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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好大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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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晴曉回來了,還帶回一個好大的禮物。

接機的何倩和唐琤泠目瞪口呆的看著緊跟在許晴曉後面出現的金光閃閃的小約翰。若是雙胞胎在這裏,大概又要驚呼:曉曉身上果然有連續劇的種子!

還不等何倩和唐琤泠開口,許晴曉直接將小約翰往外一推,“諾,禮物。”

真是,好大一個禮物!

金發碧眼的愛爾蘭小帥哥也不認生,閃著白亮亮的牙齒,用英文打招呼:“你們好,我叫約翰。”

本著睦鄰友好的原則,何倩上前握住約翰的手,用力搖了搖,用半英不洋的奇怪語言說:“hello,I’m何倩,how are you, I’m very fine!你看上去也很fine,我們都很wee you。”

約翰很高興,“中國人真是熱情,我一直很想來看一看這麽美麗的、五千多年的文明古國。”

何倩也很高興:“哪裏哪裏,這個機場很小,也不是很美麗。”

許晴曉:“……”

約翰指手畫腳的說:“eve邀請我來中國,我很高興,你們中國人都是像eve這樣厲害的麽?會功夫!”

何倩也手腳並用的說:“eve?曉曉啊,她文言文很好的,孔夫子的話倒背如流。不過現代漢語的閱讀理解就一般了。”

許晴曉:“……”

約翰說:“對啊,功夫,像李小龍一樣,截拳道很厲害,eve還在夏令營定向運動的時候用領隊旗叉死了一條蛇,被救的凱瑟琳當時感動的都哭了。”

何倩說:“曉曉她把人打哭了?那個凱瑟琳也太不小心了,怎麽就找曉曉打架呢,她打架很厲害的,曾經一個人對付四個小混混,現在還是莫一凡的師傅呢。”

許晴曉:“……”

約翰:“後來教自衛課的童軍老師也敗在eve的手裏,你們中國人果然很厲害!”約翰豎起大拇指。

何倩:“是啊是啊,中國的美食一級棒,最好吃了,你放心,我一定帶你吃遍最好的傳統美食!”何倩拍著胸脯保證。

許晴曉:“……”

唐琤泠忍了半晌,終於忍不住問許晴曉:“是我的錯覺麽?他們是在正常交流?”

許晴曉汗:“不,不是你的錯覺,他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異次元的交流啊。

偏偏這不在一個頻道上的異次元交流,交流雙方還很開心,何倩也不管許晴曉下機有沒有時差問題,就拉著幾個人要讓外國友人見識一下道地的本土文化。

一旁原本來來接秦海醫生的秦江,順便也被拐帶走了。

一路上,約翰還在描述許晴曉夏令營中的“豐功偉績”。

比如許晴曉除了英文很好以外,居然還會拉丁文。

比如許晴曉玩牌總是能贏錢,幾隊之間的使絆惡作劇什麽的從不中招。

再比如聽合唱團的歡樂頌,許晴曉一下子就知道哪裏的拍子不對。

當時許晴曉說的是:“天使在那裏跌倒了。”

合唱團的老師很激動,以為許晴曉是一顆尚未發掘的音樂璞玉,有絕對音感。

“eve,來拉小提琴吧!”老師遞過來一把3/4琴。

許晴曉接過,照著老師的樣子貼近、右手運弓,姿勢標準到位,又自然流暢,老師眼睛一亮,誰知道許晴曉手一動,出來的卻是一串中國傳統特色的彈棉花的聲音。

老師幾番嘗試之後最終放棄了這塊璞玉,因為她發現許晴曉只能知道“天使或者狗熊在哪裏跌倒”既不知道為什麽跌倒,也不知道如何扶他們起來。

許晴曉笑的乖巧,實在是,因為她不是用聽的,而是用看的啊,看到流淌的音樂之中,有天使跌倒、白鴿掉毛、跳舞的女人折斷了高跟鞋。

如是種種,許晴曉“卓爾不群”的特質,在夏令營的知名度極高,受歡迎程度也很高。

“eve,教我們中國功夫吧!”

“eve,你聽聽看,這次是什麽地方不對?”

“eve,你還會什麽啊?”

盡管許晴曉兩眼一抹黑,臉盲癥徹底爆發,但是她這張東方人的臉孔、蘊含著無限能量的小身板倒是被一眾夏令營的學生們牢牢記住了。

約翰講的聲情並茂,很是投入,何倩聽的無比認真,交流和諧。

剛剛加入進來的秦江面色怪異的看著對話雙方,剛剛想開口詢問什麽,就被許晴曉打斷,“別問了,他們一個AM國際臺,一個在FM城市臺。”

而何倩拍著胸脯承諾的“讓外國友人見識一下道地的本土文化、吃遍最好的傳統美食”過程是這樣的:

第一站:街邊攤

油鍋“茲茲茲”叫得歡騰,翻滾其中的小方塊鼓鼓囊囊、色澤金黃,卻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攤主動作靈活的一勺撈起金黃方塊,擱在架子上子滴滴答答的瀝油,隨即撚一根竹簽,手腕輕移之間,是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待發現之時已是一串金黃。

約翰驚呼:“oh,my!高手啊!這就是民間藝術麽?”隨即拿起相機啪嚓啪嚓連連拍照。

許晴曉:“……”不,這只是油炸臭豆腐攤而已。

何倩熟練的抄起辣椒醬快速一抹,金黃的金黃、鮮紅的鮮紅,看起來色澤誘人。非常好客的將第一串遞給約翰;“你聞聞,可香了,趁熱趕緊嘗嘗,你們那裏肯定吃不到!”

約翰接過來,猶疑的嗅了嗅,又嗅了嗅,像一只好奇的金發卷毛犬,最終眼一閉,嘴一張,咬下一口。

何倩在一旁很是激動的問:“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是不是又香又脆、外酥裏嫩?”

約翰表情奇怪的含著半方臭豆腐,口齒不太利索的說:“辣辣的奶酪味,還有……運動鞋的味道,唔,好像在馬桶上吃豆腐……”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咽下去。

許晴曉:“……”馬桶上的,美食麽?

何倩眉飛色舞的說:“好吃吧,好吃多吃點,再來一串,能吃辣就多抹點辣椒。”隨即給許晴曉三人一人一串。

唐琤泠直接拒絕,秦江婉言謝絕,許晴曉……本來也想作罷,看到何倩尋求同盟的閃亮眼神,只好接過一串。

恰時,攤主一掀旁邊的瓦罐子,又撈出幾方烏綠烏綠的臭豆腐,呲的滑進了油鍋。

約翰立刻瞪大眼睛,抓住許晴曉的胳臂,指著那被炸的半邊黃半邊墨綠的東西,“eve,綠的?不不,黑的?還長長長長……長毛了!長毛了?壞掉了,eve不能吃啊!”動作迅捷的“啪”一聲拍在許晴曉的手背上,臭豆腐串應聲落地。

許晴曉捂著被拍紅的手背:“……”

約翰在一邊嗷嗷叫,“怎麽辦?怎麽辦?我吃下壞掉的東西了,我要拉肚子了。”

何倩繼續吃的津津有味,一邊吃一邊回頭:“老板,再來兩串!”

第二站:速食店

何倩指著玻璃櫃中一排棗紅色的醬鴨脖、醬鴨舌、醬肘子、醬雞爪,興奮地說:“這一家味道最好了,你一定要嘗嘗。”

約翰趴著玻璃櫃,看碼的整整齊齊的棗紅色器官們,可憐兮兮的問許晴曉:“eve,這些真的能吃麽?”剛剛的長毛綠豆腐還有些後怕。

許晴曉眼神閃爍:“吃嘛,應該是能吃的。”萬物皆可吃,只不過在吃與不吃之間,這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

何倩已經把袋裝雞爪子遞到約翰面前:“這叫鳳爪,是……phenix,對對,phenix爪!”

約翰舉著醬雞爪的手哆嗦了,“鳳凰?你們把鳳凰殺掉吃它的爪子?”

許晴曉:“……”不,只是雞腳取了一個好聽(驚悚?)點的名字。

何倩帶著一次性的透明塑料手套,撈起一條纖細凝長的醬鴨舌,“你們怎麽不吃啊?”鴨舌苔晶瑩剔透,叼著鴨舌的何倩看起來就像……吐著信子的蛇妖?

約翰依舊舉著那根醬雞爪,仔細看,四根爪子以奇怪的姿勢扭著叉,好似臨死前經歷了痛苦的掙紮,骨節分明、指甲猶在,約翰哆嗦了一下。

何倩更加熱情的介紹:“鳳爪是越嚼越香的,而且那個什麽,骨膠原豐富來著,你要是喜歡,還有泡椒味的,老辣老刺激了。”

順著何倩的手指,約翰就看到白色的扭曲爪子僵直的戳著,像是久泡的屍身一般豐滿潔白,看起來更加恐怖了有木有!?愛爾蘭小帥哥內牛滿面了。

何倩自然是歆享“口舌之歡”,許晴曉和唐琤泠安靜的吃著醬翅尖,約翰仍舊舉著雞爪在做心理鬥爭。

秦江:“……”我可以說最近禽流感麽?

第三站:大排檔

約翰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好奇寶寶瞬間滿血覆活,又拿起相機啪嚓啪嚓不停的拍攝。

“好漂亮的石頭,這是做什麽用的?”

兩顆墨綠透明的“石頭”,圓潤飽滿,宛如上好的墨玉,卻有漂亮的雪花紋大朵盛開其上,不像是盛放在盤中的食物,倒像是一件精美的飾品。

眼看金發碧眼的洋帥哥對著自己桌上的菜一通猛拍,正舉著筷子的一桌食客茫然不明就裏。

許晴曉扶額:“……”那就是兩個松花蛋啊!一邊笑得乖巧討喜,一邊趕緊提溜著小約翰撤退。

何倩很有眼力見的點了兩個松花蛋給外國友人嘗鮮。

墨綠透明的漂亮玉石,大朵大朵的雪花紋,約翰驚呼:“這真的可以吃麽?這是甜點麽?”

“原來你喜歡皮蛋啊,早說嘛!”何倩順手用筷子一夾,綠色的粘稠液體因為擠壓滲出,然後一裂為二,露出青色透明果凍似的外層和深綠泛黑粘液狀的內層。

拿著相機興奮不已的約翰瞬間僵住了,眼神遲疑的凝視之。

何倩繼續高興的介紹:“夏天吃皮蛋最好了,清涼爽口,要是和豆腐拌在一塊兒,加上榨菜末子、蔥花和醬油,我能吃下兩大盤呢!”一邊說一邊用筷子直接戳了半個給約翰。

約翰手一抖,內層和外層分崩離析,深綠泛黑的粘液狀物體啪嗒一聲又落回白瓷盤子裏,約翰終於忍不住嗚咽:“我不要吃雞屎,我不要吃雞屎。”白的白、綠的綠,稱在一起還真的蠻像——雞屎的。

許晴曉覺得不能再摧折這廝脆弱的神經了,不然會留下心理陰影的。遂替小約翰點了一份揚州炒飯、一盤蒸餃、一盤糖醋裏脊,小約翰果然兩眼放光,吃得開心,翹起大拇指稱讚:“中國美食,很好吃!”

許晴曉:“……”不,其實你距離中國美食還是挺遠的。

隔天許晴曉帶約翰參觀附中,同樣的導游,同樣的介紹,反應卻是截然不同。

“有一對學生,比較羞澀,偷偷鴻雁傳書,又怕被家裏人發現,所以把來往的書信都塞在學校創始人的銅像裏,這邊有個豁兒。……故事就變成男生偷偷背著銅像躲過戰亂期,保護兩個人的書信了。”

“哦!”約翰驚呼一聲,對著豁兒拼命往裏面看,“每天背著銅像,中國人真是太勤勞勇敢了!”。

“據說以前有個民國的官家小姐和寒門子弟因為不能在一起,所以就在那裏殉情自殺,兩具屍體挺了一個禮拜才被人發現,屍體上紫藤如瀑,香氣裊裊。”

“哦哦!”約翰眼睛亮了,趕緊在紫藤下面擺pose,“他們是躺在這裏的麽?eve,快幫我拍張照!”

“這裏曾經槍決過一批國民黨特務……在聽到嬰兒哭聲以前,死死不肯躺下,最後也是死不瞑目。天氣不好的時候,就會依稀聽到一些淩亂的腳步聲和嬰兒的哭聲,很特別吧?”

“哦哦哦!”約翰立即支起耳朵,貼在斷壁上仔細聽,“太特別了!”

“最有趣的就是鐘樓的大鐘了,當時最大的公館失火,什麽都燒沒了,偏偏大鐘還在,……每次敲響十三下的時候就會發現手表慢了一個鐘頭,所以大家在考試的時候特別盼望大鐘敲響十三下。”

“哦哦哦哦!”約翰興奮異常的說,“你們學校太可愛了,我以後要來當交換留學生。”

接下來的幾天,連帶上雙胞胎,許晴曉一眾輪番上陣,從美食之旅到風土人情、建築大觀,終於吃不消這枚金發碧眼的好奇寶寶。

最後一天,約翰睜著碧藍色的眼睛問:“為什麽我還沒有看到最想看到的中華文化精髓?”

“比如說?”許晴曉也奇怪了,該看的,該吃的,該玩的,都已經車輪了啊。

“就是穿著旗袍,梳著包子髻,托著包子的蒸籠的那種啊!”約翰理所當然的說。

許晴曉:“……”你到底是從哪裏看到的中華文化精髓啊?

最終將他送上回愛爾蘭的飛機時,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氣。

隔不久,許晴曉收到一封洋洋灑灑的感謝信,信的結尾是“I’ll be back!”

還是不要再來了。

順帶一提,許晴曉從倫敦回來的時候,一兩二兩都結了漂亮的蛹,蛻變之後的兩條空間蠱蟲就可以制造小範圍的蟲洞,穿越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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