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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內宮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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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大家萬分著急之時,只聽撲棱棱一陣聲響,但見鸚鵡小綠從窗戶外面飛了進來,落在房間內的桌子上,有些氣喘籲籲。

“水!水,快拿茶杯盛了水過來!”

看到累壞了的小綠,善雀急聲喊道,早有懂事的下人拿了水過來,善雀把水杯放在小綠的面前,只見小綠確實是渴壞了的樣子,滋溜溜!滋溜溜!把一杯水吸的幹幹凈凈,一起一伏的小胸脯才稍稍平靜下來。

善雀把腦袋伸了過去,小綠在他的耳邊嘰嘰喳喳了好一會兒。善雀能夠聽懂小綠的鳥語,不住點頭,慢慢的神色舒緩了許多。扶蘇看在眼裏,知道善雀的這只神奇的小鳥已經找到了黑衣人所在,此時也就將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旁邊的蒙城神色有些異樣,大家都沒有覺察到。

“小綠說劫持蒙大司卿的那兩個黑衣人是太監,在內宮之中,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小綠已經看的一清二楚,明日到內宮去辨認,一定能夠把這兩個人找出來。”

善雀證實整件事情都是內宮有人在作怪。

扶蘇看看天色已晚,安排蒙恬增加守衛保護蒙毅府,眾人約好次日一早到內宮中找到那兩個劫持蒙毅的太監,從他們口中問出到底幕後主謀是誰。

善雀沒有再言語,收了小綠在懷中,隨扶蘇回到太子府,扶蘇早就安排了他們的住宿之處。忙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扶蘇不忘問服侍荊翎的丫鬟荊翎和巧巧的情況,說是已經早早的休息了,也就不再過問,因為連日來的憂心與操勞,此時他也深感疲憊,回到房中早早休息。

這一夜扶蘇睡得很安穩,有了千裏、萬戶和善雀在身邊他放心了很多,想著明天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在內宮中找到劫持蒙毅之人,就能夠一石二鳥,既探知誰是幕後主使,也可以找到蒙毅了解到朝廷內外最近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樣離奇的事情,能夠讓父皇再次匆忙去封山禦海。

二日清晨,扶蘇早早起床。

眾人早已在議事廳等候。扶蘇帶領大家直奔皇宮而來。巍峨聳立的宮殿,雍容華貴。

扶蘇許久都沒有入宮了,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知道是什麽一種感覺。內宮同樣是由皇上欽點的黑衣衛守候,看到是太子扶蘇,守門將領行過禮安排衛兵放行。

來到後宮,所有宮女、太監各行其事。

扶蘇心中有底直奔內宮大總管內務府而來。善雀早已按照鸚鵡小綠的說法繪制了路線圖,所以他們一行人直奔內宮府大堂,早有眼尖的小太監進內通報。

內宮大總管是當今皇上的寵臣,隨駕東游,留有一等管事總管白順主持日常事務。白順得知太子殿下大駕光臨,不敢怠慢,帶領一幹大小太監伏地行禮。

扶蘇揮了揮手讓他們起來,徑直來到大堂主位之上端坐下來,看了看已經起身立在一旁等候問話的白順,此人雖是太監身份,但是卻也是生的膀大腰圓,一副武夫模樣,與他的太監身份格格不入。扶蘇看著白順,白順正好也正在偷偷地看扶蘇。他們二人比較相熟,只是很久沒有見面,剛才扶蘇正要上座之間想起了這個白順就是自己曾經救過的一個下人。白順是秦朝大將白起的後人,白起被秦昭王封為戰神,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勇猛無比,擔任秦軍主將30餘年,攻城70餘座,為大秦帝國統一六國立下了汗馬功勞,受封為武安君,但是因為功高引來殺身之禍,後世子孫沒落於市井。白順是白起的子孫,父母因為連坐之罪早已不在人世,小小白順只能流落在市井,受盡欺辱。扶蘇一日從大街上經過,看到他因為太過饑餓偷了饅頭鋪的饅頭而遭到眾人追打,覺得可伶,出手相救,吩咐下人給他一個好的營生,下人剛好在內宮中有朋友,征得白順同意就把他推薦到內宮之中做了太監,衣食無憂。沒想到這個白順小時候有些武術根基,且為人老實忠誠,很是得當時的太監總管事的賞識,就委任了內宮一等管事,只需負責內宮的安全和秩序,趙高接任總管後,也看重了白順的忠誠,依然委任他做一等管事。

扶蘇還在思索中。

這些以往的陳年舊事集在一起,他想理出個頭緒來。這邊白順畢恭畢敬。

稍許之後,扶蘇皺皺眉頭,說:“蒙毅大司卿失蹤了,你們可知?”

“小的知道,但不知道蒙大司卿是如何失蹤的?只是聽說很是蹊蹺。”

“是嗎?……”

白順的回答並無異樣。扶蘇看了看身邊的善雀,善雀搖搖頭,示意這些在下面站立的太監裏面沒有昨天小綠所見。

扶蘇思索了一下,說道:“把內宮的太監們全都喊過來吧!”

白順雖然不知道扶蘇為什麽要叫所有太監過來,但是一切照做,吩咐人把所有內宮的太監及雜役全部叫了出來,烏央央站了整個院子。扶蘇沒有料到內宮會有這麽多人,示意善雀去看。

善雀把所有內宮的人看了個仔仔細細,懷中的小綠沒有發出任何信號,想必昨天小綠所見並未在這些人裏面。

扶蘇有所懷疑:“內宮所有人全在這裏嗎?”

“是的,回太子殿下,這裏一共太監72人,雜役36人,內宮所有在冊的人員全部在這個院子裏面站立。”

“白管事,本殿下待你如何?”

扶蘇反問了一句。看著唯唯諾諾的白順,怎麽也看不出來他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太子殿下對小人有知遇之恩,在下沒齒難忘,太子殿下有什麽需要小的做的,盡管吩咐,小的絕無二心!”

白順說的很是誠懇。扶蘇來之前已經打聽過白順的為人,耿直、正直,沒有什麽不妥的表現。

扶蘇看了看善雀,“善醫官,現在如何是好?”他的意思是明明線索就在這內宮之中,卻沒有任何發現。

善雀示意太子讓內宮的人都散了。

扶蘇心中暗想,這就奇怪了,難道有人喬裝打扮做內宮之人,故意擾亂視聽,迷惑自己的判斷。

扶蘇雖然打聽到白順的為人乃是正直之人,但是還是有些不放心,故此也沒有把事情說透。

“帶我到內宮之中走走吧!”扶蘇說道。

“是,太子殿下!”

善雀見眾人已散,從懷中放出了早就著急的要出來的小綠。小綠刺拉拉一飛沖天,轉眼又飛了回來,並不飛遠,在善雀的頭頂盤旋。

白順初看到小綠時吃了一驚,再看到善雀是太子殿下的隨從也就沒有多問。

小綠在善雀耳邊嘰嘰喳喳一番,善雀會意。帶著扶蘇跟在小綠之後。

經過幾處院落,小綠飛到一個有著隱秘樹林的院落,在一處大門緊鎖院子的門口停了下來。

白順大吃一驚,他明白太子應該是在找蒙毅的所在。他確實不知道蒙毅是如何失蹤的,但是這個地方十分隱蔽,不知道小小鸚鵡竟然把大家帶到這裏。

扶蘇看著白順。

白順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正要說話間,只聽見一聲羽箭冷不丁呼嘯而來,蒙恬久經沙場,看到這樣的隱秘場所早有防範,白順卻並沒有反應過來,只聽叮當一聲脆響,蒙恬用長劍已經把射向白順命門的羽箭擋了下來。來箭雖是暗中射來確是力道深厚,蒙恬一個旋轉倒身而落,才把這個羽箭的力道化解幹凈。

千裏和萬戶早已拔劍擋在扶蘇左右。

扶蘇也驚出來一身冷汗。

內宮,真是殺機重重!有人始終在暗中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現在竟然想要殺了白順。

白順對蒙恬屈膝抱拳道:“多謝蒙大將軍救命之恩!”

“白管事客氣了!你的處境也很危險!”蒙恬俯身扶起白順。

扶蘇指著面前樹林中的隱秘小院問道:“這裏是什麽人所在?內宮之中怎麽還有如此詭異之地!”

“回太子殿下,這裏是趙總管的私人領地!我等下人沒有他的命令是不能私自闖入的!”

“私人領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深宮之中竟然還有趙總管的私人領地!”

扶蘇有些震怒。

白順身形一顫,忙解釋道:“太子殿下息怒!趙總管在內宮之中定下許多規矩,小人也是覺得不妥,但是在趙總管手下做事唯有從命!”

天空中飛翔的小綠已經急不可耐,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千裏直接舉起一塊石頭砸開了緊閉的大門,眾人走進這個神秘的院子,發現裏面卻是別有洞天,院落之中精致典雅。再走過一重院落,更是鳥語花香,清新雅致。

扶蘇忍不住打一個冷顫,渾身一陣激靈,心想這麽一個五骨廢人還能有如此做作,想著就叫人惡心,也不知道父皇怎麽就喜歡這麽一個妖人。

眾人還在觀察時,小綠已經飛到房屋之中,還是不停的嘰嘰喳喳。

善雀知道是小綠發現了異樣,他第一次看到小綠也會驚奇的樣子。顯然,昨日夜間小綠就是在這裏發現那虜了蒙毅的黑衣人,現在這裏確是空無一人。

“這裏除了趙高之外,可有其他人來過?”扶蘇問一旁也是一臉驚奇的白順。

“這些年皇帝爺給了趙總管在內宮很高的權勢,他手下養了幾個下人……”

白順看了看扶蘇和蒙恬,顯得有些膽怯,欲言又止。

“放心大膽講出來,有本太子給你撐腰!”

扶蘇也發現了白順的膽怯之意。

白順頓了頓,說道:“趙總管私下在這裏圈養了一些門客,這些人據小的聽說都是江湖一些奇異之人,手段了得,他們都不是內宮之人,但平日裏趙總管也是要求他們身著內宮之服,以掩眾人耳目!”

扶蘇心中暗道:“這個廢人竟然也有反叛之心,圈養了門客肯定意圖不軌,這倒是個重大的發現。但是,眼下父皇很是信任這個妖孽,此事來不得半點馬虎,要趕緊打聽清楚,近些年皇城之內的整體態勢,才好做定奪。”

蒙毅的線索就這麽斷了嗎?

還在猶豫中。小綠又有了新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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