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三、潘多拉的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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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涵含著熱淚踏上了回京之路,轉機倫敦。

那邊被列入方涵黑名單其中之一的秦江打電話來。

“晴曉,你今天有空麽?”秦江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古怪。

“有空啊。”

“你……有空的話可以來我家一趟,不方便也沒有關系,啊痛,就是我爺爺有東西想給你看。”語氣更加古怪了,中間似乎還被什麽攻擊了一下。

“好啊,我中午吃完飯過來。”

許晴曉帶著方蘭的手工小點心登門,“二江。”

“晴曉。”秦江的表情和語氣一樣古怪,“你……真的來了。”似乎高興,又似乎郁悶,充滿矛盾的眼神。

秦爺爺已經拖著許晴曉進了房間,“來來,曉曉丫頭,看爺爺剛剛到手的好東西。”

面對眼前的“好東西”,許晴曉終於明白二江為何是那樣一副表情了,秦爺爺特地打電話讓許晴曉過來看的,赫然是一個馬桶,一個合抱大小、金雕紅漆,而且帶著歷史沈澱的馬桶,所謂歷史沈澱,就是有使用過的痕跡。桶體朱紅透亮,桶蓋飾金錯銀,的確歷百年而不褪色的紅妝……馬桶。

秦爺爺喜氣洋洋的摸著馬桶介紹得之不易,順手翻開桶蓋。

許晴曉“啪”一聲快速蓋上馬桶蓋子,“秦爺爺,我口渴。”

“哦哦,瞧我,都忘記招待小客人了。”喜氣洋洋的秦爺爺出去倒飲料。

許晴曉皺眉,真是一個麻煩的……馬桶。浙東地區的婚嫁習俗,子孫桶(馬桶)是第一挑,象征著繁衍後代,但同時也是抹殺生命的兇器,生下的女孩就可能被溺死在馬桶裏。眼前的馬桶就是一個極佳的佐證,剛剛只是掀開一點,但的確是一雙慘白的嬰孩的手。

正在躊躇,秦爺爺已經端著水果飲料進來了。

“秦爺爺,你,沒事麽?”許晴曉小心翼翼的問。

“爺爺我能有什麽事?硬朗著呢!”秦爺爺一手遞上果汁,另一手不帶阻隔的掀開桶蓋,“瞧,裏面還放著兩雙筷子。”

果然是個嬰靈,小小的女嬰懷著無助的怨恨,一百年浸泡在象征繁衍的子孫桶中,漸漸化作狠戾的鬼,本來是兇險的東西,但是——

閃閃發亮的器物小靈們,從多寶格上湧過來,此刻正團團圍住秦爺爺,讓兇嬰不能靠近。

原來,如此,許晴曉笑了,“大家都很喜歡秦爺爺呢。”

秦爺爺顯然沒有明白許晴曉說的是什麽。

“我能要一雙筷子麽?”不過,最好還是處理一下吧,藏著兇嬰的馬桶就好像潘多拉的盒子或者龍唾液的匣子(褒姒娘親)一樣,打開來總是有不祥的。

秦爺爺爽快的送了一雙馬桶裏的筷子給許晴曉,許晴曉暗暗轉移了嬰靈到筷子上,用帶子紮了一個暫時的封印結。

秦江坐在客廳,眼睛一直往房間瞟,許晴曉一出來,四目交接,秦江的臉色就變得很好看,叫自己同學來家裏看爺爺的馬桶,這叫什麽事?

許晴曉的臉上似乎帶著不安。

“怎麽了?”

“奶奶摔倒了。”老年人跌一跤,可大可小,剛剛接到電話的許晴曉自然要去醫院。

“我陪你去。”秦江站起來,甩上圍巾就和許晴曉一道出門了。

奶奶住進去的醫院恰好是秦海醫生所在的醫院,所以對許晴曉和秦江來說,都算熟門熟路,到的時候奶奶正在檢查,許文華一家子和方蘭都在,憂心忡忡的模樣,唯有許晴陽小朋友看到許晴曉還能脆聲叫:“姐姐。”

方蘭告訴許晴曉,醫生懷疑是中風,現在正在做頭顱CT。

結果一出來,顱內動脈瘤,是出血性中風。秦海醫生那邊也打過招呼了,會讓經驗豐富的醫生手術,只是動脈瘤位置不太好,伽馬刀之後偏癱也會比較嚴重。

許晴曉很喜歡奶奶,自然不希望奶奶今後輪椅或者臥床,但是憑現在的許晴曉,要處理一個動脈瘤,似乎心有餘而力不足。許晴曉想起聖誕節的夢,難道真的要去“地下”賭場贏一條血管回來?,搞不好典當全身也未必贏得回來,而且這個身體,輸不起啊。就算贏回來,她也沒辦法在奶奶的腦子裏更換啊。

看來,只好用“那個”了。

秦江看著許晴曉皺眉深思的樣子,忍不住開口:“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嗯,謝謝。”許晴曉打定了主意,回以一個明朗舒潤的笑,轉身對自家弟弟笑的溫柔,“陽陽啊,你希不希望奶奶快點好起來?”

“希望!”許晴陽小朋友點點頭。

“那你願不願意和姐姐一起幫助奶奶呢?”

“願意!”許晴陽小朋友繼續賣力點頭。

許晴曉笑了,帶著點欣慰和狡黠,拉著許晴陽一起握住奶奶的手,許晴曉的手包裹著弟弟白胖的爪子,“來,一起祝願奶奶快點好起來。”

許晴陽聽話的閉上眼睛,像練習順口溜一樣重覆“奶奶快點好起來”,脆生生的童音中,許晴曉開始引導二人的生命力向奶奶的身體轉移。

孩子的生命力總是最為純粹、幹凈的,她不敢保證自己的是否還原汁原味,只好利用一下許晴陽,秦江不是血親,多半會有排斥,也不好用,許文華、方蘭他們更不用說,早就過了保質期。

金色的生命力透過連結的手臂,一點一點傳輸給病床上的奶奶,直到青灰的臉色逐漸透出健康的紅潤,應該,可以了。

許晴陽已經困倦的眼皮黏糊,聲音含糊:“奶奶……會好了麽?”還沒等到回答就縮在椅子上睡著了。

“會好的。”許晴曉輕聲回答,她自己也很累,HP、MP一並耗盡,剩下的就要靠奶奶自己了。因為太困,只好學自家弟弟,睡覺。

一旁的秦江看著兩姐弟一前一後睡眼惺忪,弟弟縮成一團睡著沒多久,姐姐也跟著打起哈欠。許晴曉的摸樣,像極了一只慵懶倦怠的貓,在冬日午後的陽光中舒舒服服地瞇起眼,呼吸漸漸平緩綿長。之前因為跑得急,領口微微開了,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秦江這才註意到許晴曉沒有戴和何倩成對的圍巾。猶豫了一下,秦江還是摘下自己的圍巾,輕輕繞在許晴曉的脖頸上,面上是不自然的紅暈,而睡美人,渾然不覺。

等到許晴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許文華的車上了,脖子上多了一根溫暖的圍巾,似乎還少了點什麽?是什麽呢?不過實在太疲勞,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大概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算了吧。

奶奶的手術以後,不僅沒有任何風癱的跡象,精神頭反而比以前更好了,有一次許晴曉去探望奶奶,聽到他老人家正在和鄰居嘮嗑,說自己再好個十幾二十年不成問題,“眼看著就要被牛頭馬面拘了走,忽然孫子孫女就像天兵下凡一樣出現了,金光四射,什麽小鬼都跑了,我醒過來,就覺得腰不酸,腿不疼,身子也不抖了,利索著呢。”

鄰居笑:“那是人家醫生技術好。”

奶奶堅持:“就是我孫子孫女來救我的。”

許晴曉笑了,天朗氣清,世界美好啊。

然後——

很長一段時間,據說秦海醫生所在的醫院屢屢有鬧鬼傳聞。傳聞中的那只鬼是一只青色的嬰孩,兇眼煞氣,面容可怖。

許晴曉終於後知後覺的想起,對了,筷子,之前因為不祥,所以把筷子放在病房門口了,誰把筷子的結打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潘多拉和褒姒的故事其實元素挺一致的,中西方都有這麽個禁忌情結,不該做的事情千萬不要做,但是偏偏越是禁忌越是好奇,自古皆然。一個不小心,潘多拉笑了,褒姒出生了,咩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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