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請正經點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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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聞見遲淮臉色不太好,以為江庭給自己發了什麽消息沒看到,便冒個腦袋去看,等瞅見遲淮的大拇指點在“遲老狗”三個字上時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回事。

“呃……”鐘聞卡了殼,自己也不太能想起來這是什麽時候改的。

大概是去老家的那天,遲淮一天都沒給他發消息,有點賭氣改的,後來用著習慣了,就一直保留了這個昵稱。

遲淮瞄了他一眼,把手機轉了個圈遞過去:“改了。”

“哦。”鐘聞惺惺地拿著手機劈裏啪啦一通按,最後改成了“遲大帥比”。

“……”遲淮的臉有點臭,好像不太滿意。

“阿嚏……阿嚏……”鐘聞連打兩個噴嚏,鼻涕泡都快吹出來,被他及時用紙一捂,“呼啦”一聲全擤了出去。

“給我。”遲淮伸出一只手。

“幹嘛?不嫌臟啊。”鐘聞搖搖頭,轉頭去夠放在椅子左邊的垃圾桶。

“你別亂動。”遲淮按住他的肩膀,從他手上拿走紙巾扔了進去。

鐘聞楞楞地看著垃圾桶,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受。

像這樣不嫌棄他的人,過去也就只有李曉遠一個,可他做和遲淮做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想什麽?”

一個土不啦嘰的紅色熱水袋出現在了面前,也不知道遲淮是從哪兒搞來的這東西。

“手擡起來。”遲淮說。

鐘聞木木地把戳著吊針的手舉起來。

熱水袋墊在手下,冰涼的手心頓時被溫暖包圍。

“淮哥。”鐘聞看著他的眼睛,低聲問,“能讓我靠一會兒嗎?”

遲淮歪坐在床邊,把肩膀送了過去。

鐘聞歪頭靠過去,撥弄著手指說:“剛剛想到李曉遠了,為了專輯的事已經快一個月沒跟他聯系了,算算日子,他也快考試了。”

“不太放心?”遲淮問。

“有點緊張,”鐘聞啞著嗓子說,“他努力了這麽久,就看這次考試了。可是他這人一到大考就緊張,所以……”

“等你感冒好了,我陪你一起回去。”遲淮說。

鐘聞倏地擡起頭,眨巴著眼睛道:“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

“我是你心裏的人。”

四目相對,火花在瞳孔間來回迸撞。這麽近距離的看著對方,心裏似乎有層蒸汽在緩緩升起,氤氳全身都是熱潮。

遲淮的頭徐徐靠近,鐘聞自然地閉上眼睛,卻在兩唇輕觸的一剎那又突然別開了臉。

“會……傳染。”鐘聞說。

遲淮定睛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托住他的後腦勺,冰涼柔軟的嘴唇輕覆他的唇邊,一片柔軟悄悄侵入。

鼻息錯亂間,遲淮才壓著嗓子說:“我不怕。”

溫熱的呼吸在耳邊輕灑,原本因為發燒而紅通通的臉頰又加深了一圈。

不得不說,遲淮這種人調起情來,真讓人有點吃不太消。特別是在他現在這麽意志消沈的情況下。

鐘聞咳嗽一聲,身體順著靠枕往下一滑,側身背著遲淮躺著。

“我睡了。”

“晚安。”遲淮嘴角微揚。

“晚安。”

鐘聞閉上眼睛,埋在被窩裏的手往自己某處按了按。

還好沒被看出來,這沒定力的東西……

身後有人下了床,遲淮輕輕走出病房,到衛生間裏洗了把涼水臉。

這家醫院的暖氣開得也太足了點。

等點滴全部結束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鐘聞像是被瞌睡蟲附體了一樣,全身都軟綿綿的。也無所謂遲淮怎麽擺弄他,只要能迷迷糊糊睡著,什麽形象都能拋之於腦後。

於是一早醒來的時候,鐘聞就發現自己再一次掛上了微博熱搜。

「遲總呵護病中人」

就算鐘聞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病中人”說的就是自己。只不過他沒想得到,那麽晚了還有狗仔蹲在醫院門口,還特別清晰地拍下了他被遲淮裹著毯子抱回車裏的畫面。

“這些人的腦子都有病吧!”鐘聞嗡著鼻音吐槽說。

他伸手夠到床頭櫃上的體溫計,對著額頭滴了一聲。

已經退燒了,可以去公司準備下午的廣告拍攝了。

他掙紮著起了床,剛撥通易婧的電話,就聽到清亮的女聲在講好消息:“聞聞,你生病了今天就別來了,等好了再來,通告不急啊。”

“……”肯定是遲淮幹的。

“不用,婧姐,我已經好了。”鐘聞鼻音厚重地說,“不能耽誤工作,我待會兒打車就到。”

“好什麽好?我又不是聾子!”易婧開始露出“本性”。

“拍廣告又不用嗓子。”鐘聞沒等她回應就掛了電話。

遲淮就在邊上,易婧聳聳肩,她也沒法子。

鐘聞的脾氣倔得跟驢似的。

不過這話她沒當著遲淮的面說,到了嘴邊就變成了:“我就說,聞聞特別敬業,肯定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休息。他剛贏了沈渝,現在正是事業上升的關鍵時期……”

遲淮默了一會兒:“下午幾點到幾點?”

易婧翻著備忘錄說:“一點到……三點,然後五點到九點有個‘星起點’的直播專訪。”

“嗯。”遲淮在紙上寫下時間,然後就好像沒了易婧這個人一樣,開始處理起了公事。

易婧別別嘴,沒搞明白遲淮的意思,白他一眼後連忙出了門。

鐘聞在一個小時後來到公司,易婧派了個小助理給他,專門端茶倒水,就為了能讓鐘聞的病能好得快一點,能讓他們難伺候的遲大總裁高興一點。

這可謂是她的金牌經紀人生涯過得最滑鐵盧的一次,也是最刺激的一次。

“我讓你去給聞聞買的喉片呢?”易婧扯著塑料袋一頓翻騰,什麽泡騰片、消炎藥、柴胡都有了,唯獨沒見著她千叮嚀萬囑咐的喉片。兩條眉毛不自主地擰在一起,“怎麽做事的?”

鐘聞正被化妝師撥弄著頭發,他沒敢動腦袋,只把眼珠子瞥到一角,看著向來平和的易婧把剛來的小助理訓得頭也不敢擡。

小助理看上去就跟自己一般大,鐘聞沒忍心,便幹扯著嗓子說:“婧姐,是我讓他別買的,喉糖這玩意兒味道怪,我不喜歡。”

“是嗎?”易婧狐疑地看他一眼,又見小助理也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似乎在回憶鐘聞什麽時候跟他說過那樣的話的樣子。

是鐘聞幫他解圍扯的謊沒錯了。

“算了,”易婧把塑料袋一攏,對小助理的語氣也柔和了一些,“沖袋柴胡給他,別弄開水。”

“好。”小助理拎著塑料袋連忙往茶水間走去。

“嗓子啞了還想著幫人解圍呢?破嗓子跟鴨子似的嘎嘎嘎難聽死了,別再講話了。”易婧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就被造型師喊到一旁挑衣服去了。

鐘聞笑笑,從口袋中掏出手機對著鏡子一拍,給“遲大帥比”發了過去。

鐘山有只小蚊子:「圖片」

鐘山有只小蚊子:「淮哥,今天的造型帥麽?」

他拿著手機等啊等,雖然知道遲淮忙,但還是希望能早點回覆自己的消息。

他捏著手機垂著腦袋,等了有五分鐘,卻覺得格外漫長。

遲大帥比:「帥。」

鐘山有只小蚊子:「就一個字?沒了?」

遲淮盯著屏幕,嘴角不經意露出笑容,他回道:「秀色可餐」

鐘山有只小蚊子:「請遲總正經點誇我」

這條消息後,遲淮就斷了回覆。

“操!”他不高興地低罵一聲,恰巧小助理端著泡好的柴胡,一臉懵逼地出現在他面前。

小助理聽到那個“操”字,慌張地說:“對……對不起……”

鐘聞忍不住笑著接過柴胡:“你道什麽歉?”

小助理更加懵逼:“不是罵我的嗎?”

“當然不是,”鐘聞晃晃手機,“罵老板的。”

“……”小助理抿抿嘴,仿佛被強行餵了把狗糧。

“鐘聞……這個給你。”小助理把一張便利貼歪歪地粘在桌角,“婧姐喊我去給你拿衣服,我先去了。”

鐘聞想說“好”,餘光瞥見易婧正盯著他,便只點了下頭,然後對著鏡子裏易婧的方向嬉皮笑臉了一陣。

易婧白他一眼,拉著剛過去的小助理像競走似的去了另一個房間。

鐘聞把紙條拿起來,上面畫了張笑臉,旁邊是清秀的字體:“謝謝你。”

“不客氣。”鐘聞在心裏說。

趁著換衣服的空隙,鐘聞又點亮了手機屏幕,聊天記錄還是剛剛的結尾,他心裏有點不爽。

怎麽正兒八經誇一下自己這麽難嗎?難道在你心裏我一點優點也沒有?

遲老狗!

“拍攝了!”易婧清亮的嗓門一喊,鐘聞有點不情願地把手機上交過去。

拍攝的時候,眼神還總往小助理手上飄,看得人家以為是在看他,弄的面紅耳赤,極不好意思。

今天的拍攝很順利,鐘聞只要一臉享受地喝牛奶就行。他的臉頰在燈光的照射下十分柔和,嘴角的一抹牛奶白更加減齡,說他像奶油高中生都不為過。

小助理楞楞地看著,他從未想過第一次工作能當上這麽大明星的助理。鐘聞不但好看,心地還好,簡直是他上輩子燒了高香!

突然手裏的手機一亮,小助理下意識地看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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