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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淳於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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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放在地上的兩個熟悉的鬥篷證實了扶蘇的猜測,其中兩人正是在刑場戴著鬥篷觀察的男子。

容不得分辨,說是遲那時快,那兩人從懷中拔出長劍向扶蘇眾人刺來。千裏和萬戶早就護在扶蘇身前,眾人一陣打鬥。那兩人武功極高,千裏和萬戶並不是他們的對手,加上蒙恬才勉強打成平手。扶蘇眼尖,趁機劫了已經跑到內室偏房想要逃脫的那個翰林院府官。

兩個鬥篷男子眼見翰林院府官為扶蘇所擒獲,想要施救確是分身乏術,久持之□□力有所不支,其中一人眼見難以逃脫,突然從懷中摸出兩個彈丸模樣的物品,“嘭!”的一聲摔在地上,瞬間一股煙霧升起,眾人生怕有毒,護住口鼻,閃在一旁,待煙霧散盡再看時,早已不見兩個鬥篷男子的身影。

他們想要去追尋時,扶蘇叫住三人。

“不要再追了!”

眾人過來幫忙將那個府官捆綁拿下。

府官起初還有些掙紮,最後卻沒有了氣息。

再看時,已經中毒,仿佛已氣絕身亡!

扶蘇示意善雀趕緊施救。

善雀用手試了試府官的鼻息,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紫色的小藥壺,倒出兩粒紫色的藥丸,點了府官雙側的啞穴和天門穴,順勢一推,府官的口腔打開,善雀再次倒著點了那幾處穴位,藥丸被府吞入。

善雀讓千裏和萬戶把府官平躺在地上。

片刻之間,府官吐出了剛才吸入的那兩個藥丸。

“太子爺,趕緊問話!此人已經中了劇毒,小人也只是暫時讓他有回光返照之機,片刻之後他就會真的死去!”

扶蘇仔細看時,驚訝不已,適才沒有仔細打量,此時才發現此人是自己的熟人,而且是自己的啟蒙恩師。

地上躺的竟然是淳於越。

蒙恬認得此人,年幼之時自己曾作為太子爺的玩伴被父親送來做太子啟蒙學習的學伴。淳於越正是他們的授業老師。

蒙恬此時也是驚訝異常。

他們對這個府官是再也熟悉不過的了。

“淳於老師!”他們二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我,我……”

淳於越顯得有些激動,有些有氣無力。

“善神醫,快,快,快救救我的恩師!”

扶蘇有些聲嘶力竭,抓住善雀的手不停搖擺,這太意外了,本來他已經準備好和蒙恬理清內宮謎案之後就一起去拜會自己的授業恩師。

沒想到,真的沒有想到。

善雀搖了搖頭。表示已經盡了最大力氣來施救了。

淳於越想要說話。

但是,卻說不出口。

扶蘇厲聲喝道:“善神醫,一定要讓我恩師開口說話啊!”

扶蘇看出來,恩師也是才發現是他和蒙恬,他想要說話。他能感覺到,這其中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師傅絕不會和趙高他們是一夥的。這其中一定有詐,他堅信這一點。

善雀苦思片刻,突然靈光一現。

呼來小綠。小綠機靈的一閃而過。仿佛明白了善雀的心思,卻並不落下。

扶蘇著急的看著聲音嘶啞的淳於越。

不停呼喊。“快,快,快,善神醫,快想辦法啊!”

這邊小綠就是不落下來,善雀著急,四下跳躍想要抓住小綠,眾人看到也是一起幫著他抓小綠。任憑眾人如何圍捕,小綠上躥下跳,大家就是不能抓到小綠一根羽毛。

另一邊扶蘇不停的在聲嘶力竭的呼喊。

淳於越已經趨於平靜,仿佛立刻就要死去。

扶蘇不顧太子的體面,仿佛明白善雀所要找的救命稻草就在小綠的身上。

這邊善雀手忙腳亂之下,竟然伏在地上不停的給小綠叩頭,小綠就是不應,並不飛落下來。小綠何等機靈,一看就明白了善雀想要抓住他的想法。所以,任憑善雀如何伏地磕頭就是不下來。

想那小綠可是桃源聖物,精靈之物,渾身充滿了靈性,那是桃源仙主為了感恩善雀在關鍵時刻對老苗王兜布的回天再造之術臨時送與他相伴的神物。

扶蘇並不知道太多,只知道是弈天子送給善雀的神物,既然是神物自然可以創造奇跡。

眼見到手的秘密就要破解,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失去最後的機會,他不甘心。

扶蘇回過身來,不顧他是小龍天子化身的身軀,對著小綠也是叩拜起來,並念念有詞說道:“小綠,我知道,現在只有你可以讓我的恩師,開口說話,我不祈求你能讓他死而覆生,只想讓你用你的神奇力量讓我的老師開口說話,我想要解開大秦帝國存亡的秘密!”

扶蘇聲淚俱下,給小綠磕了三個響頭。

隨著扶蘇的叩拜,靈光閃處。

小綠緩緩落在半空中,盤旋在淳於越的頭頂之上,眼見她晶瑩剔透的小眼珠裏面幾顆淚珠滾落出來,此時已是華燈初上,夜色彌漫。

熒光閃閃,綠瑩瑩,光亮亮!

善雀一直在註視著小綠,看到小綠眼中泛起綠光,早就撲到淳於越的身邊,此刻淳於越已被扶起頭來。

善雀伸手點開淳於越的嘴巴,小綠的眼淚落不正不斜正好落在淳於越的口中,滋潤了淳於越的口舌。

一陣紅光閃過。

已經瀕臨死亡的淳於越再次從死亡線上停下了腳步。

淳於越看著扶蘇,“蘇兒,你回來了,回來就好!”

側眼看到蒙恬也在場,“恬兒,你也回來了,回來就好!”

淳於越緩了緩,他一直都是這樣稱謂兩個得意的弟子。他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見到他們二人了。

扶蘇和蒙恬看著眼前景象,忍不住想起來,兒時跟隨恩師學習法理和經書時候的情景。那時候,他們頑皮、搗蛋,但是淳於老師總是一副關愛的樣子,他不像其他老師那樣嚴厲,只知道讓他們飽讀詩書,不管他們是否能夠理解,能夠悟透其中的道義。

淳於老師則是任由他們的天性發揮,寓教於樂,在學中悟,在樂中學,娛樂結合,這些使他們受益匪淺。在學習知識的同時,了解了很多古人的做事風格和典故,哪些是有益的,哪些是無益的,哪些將來可以為之所用,哪些將來一定要棄之不用。

這些,他們都是歷歷在目,但是現在,老師要走了,還沒有來得及好好說說話,就要走了,走的這麽的淒涼,而且最後一次見面的時間、地點和方式也太過於奇特,這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緣由。

“恩師!”

“恩師!”

扶蘇雖然有千言萬語要問,此刻不知道如何開口,二人不約而同喊了聲老師。

也許是小綠的眼淚確實有回光返照的神奇之處,淳於越可以緩緩地說話了,雖然聲音很小,但是近在咫尺的扶蘇和蒙恬都可以聽到,甚至於善雀也可以聽到。

此刻,寧靜,除了寧靜還是寧靜。

淳於越攢足了氣息,“適才的一切均是在夢境中,朝中,趙高一黨已經危及大秦帝國千秋霸業,我時時刻刻都在期盼你的歸來。”

“始皇帝爺已經聽不進我們的良言勸諫,趙高營結私黨,……”

“我一直在收集他們的證據,他們屬於一個龐大的組織,這個組織大的讓我們感覺到真正的可怕,蒙毅父子已經淪為他們的棋子。”

“李斯丞相雖然不曾參與其中,但也是岌岌可危,在朝中亂黨已經營結成一張大網……”

“你們面對的不只是趙高一個組織,我,我,我可能只能了解到這些了……”

“適才,那是幻境,那是我中了他們迷幻之毒,我已經被他們發現了,……翰林院,……”

“快去救始皇帝,淮陽郡博浪沙……”

“翰林院……翰林……”

話還沒有說完,淳於越一命嗚呼。

斷斷續續,扶蘇,聽了個大概,不過這下經過他梳理和以前自己已經查到的線索,大體上,他知道了整個事情的基本走向和脈絡。

最後一句,翰林院很關鍵,但是扶蘇卻有些大意了,他並沒有深想。他想到只是淳於越說的博浪沙,他的父皇在那裏將會有危險。

扶蘇看著善雀,善雀示意再也沒有辦法了,他已經把能想到的辦法都用盡了。而且淳於越說的很明白,他是中了趙高組織的迷幻之毒,這種毒藥是沒有解藥的。至少目前還是。

但是,淳於越是怎麽中毒的?他為什麽會和那兩個鬥篷男子在一起?他們說了些什麽?這些已經成為一個迷,伴隨淳於越的死去而難以解開。

扶蘇在思索。

“太子爺,您是怎麽想到翰林院的?”蒙恬不解的問道。

“這個青玉書簽我見過,就是恩師淳於越的,而且當時拿在手上時候還有絲絲溫度,當時我就斷定,恩師也可能參與其中,他一直在暗中查找什麽線索。我不確定,也不知道他已經被父皇欽派到翰林院中做管事,這還是善神醫的小綠再立奇功,是她把我們帶到這個翰林院中,否則我們只會找到恩師的府中,那樣我們就會錯失最後的機會,可能和知曉這個秘密擦肩而過。”

“但是,恩師和那兩個趙高的手下在一起,我卻沒有想清楚,恩師不會和他們是一夥的,他們給恩師下了□□物,是要讓恩師失去辨識能力,防止,恩師為我們提供有用的信息。”

“現在,我們必須到父皇的身邊去,他們可能會對父皇下手,我們必須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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