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孫思珍就來接她了。

沈淵一夜未歸，阮素這一晚也反反覆覆睡了又醒，頂著兩個熊貓眼，化了很厚的妝才蓋住。

在車上，孫思珍忍不住問道：“你認識關月？”

阮素片刻才道：“一面之緣。”

“關月可是和沈先生齊名的影後，在世的時候，是風光無限，沒想到死之前卻背上了無端的罵名，雖然後面張導出面澄清了，但人都已經死了。”

孫思珍有些唏噓：“而且聽說關月沒什麽朋友，就是和家人也不怎麽來往，剛開始還有演藝公司，後來又自己出來創立了工作室，獨來獨往慣了，和誰都不親，所以連追悼會都沒人給她辦，沒想到時隔幾個月，她父母倒是想起來給她辦了。”

阮素眸色一暗。

她以前確實沒什麽朋友，人站的越高，樹敵就越多，也很難相信別人。

身邊唯一的一個朋友就是林如菲，卻和她的未婚夫搞在了一起，把她給殺了。

她怎能不恨！

車開到了殯儀館門口。

附近已經停了很多車，有許多都價值不菲，可見來人身份地位絕對不低。

雖然關月生前沒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但影後的位置在這裏，加上倒也沒得罪多少人，有交集的不少，哪怕是為了面子也會來。

司機在停車場轉了好幾圈才找到空位，阮素剛下車，就聽到有喊她的聲音。

阮素轉身，看見了一個沒想到的人。

又是淩曼。

淩曼露出標志性的嬌笑：“我記得你，你是昨天跟史密斯吃飯的那個新人吧，叫阮素對吧。”

阮素還是挺佩服淩曼的記憶力的，只介紹過一遍，就記住她的名字了。

“你也認識關月？”淩曼看了眼來來去去的人，眼裏透露出不屑。

“一面之緣。”

淩曼挑眉：“一面之緣就讓你特意過來參加追悼會，看來她給你的印象還不錯啊！”

阮素笑笑沒回答她的話，卻反問道：“你呢，你是關月的朋友？”

“朋友？”淩曼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嗤笑一聲，收起笑時眼神變得淩厲，“不，我們是敵人！”

“既然是敵人，為什麽要來參加她的追悼會？”阮素似乎滿臉不解。

淩曼勾了勾唇，抱胸站立：“你以為來參加追悼會的，有幾個是朋友的，這裏的一大半人，恐怕連話都沒跟關月說過，只是沖著她的名氣來的，回頭找個記者上個新聞，也能蹭點熱度。至於還有一半人，”她頓了頓，眼裏閃過惡毒的光，“是來看她笑話的。”

沒等阮素再問，她又接著說：“行了，時間差不多也到了，我們進去吧，今天可是有好戲看的，咱們別遲到了。”

說完快步往前走去。

阮素抿唇看著她離去的方向。

孫思珍走過來，正好聽見淩曼最後的幾句話，嗤道：“她也不是個好東西，你可得離她遠一點！”

“看來你對她很有成見。”

孫思珍搖搖頭：“也不算有成見，只不過我聽說，淩曼之前被公司雪藏，後來攀上了一個大老板，名氣又漸漸上來了，而且圈子裏沒幾個人敢惹她。”

哦？

阮素眸色一深，看著淩曼那已經拐彎走進殯儀館的背影。

淩曼以前在公司就是勾三搭四的性格，找個大老板也不奇怪，但能找到一個讓她在娛樂圈裏暢通無阻的老板，那可就不一般了。

殯儀館裏已經傳來了哀樂聲，孫思珍提醒她時間到了，阮素只能暫時將疑問壓下去，帶著孫思珍進了殯儀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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