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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有病就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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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有病就治病

直至酉時初刻,墨婉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睜眼一瞧,天已經黑了,內堂裏點著燈,她只覺得沒有半點力氣,掙紮著坐了起來,瑾玉聽見聲響忙上前伸手按在她額頭,依舊滾燙,只問了聲:“主子,怎麽樣?”

墨婉只覺得頭沈的很,說:“頭暈,倘若是睜著眼睛還好,要是閉上眼睛哪怕是只有那麽一下,就會天地翻轉的不停。”又問:“這是什麽時候了?”

瑾玉拿了被子卷了卷放在她身後,說:“現在已經酉時了,主子從昨晚上回來一直睡到現在,額頭滾燙的,還發著熱呢。”

墨婉說:“我渴了,倒水來?”

瑾玉忙叫梨香倒了水來。

墨婉喝了口水,覺得得嗓子生疼,全身很冷。

心想這是昨天晚上著涼了。這體質也太不好了吧?

又想著今天好像有約會吧?真不好意思,看來要爽約了。

瑾玉本想對墨婉說說,她們去找惠嬪要傳太醫,可惜被惠嬪趕回來,轉念又一想,不行,現在和她一說這事兒,她一上火,病再嚴重了呢?

忍了吧。

其實墨婉根本就沒有找醫生看病的意思,以她前世+今生的患病經驗,她根本沒把發燒這事兒放在心上。上輩子身強體壯,有個頭疼腦熱的,挺一挺就過去了。再說著發燒就是身體免疫細胞和病菌做鬥爭的過程,墨婉對自己的免疫細胞很有信心,覺得它們一定會打一個漂亮的勝仗,而且戰鬥時間也不會太長,有個兩三天就能凱旋了。在這個理論的指導下,她決定臥床休息,多喝水,不吃藥,與病魔鬥爭到底。(主要是考慮到上次在隆禧館吃的湯藥,味道簡直是……太難喝了!)

所以姑娘根本沒意識到儲秀宮裏就醫難的問題。

墨婉躺在床上,足足蓋了三層被子,依舊覺得很冷。然後就不停的喝水,一杯接著一杯,然後就開始一次接著一次的上廁所。

墨婉感嘆:沒有沖水馬桶著實不方便啊不方便。

姑娘在儲秀宮裏與病魔作鬥爭,皇帝全然不知。

皇帝歇了午覺起來便去聽講進,待回到暖閣的時候以近酉時,看著天上漸漸落下去的太陽就想起昨天墨婉說要帶他去賞月的。

向來都是自己帶被人去幹某某事情,現在反過來了,一向當慣了組織者,偶爾被別人組織一下感覺其實也不賴。

晚上有活動,皇帝做了準備,換好了衣服,著人去召此次賞月活動的東道主。

等了不長時間,東道主沒等來,李德全自己回來了,而且臉上表情不佳。

一問才知道,原來活動的組織者病了。

不用問都知道,昨天晚上著涼了。

其實著點涼,感點冒也沒什麽大不了,屬於自愈性疾病,也就是說,不吃藥也能好(只要免疫力沒問題)

但是皇帝不這麽想,他覺得這事兒亭可怕的。

不能怪康熙草木皆兵,實在是這個年代宮裏的女人們十分脆弱,有點風吹草動就能一命嗚呼。為了充盈後宮他是不停的娶,老婆孩子是不停的死……

很多情況下都是都是感冒發燒,然後就直接死掉了。

康熙的小心靈實在受不起這樣的驚嚇,所以馬上問:“太醫怎麽說?”

這樣一問,李德全為難了。怎麽回答啊?實話實說?惠嬪不讓請太醫,態度極其明確——病死拉倒。先不說皇帝會不會責罰惠嬪,自己就先把惠主子得罪了,惠主子又是明珠家的親戚,這宮裏宮外的,豎起這麽兩個敵人,以後日子還能好過的了?

但是,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李德全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太監混到今天這個位置不是偶然的,用“機警過人”四個字形容他一點都不誇張,他轉了轉眼珠,說:“奴才到儲秀宮的時候,雲主子剛醒,病著的人不易打攪,就沒宣太醫,奴才想這會子傳太醫瞧瞧才好。”

皇帝想了想,聽出了端倪,不過沒說什麽,同意了。

迷迷糊糊高燒不退的姑娘,躺在床上正難受著。

一群四個留著山羊胡,老鼠須的男人由太監引著到了儲秀宮。

瑾玉並不意外,下晚的時候見著李德全,她就知道肯定會有人來,不出所料,天還沒黑透,醫護人員就到了。

墨婉見著太醫就有點意外了。

皺著眉頭,咧著嘴,仿佛此時口裏便泛出了那一股苦澀的湯藥味。

基於小時候的印象,墨婉對於醫生這個職業打心眼裏往外不喜歡。醫生溫柔的話語,伴隨著壓舌器按住舌頭末端帶來的嘔吐感,也顯得那麽恐怖;護士阿姨那溫柔的微笑在銳利針管的襯托下也變得猙獰了。所以無論你是中醫、西醫、牙醫、禦醫,甚至是獸醫,墨婉統統的不想見。

雖然不願意看到醫生,但是她也沒蠢到畏疾忌醫的地步。況且這些醫生也是領導派來執行公務的。

沒了白大褂,沒了揮之不去的消毒水的味道,至少直觀上好受一點。

診了脈,四個人開個碰頭會,會個診,得了個結論。

偶感風寒。

墨婉:不用你們說我也知道。

商量了個方子,回去抓藥了。

太醫還沒走,墨婉回想起那一碗碗黑漆漆的湯藥,將幾位主治醫師叫到身邊說:“不知幾位大人可否將藥調成藥丸?”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說:“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姑娘補充道:“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再在藥丸外面裹一層糖?”

禦醫:(⊙_⊙)?

忽略他們驚奇的表情,墨婉解釋道:“湯藥太苦。”/(ㄒoㄒ)/~~好懷念前生的糖衣藥丸啊。

四位老鼠須太醫表示:-_-|||

汗歸汗,尊重病人的要求與權利,時刻為病人著想,千方百計為病人解除病痛,救死扶傷,是醫務人員的基本職業道德規範,所以,四位老鼠須醫生答應了墨婉,回去研究一下。

禦醫走後墨婉又總結出一條做嬪妃的好處:可以享受公費醫療。墨婉摸著下巴:這可比買醫保劃算多了……

享受完公費醫療的姑娘繼續休息。

四位禦醫回去覆命交差,特意向領導匯報了一下關於患者提出要吃裹糖藥丸的特殊要求。

於是四位老鼠須禦醫在皇帝臉上看到了自己剛才的表情:(⊙_⊙)?

禦醫回:“雲答應說湯藥太苦。”

對於墨婉在減輕自己痛苦這一方面而表現出的卓越的智慧,康熙覺得很好笑。

不過有著卓越智慧的姑娘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沒告訴禦醫藥丸的大小。

根據常規,藥丸被制作成一個個直徑為2.5厘米的圓球。

這實在不能怪太醫,因為當時藥物的提煉加工技術還不完善,一般都是以量取勝,所以這是當時藥丸的標準尺寸。

墨婉捧著藥丸開始運氣。

她面臨著著兩個選擇:

一,把藥丸咬開,吃下去。這種吃法缺點是必然會嘗到藥的苦味,而且藥丸是固體的,需要喝水才能從口腔裏沖下去,如果沖的不徹底還會有殘留,更苦。也就是說外面的糖衣白做了。

二,把藥丸囫圇吞下,這種吃法的缺點是——容易噎死……⊙﹏⊙b汗

衡量了一下得失,墨婉決定采納第一種吃法。

此時儲秀宮裏的三位主子有著自個獨有的表情,

惠嬪氣得七竅生煙,

清雁恨得咬牙切齒,

墨婉苦的呲牙咧嘴。

紫禁城裏雖然依舊很熱鬧,但是基於皇帝對禁火令事件的態度大家對墨婉已經有所違紀,至少不會輕易做出什麽舉動。

讓我們把目光投向目前國內兩一個較為熱鬧的地方——雲南,平西王府。

(大家可以順便溫習一下第一十章。)

吳三桂同志給康熙同志寫了封親筆信之後心情還是不錯的,一邊喝著茶一邊哼著小曲兒,等著康熙回信勸他留下。

可惜康熙的回信沒等到,等到了撤藩的旨意。

此時的吳三桂還幻想康熙能收回成命,但方光琛卻遠比他清醒,一針見血對他說:“王爺如此時坐以待斃,待朝廷派來撤藩的官員,您是撤還是不撤?若朝廷派兵,您就要任人宰割了。”(王欲不失富家翁乎?一居籠中,烹飪由人矣!)

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吳三桂越來越覺得方光琛說的太有道理了。於是決定,反他娘的!

自打傅達禮他們從乾清宮裏一出來,就有人給吳三桂報信了,現在眼見著經理撤藩的官員沒幾天就要到雲南了,吳三桂也坐不住了。

深夜,方光琛喝完了茶,正準備睡覺,有人敲門了。

著人開門一看,竟然是平西王吳三桂。

這麽晚,來幹什麽?

吳三桂跨步進門,笑著對方光琛說:“方兄,這麽晚還沒睡?”

方光琛也笑了,把吳三桂讓進內堂:“時間尚早,王爺請上座。”心說:你要不來我就睡了。

寒暄幾句,方光琛切入正題:“不知王爺深夜造訪有何要事?”心裏嘀咕:估計是要造反,來拉我下水的,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參考一下以往的歷史經驗,造反成功了自己未必有好果子吃,不成那就是全家掉腦袋,連祖墳都得讓人家刨出來。

吳三桂一笑:“並無什麽要緊之事,只是我得了一餅上好的普洱茶,特送來與方兄品嘗。”

方光琛起身謝了平西王,說:“王爺待我甚厚,方某無以為報啊。”心說:大半夜送茶,你有毛病吧?

平西王扶起方光琛說:“我與方兄自幼相識,每有餘暇,你我二人常評論世務,甚是融洽,得方兄一知己便是吳某的幸事也。”

既然吳三桂不說正題,方光琛便也不提,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不痛不癢的話。

直至深夜,吳三桂才拍拍袍子起身走人。

方光琛明白,這一次只是試探,吳三桂一定還會來。

在儲秀宮裏嚼藥丸的姑娘右眼皮跳了兩下,心想:要有什麽倒黴事呢?

姑娘你這眼皮為誰跳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存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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