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菲臉漲得通紅。

她心裏頭很清楚，史密斯根本不會來的。

“怎麽，不敢打？”阮素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沒關系，我幫你打電話給他好了。”

她忽的湊近林如菲，眼裏的光令林如菲心中一顫：“就是不知道史密斯願不願意為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買單了！”

林如菲瞪大了眼睛。

“你，你早就知道了……”

她忽然間反應過來：“難怪他會突然答應讓我生下孩子，還把女主角的位置給我……都是你在背後策劃的對不對？”

她全身都在顫抖著，滿臉的恨意：“是你害的我被楊逸航發現懷孕的事，也是你錄了音交給了警察，這一切都是你做的！阮素，我到底怎麽惹了你，讓你這樣害我？”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阮素盯著她的雙眼，每一個字，都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當初你是如何對待關月的，如今，我會讓你千倍萬倍的還回來！”

她的表情如同鬼魅，林如菲竟恍惚從她的臉上看到了關月的影子，似乎在朝著自己伸出手……

“啊！”

林如菲慘叫一聲，面露恐懼：“你別過來！”

關妍歌被她的叫聲嚇了一跳，急忙扶住她，才避免她從椅子上摔下去：“如菲姐，你沒事吧？”

林如菲蒼白著一張臉一言不發，身體卻在瑟瑟發抖。

關妍歌擔憂的看著她，擡頭對關母道：“我看如菲姐好像不太舒服，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關母點點頭，不知為何有點不敢對上阮素的視線，繞開她重新坐回桌子前，手一揮就要簽上自己的名字。

一只纖纖玉手按住了紙。

關母詫異擡頭，對上了阮素幽暗的眼神。

她的眼看不見底，卻好似藏著濃濃的悲傷。她看著關母，一字一頓道：“你真的想好了？”

關母毫不猶豫的點頭：“如菲現在都懷孕了，在警察局不安全，我要把她帶走。”

“但是她殺了關月！”阮素的嗓音在顫抖，“關月是你的女兒！你知不知道她墜樓的那一刻，有多麽絕望？她這一輩子，從沒得到過家庭的關愛，你作為母親，沒有為她做過什麽，現在她死了，你還要這樣對她嗎？”

關母被她說的一陣心虛，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用力推開她的人：“關你什麽事！我再告訴你一次，關月是自殺的，和其他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看著阮素，滿眼不屑，臉上一丁點難過的樣子都沒有：“我看是你和如菲這孩子有仇，故意陷害她吧？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阮素定定的看著她，忽然間笑出聲。

她的笑聲滿是蒼涼和失望，聽得警察都有些不忍：“呵，原來如此……我本以為，好歹懷胎十月，就算你不夠愛她，可她終歸也是你的女兒……可我錯了。”

她松開了手：“這二十五年來，你從未將她當成過你的女兒。”

只有她一個人傻傻的看不清楚，白白的為關家奉獻了這麽多年。

“行了，你別假惺惺的做戲了，我可沒聽關月說過，有一個叫阮素的好姐妹！”關妍歌用力擠開她，站在關母身邊不屑道，“我看你是想借用這件事出名炒作吧，現在的小明星都這樣，一點道德都沒有！”

阮素看著她們母女。

她們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的冷漠，一樣的沒有感情。

她們大肆討論著關月的死，就好像關月是與她們無關的陌生人。

她親眼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在保釋林如菲的文件上簽上了名字，轉頭對著林如菲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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