛道：“我又解救你一次，你打算怎麽謝我？”
“都是同事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再說，周工會這麽針對我，還不是因為你們技術二部，我也是被殃及的池魚。”
紀律低笑，“這麽說倒我欠你的了，你想我怎麽還？”
“我之前不是欠你頓飯嗎？咱們扯平算了。”
“那可不行，這樣吧，我再請你一頓，現在咱們一人一頓，一共兩頓飯。就這麽定了，不許反悔。”紀律說完，仿佛生怕米洛會反悔一樣，轉身跑了。
Elena聽到紀律離開，這才從樓梯轉角出來，來到米洛辦公室。
米洛看到她笑了笑道：“聽到我剛剛的河東獅吼了吧？那個周工三天兩頭就來找事兒，我現在對他是越來越沒耐心了，好在今天費總不在，要是他聽到了，又要說我情緒管理得不到家了。”
“我覺得你沒錯啊，那個周工太過分了。”
“倚老賣老唄，在公司除了費總，也就是紀律能治住他一二，剛才也多虧他過來幫我說兩句，不然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麽時候呢。”
Elena撇撇嘴，“我看他也沒安什麽好心，明知你有男朋友，還過來聊騷，油嘴滑舌。你小心點兒他！”
米洛輕笑，“他就那樣，我都習慣，和他逗兩句，反而沒剛才那麽生氣，你不知道我火氣可旺了，每次和周工吵完，我都氣得太陽穴突突跳。他就是幫我分散一下註意力，沒惡意。”
“他會這麽好心？”Elena對紀律還是挺有成見的。
“他這人不差的，象你這次能來非凡公司也全靠他。”
“不是你幫我嗎？”
“我是想幫你，但我這個職位必須公正公允，好多事兒不方便。一直是紀律在暗中幫忙。象那天面試，他雖然當時好象在為難你，可事後他說你能堅持自我，適合這個崗位，而且最後也是他幫我說服費總的。”
Elena沒想到原來一直是紀律在幫自己，一時之間心裏怪怪地，半晌道：“切，他還不是因為和我打了賭，想贏我，不然他能這麽好心？”
米洛搖了搖頭道：“真不知道你為什麽對他這麽大偏見。他之前有得罪你嗎？”
“沒有，我就是單純的看他不順眼。”Elena沒打算提她之前和紀律的恩怨。
米洛淡淡一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我一直太忙了還沒來得及問你這幾天工作感覺怎麽樣？還能適應嗎？”
“恩，挺好。”
“對了，晚上致恒過來，咱們一起吃個飯吧！慶祝你工作一切順利。反正明天不用上班可以玩得晚點兒。”
Elena忙搖頭道：“我才不要被你倆狂撒狗糧呢！”
“去嘛，我讓致恒叫上何畢，咱們四個一起怎麽樣？”
這一周何畢就象人間蒸發一樣沒有出現過，Elena幾次想主動聯系他，可拿起電話，就又放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麽，就是不想做主動那人，這樣一拖也就拖了一周。現在聽到何畢的名字，想起那片薰衣草花田，就象做一場夢般不真實。
米洛見她不說話，拿起電話道：“就這麽定了，我給致恒打電話，咱們去吃烤肉怎麽樣，累了一周，我就想好好吃一頓。”
下班，許致恒果然開著車過來接米洛，Elena沒看到何畢心裏竟然有些失望，剛想說她就不去吃飯了，許致恒就先她一步說道：“那家烤肉店特別火，不接受預訂，何畢先過去了，咱們也快走吧！”
Elena的車跟在許致恒和米洛的車後面，東拐西拐來到一條不起眼的小路上，遠遠就看到一家門面不大的居酒屋門口排著許多人。
這家叫做“回家”的日式烤肉店，門臉不大，裏面卻別有洞天。許致恒報了何畢的名字，服務員帶他們來到二樓一個小隔間裏，何畢正坐在裏面研究菜單。
隔間不大，米洛和許致恒很自然的坐在一面，將何畢身邊的位子留給了Elena。何畢很自然的將菜單給她讓她點菜。另一邊則是由米洛做主。
兩個人選了幾種烤肉，又配了兩種素菜，許致恒又點了清酒，何畢聳聳肩表示他無所謂。很快碳火生好，烤肉、清酒也都一並上齊了。
幾個人喝著清酒，吃著烤肉，隨便聊著天，Elena剛剛上班，話題很自然就落在她的工作上。
Elena集中講了一下在陳希的幫助下，她工作上手很快的事情，完全沒提她的高檔套裝引人側目的問題。
跟著Elena想起米洛下午和周工吵架的事情，就順口說了一句：“其實，我這種小蝦米，在公司沒什麽存在感的，也不會被人刻意針對，只要做好自己手頭的工作就沒問題了，不象米洛一樣，樹大招風，成天受夾板氣。”
許致恒正在幫米洛烤肉的手頓了一下，擡頭問：“怎麽回事？”這周他太忙，米洛也忙，他也就沒去非凡那邊的辦公室。
米洛馬上聽出許致恒語氣不善，忙悄悄向Elena使眼色，讓她少說兩句。
Elena對許致恒護妻程度了解不深，完全沒有領會米洛的意思，大咧咧地道：“還不是技術部的周工，總找米洛麻煩，三天兩頭上去找茬，無理取鬧，一把年紀讓人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搞得米洛可頭痛了，還要被費總說情緒管理有問題。”
許致恒的臉色已經變了，原來米洛總在公司受氣，而且費亦凡也有份參與，難怪上次問他他不肯說呢，這還了得。
何畢看到許致恒臉色漸變，悄悄拉了拉Elena的衣角，讓她少說幾句，米洛也一直在使眼色。
可Elena還沈浸自己的話題裏，沒註意到兩個人的暗示，接著道：“今天還是紀律看不過去了，幫著說了周工幾句，才把那老家夥給氣走了。”然後又啪啦啪啦把從陳希那聽來的關於周濤的種種惡行，全說了個遍。
等她停下來才意識到飯桌上的氣氛已經陡然不同……
塗明心 說：
剛剛加更完300鉆，一轉眼就看到鉆石又漲了許多，你們真是太可愛了。
這兩天數據不好，很多人走了。當然也有一些新的人加入，哎，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麽心情，很重覆。總之，謝謝一直還在的朋友。謝謝你們的投票，還有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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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杯。”許致恒靠在門框上道。
“哦。”露露伸手拿了個杯子，從美式咖啡壺裏倒了一杯遞給他。
許致恒揚了揚下巴道：“哪個呢，為誰準備的？”
“韓助理說我技術還不過關，練習階段，這些實驗品由他負責消化掉。”
許致恒的鼻子告訴他，這些所謂實驗品要比美式咖啡機裏的好喝十倍。
他指著手沖壺裏咖啡道：“我要那個。剛剛那杯別浪費了，給韓助理送去。”
露露有點兒猶豫，因為每次韓鈺喝她沖的咖啡，臉上的表情總是很嫌棄。
許致恒看出露露的糾結，閑閑地道：“好不好的，不得讓我鑒定一下嗎？都練了這麽久了，不想知道自己的成績嗎？”
露露依言倒了一杯手沖咖啡給他，怯怯地望向他，等著挨批。
許致恒抿了一口，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死韓鈺現在膽子大了，把好東西霸著獨享。
“要想沖出一杯好的咖啡，你必須先學會品咖啡，明白嗎？”
露露不明白他話裏面的意思，不過還是先點頭應了下來。
“把那杯美式給韓助理送去吧！別浪費了。你和他說，我知道他最近工作辛苦了，以後美式機裏這種質量均衡的咖啡就歸他了。我吃點兒虧，喝你的實驗品吧！”
露露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心想許總真體恤下屬啊，自己一定得好好練習，不能讓他總喝這種不合格品。
“對了，一會兒沈氏集團的沈沈過來，你讓他直接來我辦公室。”
許致恒端著咖啡，彎彎唇角走了。
米洛拿下沈沈的過程，用她自己話說是一波三折，險象環生，但在許致恒眼裏，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從第一次和她討論這件事時她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他就知道她一定會成功。
如果由他來說服沈沈，成功率最多只有七成，而米洛去卻有九成，再加上何畢這個神助功，那就是百分百。很多話，他說出來，可能就過了火位，但由米洛這樣一個年輕姑娘說出來，卻顯得剛剛好。
至於說她最後甩出林氏來吸引沈沈，事後米洛一再不好意思地強調實在是情急之下，萬不得以。許致恒卻完全沒放在心上。
不遺餘力的利用手上的資源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象他！總之，米洛做什麽他都覺得是好的。
許致恒點了支煙，看了看時間還有五分鐘九點，和沈沈約的是九點，以他那到死都要端著點兒架子的高傲個性，一定會準時九點整到。
這時，露露敲門進來說，沈沈到了。
許致恒眉梢微動，呵，還挺給面兒，竟然早了五分鐘。看來，今天的談判會比預想的更順利。
將沈沈請進辦公室，兩人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落座。
露露送上咖啡後，許致恒道：“我和沈董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任何人都不見，電話也暫時不要轉過來了。”
露露答應了出去將門帶好。
兩人寒喧了兩句之後，許致恒開門見山地道：“沈董，沈氏的情況我們已經研究過了，恒升最多可以提供7000萬的貸款。當然這主要是看我女朋友米洛的面子，她因為同情沈小姐的糟遇提出讓我務必想辦法幫幫沈氏。我也只好盡力而為。7000萬是在全面衡量過沈氏現在的經營狀況後我可以給出的上限。”
7000萬已經大大超出了沈沈的預期，當初米洛和他談的一直都是5000萬，突然多出2000萬的貸款，沈沈大喜過望，“這次真的是多謝米小姐了，說來慚愧，我經商多年，竟然膽識輸給了一個小姑娘，還是米小姐一語驚醒我這個夢中人。不然，婷婷的一生就要毀在我的手上了。”
聽到有人這麽誇自己女朋友，許致恒的心情也是一片晴空萬裏，不過他也沒忘記正事。
“洛洛確實很出色，但她必竟不是商場中人，有些商業法則她並不懂。沈董，在商言商，恒升不是慈善機構，雙方合作講究的是互惠互利，等價交換。這一點，您能理解吧？”
“當然，當然。不知道許總打算收多少利息呢？”
沈沈來的時候就做好這種心理準備了，恒升財務說白了就是間高利貸公司，在所有銀行都拒絕給沈氏提供貸款的情況下，主動伸出援手，自然不會只收個銀行貸款利率，但他也想明白了，只要能解了沈氏的燃眉之急，損失點兒利息又算的了什麽呢，總比損失一個女兒，強多了。錢是可以再賺的，女兒賣出去就回不來了。
“銀行存款利率。”
“存款利率？許總，我沒聽錯了吧？”貸款利率他都不敢想，沒想到許致恒只要存款利率。
“當然是有其他附加條件的，我希望沈董能另外和我簽一份借7000萬，到期還1個億的貸款合同，當然你實際上只需要按我們按剛剛說的存款利息給恒升就可以了。”
“許總，想我幫恒升做假帳？”沈沈有些猶豫了。
許致恒淡淡一笑道：“沈董最近一定也聽說了，現在恒升在和瑞士一家公司搞合作，我也是想做漂亮個收益報表給對方看，以保證雙方日後更為深遠的合作。沈董放心這筆帳我只是做過對方一家看的，並不牽涉其他問題，也絕對不會影響到沈董和沈氏。怎麽樣？”
“這樣啊！”沈沈略一沈吟道：“那好吧！許總，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許致恒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按了內線電話“阿怪，把沈氏的合同拿過來。”
很快，阿怪拿了兩個不同版本的合同各一式兩份過來交給許致恒。
“沈董，您可以看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你簽完字，你7000萬就是您的了。”許致恒把合同連同放在合同上的7000萬支票一起往沈沈的面前一推。
沈沈沒想到許致恒一早就已經把合同和支票都給自己準備好了，苦笑道：“看來許總是早有準備，成竹在胸啊！”
“當然，我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沈沈拿起合同大略一看，就翻到了最後一頁，甲方一欄恒升的合同章以及許致恒的法人章早早的就已經蓋在了上面，也就說對方根本沒想過他會提什麽修改意見。
沈沈再次苦笑，擡起眼眸道：“關於林氏會對沈氏提供支持的事情，不知道米小姐有沒有和許總提？”
“這個好說，以我和林夕的關系，這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沈董不會是不相信我吧？”
“哪裏，只不過恒升剛剛和林夕解除合作轉投瑞士公司，沈某不免要多問一句。”
“沈董該不會是想我現在給林夕打個電話證實此事吧？”
“那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許致恒在心中暗罵這只老狐貍，臉上卻笑得自然，拿出手機直接給林夕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聽到林夕平淡中略帶訝異的聲音，他直接道：“三少，上次和你說想和沈氏合作的事情已經落實了，沈董的意思是想這周末約你一起去南山馬場一起騎馬，不知道這個時間你方便嗎？”
林夕在電話彼端一楞，隨即明白許致恒這小子肯定是又擺自己上臺了，不過自己當初說過有什麽需要只管找他幫忙，現在也少不得配合一下。“那就這周六下午吧！”
“好的，周六下午見。”
許致恒掛了電話，望著沈沈，語氣已經沒有最初那麽客氣，“沈董，現在可以簽字了嗎？”
沈沈自然聽出了他的不滿，不過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就不在乎這點兒冷遇了，拿起筆，在乙方簽上自己的名字，將合同重新推回過許致恒。
許致恒瞟了一眼，淡淡地道：“阿怪，把合同收好，替我送沈董。”
阿怪送走沈沈回來，拉了椅子坐下，“行啊，你小子，竟然生生把2個億變成了7000萬，還讓你給談成了。這下子司徒騰對你的能力絕對不會再有懷疑了。”
“是米洛談回來的。”
阿怪吹了個口梢，“嫂子厲害啊！你們這是要雙劍合碧嗎？”
許致恒用一種“那還用說嗎？”的眼神望著他。
阿怪聳聳肩。得，又被無形的撒了把狗糧，這次我認了。
“衛寧，最近有什麽動靜？”許致恒問，對衛寧他始終不放心。
“自從那天被你從會議室氣走後，她就是一直窩在她的公寓裏沒有出來，李明去找過她一次，在裏面呆了半小時左右。”
“一直沒出來？那她一日三餐怎麽解決？”
“叫外賣吧！現在app點餐這麽方便。”
“她公寓還有沒有其他人？”
“這個不太清楚。應該沒有吧！其實你管她這麽多幹嘛，只要她不出來搞事情不就行了，你管她那麽多幹嘛？她是死是活，又和你沒多大關系。”
“你不說你懶，查都不查清楚。”許致恒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阿怪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他是真不知道許致恒為什麽這麽緊張，一個小女人能翻出多大的天。難道……
“你不會對她還有意思吧？你可不能對不起嫂子啊！”
“說什麽呢！你的腦子是不是用來裝屎的？”
阿怪訕笑。這不是合理懷疑嗎？
“找人繼續盯著她，衛寧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還有，業務部你給我盯緊點兒。”
……
今天是Elena第一天到非凡上班，她給自己化了一個得體的淡妝，選了一件香奈兒最新季職業套裝，美美地開著她那輛棕色mini早早的出門上班。
找米洛辦好入職登記，簡單熟悉了公司各部門的情況後，Elena來到生產部。李廠長為她簡單介紹了一下工作流程後，就去生產車間。Elena聽米洛說過，李廠長不喜歡坐辦公室，就喜歡呆在生產一線，有問題在現場第一時間處理。
Elena一個人坐在生產部按要求先學習員工手冊，然後學習生產管理手冊，就這樣無無聊聊呆了一個上午，生產部裏連個人影都沒見到，說實話這樣的狀況和她想象的職場生涯完全不同。
這時有人敲門，Elena興奮得幾乎是跑著去開門。
看到站在門外的陳希，Elena不由一楞，這不是之前和紀律一起的氣質美女嗎？
陳希見房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也是一楞，隨即笑盈盈地道：“你怎麽還自己過來開門？在裏面說一聲就行了。等這屋換了我們那種帶玻璃窗的門，就連說一聲都省了，基本擡頭看一眼，外面的人就自己推門進來了。”
Elena側身讓陳希進來，“啊，我坐了一上午，正好起來活動一下。你也在這裏工作？”
陳希並不知道她這句問話，是因為Elena之前遠遠的見過她和紀律一起，很自然的自我介紹，“是啊，我叫陳希，是技術二部的，就你在樓上辦公，我們部長是紀律，你應該知道吧？”
Elena點了點頭。原來她和紀律是一個部門的同事，他們這算是辦公室戀情嗎？在她心裏還是把這兩個人假想成了一對。
陳希將手裏的資料給Elena，“這個給你，是下周的生產訂單，紀部讓我早些拿下來給你，你現在對生產工藝還不熟，早些拿到訂單可以早做準備，免得到時手忙腳亂。”
“這是紀律說的？”他會這麽好心，不是等著看笑話了嗎？
“對啊！”陳希拉了椅子坐在Elena辦公桌對面，“你先看看，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Elena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訂單，裏面每個字她都知道，但放在一起她就基本上不懂了。
陳希看出她的茫然，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指著訂單道：“其實沒什麽，你只要把這幾個數，敲進生產管理軟件裏，象這樣，軟件就可以自動計算用料、所需工時。”
陳希一邊指著電腦上的軟件，一邊拿著訂單為Elena演示操作流程。
“你輸入完成後，不要急著打印工單，你要先核對工時，與訂單上要求的交貨時間是否相符，如果小於訂單要求，就直接點打印工單，如果大於訂單要求，你就要在這裏調整工時數據，軟件就會計算需要增加多少人工來保證依時完成訂單。”
陳希邊演示邊幫Elena打好了第一份訂單，之後她將其他的交給Elena讓她試著自己操作一下，之後，她又非常耐心的從旁看著Elena做了幾份工單，發現問題也不急不燥教Elena如何處理。
Elena一下子就找到了工作的狀態，“謝謝你，要沒你教我，估計我要對著這些訂單愁死了。”
“這沒什麽，剛開始工作都需要有人帶，我剛來的時候也什麽都不知道，足足在技術部整理了大半個月的資料，才一點點熟悉起來。”
“沒有人教你嗎？”Elena現在對陳希的好感度直線上升，也樂於和她多聊幾句。
“沒有啊，那時紀部還沒來公司，技術部不分一部二部，就周工一個人負責。周工屬於那種老派的人，他比較信奉新人要自己摔打出來那一套，不會主動去教，所以那時我和文浩可慘了。哦，文浩是和同期一起進技術部的，現在也在紀部手下，你以後會見到的。他比較喜歡呆在車間。”
“那米洛也不幫你嗎？”
“怎麽不幫，可是根本不管用，周工還因為這事沒少去找米洛的麻煩，好在後來紀部來了，把我們從技術部分出來，這才算是脫離苦海。”
“聽你這麽說紀律人還不錯？”Elena不著痕跡的把話題拉到紀律身上。
“恩，紀部專業好，又肯帶新人，是個不錯的上司。象你這次，如果不是紀部想著讓我下來，等李廠長想起來讓你熟悉生產軟件，可能你就要手忙腳亂了。以前公司沒有生產部，李廠長比較重視生產現場的管理，對這些軟件、流程不太重視。現在這套軟件是非凡自己新找人研發的，你只能在工作中慢慢熟悉，別處學不到的。”
陳希擡手看了看表道：“時間不早了，我先上去了，你有什麽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內線號是8011。”
Elena註意到陳希手腕上有一個淺淺的藍色圖案，因為有手表擋住了大部分，看不出是什麽。
陳希註意到Elena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解釋道：“我兒子淘氣畫的，我洗了幾次也沒有完全洗掉。”
“你結婚了？”Elena驚訝的問，這不是完全推翻了她對紀律與陳希關系的猜想，那她上次哭那麽一通，還對著何畢發脾氣，是為了什麽？Elena突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傻了，好些事情好象和自己想的都不一樣，就象紀律這個人。
“五歲了，還這麽淘氣，真是拿他沒辦法。行了。我走了。”
Elena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註意到陳希實際上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接下來幾天，Elena發現在非凡工作和她設想的很不一樣。比如，她以為和米洛在一個公司工作，有她照顧，兩個人有說有笑，肯定很歡樂。可實際上，米洛要比她想象的忙，常常連午飯都沒時間吃，根本沒時間照顧她。而她以為一定會找她麻煩的紀律，這些天根本就沒出現過。
她這幾天見得最多的人反而是陳希，在陳希的幫助下，她的工作上手得很快。經陳希的帶領她與幾個相關部門的溝通也進展順利，她發現陳希屬於那種溫婉得體的那種女人，所以公司裏幾乎每個人都喜歡她。
轉眼到了周五，她和陳希一起從車間回來，她悄悄拉著陳希問：“我怎麽覺得車間的人看著我的眼神怪怪的，不象對著你那麽自然呢？還有倉庫的張阿姨也是，我每次去她都打量我好幾遍，有好幾次我以為我臉上有臟東西，還跑到洗手間去照鏡子，結果又沒有。”
陳希淡淡地笑了笑道：“大該是因為你穿得太漂亮了，大家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Elena聽了陳希的話，猛然想起面試那天紀律說的那句“就憑你這身衣服，我就基本可以確認你無法融入這家公司的文化”，隱約意識到什麽。
“陳希姐，你和我說實話，我是不是穿錯衣服了？”
陳希猶豫了一下道：“你的衣服都很好看，只是不適合在非凡上班穿。”
Elena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職業裝，不解地問道：“我看米洛也是這麽穿啊！”
陳希低笑道：“米洛和咱們不同，她的主要工作是和各部門的主管溝通、開會，制定公司制度、督促執行情況，基本上是不用出辦公樓的，而咱們的工作主要針對車間、庫房這樣的部門，你穿著西服裙、高跟鞋跑車間，不僅別人看著別扭，你自己也累，不是嗎？而且你的衣服都太貴了，你一件衣服都快頂我半年工資了。”
Elena這才意識到陳希平時的衣著以褲裝為主，而且款式也偏休閑，和自己的很不同。至於衣服的品牌，她從小就穿這些，根本沒覺得有什麽，沒想到在別人眼裏是這麽奇怪。
“你平時都買什麽牌子的衣服，不如你寫幾個品牌給我，我周末去買。”
陳希笑了，“我的衣服大都沒牌子，你不如問問米洛，或者去商場看看，我覺得千元左右已經很好了。”
陳希走後，Elena想來想去，決定還是上樓去找找米洛，問問她的意見。
還沒上到二樓，她就聽到周濤和米洛爭吵的聲音。
“米洛，你和我說說，這是怎麽回事，我的工資為什麽會少了二千多？你憑什麽扣我工資。”
“周工，您上個月請了一周的病假，又沒有交假條，我只能按事假，扣了您五天的工資。您看看這工資條上寫得很清楚。”
“我說米洛，你是不是成心的，我在非凡工作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扣工資。費總量清楚我的情況，也照顧我是老同志身體比不得你們年輕人，每次身體不好，歇幾天，從來沒說過扣工資。當年非凡剛建廠，成天沒日沒夜的工作，我也沒找公司要過一分錢加班費啊！”
“您都說是當年了，所以當年請假也沒扣工資。現在公司部門越來越多，制度也越來越完善，今年年初就下達了加強公司管理，嚴肅執行公司制度的通知，還開了專題會，組織學習公司制度。您怎麽到現在還提這種問題？到底是我成心，還是您成心？”
“米洛，你怎麽說話呢？論年紀我也算是你的長輩，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這時，紀律的聲音懶洋洋的響起：“周工，您是不是搞錯了，咱們這是公司，不是舊式的大家族，在公司咱們論的是職位，不是輩份，講得是道理是制度，不是年紀。”
周濤道：“你這是說我以老賣老，不講道理嘍？”
紀律依舊是那副懶散而輕慢的態度，反問道：“您覺得呢？”
“你們這些年輕人現在是反了，完全不把我們老同志放在眼裏，我得好好找費總說說，再這樣下去非凡沒希望了。”
“您只管去，非凡再這麽沒規沒矩的才真是沒希望了。周工我奉勸您一句，有時間有精力放在自己部門的工作上，這樣天天鬧沒意思。有本事，咱們年底拼業績怎麽樣？”
“你們才是沒大沒小，沒規沒矩，我沒功夫和你們費話。”周濤沒敢接招，氣沖沖地走了。
紀律看著周濤氣急敗壞的離開，勾勾唇，對米洛道：“我又解救你一次，你打算怎麽謝我？”
“都是同事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再說，周工會這麽針對我，還不是因為你們技術二部，我也是被殃及的池魚。”
紀律低笑，“這麽說倒我欠你的了，你想我怎麽還？”
“我之前不是欠你頓飯嗎？咱們扯平算了。”
“那可不行，這樣吧，我再請你一頓，現在咱們一人一頓，一共兩頓飯。就這麽定了，不許反悔。”紀律說完，仿佛生怕米洛會反悔一樣，轉身跑了。
Elena聽到紀律離開，這才從樓梯轉角出來，來到米洛辦公室。
米洛看到她笑了笑道：“聽到我剛剛的河東獅吼了吧？那個周工三天兩頭就來找事兒，我現在對他是越來越沒耐心了，好在今天費總不在，要是他聽到了，又要說我情緒管理得不到家了。”
“我覺得你沒錯啊，那個周工太過分了。”
“倚老賣老唄，在公司除了費總，也就是紀律能治住他一二，剛才也多虧他過來幫我說兩句，不然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麽時候呢。”
Elena撇撇嘴，“我看他也沒安什麽好心，明知你有男朋友，還過來聊騷，油嘴滑舌。你小心點兒他！”
米洛輕笑，“他就那樣，我都習慣，和他逗兩句，反而沒剛才那麽生氣，你不知道我火氣可旺了，每次和周工吵完，我都氣得太陽穴突突跳。他就是幫我分散一下註意力，沒惡意。”
“他會這麽好心？”Elena對紀律還是挺有成見的。
“他這人不差的，象你這次能來非凡公司也全靠他。”
“不是你幫我嗎？”
“我是想幫你，但我這個職位必須公正公允，好多事兒不方便。一直是紀律在暗中幫忙。象那天面試，他雖然當時好象在為難你，可事後他說你能堅持自我，適合這個崗位，而且最後也是他幫我說服費總的。”
Elena沒想到原來一直是紀律在幫自己，一時之間心裏怪怪地，半晌道：“切，他還不是因為和我打了賭，想贏我，不然他能這麽好心？”
米洛搖了搖頭道：“真不知道你為什麽對他這麽大偏見。他之前有得罪你嗎？”
“沒有，我就是單純的看他不順眼。”Elena沒打算提她之前和紀律的恩怨。
米洛淡淡一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我一直太忙了還沒來得及問你這幾天工作感覺怎麽樣？還能適應嗎？”
“恩，挺好。”
“對了，晚上致恒過來，咱們一起吃個飯吧！慶祝你工作一切順利。反正明天不用上班可以玩得晚點兒。”
Elena忙搖頭道：“我才不要被你倆狂撒狗糧呢！”
“去嘛，我讓致恒叫上何畢，咱們四個一起怎麽樣？”
這一周何畢就象人間蒸發一樣沒有出現過，Elena幾次想主動聯系他，可拿起電話，就又放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麽，就是不想做主動那人，這樣一拖也就拖了一周。現在聽到何畢的名字，想起那片薰衣草花田，就象做一場夢般不真實。
米洛見她不說話，拿起電話道：“就這麽定了，我給致恒打電話，咱們去吃烤肉怎麽樣，累了一周，我就想好好吃一頓。”
下班，許致恒果然開著車過來接米洛，Elena沒看到何畢心裏竟然有些失望，剛想說她就不去吃飯了，許致恒就先她一步說道：“那家烤肉店特別火，不接受預訂，何畢先過去了，咱們也快走吧！”
Elena的車跟在許致恒和米洛的車後面，東拐西拐來到一條不起眼的小路上，遠遠就看到一家門面不大的居酒屋門口排著許多人。
這家叫做“回家”的日式烤肉店，門臉不大，裏面卻別有洞天。許致恒報了何畢的名字，服務員帶他們來到二樓一個小隔間裏，何畢正坐在裏面研究菜單。
隔間不大，米洛和許致恒很自然的坐在一面，將何畢身邊的位子留給了Elena。何畢很自然的將菜單給她讓她點菜。另一邊則是由米洛做主。
兩個人選了幾種烤肉，又配了兩種素菜，許致恒又點了清酒，何畢聳聳肩表示他無所謂。很快碳火生好，烤肉、清酒也都一並上齊了。
幾個人喝著清酒，吃著烤肉，隨便聊著天，Elena剛剛上班，話題很自然就落在她的工作上。
Elena集中講了一下在陳希的幫助下，她工作上手很快的事情，完全沒提她的高檔套裝引人側目的問題。
跟著Elena想起米洛下午和周工吵架的事情，就順口說了一句：“其實，我這種小蝦米，在公司沒什麽存在感的，也不會被人刻意針對，只要做好自己手頭的工作就沒問題了，不象米洛一樣，樹大招風，成天受夾板氣。”
許致恒正在幫米洛烤肉的手頓了一下，擡頭問：“怎麽回事？”這周他太忙，米洛也忙，他也就沒去非凡那邊的辦公室。
米洛馬上聽出許致恒語氣不善，忙悄悄向Elena使眼色，讓她少說兩句。
Elena對許致恒護妻程度了解不深，完全沒有領會米洛的意思，大咧咧地道：“還不是技術部的周工，總找米洛麻煩，三天兩頭上去找茬，無理取鬧，一把年紀讓人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搞得米洛可頭痛了，還要被費總說情緒管理有問題。”
許致恒的臉色已經變了，原來米洛總在公司受氣，而且費亦凡也有份參與，難怪上次問他他不肯說呢，這還了得。
何畢看到許致恒臉色漸變，悄悄拉了拉Elena的衣角，讓她少說幾句，米洛也一直在使眼色。
可Elena還沈浸自己的話題裏，沒註意到兩個人的暗示，接著道：“今天還是紀律看不過去了，幫著說了周工幾句，才把那老家夥給氣走了。”然後又啪啦啪啦把從陳希那聽來的關於周濤的種種惡行，全說了個遍。
等她停下來才意識到飯桌上的氣氛已經陡然不同……
塗明心 說：
剛剛加更完300鉆，一轉眼就看到鉆石又漲了許多，你們真是太可愛了。
這兩天數據不好，很多人走了。當然也有一些新的人加入，哎，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麽心情，很重覆。總之，謝謝一直還在的朋友。謝謝你們的投票，還有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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