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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殺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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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和扶蘇都想到了趙高,這次始皇帝東游顯然走的匆忙,好像是有要緊的事情要召扶蘇回來也沒有來得及說,就這麽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扶蘇心中有很多疑惑,早上勤太傅對扶蘇說的一番話,此時還歷歷在耳:“皇帝這次東游走的很匆忙,趙高在朝中越來越不像話了!就連大丞相李斯也要忌諱三分。”扶蘇暗自猜想,父皇曾經最憎恨後宮參政,本留下這個小人就是圖了他那張口舌,怎會讓他如此放肆呢?百思不得其解。

兩人商議半天也沒議出頭緒。

扶蘇眉頭緊蹙,在蒙恬的議事堂中來回徘徊,蒙恬也做沈思狀。怎奈他們二人均常年在外,這些年宮內的事情本來就是道聽途說,這次回來忽然之間發現整個鹹陽城內好像是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尤其是會巫術的道士成了始皇帝的肱骨之人,趙高成了皇帝的貼身奴才,得勢得寵很是囂張。

“大司卿……”扶蘇想到了蒙毅。

“對啊!我家弟弟常年陪伴在皇上身邊,應該最清楚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蒙恬也是恍然大悟。

事不宜遲,急忙遣人前去請自家兄長,也就是當今朝廷大司卿蒙毅過來議事。

扶蘇和蒙恬喝茶等候,兩人各懷心事。

蒙毅的府邸與蒙恬的府邸只隔幾條街道,按道理蒙毅接到哥哥的書簡立即出發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但是一個時辰過去也沒有見到人影。

蒙恬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似乎想起什麽,對扶蘇言道:“殿下,我們還是到我家弟弟府上去看看吧!”

扶蘇雖有不解,但是一直沒有等到蒙恬家仆回話,也沒有見到蒙毅過來,心中一顫,暗自思量“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當下二人急忙走出蒙恬的府邸,早有蒙恬侍衛牽來兩匹快馬,二人翻身上馬直奔蒙毅府邸而去。

出了蒙恬府,快到蒙毅府上時,遠遠就看到蒙恬派出來的家仆匍匐在地。

蒙恬馬快一勒馬韁繩,畢竟是自己所熟悉的愛馬,立刻就明白了主人的用意,噠!噠!噠!噠!瞬間就和扶蘇所乘馬匹拉開距離,跑到家仆所在位置,蒙恬飛身下馬。

眼見家仆倒在血泊之中。

背部還露出一個羽箭尾,顯然是在行走間被人暗箭所傷。因為這裏幾條街道均是王公大臣的府邸,所以除了各家守衛府邸的兵丁和家將外很少有百姓走動,所以蒙恬的家仆將要來到蒙毅府邸時被人背地暗算。蒙恬伸手探了探家仆的鼻息,感覺還有微弱的呼吸。急忙在家仆的周身幾處要穴點了幾下,但見已經奄奄一息的家仆緩緩睜開眼睛,“將……將……將軍……”。

蒙恬的家仆像是有話要說,但是因為失血過多氣力卻跟不上,用盡全身力氣緩緩的擡手向前方圍墻拐角處指了指。

蒙恬和扶蘇順著家仆所指方向看去,再次看到了那個他們曾經看到的身影。扶蘇剛想要起身去看個究竟,只聽“嗖!”的一聲,又一只利箭射向已經被蒙恬半扶在身旁的家仆身上,正中心臟部位,擡頭看時一個內衛模樣人影瞬間消失在另一側。顯然除了他們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影,還有一個和之相接應的暗藏之人。

這一箭正中要害,讓家仆瞬間斃命。

蒙恬和扶蘇想要追時,只見那兩個內衛打扮的殺手已經在墻角屋檐之上幾個起躍,消失在遠處的皇宮之中。

看來人身手應該是一等一的高手。

蒙恬命隨後趕來的隨身侍衛將家仆的屍體帶了回去,令人按照家將的規格厚葬。

兩人把馬匹交給蒙毅門口的家丁。因為是太子殿下,所以早有下人飛奔進蒙毅內府中傳話。

因為心中有太多疑惑,所以兩人也不言語,熟門熟路奔蒙毅的內室客堂而來。他們二人不止一次在這裏和蒙毅談古論今,探討朝廷內外的各種大小事件。

兩人一路走來,看到蒙毅府中的家仆和奴婢、婆子均行色匆匆,暗帶憂傷之情。蒙恬和扶蘇相互對視一眼,不知道到底這邊又是發生了什麽奇異的事情。

走到蒙毅內室客堂門口時,遠遠的就看到蒙毅的夫人和兒子在客堂門口迎候。他們見到太子扶蘇駕到自是伏地叩拜:“太子殿下千歲、千千歲!”

扶蘇一擡手說道:“嫂嫂不必多禮!”說話間把蒙毅的夫人王氏扶了起來。

蒙氏一族自其高祖蒙驁由齊國投靠秦國後就一直在朝中為官。蒙驁、蒙武父子更是為秦始皇統一六國立下汗馬功勞,對大秦帝國忠貞不渝,始皇帝很是賞識。蒙驁早於大秦帝國建立之初就身染疾病而亡。蒙武隨王翦兩次攻克六國中最強大也是最後一個被秦帝國消滅的列國楚國,楚國大將項梁是楚國的領兵大元帥,奮力抵抗,在最後時刻被蒙武用計獵殺,項梁一家五百餘口皆不投降,後盡數被蒙武率兵所殺,那一仗打的十分慘烈。蒙武精神上受到刺激,此後常常夜不能眠,精神幾近奔潰,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永遠地消失在大都鹹陽城中,沒有人知道他是去向何方,這些年無影無蹤,據說是到了武當山做了道士。

蒙恬、蒙毅兄弟和扶蘇年歲相當,念在蒙氏祖上有功,始皇帝不忍心他們淪為孤兒,欽賜他們世襲大將軍俸祿,並讓他們入朝給扶蘇伴學,由淳於越作為扶蘇的太傅。始皇帝有意要給扶蘇培植親信,蒙氏兄弟是他的首選。

扶蘇平日裏和蒙恬、蒙毅最為要好,所以私底下以兄弟相稱。

說話間,但見蒙毅夫人王氏見了二人後一直在哭哭啼啼,斷斷續續聽不清在說些什麽。待他們走入客堂也沒有見到蒙毅,按道理是不應該的,再怎麽相熟扶蘇也是太子殿下駕到,蒙毅就是不到門口迎接,也應該走出內室迎接才對。

只見王氏直接把蒙恬和扶蘇引到蒙毅的臥室之中,走近一點,蒙恬才看到蒙毅是躺倒在床榻之上。

“我家老爺他送皇帝爺前幾日出宮,當天還好好的,第二天就是偶染傷寒,一直咳嗽……”王氏看著扶蘇不知道下面的話該說不該說。

扶蘇看在眼裏,知道這事有些蹊蹺,怎麽早不染病晚不染病,偏偏皇帝出宮給蒙毅委以重任之時他卻病倒了。

蒙恬看了看蒙毅,道:“弟弟,哥哥來看你了!”沖著他輕聲喊了幾聲,蒙毅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看臉色,面色蠟黃,一臉倦容,看樣子是病的很重,不像只是簡單沾染了傷寒的樣子。蒙恬心中有些懷疑。

他心中暗想:“這不會又和內衛扯上關系吧?剛剛才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了我的家仆。這膽子也是太大了!”

蒙恬還在思量。

扶蘇早就覺察了不對勁。對王氏說道:“嫂嫂勿要有所遲疑,有什麽蹊蹺之處盡管說來,我們為蒙左丞做主。”

王氏定下心來,哭哭啼啼說道:“前幾日這咳嗽讓自己的醫官看過之後已經是大好。我家老爺知道太子殿下和蒙恬兄長回來了,在今天處理完朝務之事後,就想著去太子府拜望太子殿下。”

“正當要出門之時,門口家丁傳話說是皇宮的內事副總管馮不停公公聽說我家老爺染了傷寒,特命皇宮禦醫來給我家老爺送來一副熬制好的湯藥,以示關心之情!”

“老爺自然是感謝一番,並賞了前來送藥的醫官五兩銀子。那來的醫官叮嚀老爺趁著湯藥還有溫度早早喝了,可以盡早的治愈傷寒病情。”

“我家老爺自是未曾猶豫,因為來的那個醫官是專給皇上瞧病太醫的徒弟,老爺認識,還讓來人替他向禦醫官帶好!”

“誰知道,老爺喝了這幅湯藥,就感覺有些困乏,這不,一直昏睡不醒,從晌午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怎麽是好!托人去宮裏問了送藥的醫官,回話說是傷寒之氣攻了心脈,需要熟睡幾日自然就會好。”

這番話說完,扶蘇就隱約感覺到大事不好。這不是明擺著有人陷害嗎?而且是明目張膽。想必剛才那個家仆按時過來請蒙毅去蒙恬府中敘話的話就不會出這樣的插曲。

一定是有人在幕後搗鬼。

扶蘇和蒙恬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們知道是有人不想讓蒙毅告訴他們什麽,雖然這樣做不至於置蒙毅於死地,但那些人的膽子也是太大了。

喊來蒙毅府上的醫官驗了蒙毅所喝湯藥,醫官說道“早上我就替我家老爺仔細看過,只是沾染了一些小的傷寒,本來已經不礙事了,這是喝了內宮送來的湯藥所致,其中含有蒙汗之藥,使人發汗昏睡,這樣也是一種解傷寒治病的法子,不過奢睡藥物放的有些過量。”

扶蘇問道:“能否有解藥,可以讓人盡快蘇醒!”

醫官搖了搖頭:“禦醫房所開藥方很難破解,小臣可以使一些解藥,但是老爺徹底蘇醒也要三日之後才可以。”

扶蘇安慰王氏幾句,囑咐其子蒙城帶領家丁日夜守衛以應不測。蒙恬命自己的兩個隨身侍衛,留下協助蒙城保護蒙毅。他們留下話來,有任何事情發生都要第一時間告訴太子。

扶蘇告訴蒙恬集結所有精銳家臣隨時應對可能到來的不測風雲。蒙恬領命回去安排部署。

扶蘇回到太子府。荊翎和巧巧早在大門口張望等候多時。

看到太子回來,巧巧快人快語:“姐姐,快過來太子殿下回來了!”

荊翎看了看扶蘇,想說些什麽,但是卻沒有開口,在門內院落左右徘徊。

“姐姐!我們不是要走嗎?”巧巧看著荊翎猶猶豫豫的樣子,跺了跺腳,幾分扭捏有些生氣的樣子。她們一直在商議去上谷地的事情,巧巧剛開始在太子府還有些新鮮,幾日下來,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和荊翎開始有些不習慣,她們自幼在野外無拘無束慣了。隨著日子久了,越發有些不自在。況且她們最要相熟的太子扶蘇除了開始幾日陪伴她們左右,後面的日子基本上都是在各個大臣和將軍府之間來回奔波,好似有忙不完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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