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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庸醫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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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庸醫也不錯

雖是秋季,這日日頭卻極好,沒了夏天的悶熱,中午的日頭就越發的招人喜歡,三藩叛亂的事情鬧得整個皇宮都不得安寧,皇帝不眠不休,趙寶東就得跟著,沒辦法,工作崗位特殊——唱報禦駕。皇帝是一會乾清門,一會南書房,一會昭仁殿……嗓子都快喊啞了。趙寶東自嘆命苦,又想到自己那個同鄉,還真是不錯,多虧他送來的安南子,甭管前一天嗓子累成什麽樣,將那安南子泡了水晚上喝下去,第二天一早又是一個男高音。

趙寶東這些日子累的直咬牙:我就不信皇上你是鐵打的人兒,白天晚上的不睡覺,飯也不怎麽吃,我倒看看能熬到什麽時候。

這一日終於盼到太皇太後,皇太後都看不下去了,強按著皇帝回暖閣歇息。

這些日子也真是累壞了,皇帝倒在床上便昏昏的睡了過去。

趁著這個空當,趙寶東告了會兒假,去瞧他那同鄉劉柱。劉柱在南三所,趙寶東便提了二斤果子,二斤點心用油紙包好了去了南三所。

兩人雖同在宮中,平日裏卻極少見面,又是同鄉,分外親切,說了會子話,趙寶東見時辰不早了,便起身要回,劉柱便起身相送,兩人邊說邊走,直出了南三所的大門,趙寶東便道:“快回了吧,趕明得了空我再來。”

劉柱卻說:“左右我也無事,再往前走走。”邊說邊向前推了一把趙寶東,又說:“走吧,我這不像禦前,這裏規矩松散些,我還沒和你說完呢,後來你進了宮,王家那個二姑娘還向我問起你哩。”

趙寶東嘆氣:“問我作甚?現如今倒比和尚還清凈……”

兩人直到了禦茶房,還說的火熱,卻見遠遠的從左翼門出來幾個太監,趙寶東一看,是禦前的小安子,手裏面托著一個明黃錦緞的大盒,正往北來了。

趙寶東奇怪,那明黃的錦盒是皇帝禦賜東西時用的,這個時辰小安子怎麽捧了出來?難道是皇帝醒了?

心下暗覺不妙,忙往南迎了過去,還離得老遠,小安子便滿臉堆笑,高聲道:“這不是趙哥兒,怎麽到禦茶房來了?”

趙寶東老實答:“我向裏谙達告了假,到南三所看我同鄉。”

小安子擡頭見趙寶東身後果真跟著個太監,便又道:“身後那個便是你的同鄉?還別說,看著不眼生,趕明兒咱得了空聚聚,不過今兒我還要去辦差呢。”

趙寶東說:“那就快去,耽擱了差事可不好了。”

小安子笑說:“趙哥兒說的可是,可還得緊走兩步,儲秀宮雲常在懷了龍種,可了不得,萬歲爺特賜了藥呢,我得先走了。”

趙寶東一楞,想這小安子向來嘴嚴,今兒怎麽犯起了碎嘴,把這些個本不該說的話倒了出來,只道哦了一聲,說:“那便快去,快去。”

小安子也不在啰嗦,帶著身後的幾個太監直往北去了。

趙寶東轉身對劉柱說:“怕是萬歲爺醒了,我得快些回去,你也回吧。”

劉柱卻瞧著小安子的背影,琢磨了片刻說:“儲秀宮?不是在西六宮嗎?這人怎麽饒了這麽個大圈子,跑到東面禦茶房來了?”

經他這樣一提點,趙寶東也覺得不對勁,不過禦前的事情向來如此,眼眉前兒總是讓人想不明白,待日子久了才讓人琢磨出道理來,趙寶東說:“這不關咱事,不提不提。”便轉身往景運門去了。

這小安子一路往北,過了繼德堂就見了景仁門,順著甬道便逐一路過承乾宮,鐘粹宮,此時晌午剛過,個宮各院的妃嬪主子們也都剛剛歇過午覺,天氣也正不涼不熱,正是一天裏宮裏最熱鬧的時辰,甬道上宮女太監來來往往。

小安子今年才十五六歲,卻已經在禦前伴駕,難免眼高,瞧不上其他人,平日裏看人都把臉兒上揚45度角,今兒卻一反常態,見人就打招呼,離得老遠就滿臉堆笑,逢人便說自己這是往儲秀宮給雲常在送禦賜的安胎藥。

這可倒好,小安子比那廣播電視臺還管用,藥還沒送到儲秀宮呢,墨婉懷孕的消息就在宮裏傳開了。

絕對的頭版頭條。

要不是太突兀,小安子恐怕要撤上面條幅,把墨婉懷孕的消息寫在上面,然後在宮裏跑上兩圈。

不是小安子抽風了,是皇帝讓幹滴……

墨婉手裏拿著明黃的錦盒嘴角抽了又抽。

瑾玉,梨香和趙奇那叫一高興,簡直想買掛鞭炮放一下。要知道自從梨香從紅珍口裏知道了一切,這主仆四人便沒樂過,也難怪,太皇太後要是想ko掉一個小常在,那還不跟拍死一只蚊子似的容易?

誰知前幾日太醫院的太醫來診平安脈,卻診出墨婉有孕。

瑾玉差一點蹦起來:哎呀呀,老天爺開眼了,多虧懷孕了,要不然說不上什麽時候這一窩子人就玩完了,如今懷了孕,那就是龍種,就算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能升級,也不能被KO了。

然後瑾玉祈禱:阿米豆腐,最好是個阿哥。

梨香和趙奇想法同上。

唯獨墨婉傻眼了:懷孕?次哦……康熙的孩子是隨便生的嗎!?自從尚明科告訴她懷孕了開始,墨婉就把一切悲傷都放下了——因為沒有比懷了康熙的孩子更讓人悲傷的了。

見天的掰手指頭:大阿哥已經出生了,倒黴蛋二阿哥也已經在他娘的肚子裏了,也不知道別的嬪妃有沒有懷孕的,是誰先生啊?自己生不出四,最起碼生個十三,再不濟也得是個沒參與九子爭嫡的阿哥,想想辦法,做做手腳,還是可以的,又一想,就算統計出來也不行,康熙的兒子幼年夭折的多了去了,現在的排行還不準確……

唉……完全是碰運氣啊。

要是生個四四,十三,也就罷了,尼瑪要是運氣不好生個三三,八八,九九,十十,十四啥的哪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要是生個女兒呢?好像還安全點,最多嫁到邊遠地區,最起碼不會被他的猛虎兒子幹掉,祈禱,祈禱,最好是個女兒。

正想著,卻覺得下,身一緊,一股熱熱的暖流淌了出來。

墨婉楞了:怎麽回事?

忙回房查看——來月事了……

墨婉:(⊙_⊙)?

瑾玉:(⊙_⊙)?

梨香:(⊙_⊙)?

趙奇:男士止步……門外守候ing……

墨婉、瑾玉、梨香:哇靠!庸醫啊!

瑾玉:老天爺,您老人家不是開眼了嗎?

老天爺:嗯,我那是眨眼……

就這水平還禦醫呢?濫竽充數吧?要不然……尚克明是男科的?那天是臨時替班,幹了婦科的工作?再不就是自己沒給紅包?這年頭醫生就開始收紅包了?

胡思聯想,胡思亂想。

瑾玉和梨香要崩潰了。

墨婉突然蹦起來,噢耶!再也不用給康熙的兒子們擺列順序了!

而且現在都知道自己懷孕了,生命安全有了保證,也不用連累瑾玉等人。

庸醫啊庸醫,有時候醫術低劣一點還是有好處滴,不是嗎?

墨婉忽然想繡個錦旗送給尚克明,正面寫上:懸壺濟世、妙手回春,背面再書四個大字——婦女之友!!

再說婦女之友尚克明同志,說他是庸醫,著實是被冤枉了,雖然算不上懸壺濟世、妙手回春,但也稱的上醫術高明。工作態度也很嚴謹,之所以這次會誤診,那完全是事出有因啊。

尚克明是醫生,但他是個身份比較特殊的醫生——禦醫。

也就是說,他不但是個治病救人的醫生,還是個朝廷臣子。以效命皇帝為切入點,通過自己的醫學知識,立足於太醫院,放眼於未來仕途之路。說白了,尚克明很清楚,要上向上爬,單單是專業知識過硬也沒用,所謂幹活不由東,累死也無功,皇上要自己幹什麽,自己就幹什麽唄。

所以這次誤診墨婉懷孕,不是醫療事故,而是上級領導的意思。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呃……不對,應該是欲加之孕何患無辭啊~!

尚克明回去覆命不提

墨婉來了月事,心情有所好轉,又從內堂裏出來,見小安子還在,便打開禦賜的錦盒一看,裏面有一個瓷瓶,再打開瓷瓶,竟是一粒粒紅豆大小的藥丸,而且上面均有的裹著糖。

墨婉楞住了。

小安子一笑:“這是萬歲爺特意吩咐太醫院的人為主子做的藥,萬歲爺還說主子向來怕苦,叫太醫們將藥丸子用糖裹了做好了先送皇上瞧,前兒送的時候萬歲爺見藥丸子大了些,便叫他們拿回去重新做了小的來,太醫還寫了單子,上面寫著一次吃多少,一天吃幾次,什麽時候吃合適。”說著便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來。

墨婉想,定是自己上次發燒藥太醫做糖衣藥丸的事情皇帝還記得,這次才叫人做了裹糖的藥丸來,心裏自然小有感動。

接過單子,心裏犯了琢磨:自己也沒懷孕啊,這安胎的藥還吃個什麽勁啊。展開一看卻見上面書著清麗灑脫的小字:勿惱。

下角落款玄燁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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