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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換了禦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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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換了禦醫來

梨香去請太醫,果真太醫沒都不在值房。

滑胎又不是小事,看門的小太監也著急,說:“這會兒太醫院的人都在坤寧宮,我去通稟一聲,許還能

找個人去。”雲常在受寵,地球人都知道,萬一耽誤了,吃不了兜著走,得想想辦法,只是……今天是什麽日子?流行小產?

梨香隨在小太監身後,一路回了坤寧宮。

至門前,依舊燈火通明,禦駕之人立在門前,想必皇帝沒有離開。梨香與那小太監報了坤寧宮的報事太監,那太監一皺眉。

從太醫院值房一路過來的小太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躬身道:“還請公公代為通稟。”

報事太監轉身進了宮門,小太監瞧著他的背影,表示很理解他此時的心情。

奏事太監不敢耽擱,一路急行往正殿去,卻見迎面出來幾人,竟是皇帝和太監總管李德全,和隨行的幾個太監,報事太監眼珠一轉,忙跪倒在地,皇帝並未理會他,直出了坤寧門。待皇帝上了肩輿,報事太監才松了口氣,墨婉聖寵,皇帝大張旗鼓的賜藥保胎,他自是知道,要是告訴皇帝,萬一皇帝一生氣…… 眼前出現了皇帝捏著他脖子大聲問“怎麽回事,怎麽回事”的場面……

還好,還好,皇帝這個節骨眼出去了。

報事太監進了正堂,見太皇太後閉目誦佛,手撚著佛珠發出極輕微的碰撞聲。皇太後扒在通往內堂的門前,向裏張望。

他便吞了口唾沫,俯身跪倒,說:“稟太皇太後,皇太後,儲秀宮來人說雲常在小產了。”

太皇太後撚著佛珠的手藝頓,睜開眼睛,似是沒聽清楚,問:“你說什麽?”

回說:“回太皇太後,儲秀宮來人說,雲常在今兒晚上出了紅,怕是小產,想請太醫去瞧瞧。”

太皇太後就納悶了,今天怎麽著?集體滑胎一皺眉道:“知道了。”又轉頭對蘇沫兒說:“這個時候她倒來添亂,著兩個太醫去儲秀宮瞧瞧。”

蘇沫兒答應一聲,退了下去。

皇太後這會也聽清了,詫異道:“又一個出紅的?真真作孽呦,今兒這是怎麽了?”

太皇太後沒有說話,心裏卻盤算著,儲秀宮的兩個人一日之內均小產,必不是偶然,只是這會子皇後難產,已然顧不上旁的事,待皇後平安,定要查個明白。又想這雲墨婉實在是個麻煩的人物,沒了子嗣正好,待自己這個孫子新鮮勁兒一過,萬萬將她除了,免得又生事端。

正想著,蘇沫兒出來,身後隨著兩個人太醫院的禦醫,太皇太後吩咐,二人便提了提匣出了坤寧宮。

太皇太後又著人將墨婉小產之事報與皇帝。

乾清宮,奏事處的太監雙手將折子遞給皇帝,皇帝接過正欲展開,卻見李德全從殿外進來,急匆匆到了近前。

皇帝極不待見奴才這幅慌亂是樣子,不悅道:“什麽事這樣慌張?”

李德全一躬身,道:“萬歲爺,太皇太後派人來報,儲秀宮雲常在今夜出紅,許是小產。”

皇帝一楞,下巴差點掉下來。小產?還出紅?雲墨婉啊雲墨婉,上墳燒報紙——你糊弄鬼呢吧?

墨婉:這就叫以牙還牙,你能謊稱懷孕,我就能謊稱流產,見招拆招,天下無敵!想用假孕逼我想你示好,門都沒有,受了這麽多年教育,骨氣還是要的,寧死不做亡國奴!呃,用詞不當,應當是寧折不彎,寧死不屈!況且皇後這正亂的不亦樂乎,我就算沒了子嗣,太皇太後估計也顧及不上收拾了。

墨婉覺得自己的計劃還算完美。

皇帝卻比她嚴謹很多,問李德全:“可派了太醫去?”

李德全回:“太皇太後已派了兩位太醫院的禦醫往儲秀宮去了。”

皇帝問:“派了誰去?”

李德全一頓,道:“這奴才便不知了。”

皇帝道:“太皇太後差來的人呢?叫進來朕要問他。”還是問清楚吧,不是尚克明的話就慘了。

一問,還真不是尚克明,真不好意思,人家尚主治醫師今天不值班唉~

壞了,壞了!皇帝咬著後槽牙:墨婉!你個豬腦!

當兩位太醫到了儲秀宮,進了西配殿的時候,墨婉也有同感:哎呀,豬腦啊豬腦!

尼瑪,怎麽沒想到換太醫了呢?真是放屁迸出屎來——大意了!

自己這點豬血糊弄外行還成,糊弄禦醫……完了,死定了。

兩位太醫心情挺好,皇後難產,看那架勢,兇多吉少啊,幾個人在坤寧宮內堂的時候就商量好了,不到最後時刻千萬不能說皇後不行了,不然顯得咱們不盡心啊。

但是又怕皇後有個三長兩短,皇帝和太皇太後拿自己解氣咋辦。

正鬧心的時候,來了好差事:雲常在小產。

這個時候能離開坤寧宮,那就是撿條命啊,兩個人自報奮勇,來了儲秀宮。一進內堂,就聞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兩人不禁皺了眉頭,又覺得這味道似乎有些不對。

墨婉順著幔帳的縫隙,見兩個太醫有些疑惑的神情,做賊心虛的她就更緊張了。

已至深夜,西配殿裏點著兩盞紗燈,微黃的燭光照在幔帳上,一旁還坐著一個妃嬪打扮的人,禦醫便先上前施禮,又問:“雲常在可在幔帳內?”

瑾玉瞧了瞧太醫,料想是皇帝派了太醫來瞧,定是安排好了的,只回道:“回二位大人,我家主子在床上歇著。”

太醫道:“煩勞姑娘將幔帳掀開,我等好為常在診脈。”

瑾玉道:“是。”說著便伸手將幔帳掀開。

二人見幔帳內怔怔坐著一人,發髻蓬亂,雙目圓睜,那眼神卻是極空洞無光,直勾勾的瞧著前方。二人不由得隨著她的目光瞧去,卻只有一盞紗燈通亮。

二人心下泛疑,對視一眼,便低身行禮道:“下官奉太皇太後,皇太後所差,來為常在診脈。”

再看墨婉,卻像沒聽見一般,只半張著嘴,動也不動,那眼珠轉也不轉一下,仿佛死魚一般。瑾玉在一旁看著,也道:“主子,太醫來了,給你瞧病來了。”說著便將墨婉手臂輕輕從被子裏抽出來。

趙奇忙搬來繡墩,太醫坐下,剛欲伸手診脈,卻只覺腕上一緊,竟是墨婉狠狠的鉗住了他。

那太醫一楞,只聽耳邊聲嘶力竭的喊聲:“還給我,你還給我!”

太醫還未回過神來,那墨婉卻已經從床上猛的站起來,抓著太醫的手腕狠命的搖晃起來,口只覆覆吼道:“還給我,你還給我!”那手甚是用力,長長的指甲已然嵌進了太醫的皮肉,微微滲出血來。

太醫驚的不知所措,想要後退,卻被墨婉攢的很緊,不得動身。

內堂眾人皆詫異不已,直瞧著墨婉不知如何是好。

另一個太醫忙退了數步,方回過神來,道:“這,這,常在這是怎麽了?”

話音一落,墨婉卻從床上跳了下來,赤足站在地上,指著另一個太醫恨恨道:“你是誰?為什麽要把我的孩子帶走!? ”說著便撲將過去,倏忽伸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沒命的搖晃起來,喊道:“把我的孩子還給我,還給我!”

那太醫被掐的吐舌翻眼,幾乎昏死過去。眾人此時皆反應過來,料著常在經喪子之痛,以至瘋癲?

清雁暗自慶幸,沒想到著墨婉如此脆弱,她這一瘋,下面的事也便好辦,待宮中來查,只將全部悉數推倒墨婉身上便是了。想至處,便道:“雲常在怎地這般?不是傷心過度,瘋了吧?”

那剛才被抓了手腕的太醫亦道:“正是,正是。”又說:“快些叫她放手,不然要出人命。”

墨婉聽人說話,惶然松了手,一轉身,直向高桌案幾奔去。那案幾上本放著一個冬竹簸箕,裏面盡是女紅之物,她便一把抓起一柄剪刀,翻身沖向清雁,口中直道:“我的孩子怎在你肚子裏,我要剪開你的肚皮,將孩子拿出來。”

清雁一聽,臉都白了,見墨婉沖了過來,忙向後退去,身後卻已是繡墩,情急之下竟伸手抓了一旁的丹兒,向前一推。

瑾玉見此,暗叫不好,向前一步欲捉墨婉,卻不想只抓了錦緞袍袖,墨婉卻已經沖到近前。

只聽一聲慘叫,丹兒捂著肩頭,向後倒去。

眾人見已傷人,便知事態嚴重,又因墨婉手中仍持利器,已無人敢上前半步。

那清雁更是嚇的沒魂,慌忙逃了出去。

太醫見狀,亦是魂飛魄散,想自己剛在坤寧宮逃過一劫,不想再次險些喪命,只說:“雲常在如此,我等實在無法診脈,待報與皇上再行定奪。”語畢,逃之夭夭唯恐不及。

瑾玉叫紅珍扶著丹兒出西配殿,著太醫上藥,太醫這才想到,提匣仍在配殿還未取出,又叫定德去取,再叫瑞慶隨清雁去,想答清雁受驚,請太醫開個壓驚的方子,並請二位大人速將此事報與皇帝。

清雁驚慌,卻也歡喜;紅珍自覺解氣,又有不忍;丹兒強忍傷痛,心涼了半截……眾人皆有各自心思不提。

只說瑾玉回到房中,卻見墨婉一切如常,坐在椅子上嘻嘻的瞧著瑾玉道:“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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