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遇見康小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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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暖閣裏,一位男士根本不知道後宮角落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穿著油綠色雲龍暗花緞綿袍,依坐在金心綠閃緞大坐褥上微垂雙目,面色平靜,現在正握著一份錦薄運氣呢。吳三桂這個老家夥,在雲南折騰覺得不過癮,還要客串一下其他省的人事部長,搞什麽西選,現如今竟然把手伸到皇帝眼皮底下來了,給在京朝官送禮。吳三桂現在要是站在康熙面前,康熙一定輪圓了胳膊給他練一套降龍十八掌。

皇帝不知道後宮角落裏的事,這些生活在角落裏的人也不知道他的事。這不,墨婉求魚吉爾給自己做了身衣裳,暗紅色的,沒有花樣的點綴,一身衣裳就上像一席紅瀑潑灑下來,而且也不會越了規矩,墨婉很滿意,對魚吉爾這當裁縫的天賦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墨婉換上新衣裳來向大家顯擺,彤玉對這衣服是不敢恭維,暗紅的,沒有一點的花紋,簡直就像是一塊紅綢子裹在身上,墨婉也不理會,堅持說自己的衣服好看的很。正說笑著,門外有太監的聲音,是鹹福宮的太監小粒子,以前也見過的,只是不太熟,小太監進得屋來先是給布貴人請安,然後說明了來意:“今兒早上靜主子說要給緞袍妝花,又說沒有瞧得上眼兒的花樣子,聽聞貴人繪制的花樣子素來都是極好的,便差小的來,勞煩貴人主子找幾個適合緞袍妝花的花樣子,差墨婉姑娘隨小的跑一趟送去。”

呃?眾人都楞了,靜嬪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誰說彤玉的花樣子繪制的好了?純屬扯淡嘛。主動和彤玉套近乎?不至於的啊,彤玉自打進宮都沒幾個人和她說話,都說在宮裏就是宮鬥,可彤玉連宮鬥的級別都達到呢。

納悶歸納悶,花樣子還是要找的。

挑了幾個順眼的,讓墨婉帶上,送去吧。

墨婉跟在小粒子身後心裏也犯嘀咕,管她呢,還能吃了自己是咋的?

墨婉踏踏實實的跟在小粒子身後,出了鐘粹宮向右就是坤寧宮,那是皇後住的地方,所以需要繞著走,擡頭看見絳雪軒,墨婉知道要繞道禦花園去。

進了禦花園也沒什麽可瞧的啊,冬天嘛,哪裏都是一片灰白色的,不過映襯著宮墻和黃瓦番外耀眼些。

宮裏的規矩,宮女走路是不能東張西望,墨婉只能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垂著眼簾目不側視。

這正是深冬,雖然今天還算風和日麗,不過也夠墨婉凍的了,縮了縮脖子繼續向前,還沒到天一門,就聽見有人喊:“小粒子。”

墨婉擡頭看去,一個微胖的白凈的太監在不遠處的甬路上走了出來,看穿戴和平時的太監穿的不太一樣,緞子的袍服,看起質地不錯嘛,所以墨婉覺得這個人是大太監,托李蓮英的福,墨婉對小太監還好說,對大太監這行當打心眼裏不待見。所以墨婉只是遠遠的福了福身子表示施禮了,就站在原地沒有動。

小粒子見有人叫自己,便回身對墨婉說:“墨婉姑娘先走著,小的說兩句話就到。”

墨婉點頭,朝前走。

禦花園也不是沒來過,冬天也沒什麽景色,沒什麽好看的,墨婉一邊慢慢的走,一邊等著小粒子追上來。沒走幾步回頭看小粒子不知道被那人叫到哪裏去了。於是墨婉走的更慢了些。

快到千秋亭了,再回頭看看小粒子還沒追上了。真沒正事,幹啥去了呢?墨婉停下來等會吧。

小粒子沒等來,卻來了一個年輕人,高挑的身材,白凈的臉,眼睛不大卻挺有神的樣子,看神態滿悠哉嘛。墨婉後退了半步,身子靠在一棵古槐邊,希望這人沒發現她。

可她沒得逞,那男的偏偏就發現她了。

開什麽玩笑,周圍一片都是白茫茫的,只有墨婉這家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旗袍,那人能看不見,瞎啊?

這人是誰呢?墨婉又開始開動腦筋了,根據穿戴分析一下——油綠色雲龍暗花緞綿袍。絕對不是太監穿的衣服。可以斷定此人不是太監!不對啊,不是太監這人怎麽進來的呢?這裏是什麽地方?後宮哎!紫禁大妓院哎!乖乖的,男人能進來嗎?還有一些能進來的健全男人就是皇上警衛員,哦,這年頭應該做近衛,或者說……這位就是……皇上?!

墨婉揉了揉眼睛仔細看看,皇上長什麽樣呢?可憐的墨婉從來沒見過,不過皇上不是應該穿龍袍嗎?這人穿的什麽東西?石青的,和她家布貴人穿的那顏色差不多嘛。這宮裏吃喝穿戴都有嚴格詳細的規定,詳細到變態的地步,宮裏的娘娘宮女,什麽級別穿什麽衣服,什麽級別梳什麽發型,什麽級別用什麽餐具,墨婉是特意問了有專業素質的瑞香的,墨婉那時候總在心裏暗罵:誰丫的定的這規矩!變態!

說的遠了,扯回來!

男人離墨婉還有段距離,不過足以看清對方了。

按著顏色看,這男人估計和她們家布貴人差不對級別吧,是個近衛什麽的?

墨婉低身施禮。

我說誰告訴你皇上一定是穿龍袍的?那是人家工作服好不好?平時人家也穿其他衣服好不好?真是沒有常識,唉~

什麽近衛嘛,他是皇帝大人哎!

康先生蹙眉看著墨婉,覺得有些眼熟。

當然眼熟了,在畫上見過嘛,不過皇帝先生日理萬機,一時想不起來了,可就覺得眼熟,眼熟。

還有,這一看就是個宮女嘛,烏溜溜的大辮子垂在胸前。怎麽只是蹲下施禮,不給自己跪下呢?

哦,想是沒見過自己,這倒不奇怪,宮裏宮女多了去了,挨個見上一見還不把自己累死了?

嗯,問題是見到皇帝不下跪應該有罪,不過不知者不怪,算了吧(今天小玄子心情不錯),再說看著她眼熟。這一眼熟吧就有點好感,於是康先生首先提問:“起來吧,禦前伺候的?”看著眼熟的宮女一般都是禦前伺候的才對。

墨婉心想,這人還挺自來熟的,她低著頭回道:“奴婢並非禦前伺候,奴婢是鐘粹宮布貴人的侍女。”

布貴人?自己還有這麽個老婆嗎?康師傅扶額——想不起來了,老婆實在太多。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繼續問:“不是禦前伺候的人?看著倒不眼生。”

切~搭訕呢?太老套了吧?

墨婉笑了,擡起頭看看離自己不遠的這個人,二十歲上下的樣子,神態自若,直直的看著自己。這年代不是應該羞澀些嗎?這人不太對勁啊!

請大家註意,墨婉不是普通的宮女,她是個受了九年義務教育,又奮進三年,經歷了高考洗禮的宮女,所以請不要懷疑她的解析能力,她不是瑪麗蘇,也不是小白,她是新時代的有著學士學位的宮女,所以,墨婉很快意識到,這人不對勁啊!雖然她沒見過宮中的近衛是神馬樣子,不過也不應該有如此的神態啊。近衛再怎麽位高在這宮裏也是奴才,這人這幅神色分明沒有半點的奴才像嘛。

皇上?康先生?也不對,雖然沒見過皇上,但是皇上不都是前呼後擁的嗎?最起碼身邊也應該有兩個太監吧?能一個人出來嗎?萬一路滑摔倒呢?萬一突然口渴了呢?萬一...總之不可能是一個人出來的,所以墨婉堅定的認為這人不是皇帝陛下。

墨婉還在胡亂的分析,臉上的笑容還很禮貌的掛著,朱唇輕抿時右臉頰上露出一汪淺淺的梨渦,幻作千種風情在眉梢纏繞,被凍的紅彤彤的臉蛋更惹人憐愛。

康熙被她的笑感染了,也笑了。

不管這男人是誰,墨婉覺得他笑的很好看,唇角微揚,笑得雲淡風清。

墨婉的心稍稍蕩漾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在心裏狠狠的啐了自己一口:太花癡了,你知道他是誰啊?就蕩漾,蕩你妹的漾啊!就算他是宮裏的侍衛,和他說話也是不允許的,為了一個帥哥葬送自己,這絕對不是墨婉的風格。

墨婉又一次蹲下身子施禮,用宮裏最標準的語調說:“奴婢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說完低著頭退了幾步,轉身快步走了,轉眼即浸沒在冬日的草木中。

康先生還在回味,身後就想起了腳步聲,馬秘書回來了。

巧嗎?一點都不巧,這是咱馬秘書策劃的,你還能說巧嗎?

馬秘書自打上次見到自己的領導對一美女畫像看了又看後,就對這事情耿耿於懷啊(呃...這詞好像用的不對,反正就是念念不忘,呃...好像也不對...總之吧,就是記住了這事情)千方百計的就開始找畫上的女人。

要說咱馬秘書的工作能力還真不是蓋的,沒出三天這人就找到了。而且這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

好,就是鐘粹宮布貴人的侍女,妥了!

馬秘書也開始開動腦筋了,這事該怎麽辦呢?抓了直接塞給皇上?不妥,太唐突了,萬一皇上不是看上了這女的怎麽辦?皇上的心思可不是那麽好揣測的。還是委婉點的好,於是馬秘書開始精心的策劃了

首先安排好小粒子去布貴人那把墨婉帶到禦花園,這理由嘛,隨便編一個就成。然後,引誘康領導道禦花園賞雪,然後支開一幹人等,自己陪在左右,再然後看到小粒子帶著墨婉到了禦花園,自己就叫走小粒子,讓康小熙自己發現美女去。這樣一來就算你康小熙沒看上這女的,也怪不到馬秘書的頭上來。若是看上了,如後這畫中女子得了寵愛,自然會知道是馬秘書的恩惠。

這計劃,忒完美了!

這事情告訴我們一個什麽樣的道理呢,這個事情告訴同學們的道理就是:凡是都要多動腦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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