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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在墳地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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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庭回到元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他連包都沒來得及放回家,一下高鐵站就打車去了醫院。

“病人在哪?”他氣喘籲籲地走到主任辦公室問。

主任眼神閃爍,含糊其辭:“你剛回來?先去吃個飯吧。”

“不餓,病人呢?”江庭又問。

主任含著下巴,低頭看著手中一個病歷本,躊躇了幾下推到江庭面前。

江庭放下包,拿起病歷本翻了兩頁,難以置信地瞪著內容:“只是普通的腸炎?!”

“啊……是這樣。”主任擡了擡眼鏡。

江庭急了:“可中午打電話的時候明明說的是腸癌啊!”

“是……誤診。”

誤診?!怎麽可能!

看著主任有些怪異的表現,江庭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他把病歷本一合,只見本上兩個赫赫大字:華鋌!

是遲淮幹的!就是為了支開自己,好跟鐘聞獨處?!

“江庭啊……”主任咳嗽兩聲,拍拍他的肩膀,“別較真,其實醫院真的挺忙的,你這兩天假休的的確不是時候。”

江庭卷起病歷本往一旁的垃圾桶裏一扔,咬著牙說:“我知道了。”

拎起包,風塵仆仆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不一會兒,遲淮就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他睜開惺忪的雙眼,才伸手往床邊上摸,一條白嫩的手臂就伸到跟前。

“是華鋌的電話,不知道急不急。”鐘聞說。

“嗯……”遲淮接聽電話,大拇指摁著手機側邊的音量鍵,將聽筒聲音盡量放到最小。

“遲總,江庭已經回到醫院,醫院也給他銷了假,是不會再回川海的。”華鋌說。

“知道了,訂兩張高鐵票,明天我和聞聞一起回去。”遲淮說。

鐘聞詫異地看著他,用唇語交流說:“你怎麽知道明天就能回去?”

遲淮勾了勾嘴角,吩咐華鋌一些其他事情後才掛斷電話。

“要是明天還沒談攏呢?”鐘聞問。

“那就不談,回元城,”遲淮起床說,“總不能為了他們,打亂自己原本的生活節奏。”

“可是……”鐘聞欲言又止。

“放心吧,有我在。”遲淮背過身,把睡覺穿的短袖脫了下來。

完美的後背線條展露無遺,鐘聞有些艷羨這樣的好身材。

“嘩啦——”一聲,遲淮已經換上一件黑色襯衫。

“鐘聞,吃飯啦。”李曉遠在門外喊道。

“哦……好。”

在遲淮回頭前,鐘聞連忙收回目光,匆匆開門而去。

晚飯過後,大家逐一洗了個澡,天就已經黑了。

小鎮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以往鐘聞都是不愛出門的,可今天遲淮在,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窩在房間裏陪自己看綜藝,得找點樂子才行。

“李曉遠,那池塘還在嗎?”鐘聞突然問。

李曉遠楞了一下:“在啊,怎麽了?”

“家裏有網嗎?沒有的話繩子也行。”鐘聞說。

李曉遠頓悟:“你不會要去抓黃鱔吧?我靠,多少年沒玩過了!”

“重溫一下嘛……”鐘聞壞笑著看向遲淮,“淮哥,捉過黃鱔泥鰍嗎?”

“……”遲淮滿臉寫著拒絕,“滑不溜秋的東西,有什麽好捉的。”

李曉遠吃口西瓜,陰笑著說:“這可不一樣。”

說完,還和鐘聞心照不宣地擊了個掌。

“我們以前用的網還在,就是有點破,我去拿。”李曉遠放下西瓜,直奔院外堆滿雜物的小隔間。

“……”遲淮很不想參與他們這些幼稚的活動,寧可拿著手機刷無聊的短視頻。

不一會兒,李曉遠就拿著一條灰不溜秋的網走進來,抖掉灰的網還是附著著難聞的黴味。

鐘聞滿臉興奮地走過去,兩條手臂在網間穿梭,不一會兒就把破了的網紮得有模有樣。

“明早正好能吃爆炒鱔魚面,你媽的手藝我可饞很久了。”鐘聞說。

“可不是,我也好久沒吃了……”李曉遠把網一扛,又拿起個紅色的塑料水桶,把三個手電往桶裏一放。

出門前,鐘聞故意逗了逗遲淮。

“淮哥,你真不去?”鐘聞眨眨眼。

“不去。”遲淮頭也不擡。

“啊,那我和李曉遠去了。”

“什麽時候回來?”遲淮問。

“不一定,”鐘聞笑瞇瞇地說,“快的話兩三個小時,慢的話……”

他頓了頓,看了眼手表:“淩晨吧!”

“啪!”遲淮把手機反拍在桌子上。

“嗯?”鐘聞笑看著他。

“走,早去早回。”

“哦……”鐘聞表面雲淡風輕,心底裏早樂出了花。

遲淮這人一點也不禁逗嘿!

三束光在昏暗的小鎮裏照來照去,很快,他們遠離了蓋滿房子的地方,周圍開始變得荒涼。

遲淮悶聲跟他們一起走著,要不是擔心鐘聞,他才懶得跟過來。

“噓……前面就是墓場了,得虔誠點。”李曉遠裝模作樣地在胸口畫個十字。

鐘聞一臉鄙視:“基督教能壓得住中國的鬼?”

“嘖……意思意思嘛。”李曉遠大步往前。

遲淮的眉頭皺得更緊:“在這兒抓?”

“對啊,不然呢?”鐘聞拉著遲淮,“別看這地兒荒,看上去怪瘆人的,池塘裏的泥鰍啊,黃鱔啊,別提多肥美,我和李曉遠小的時候經常來。”

走到土牙子上,遲淮拿著手電筒往前一照,一個個小土堆看的他有些頭皮發麻。

倒不是怕,就是覺得他放下公司,大老遠來這陪鐘聞在墳地抓什麽泥鰍……挺有病。

李曉遠已經把網放了下去,換上套鞋直接下水抓起了泥鰍。

鐘聞也擼起袖管,可他看著遲淮不動,不禁調侃:“淮哥你怕啦?”

“……胡說八道。”遲淮陰著臉。

“哎!”鐘聞把手電筒換了個方向,直射遲淮的臉,“真的嗎?”

刺眼的光讓遲淮擡手擋住眼睛,一手將他反扣在懷裏,壓低嗓音在耳邊輕吹:“別鬧。”

溫熱的氣流在耳邊滑過,鐘聞身體一僵,腮幫子也跟著熱乎起來。

操!在墳地裏,還能有這操作?

應該是詭異的氣氛,怎麽好像變了味?

池塘裏的李曉遠還沒見那倆人過來,用手電光在他們倆人臉上掃來掃去,忙喊:“你倆來這談戀愛?不嫌慎得慌?”

鐘聞脖頸一熱,一把推開遲淮直往塘裏跑。

誰跟他談戀愛了!

遲淮不肯下水,便幫著倆人做起了照明工作。他遠遠地看著在池塘裏歡快蹦跶的鐘聞,竟一點也沒覺得四周的漆黑有多陰森。

第一次晚上的鐘聞、星啟舞臺上的鐘聞、甚至是《一地雞毛》裏的,都不如這一刻的他來得真實、可愛。

就像是被繩索拴住了心,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淮哥!拎著!”鐘聞踩著水跑出來,把手上沈重的水桶遞給遲淮。

“大豐收啊,哈哈……”李曉遠跟在後頭,笑著說,“不過比起小時候,差遠了。”

“能有這些不錯了,你還真把我這雙手當叉子使了?”鐘聞舉著自己一雙爪子在李曉遠跟前晃蕩,“我這可是彈琴的手。”

彈琴的手……遲淮瞇了瞇眼,借著手電的光細細打量了一下。

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回去的路上,鐘聞和李曉遠談天說地,大多是他們小時候的一些糗事,遲淮邊聽邊想,一聲沒吭。

到家後,還沒等遲淮開口,李曉遠就特別有眼力見地把自己的臥室讓出來,獨自一人住進了小房間裏。

李曉遠不在,就他們這種情況睡在一個屋裏是不是有些太怪異了?

鐘聞穿著睡衣坐在床上,兩眼緊緊盯著剛洗完澡正擦著頭發的遲淮,那大開v領下的胸肌若隱若現。突然腦門一熱,似乎有什麽在蠢蠢欲動。

“還沒看夠?”遲淮放下毛巾,三兩步就走到床邊坐下,食指勾著衣領,有意拉開的樣子。

“你幹嘛!”鐘聞條件反射地抓住他想解衣服的手,緊張得有些結巴,“你……你別、別亂來。”

“知道怕了?”遲淮在他腦門上彈了個嘣兒,“怕你還用那樣的眼神盯著我?”

“我沒有。”鐘聞伸著脖子說瞎話。

“叮咚,有人想你啦!”

手機不適時地響起來,鐘聞連忙轉身抓起枕頭旁的手機,滑開鎖屏後一條短信躍入眼簾。

大伯:早晨8點,到家裏來。

“是他們發的吧?”遲淮躺下後平靜地說。

鐘聞把信息展在他眼前:“你怎麽知道?”

“不用回他,睡覺。”遲淮把手機一關,扔在床頭櫃上,又補充道,“想睡多久睡多久,睡醒了再去。”

“啊?”這麽隨便的嗎?

鐘聞詫異地看著遲淮,突然“啪”的一聲,屋子裏漆黑一片。

“聞聞……”遲淮的聲音怎麽變得這麽溫柔?

“啊。”鐘聞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

“躺下來,睡覺了。”遲淮在他腰間輕輕拍了兩下。

“哦,好。”鐘聞長舒一口氣,剛躺下,就感覺枕在了一個軟乎乎的手臂上。

“別動。”遲淮手一勾,把他帶進懷裏,“我冷,捂捂。”

操?這空調誰讓裝的?這冷氣誰要開的?冷?這不擺明了睜眼說瞎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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