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你們在……那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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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鐘聞一直想著遲淮今晚睡哪兒的問題,眼前的大餐在這種事情面前都變得索然無味,直到用餐結束都心不在焉沒動幾口。

這頓大餐算是便宜夏琳和林西夕了。

回到酒店,拍攝也告一段落。鐘聞看著夏琳和林西夕進了403後才黑著臉壓低聲音:“優秀男友的戲也演完了,為什麽今晚不走?”

“來回趕飛機是一件很累的事。更何況,我明天沒什麽安排,為什麽非得今晚走?”遲淮笑了一聲,在鐘聞驚訝的目光下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房卡。

房卡上寫著「405」。

操?那不是我的房間號嗎?

“滴——”的一聲,房門已經打開,鐘聞甚至都沒來得及去攔一下,遲淮就侵入他的領地。

“餵,這是我的房間!”鐘聞跟進去,瞪著他。

“我知道啊。”遲淮不緊不慢地在房間裏“巡視”了一圈。

“挺幹凈,我今晚就住這。”

“什麽?”鐘聞下意識地捂住嘴巴,還好沒喊出聲來。

“我們倆同居的關系人盡皆知,我要是重新開一間房,會露出破綻。”

遲淮在臨近的兩張大床上掃了兩眼,確定鋪著哆啦A夢床單的是鐘聞的。

他反客為主,從隨身的小行李箱中拿出睡衣往床上一扔。

“你……”鐘聞咬咬牙,“那我睡那張床。”

“沈渝什麽時候來?”遲淮邊換拖鞋邊問。

“淩晨。”話音剛落,鐘聞頓覺不對。

如果今晚遲淮睡自己的床,而自己睡在沈渝床上,那淩晨過來的沈渝就會撞破他們假同居的事實。

操……可是這樣的話,就只有一張床能用,怎麽睡?

難不成真要我跟他睡在一起?

想到這,鐘聞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所以你覺得,睡他床合適嗎?”說完,遲淮拿著睡衣進了衛生間。

“可是!”鐘聞追過去,正看到春光一現。

遲淮已經脫了短袖襯衫,他側面對著鐘聞,流暢的胸肌線往下一路延伸,腹部的幾塊肌肉在明暗交錯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這身材,真他.媽好爆了!

“可是什麽?接著說下去。”遲淮突然轉過來。

鐘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飄了一下,在那修長的兩條腿中間,有段不小的弧度。

所以那一次才把自己傷那麽重的嗎?

鐘聞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倒吸一口氣,語氣也冷了下來:“可是我不想跟你睡一張床。”

遲淮定睛地看了他一會兒,仿佛若有所思。

“我不會碰你。”他往前走幾步,直接把鐘聞逼出門外。

“砰”的一聲,鐘聞感到臉頰上撲了一陣風。

“不該看的別亂看,你自己老實一點。”衛生間裏的遲淮隔著門說。

??

“操!”鐘聞咬牙,“我對你那金針菇一點感覺也沒有!誰看愛誰看!”

金針菇?遲淮臉上閃出一絲不悅的神色。

“到底是不是金針菇,你比誰都清楚。”

遲淮冷哼一聲,打開花灑。

“嘩——”的一聲,鐘聞說什麽遲淮也聽不見了。

鐘聞黑著一張臉,堵氣式地往客廳裏一坐。

天下還有誰有你這麽不要臉,把耍流.氓說成別人的勾引,還那麽冠冕堂皇?

“遲淮我.日.你大爺!”鐘聞單腳一踹,遲淮的行李箱“滋”的一下滑出一點距離。

晚上十點半,沐浴露的清香氤氳在房間裏還沒有完全散去。

兩個人背對著躺在一張床上,都睜著眼,懷揣著自己的心思。

鐘聞緊緊靠著床邊,似乎在用最大的努力讓自己在這張床上的占地面積越小越好。他雙腳緊貼著半縮在被子裏,膝蓋也拱了出去。

空調風呼呼地往房間裏輸送著冷氣,只穿著一件單薄睡袍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捂住嘴,不想吵醒遲淮。然後悄悄地把手伸到後面去,一點一點拉扯著被子。

遲淮沒動,身上的被子悄悄地往裏移動著,蹭著他小腿上裸.露的肌膚,癢癢的。

他這麽怕碰到我?還是他真的很能裝,滴水不漏?

作為一家上市公司的領導人,遲淮不敢早下判斷,但心底深處似乎有個聲音好像在期盼什麽。

鐘聞在床的邊緣輕輕顫抖著尋找支力點,越小心就晃得越厲害,突然腿上一滑,他整個人側翻了出去。

臥槽!完蛋了!

鐘聞兩眼一閉,等著自己“咚”的一聲掉地板上把遲淮弄醒,然後被嘲諷一番。

他甚至連遲淮會怎麽諷他都想好了,可身體被什麽兜住,緊緊挨著床邊邊沒“咚”下去。

哎?鐘聞伸手往床邊上摸了摸,好像碰到一個熱乎乎的,軟硬有彈性的“柱子”。

可這他媽是床,哪來的柱子?

一種不好預感從心底升起。

“裝死?”遲淮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真他.媽……不想來什麽偏來什麽!

鐘聞掙紮了一下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緊緊抱著的“柱子”是遲淮的腰。

他驟然縮手,可本來就艱難地靠著床邊邊,這一猛力下去,重心再次側翻。

自己翻也就算了,可這回他.媽的竟然還拉著遲淮一起翻了下去!

“臥.槽!”鐘聞驚叫一聲,“咚”的一下後背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住在正下方的導演被這一聲突然震醒,黑夜中他淺淺一笑,感慨說:“年輕人體力就是好……哎,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明天的錄制。”

“管他影不影響呢,明天鐘聞要是走不動就找人攙著,總之不能破壞遲總的興致。”

導演一把抱住旁邊的枕頭,兩眼一閉又睡了過去。

此刻,405的氣氛已降到了零點。

鐘聞被遲淮死死地壓在身下,過程中被扯下來的被子蓋在他們頭上,頗有不可描述的即視感。

如果可以,鐘聞希望自己能原地去世。

他悄悄瞄了遲淮一眼,後者的臉已經黑得快分不清眼睛鼻子了。

“那……”鐘聞清了清沙啞的嗓子,“遲總,能不能麻煩你……動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鐘聞覺得他的臉更黑了。

“你想讓我怎麽動?”遲淮問。

鐘聞一懵。

他想哪兒去了?!

“不是!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麻煩你從我身上下去!”鐘聞別過頭紅著臉說。

可遲淮卻依然壓著他不動:“你剛剛叫錯了。”

“??”鐘聞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什麽?”

“你剛叫我‘遲總’。”遲淮說。

鐘聞覺得自己渾身的細胞都想跳起來揍他一頓。

能不能不在這種時候糾結這種問題?

就算要糾結,你.他媽能不能換個姿勢說?!

“淮哥,”鐘聞咬牙切齒,“麻煩您讓我起來。”

遲淮這才撐起一只胳膊,扯去被子往後一扔。

可就在這時,兩人同時聽到“滋”的開門聲。

沈渝提前結束了其他拍攝到達酒店,拉著行李穿過客廳直達臥室。

這他媽簡直是社死現場!

“啪”的一聲,臥室大燈被打開。

白色的燈光籠罩在“纏.綿”的兩人身上,沈渝站在門口瞬間傻了眼。

怎麽沒人通知我遲總也在這?

他們、他們在……

他臉上閃過一絲嫉妒的神色,卻裝得十分無害:“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我、我出去。”

“沒事,下次註意。”遲淮十分淡定地站起來。

什麽叫下次註意?!鐘聞狠狠瞪著他。

這不是間接承認了他們剛剛是在那什麽?

“不……”鐘聞想解釋。

“不早了,我們睡覺吧。”遲淮打斷他的話,一個眼神過去,鐘聞閉上了嘴巴。

簽這個破合約,他後悔死了!

鐘聞默默撿起地上的被子抖了抖,扔到床上。

遲淮和鐘聞重新躺了回去,但和剛剛不一樣的是,這回遲淮從鐘聞背後抱住了他。

鐘聞面墻側躺著,蜷著腿,弓緊後背一動不敢動。

他知道遲淮當著沈渝的面在演戲,也不可能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但被這麽抱著,還是怪別扭的。

淺淺的呼吸聲在寂靜的臥室裏起伏,沈渝把燈關了不敢再打擾,只開著他床頭的夜燈,靜悄悄地收拾著自己的行李箱。

折騰了一天,鐘聞實在堅持不住席卷而來的疲憊沈沈地睡了過去。

沈渝洗過澡後站在鐘聞的床尾停了一會兒,他看著抱在一起入夢的兩個人不覺眼角發酸。

為遲淮抱著的什麽不是我?

論實力、論顏值,鐘聞哪點能比得上我?

忽然,被窩裏鐘聞動了一下,他翻了個身轉過去對著遲淮,大腿一跨,直接掛在遲淮身上。

遲淮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頭。

這睡相也太難看了點。

可他沒挪開鐘聞的腿,反而勾起被鐘聞枕著的那只胳膊,輕輕挽住了肩膀。

沈渝覺得這眼前的一幕更加刺眼。

叱咤商場,把星啟做到最強的男人,何時對一個人這麽溫柔呵護過?

從這頭走到那頭短短十幾步路的距離,沈渝咬得下唇幾乎快要滴血。

本來趕通告很累的他,卻在這靜謐的夜晚沒有半點困意。他躲進被子裏,手機的光線照在臉上將原本白皙的肌膚襯得更加蒼白。

“噠噠噠……”輕輕的打字音效成了這間房裏最不和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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