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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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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

“餵,你真的決定了嗎?”

平子真子少有的嚴肅,站在穿界門邊看著葵夕。

葵夕點點頭。

平子真子不再多話,嘆一口氣,“那一路小心吧。”

“謝謝。”

平子真子對她笑。

葵夕踏進穿界門,向後看一眼。

晴藍的天空,金燦燦的靜靈廷,溫和微笑的平子真子,沒有市丸銀。

心裏有點難過,但還是幹脆的離開了。她明白這種難受是無法避免的,既然選擇徹底離開,就不該為這種脆弱的情感傷春悲秋。

來到現世,向浦元喜助要了一副義骸,去往假面軍團的倉庫。環游世界是真的,但是也應該做好準備。假面的一夥人對許久不見的她十分歡迎,喝了一場酒,睡了兩天兩夜,再一起來發現已經日上三竿。吃過飯後葵夕買來了一張世界地圖,展開趴在床上,開始研究線路問題。

死神的生命很長,她可以轉遍她想去的任何一個角落。她可以從日本出發朝南走,先在新西蘭住兩年,再北上去一趟加拿大,然後把歐洲的小鎮都轉一圈,接著就到日本繼續待著。

指尖點在終點,剛好是京都的位置。

記憶頓時沖破了防線。

那次去京都純粹只是旅行,沒有特別的動機,只是喜歡那裏人說話的口音。那個城市有過他的足跡,她只是想看看,他曾經住過的地方,到底是什麽樣的。

以為自己就要懷抱著上輩子的記憶默默終老,想他的時候至少還有二次元聊以慰藉,只是她從來都不曾想過,甚至連做夢都不敢想,竟然可以在異國的土地上,被那個世界的他牢牢攥在手裏。

那一瞬間的心動,至今都讓她難以忘卻。

抿著嘴微微一笑,苦澀卻逐漸泛上心頭。心動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會心痛難忍。

搖搖頭不再去想,翻身下床,再次出門看看有什麽要買的東西。此時空座市正值盛夏,下午的日頭濃烈燦爛。葵夕並不反感太陽的直射,不帶帽子,穿著義骸悠悠閑閑的走在路邊,穿過一片工地,要到另一個街區。

“死神。”

有男人的聲音響起,葵夕回頭,瞬間怔在原地。

身後站了六七個男人,個個都帶著殘忍冷酷的表情,笑著看她。

葵夕不認識這些人,仔細觀察發現他們統一身著深褐色的鬥篷,氣宇軒昂,冷眼睥睨,與一般的市井混混截然不同。而他們剛才說了死神,那意思是,他們不是人類?

葵夕後不著痕跡的退一步拉開距離,警惕出聲,“請問,有事嗎?”

“真是死神啊,裝成人類的樣子讓人找了半天呢。”一個年紀較輕的男人閑閑的開口。

葵夕不接話,繃緊了神經盯著。

這群人,言語表情,都是濃濃的敵意。看起來並不是針對她,更像是針對死神這個群體,腦中迅速過一遍除了虛還有誰跟死神過不去,突然倒抽一口涼氣。

這些人是滅卻師。

她來之前翻過這裏的進展,好像藍染被判刑後屍魂界又遭到滅卻師的洗劫。只是來這裏之後一切安穩平靜,安逸之餘竟然把這件事忘了個一幹二凈。

“欸?警惕性不錯,好像已經知道我們是什麽人了吧?”

葵夕不動聲色,冷冷看著。

“小姑娘真沒意思,那麽,就不廢話了!”

突然一支靈子做的箭直沖腦門逼來,葵夕靈敏的避過,抽空吞下義魂丸,從義骸裏脫了身。

她都沒看清那個人什麽時候拉的弓,此刻擡頭,才發現那人手握冰藍色的十字弓,顯得十分得意。

“抓緊時間!”

一個貌似領頭的男人嚴肅著臉喝道,持弓的人撇撇嘴,將手裏的箭再次對準。

“這一發,可是會很快哦!”

話音未落,葵夕瞬間閃至一側,那邊的箭還未落地,迎頭又是一發。情急之下一躍而起踩至半空,下面一幹人仰著頭看向她。

“你們殺人都不需要理由的嗎?!”葵夕惱火的出聲。

“理由?你是死神不就是理由嗎?”

“……”

“要怪,就怪你為什麽偏偏是死神。”

說話的人突然擡起弓,此時三箭同發,葵夕躲過兩支卻落入第三支的攻擊範圍。來不及拔出淺打,擡手一記斷空攔下,站在屏障後面後怕的喘息。

滅卻師是人類,以收集來的靈子形成弓箭作為主要武器,擅長遠距離戰鬥,而且一些人還會奪取斬魄刀的卍解。她沒有斬魄刀這個可以不用考慮,眼下只能靠瞬步和鬼道。葵夕迅速過一遍自己知道的信息,下一秒卻晃了神。

她記得,屍魂界基本上被這些人血洗,總隊長被殺,重要戰力卍解被奪甚至還有些人生死不明。

……那,他呢?

心臟忽然緊縮,四肢百骸都是冰涼。

底下的滅卻師有些煩躁了,“只是個小嘍啰,快動手還有別的事。”

兩人舉弓,同時瞄準葵夕。

“永別了,死神小姐。”

葵夕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緊緊盯著箭頭尖銳的一點,推斷它可能出現的方向。滅卻師松手的瞬間葵夕錯開方向連擲兩道斷空,兩人的箭被順利攔下,正要喘氣,左側忽然飛來一支,撕裂著空氣,不發一聲。她的心臟倏地緊縮,來不及再釋放鬼道,翻身堪堪避過。此時下面的人似乎真的沒了耐性,不等她站起,左側又來一箭,葵夕抽空放了斷空,不等她下一步動作,正面數箭連發,直逼面門。

恐懼頓時緊緊附上五臟六腑,葵夕一松腳,幹脆從半空跌落在地。

崴了腳,卻保住了命。

葵夕強撐著站起,滅卻師將弓箭對準她暫停了攻擊。一群人的表情各異,持弓的人很明顯十分享受屠戮弱者的快意,笑的嗜血殘忍。

“還是個沒有斬魄刀的死神,長得也標致,要不要活捉呢?”

一人眼神放肆的打量,步步靠近。葵夕連連後退,趁其不意一記白雷穿透那人的肩膀。

血流如註,那人頓時扭曲了表情。

“太有性格的我可不喜歡哦!”

說著舉起弓箭,雷厲的向葵夕射去。葵夕下意識偏過身,一個重心不穩再次重重摔去,眼看那人猙獰著笑再次緩緩拉開弓,準備再一記鬼道直接送他入地獄。

看來不想殺人什麽的,在這個世界裏果然太天真。

靈子箭猝然急發,手中的鬼道卻偏至另一個方向。葵夕呼吸一緊,眼看箭頭化成冰藍的一點再次擡手,鬼道未發,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牢牢擋住了她的視線。

飛來的箭被打散消失,來人落地,染血的羽織肆意擺起,透著凜冽的殺意。葵夕詫異擡頭,那後背上的“三”字,浸著血,蒼勁有力。

市丸銀背對著她,高大的身軀為她做安全的屏障,右手握著神槍刀尖對準滅卻師,決絕的護在她前面。這一切來的過於突然,葵夕在看見他後驀的紅了眼眶,然而還來不及感動,立刻被他背後的傷口刺的心底發涼。

那傷口是她從未見過的深,從左肩直直延伸到腰部,似乎下手的人發了狠勢必要將他斜斜劈成兩半。他的羽織幾乎被血染盡,連末梢的銀發都沾染了紅色,凝結成塊。葵夕立刻站起身,顧不得腳下的疼痛,急急向他奔去。

“你受傷了!”

她拉住他未持刀的一側,眼裏布滿驚痛,市丸銀側頭看她一秒,忽然一把將她攬至懷中低頭死死吻住。

濃厚的血腥味瞬間爭先恐後的密密鉆入鼻息,他的吻濃烈而決絕,讓她忽然感到恐懼,然而下一秒他貼向她的耳畔,用她從來沒聽過的語氣,沈沈道:

“照顧好自己。”

葵夕來不及反應,剛要抓住他卻被他狠狠推到一邊鎖好結界。葵夕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鬼道,半天找不到出口,焦急的在裏面喊他的名字,而他卻看也不看,只是跟眼前的滅卻師對峙。

他連站著都吃力了,而還在固執著堅持。滅卻師看來了一個隊長級的人,紛紛後退一步,其中一個人耐不住放出一箭,被他瞬間腰斬。

滅卻師集體瞬間後退了十幾米的距離,然而市丸銀卻忽然扯開一抹莫測的笑,不緊不慢道:

“那點距離,可是完全不夠吶。”

“射殺他,神槍。”

兩個滅卻師又被攔腰斬斷,其餘的瞬間移至更遠的地方,舉起弓箭對準眼前可怕的男人。

葵夕發現,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了。正疑惑出了什麽事,遠處傳來滅卻師模糊不清的笑聲:

“這就是能這把刀的極限嗎?”

葵夕心底倏然一涼,市丸銀收回了刀,沈默的看著對方。

他的卍解,也被奪走了嗎。

那邊似乎得到了了不起的發現,領頭的人笑的越發的陰森詭譎,張狂又得意。市丸銀沈默的思付接下來應對的辦法,然而對方很顯然不願意給他這個時間,數支靈子箭一時間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

勉強躲過要害的幾支,而身體似乎已經到了極限。葵夕搜索著結界怎麽都找不到出去的方法,滅卻師閑逸的站在神槍的始解範圍外從不同角度出其不意的攻擊,眼看箭雨又鋪天蓋地襲來,他終於也逐漸不支。

葵夕在裏面急得幾乎發瘋,這該死的結界將她護的太好,心下一急,不管不顧的退後,向一側發出六十級的破道,一下沖開了結界。

她顧不得外面箭飛如雨就向他跑去,心疼的似乎被撕裂開,然而剛幾步眼前就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見也聽不見。

葵夕的心一縮,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然而眼下她對發生了什麽毫無興趣,只是覺得這黑暗礙事多餘,擋住她,不讓她趕去他的身邊。

他到底怎麽樣了,完全看不到。

“感到無力嗎?”

陌生空洞的聲音。

葵夕沒有耐心,語氣相當不善,“放我出去。”

“感到無力嗎?”聲音又問一遍,不緊不慢。

“我說放我出去!”

“出去,能怎麽樣呢?”

“……”葵夕頭腦冷了一半。

她這樣去,是幹什麽?成為他的累贅,拉著他一起死嗎?

她突然痛恨起自己的無能為力,如果她可以再強一點,就不會讓他拖著受傷的身體,勉強戰鬥。

那道傷口在腦海驀然清晰,呼吸一緊,身體的一處撕心裂肺的疼了起來。

“想守護……”喃喃出聲,“即使軟弱無能,我也有想守護的人。”

“你是我的斬魄刀吧,借給我力量,我有守護的人,他在外面等著我!”

“呼喚吾之名吧。”

“阻截它,斷靈。”

……

眼前頓時一亮,不知何時她竟然懷抱著脫力的市丸銀,周圍都是瑩瑩的光膜。

偏頭看去,他們四周站滿了滅卻師,之前的那幾人屍體零碎的散在一邊,集結而來的都是新的面孔。

所有的弓箭都對準了他們,市丸銀伏在她肩上連擡臂都困難。只聽外面一聲令下,滅卻師齊齊釋放了靈子箭,葵夕收緊了手臂,無動於衷。

滅卻師怔了一下,第二發箭遲遲不發,只見第一發的靈子箭悉數收進光膜不見,裏面的人卻毫發無傷。

一個人有些心急,再發一箭試探,還是同樣的結果,箭頭剛一觸碰到光膜,便消失了。

“回擊它。”

葵夕淡淡開口,光膜波動一下,忽然發出數支箭來,滅卻師避閃不及,多數負傷,退後一大段距離,卻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光膜可以吸收攻擊,並將攻擊原數回擊,攻防一體,滅卻師看透這一點後徘徊半天,一時想不出應對的辦法,終於紛紛撤退。

市丸銀渾身浴血,忽然像放松了神經,站在地上軟軟的癱在葵夕肩頭,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移到她身上。葵夕穩穩的接住,抱緊他的背,手心盡是他溫熱的血。她急得喚他,卻遲遲得不到回應。市丸銀彌留著意識,強撐著精神軟軟的回抱住她,無力的扯出一絲笑來:

“果然我還是,舍不得放你走啊……”

葵夕的眼淚瞬間決堤而,“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你不要我我也不走了,你一定撐住,千萬別閉眼睛!”

“呵……”

“你要是敢閉眼睛,我不介意再用一次轉生術!”

“說什麽呢……我們已經……”

意識不可抑制的漸行漸遠,她似乎哭了,想抹掉她的眼淚,卻沈重的擡不起手臂。

不過還好,他的神槍,終於能保護她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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