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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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夕覺得自己很無能。

她沒有強勁的實力,也沒有強大的內心。她抵禦不了強大的對手,對顯而易見的挑撥離間也力不從心。

差勁死了。

市丸銀對於她跟平子真子學斬擊這件事沒有過多幹涉,只因她一句話,我怕你的神槍。

葵夕拿著淺打,心煩意亂無處發洩,剛好平子真子迎來,便重重砍下去。

手都麻了。

“你心不靜。”平子收刀,“昨天回去出什麽事了?”

葵夕看著他半天,不知道從哪說起。

“吵架了?”

搖頭,“是我自己的問題。”

平子真子撓撓頭,見她也沒有細說的意思,便不再做聲。葵夕有些疲憊,走到一棵樹下,低著頭安靜的乘涼。

“真的是你。”

葵夕聞聲擡頭,眼前竟是許久不見的朽木白哉。回過神後恭敬的行禮,淡淡問候:

“好久不見,朽木隊長。”

朽木白哉疑惑著她,似乎難以置信。

“你怎麽回來的?”

“……”思考了一下,“是市丸隊長帶我回來的。”

朽木白哉再沒有細問。平子真子懶洋洋的走來。

“呦,朽木隊長啊,什麽事要親自來五番隊啊?”

朽木白哉的目光在葵夕身上停留兩秒,轉過身對平子真子說起了隊務上的事。葵夕覺得今天實在沒狀態,閑閑站在一旁也不合適,就告辭離開了。

一回三番隊就倒頭就睡。

市丸銀瞥見葵夕無精打采的身影,處理完手頭最後的一點事,走去她房間。敲兩聲沒動靜,拉開發現她竟然把自己裹在被子裏連頭都看不見。

怎麽蒙臉睡覺的壞毛病還是沒改掉。只是,她這是怎麽了?

心裏有些不安,不知道她身體是不是又出了狀況,合起門輕聲走過去,將她的被子拉下來一點。

葵夕終於發現有人過來了,緊張的一把攥住被子,張慌的擡頭看來人是誰。

其實不用看也知道。

市丸銀看她亮晶晶的眸子警惕的看他,感覺不出有什麽問題,心裏頓時寬松了下來。

“怎麽大白天就在睡覺?”

“……無聊了就睡覺。”

“不是跟平子隊長學斬擊去了嗎?”

“有點累……”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頭在被子裏陷的越來越深。

市丸銀頓時覺得她像某種怕人的小動物,不禁笑出聲來,執意拉下她的被子。

“老蒙著臉,不怕做噩夢嗎?”

葵夕抱著被子瞅瞅他,他笑的溫柔,語氣也像哄小孩一樣軟軟的。心裏酸澀又溫暖。

“說起來,那次你到底夢到了什麽?哭著叫我的名字。”

葵夕想一想,輕輕道:

“夢見你被藍染殺了。”

市丸銀一怔,不知道說什麽好。戶外的光線透過窗紙昏昏的打進來,顯得晦暗又暧昧,他看著團在被窩裏的人良久,仿佛是受這種氛圍蠱惑,忍不住俯下身去吻她溫軟的嘴唇。

葵夕霎時一驚,難堪的感覺頓時席卷而來,彼時沈迷眷戀的感覺蕩然無存,此刻只剩避之不及的驚慌。

市丸銀發現她在排斥,目光一沈。

“怎麽了?”

葵夕只是看著他,卻說不出話。

難道要她說,每當與他親密,就會想到他與別人溫存纏綿的模樣讓她不能接受嗎?

市丸銀看她半晌,見她甚至不願意與自己對視,躁動的心也逐漸冷寂。心裏壓抑著窒悶的情緒,此時才覺得這房間采光這麽不好,讓人幾乎透不過氣來。

看她閉住眼睛不再理他,一時也找不到要說的話,坐了一會,起身輕輕離開。

葵夕越發憎恨現在的自己。

要麽看著他走無動於衷。要麽拋開過去一切緊緊抓住他。

而不是像此刻,矛盾無力,沈沈的失落。

————

之後幾天,葵夕都會一天不懈怠的去五番隊練習斬擊。倒不是她覺得斬擊有意思,純粹只是不願意待在三番隊無聊。

一天又將過去,葵夕賴完平子真子的一頓飯,磨磨蹭蹭準備回去,正出了五番隊,便碰見站在門口的朽木白哉。

總不能視而不見,葵夕上前行禮。朽木白哉對於隊員行禮這回事一向熟視無睹,不等葵夕直起腰,便淡淡道:

“新年快到了。”

葵夕疑惑,“新年?那個好像還有一個多月吧朽木隊長。”

“剛好。”

“……”

葵夕對於太簡潔的回答表示理解不能。

“這次新年的祝賀舞祭,朽木家決定還是繼續由你和歌。”

葵夕微微一驚,“為……為什麽?”

朽木白哉不語。

葵夕依稀記得,祝賀舞祭其實是朽木家族的活動,她憑什麽接二連三的湊熱鬧。

“抱歉,朽木隊長,我不願意。”

朽木白哉對她的拒絕倒是顯得十分淡定,甚至連理由都不問。

“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去一趟朽木府,需要給你交代一些事情。”

葵夕一聽,楞了,無奈重覆:“朽木隊長,我說我不去。”

朽木白哉本來轉身走人,停住回頭,“我知道。”

“……”葵夕無語了,對各中的因果關系有些理不清。

“明天這個時候過去就好,到時候會有人接待。”

“朽木隊長,至少我得知道我為什麽非要過去不可吧。”

“有重要的事。”

說完就留她一人了。葵夕看著他的背影很是莫名其妙,繼而覺得封建大貴族什麽的果然就應該被歷史淘汰。

這態度,完全不把別人當回事麽。

……但是重要的事,不去耽誤了怎麽辦。

苦惱的轉身,不期然的看到站在身後的市丸銀。

心臟猛的一滯。

市丸銀攏著袖子看她,笑的意味不明:“看到我很驚訝?”

葵夕怔怔的搖搖頭,“你怎麽來了?”

“這麽晚都沒回去,過來看看。”說著就抓住她的手,緊緊的不由她掙紮。

“你……”葵夕剛要出聲,發現他的手竟涼的像塊冰,擡眼望去,卻連他的側臉也看不到。

怎麽了呢……

市丸銀一路沈默,葵夕跟在後面也有些魂不守舍。她覺得氣氛有些壓抑,好像他在生氣什麽事,是自己晚回去的緣故,還是看見朽木白哉的緣故,她道不清。

……何況,非得是因為自己嗎?

她總會這樣想當然,然而欣喜不到一秒又會想起那晚兩個人涼薄譏諷的話語,那時他們相互默契,對視一笑,看都不看她一眼,哪怕是如今想起,那時的難堪與心寒也讓她不寒而栗。

她突然發現,她與他之間的阻礙,有點多。

他一聲不響的帶她回到她的房間,葵夕從回憶裏掙脫出來,走進門準備與他道晚安。

“和我在一起吧。”

葵夕以為聽錯,擡頭詫異望去,他低頭定定看她,眼眸裏閃爍著暗沈深邃的光,滿滿都是認真。

那日她看不見,他是不是也是用這樣的表情,對她說出在一起這樣的話呢?

葵夕有一瞬恍惚,再次聽到這句話,心裏卻只是游移與膽怯。

市丸銀見她沒反應,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懊惱的皺眉,一把拉她入懷。

“好不好?”

他又問一遍,葵夕卻低頭沈默了。

在一起,會怎麽樣?他會把她當做什麽?替身?還是擺脫下半輩子孤寂無聊的同路人?

又或者是,妹妹?

擡頭對他笑,“我不知道,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市丸銀一怔,無力的放開了她。

他看不到他想要的反應,甚至連眼神都不是他期待的樣子,可她竟然這樣回答,讓他不禁覺得心涼。

二十年,終於是有什麽改變了嗎?

“你要收回那句話了嗎?”

葵夕怔楞。

市丸銀當下沒有了再面對她的心情,轉身離開。

她心裏,到底還有沒有他的位置。

——————

葵夕實在沒有心情去朽木家,自己的一堆事情還沒解決清楚,哪還管得了別人。

只是她確實被朽木白哉那句“重要的事”給唬住了。

悶悶的坐在會客室,不一會就見朽木白哉進來了。

“朽木隊長。”

朽木白哉不置可否,只是示意外面的家仆什麽事。葵夕看去,只見一架架華貴的和服被人推過來排成一排,家仆低眉順眼的站在展開的和服後面,靜默著待命。

“哪一件比較中意。”

葵夕一楞,看過去。

仔細一瞧,竟然全是新娘禮服。

“這是……”

“說你喜歡的就好。其他的不要多問。”

葵夕沒有挑選的興致,隨意指一件白無垢,“這個吧。”

朽木白哉擡眼看她兩秒,家仆利利索索將它撤下。葵夕越看越不對,還是忍不住出聲:

“朽木隊長,這是什麽意思?”

朽木白哉端起茶,無波無瀾道:“讓新娘挑選禮服有什麽不合適嗎。”

葵夕震驚了,“朽木隊長,這個玩笑開的有些大。”

朽木白哉看她一眼,不說話。

……朽木家的人會開玩笑嗎?

葵夕覺得跟他說話,想要有進展就得主動,於是擡高了聲音道:“朽木隊長,我不記得我答應過這種事情。”

朽木白哉很悠閑,“你的名字已入祖譜,剩下的只是儀式問題。”

葵夕再次震驚了,“朽木隊長,把我的名字寫進去之前難道不應該經過我本人同意嗎?”

朽木白哉放下茶,淡淡道,“當時要送你進王域,時間緊迫因此沒有告知你。王域只有朽木家的當家與主母才可以進入,為此那時就寫下了你的名字。”

葵夕覺得有些頭疼,“我記得那時我很明確的拒絕了,朽木隊長。而且當時我已經離開了,怎麽還不銷掉呢?”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檔案也一直被那人保留著。

“可是你又回來了。”

葵夕沈默,半晌,道:“朽木隊長,我不願意。”

“理由。”

葵夕覺得很奇怪,他不是知道她的心思嗎?

“……我以為你知道的,朽木隊長。況且把我這種人帶進朽木家,也不合適吧。”

“朽木家的長老一直在催促早日續弦,如今只是要求迎進來的女子健康無病,品行端正就好,你並沒有不合適。”

“……”

“而且,你與他,好像也沒有什麽關系。”

葵夕心裏一動,他昨晚的音貌忽然浮現。

他昨晚為什麽突然說那樣的話,看起來確實也不像戲弄她。還有她要收回什麽話,是那晚莽撞的告白嗎?

葵夕的心猛的一顫,回過神來,發現朽木白哉正等著她回話。

“朽木隊長,我覺得,我們的想法可能不太一樣。我跟他有沒有關系,影響不了任何事。”

朽木白哉眼神微微一動,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喜歡他,因為這個,我無法接受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朽木白哉看著少女溫柔的面容,她的目光似乎穿過他落在他身後。就好像,那個人在他身後,閑定的笑。

“你的想法還是過於天真,我不急著得到答覆,你可以認真考慮。”

葵夕剛要說什麽,朽木白哉就起身走了。她無奈看他走遠,心裏腹誹著這主人還能先走一步還真是稀奇,站起身,自己也朝門口走去。

今天的事情有些莫名其妙,只是多虧了朽木白哉,她才幡然醒悟

無論心魔有多大,自己原來,一直都喜歡著他。

……

葵夕身心俱疲,拖著幾近散架的身體回到了房間,心想好好泡個熱水澡,再狠狠睡一覺。點好燈一轉身,卻看見市丸銀靠著墻坐在對面,驚得她差點站不穩。

“你,你不開燈坐在這裏幹什麽?”

市丸銀並不接話,甚至沒有一絲反應,只是閑閑的坐在那。葵夕費勁的收拾起了一點精神看他,卻被他的神情怔在了原地。

市丸銀睜著青藍色的眸子,面無表情的盯著她,那目光裏仿佛藏著利刃,平日溫和不見,此時竟要將她穿透肢解,看看她到底是什麽做的。

葵夕心一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舒服,卻也順著死寂的氛圍不出一聲,就站在遠處與他對視。

“朽木家的主母怎麽還會來這裏。”

葵夕皺眉,“什麽主母?”

“哼。”市丸銀冷笑一聲,一手抓起一堆布料,再松手抖落。

“嫁衣都已經收下,何必再扭捏作態裝作不知情,讓人反而覺得……很厭惡。”

葵夕怔在原地,微微睜大了雙眼。他剛才的話似乎隨意飄過,卻深深刻進心臟,帶來尖銳的疼痛。她上前兩步拿起那件衣裳,抖開才發現是一件華麗至極的白無詬——正是今天自己選擇的那一件。

“你從哪得來的這件東西?”

“這樣昂貴的嫁衣我當然是沒有 ,也只有在葵夕小姐的房間裏一飽眼福。”

葵夕強迫自己不去在意他的冷言冷語,心知這大概是朽木白哉自作主張送來的,恰巧又被他看見,便在這裏發起脾氣來。

那昨天,果然是因為朽木白哉而感到不安麽?

葵夕心裏放松了一些,跪坐下細細的整理起衣裳來。這麽貴重的東西,拒絕了自然是要還回去的,不仔細恢覆原狀大概會顯得很失禮。她輕巧的折起,不時用手拉扯著邊角,手底下一邊動作,一邊思考怎樣跟他好好說。

突然,葵夕被一股力道狠狠推倒在地,手下初具形狀的衣服也被掃至一邊,待頭暈目眩過後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市丸銀已然欺身壓過來,讓她不能動彈。

腦中轟然一片。

“你做什麽!”葵夕雙手推他推不動,反而被他一手抓住兩只手腕,毫不憐惜的一把扣在頭頂,磕的她手指關節硬生生的疼。

市丸銀冷笑,“做什麽?這種情況你不知道做什麽?”

“那件衣服不是——”

“你不就喜歡這樣嗎?想著一個,念著一個,游走其中,誰也不想失去。”

葵夕也忘記了解釋下去,因他的話疑惑的不再掙紮,怔怔看著市丸銀殘忍的笑容,全身仿佛被嚴冬的河水潑透,冷到五臟六腑,連骨頭都在顫抖。

市丸銀輕笑一聲,滿是不屑 ,“怎麽,說中了嗎?原來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竟讓我困惑了幾十年。”

“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什麽葵夕小姐不清楚嗎?明明喜歡著朽木隊長,卻還要對我作出關心的樣子,明明親耳聽到你說喜歡朽木隊長,卻又趁亂菊去世對我說喜歡,明明想為朽木隊長續弦,卻非要為我搭上一條命讓我念念不忘,我沒說錯吧?

“而我卻,竟然以為你真的喜歡著我。”

葵夕震驚的看著他的眼睛,一動不動。她的喉嚨窒悶壓抑,森森寒意深入骨髓,身體無法抑制的顫抖。而市丸銀扯開一抹得逞般的笑容高高在上,踐踏著她的身心,摧殘著她的念想,讓她有心此刻在他面前用最慘烈的方式死去,報覆他偏執的誤解。

她說不出話,確實也無話可說。

這堆團誤解,從哪解起?倘若自己說當日那句喜歡朽木隊長只是為了安慰亂菊,他會信麽?

把她想的如此低劣的他,會信嗎?

市丸銀看著她難以置信的雙眼直直望向他,眼裏明明波動著盈盈水光,眼淚就是倔強的不肯落下。他的心一瞬間狠狠的抽疼,卻在瞥到墻角那件嫁衣後,心底泛出森森的冷笑。

她折嫁衣的動作是那樣輕柔小心,連表情都是醉人的溫柔。她指尖在衣服上靈活的翻折撫弄,看起來用盡了心力,卻撓的他心頭鮮血橫流。他按捺不了心中的情緒,怒氣騰騰上腦,讓他非要停下她的動作。

原來她排斥他,拒絕他,都是因為朽木白哉。而他應該早就明白,或者不願意面對,這二十年,她已經變了心意。

或者自己,從來就沒有被她真正愛過。

仿佛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的妄想。不經意間記起往事種種,記起她說喜歡那個人的情景,與那個人談笑自如的情景,因那個人受傷的情景,幡然醒悟,自己有的,那個人也不差。只有自己一廂情願的認為她對他情深意重,愚蠢可悲。

然而即使如此,最難過的,卻是她要離開他,選擇與另一個人廝守一生。

市丸銀低下頭,痛苦的去觸碰她冰冷的唇。她沒有任何反應,不抗拒,不接納,不哭,不怨,形如木偶,任他廝磨糾纏。深深親吻她的耳鬢,用幹裂的嘴唇描摩她精致的下頜,他感到體內生騰出一團火,灼的他燥痛難忍,移至耳廓,輕輕吐氣耳語,如情人難以割舍的呢喃:

“戲弄我這麽久,你是不是該給我點補償。”

葵夕不語,依舊沒有反應。拿手指輕輕刮著她的臉,擡起頭道:

“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既然做的出這種心猿意馬的事,也該想到會有今日的後果。”

市丸銀忽然發了狠,一把拽開她腰中的束縛扔至一邊,扯開她的領口,對著鎖骨狠狠的咬了上去。

尖銳的刺痛直達頭頂,葵夕險些控制不住眼淚,卻仍倔強的睜著眼。他用舌尖在咬痕上輕輕一勾,鮮血甜美的味道細細傳入口中。枯瘦的手一路向下,挑開了胸前的衣料,手指圍著一點凸起惡意的打轉。他壓抑著躁動,卻遲遲得不到身下人的反應,就好像連人的本能都被抹去,體溫也是不合常理的涼。

市丸銀擡起頭看她的臉,發現她終於流出了眼淚。然而她臉色慘白,表情不悲不喜,目光清明一片,沒有絲毫動情。他看著她眼角的水光,心忽然仿徨了起來,不自覺放開了禁錮她的手,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葵夕衣衫淩亂,齒痕醒目,緩緩望向他,眼裏蒙著濃濃的霧。見她有了反應,他的心又回了溫,像是得到了慰藉,寵溺的吻她的唇,像是安撫著她,也安撫著自己。

不是出於罪惡感,而是來自於一種莫名的,即將失去的恐懼。

“我曾深深的愛過你。”

葵夕緩緩出聲,聲音沒有了往日的清冽。市丸銀頓住,擡頭看她的眼睛。

“可是現在,我恨你。”

她眼裏閃爍著明亮剔透的光,平靜如水,不見波瀾,直直對著他的眼,讓他一瞬間跌入冰窟,清醒萬分。

他不再動作,只是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她疏離冷漠的視線不知為何帶著濃濃的失望,狠狠刺痛了他,讓他不知如何是好。可她還是這樣不管不顧的看著他,不知他此時苦痛無助的心情。他突然覺得這個房間窒悶的難受,太陽穴也開始叫囂著疼痛,再也受不了起身,看也不看她一眼,離開了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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