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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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凡煙小說獨家發表拍戲

這場戲拍的是冬天公園裏的一場約會, 不說別的,出鏡的男女主要在35度的大太陽下穿厚得鼓起來的羽絨服拍攝,幾個出場的路人也要套著棉服, 條件不可謂不艱苦。

天上飄著小雪, 俞森穿著厚重的黑色長羽絨服卻仍顯得他身高腿長, 高挺的鼻尖微微發紅, 好像他已經在這裏等了好久一樣。

花心宜穿著米色的羽絨服, 帶著粉色的毛線帽圍著圍巾從遠處氣喘籲籲跑過來, 跑到俞森面前也不剎車, 直接筆直地撲入他懷裏。

紀嘉澤兩手僵硬地接住楚青。

“卡!”

“男主角動作太僵硬了!快點調整!你接住的是你女朋友!不是燙手山芋!”齊釗拿著喇叭罵道。

實在是太熱了, 楚青熱得頭昏眼花,房雅趕忙握著水、遮陽傘和大蒲扇沖上來。化妝師也趁著這段中間休息的時間跟在兩位主演旁邊補妝。

紀嘉澤羽絨服裏面的襯衫全濕透,像從水裏撈出來的。楚青情況比他好,她體質不太好、偏寒, 即便熱得要厥過去了,出汗量也不大。

兩個人敞著羽絨服, 楚青把身上的大外套脫了一半, 掛在手上, 聽編劇站在旁邊給紀嘉澤講戲。

“在這個劇裏, 這個時候你和女主花心宜處於熱戀狀態,而且這個時候你已經要求婚了, 面對多年戀人的投懷送抱……”

楚青聽得有點走神,她忽然覺得這種熱天陸無游在身邊挺好的,他就好像一個行走的人體空調, 在他身邊就感覺溫度下降了不少。

房雅在旁邊用蒲扇賣力地給她扇風,楚青手裏還握著一個電動小風扇,因為帽子圍巾拿下來不好做造型, 這兩樣楚青都是一直帶在身上的。

即便有風扇,扇出來的風也是熱的,楚青感覺她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好,準備一下,各就各位——”無關人員都撤掉了,場內就剩楚青和紀嘉澤苦兮兮地把外套拉鏈嚴絲合縫地拉到頭。

這次可能紀嘉澤實在不想繼續在大太陽下曬著了,他的表現整個流暢了很多。

俞森接住撲過來的花心宜,兩人甜蜜對視笑。

花心宜可愛地鼓著臉跳起來去摸俞森的臉:“我是不是太慢了,你的臉好冰。”

其實燙得楚青疑心紀嘉澤發燒了。

花心宜放開,退開半步,解下脖子上的圍巾,墊腳給俞森套上,仔細繞兩圈圍在他脖子上系了一個精致的扣。

俞森低下頭彎腰寵溺又無奈地看著花心宜把圍巾仔仔細細地套在他脖子上,問道:“你這樣不冷?我一個大男人系什麽粉色的圍巾。”

“我不冷!”花心宜笑意滿滿地看著他,“我身體好,這還有個帽子呢!”

兩人眉眼傳情,話裏話外全是為對方著想的真情實意。

俞森啞然失笑,動了動系在脖子上的圍巾,往前兩步半蹲在地上:“上來嗎?不是想讓我背嗎?”

花心宜歡呼一聲,高興撲到俞森背上,俞森托穩她的腿,站起來背著她往前跑。

……

這些在校外拍攝的場景多是兩人上學路上、約會、吵架的一些畫面,時間從十五六歲跨到二十五六歲。

拍攝的時候楚青總會有一種時空穿梭時間錯亂的感覺。

她沈浸在這段故事裏,成為了那個傻白甜的女孩子花心宜。

陸無游有時候在家能看到楚青在客廳裏一個人演戲,自己跟自己對話,自己哭自己笑,自己蹦蹦跳跳去上學,自己沖著一個看不到的人撒嬌。

他說不清這是什麽感覺,將自己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的楚青很迷人,她如此熱愛這件事,如此用心,以至於她看起來柔軟又溫暖,整個人都在發光。

陸無游在餐桌上給楚青遞番茄醬時叫了她一聲。

“誒!”楚青擡頭,眉眼溫軟,笑容天真爛漫。那個時候陸無游在她身上看到了一個虛幻的影子,楚青扮演的那個影子。

他好像有些懂了這種覆雜的心情是什麽。

他想把這麽耀眼的楚青據為己有。讓她對著自己笑、對著自己哭、所有喜怒哀樂都歸於他一人身上。

陸無游定定地看著楚青,眸色緩緩變深。

桌子對面的女孩毫無所覺,奇怪地歪了歪頭,擡手在他眼前揮過:“陸先生?你怎麽樣了?”

“沒什麽,”陸無游垂下眼瞼,喉結輕滾,咽下心中不知從何湧起的占有欲,溫和道,“給。”

好想,好想把她關起來,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到。

楚青的進步讓整個劇組都感到驚訝,剛開始齊釗還能雞蛋裏挑骨頭,偶爾會因為她不成熟的表現NG,但是後期已經完全不會因為她的表現NG了。

她給人的壓迫感也沒有試鏡時那麽強了,因為花心宜這個角色本身自帶的柔和光環,楚青說話時都變得溫和許多,笑起來一股天真無邪、不谙世事的味道。

所有跟她搭戲的演員都會不自覺被她帶入到這種戲內情節的氛圍,楚青的表現完全不像是一個第一次拍戲的新人,她抓得住鏡頭,抓得住視線,表演尚需打磨,但偶爾流露的少女青澀感更顯得可貴。

畢意萱在劇組裏飾演之前楚青試鏡時演過的黑化女配。

她最初的表現不盡如人意,因為壓力大等問題,多次拖晚整個劇組的進度。齊釗對她甩黑臉,別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好臉色。

楚青自從某次撞見她邊在劇本上寫筆記邊抹眼淚的場景後,覺得自己作為老板,有義務關心員工心理問題。

她每天會抽出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在場景轉換時、在午休時間、在車上時甚至如果白天沒有時間或者沒有講完,兩人回家楚青在書房裏給她打電話講戲。

給畢意萱講戲對於楚青來說也不是完全沒有益處的事情,她對於整個劇情的理解,也在通過這種給畢意萱講戲的方式逐漸加深,演起來越發得心應手。

她晚上工作到深夜的時候,陸無游一般不會打擾她,但會切好一些水果或者泡好蜂蜜水給楚青送來,讓她不要工作到太晚,早點休息。

還有一件事,陸無游住進客房之後,阿姨就不方便來楚青家裏打掃衛生,他讓外人看到對兩人都不好,陸無游就自告奮勇的把家務全攬下了。

他跟楚青說的時候楚青嚇了一跳。

其實即便是不讓這個家務公司的阿姨來打掃,楚青也總有信的過的人。房雅的父親住院動手術之後,她母親除了陪護工作也想出來做些零工掙錢。

房雅讓她母親到公司做保潔阿姨,和另外一個信得過的阿姨一起負責公司的衛生,公司人少,白天大多在外面出外景忙,工作不是很多。楚青去拜托她也是可以的。

但是陸無游既然這麽提了,楚青猶豫過後還是覺得組織應該給小陸同志這個機會。

然後……楚青覺得她以前可能對霸總這種存在有什麽誤解。

小陸同志在雙腿行動不便的情況下,每天兢兢業業地處理一切家務,楚青每天到家的時候在自己臥室連根頭發都看不見。

一周後,楚青開始認真思考,陸董事長在資產全無的情況下是不是也可以靠賣藝為生。

楚青覺得自己賺了。

每天早七晚七,一周七天到劇組報道的拍戲生活十分規律,楚青越發得心應手之後也不覺得多麽辛苦,反倒樂在其中。

紀嘉澤也跟她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有次拍夜戲,楚青帶著畢意萱和紀嘉澤溜出去到路邊攤吃燒烤,紀嘉澤拎著啤酒瓶子死活要敬楚青一杯酒。

這男生酒量不太好,他大著舌頭告訴楚青:“你是真的牛,我剛開始拍戲那兩天愁得都睡不著覺,一想到第二天要跟你對戲就失眠。”

“從來沒有過,”紀嘉澤哭喪著臉跟楚青道,“我淩晨三點做夢夢到你一遍過,我卡成狗被導演罵,淩晨三點你知道嗎?爬起來翻劇本。”

紀嘉澤說得都要哽咽了,末了總結一句:“我接戲三年了,從來沒這麽服氣一個人,我說什麽都得敬你一杯。”

楚青:“……”

她哭笑不得地擡起酒杯安慰道:“別什麽功勞都往我身上推,這分明是你自己努力,”

紀嘉澤打了個酒嗝醉醺醺道:“我現在的目標就是……就是超越你,我什麽時候超過了你,我什麽時候就真牛逼了……”

最後他經紀人來把他帶走的時候,紀嘉澤嘴裏還在嘟嘟囔囔些聽不清的話,他經紀人不好意思地沖楚青和畢意萱連連鞠躬道歉,把他帶走了。

目送著他們離開之後,畢意萱和楚青慢慢往回走,接下來有一場她倆撕逼的對手戲,畢意萱突然道:“其實我也有紀嘉澤的感覺。”

楚青一楞:“嗯?”

“你不知道,跟你一起拍戲真的會有很大的壓力,”畢意萱已經不像最開始那麽靦腆了,哥哥醫藥費住院費解決掉讓她整個人開朗了不少,“我每天晚上睡不著就會爬起來翻劇本,想著如果是你會怎麽處理這一段的戲,會怎麽演……”

女孩轉頭過來,眼睛像水洗過一樣亮晶晶的,大約是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她臉色微微發紅,但還是很堅定道:“將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超過你的!我會努力的!”

楚青也嚴肅地點點頭,粗聲粗氣道:“不錯啊小夥子有想法,那就一起加油吧!”

這種努力對於他們每個人來說都是雙向的正促進,楚青有時候感到疲憊,也會想到那天晚上兩個人傻兮兮地狠話重新打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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