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上說的周末出游到底沒有成行，原因是新聞傳出有外出集體游玩的學生遇難，各個學校開始戒嚴，範老師也沒辦法，只能請每個同學吃披薩。

許晴曉有些遺憾，何倩這廝卻相當滿足。

“你不是減肥麽？”

“不吃飽哪來的力氣減肥？”何倩叼著披薩答得順溜。

許晴曉無語。

“對了，你體育選哪個？”

許晴曉想想，跑步算是她強項吧，“800米吧。”

“選游泳，你一定要選游泳！游泳才200米啊！多劃算！”何倩咽下披薩，指著秦江繼續說，“秦江也選游泳，我們一塊進軍泳壇。”

正在表格上勾選1500米跑步的秦江莫名的看過來：“我選的是跑步。”

“叛徒！”何倩大叫一聲，摟住許晴曉單薄的肩膀，“就剩我們倆了，一定要統一戰線啊。”

秦江的臉略略抽了一下，選跑步怎麽就成了叛徒。

許晴曉倒是被那聲叛徒鎮住了：“那我也選游泳好了。”

“太好了，這周末我們就去學游泳。”何倩很高興。

“你不會游泳？”

“這不正要學麽？你會麽？”

“我沒試過，應該不難吧？”許晴曉這身板不像是秤砣。

秦江忍不住：“不會游泳你們還選游泳？”

“叛徒！不跟你說話，我們不是一國的。”何倩一甩腮幫子，拉著許晴曉跑了。

秦江：“……”

許晴曉：“……”

隔天，秦江帶了兩張向陽健身館的季卡給許晴曉和何倩，“我哥給我的，那有溫水泳池還有免費教練，我哥帶我去過。”

何倩歡欣鼓舞的收了。

“你不是說他是叛徒麽？”許晴曉問。

“鑒於其良好表現，重新被組織吸收了。”何倩眉目慈祥地撫著兩張卡。

秦江：“……”

“你這周末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游泳？這個是按次數計，不限人的對吧？”許晴曉問秦江。

“是不限人，”秦江看著許晴曉揚起的笑臉，楞了楞，“……好吧。”

三人約好周六下午在向陽健身館門口集合，何倩先到許晴曉家會師，順便蹭飯。

許晴曉回家找泳衣。

方蘭拎著一件藍色白珠點帶裙瓣的連體兒童泳裝：“這還是你小學四年級的時候買的，要不要買件新的？”

許晴曉試了試，泳裝的彈性就是好，挺合適的。（許晴曉，你就是個小學生體型吧!）

當天晴空萬裏，閑雲如絮，適合出游野營曬太陽。許晴曉和何倩這邊多了一個人——盧樊迪小朋友被小盧叔叔寄放到許晴曉處，順帶就一起出來了。

秦江站在健身館外等人，15歲的少年身量只能算同齡人中的中等，身姿卻像五官一樣端正，棉襯衫、黑外套，沒有同齡人的散漫和隨意，臉上的表情帶些慣有的淡漠。秦江就這樣拎著牛仔紙袋站在健身館外，一眼就看到許晴曉和何倩，以及一個小學生？

四人換了衣服出來，就看到一身運動裝束，斜挎著帆布包的葉宸遠。

“你們怎麽在這裏？”葉宸遠吃驚地問。

“沒看我們穿著泳裝麽？當然是來游泳的。”何倩翻個白眼。

“你們經常來？我以前怎麽沒見著你們？”

“我第一次來的，他哥哥給的卡。”許晴曉指指秦江，露出小酒窩。

“早說嘛，這是我爸朋友開的，想來說一聲就好了。”本來打算去打球的葉宸遠看看兒童泳裝包裹著的瘦巴巴的許晴曉，再看看一旁沈默的秦江，忽然改變了主意，“等等，我買件泳褲和你們一起去。”

一下水，各人的水平立顯，葉宸遠是蛙泳，秦江是自由泳，許晴曉是詭異的狗爬式，盧樊迪是旱鴨子，何倩是秤砣……

不過，很快許晴曉就如魚得水，撲騰的歡快，姿勢變成蛙泳和自由的合體。

何倩本來還想和許晴曉一起找教練學，看許晴曉游的這麽歡，幹脆就叫許晴曉現場教學。

許晴曉一本正經站在盧樊迪和何倩面前，“閉上眼睛，回憶一下你在母體羊水中的感覺，那種輕飄飄，暖洋洋的感覺……”

“等等，我怎麽可能記得15年前還沒成型時候的感覺啊？”何倩叫停。

許晴曉撓撓頭，“那好，換一種，你們的身體本身就有大量的水對吧？”

盧樊迪小朋友大力點頭。

“那就讓體內的水和體外的水同步，慢慢地將自己放輕松，浮起來，浮起來，然後——”許晴曉一揮胳臂，指著前方，“像魚一樣向前沖吧！”

一旁看熱鬧的秦江和葉宸遠：“……”

何倩抗議：“我要是像魚，還需要教麽？你這是在教游泳麽？”

“但是小迪已經學會了啊，”許晴曉一指游得歡暢的盧樊迪，“你還不如個小學生。”

何倩：“……”

本來想義務指導一下的的秦江和葉宸遠，眼看著何倩小心翼翼地下水，水還沒過肩就死拽著路過的游泳甲不放，還差點扯斷人家的泳衣，於是果斷散開，該幹嘛幹嘛，把她扔給教練。

掙紮了一個下午，教練都快哭的時候，何倩宣布自己能獨立了，教練立馬跑路。

許晴曉一眾欣賞著何倩“卓爾不凡”的泳姿。

“你確定，她沒有溺水？”秦江看了半天問許晴曉。

許晴曉看著何倩在水裏手腳並用的掙紮，表情痛苦，原地沈沈浮浮，猶豫道：“……我也不是很確定……”

那模樣，太像溺水了……

葉宸遠哈哈大笑：“這也好意思叫游泳？簡直就跟溺水沒兩樣！”

許晴曉：“……”

秦江：“……”

葉宸遠童鞋，心裏話放在心裏就夠了。說出來會有報應的。

各人自動自發的遠離這只“溺水生物”，權當不認識。

何倩掙紮了一陣，站直在及肩的水面，走過去問最近的葉宸遠：“晴曉呢？”

葉宸遠掃了一圈泳池，沒有，掃了一眼岸上，也沒有，去噓噓了？

剛從盥洗室回來的秦江也沒見過許晴曉。

池邊上休息的盧樊迪露出小虎牙:，指著兩米區：“她在練閉氣。”

“多久了？”秦江吃驚地問。

“3分50秒。”盧樊迪看著大鐘，答得很肯定。

“她……不會是溺水了吧？”何倩白了臉。

葉宸遠和秦江聞言，都紮進水中，往盧樊迪指的方向游，事實證明，葉宸遠的蛙泳比秦江的自由泳快。

何倩在邊上大叫：“晴曉，晴曉！”惹得眾人圍觀。教練很快也下了水。

許晴曉正在水下閉氣當水母，輕飄飄的感覺像是回到靈體的狀態，很舒服。忽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迅速從水底擡起頭。

只聽噗一聲，許晴曉的腦袋直接撞到葉宸遠的腹部上。

本來已經游到盧樊迪指定地點正準備打撈許晴曉的葉宸遠，被許晴曉腦殼一撞，渾身肌肉緊繃之下，腳抽筋了……

接下來就變成濕漉漉的許晴曉茫然的看著旁邊開始痙攣的葉宸遠和漸漸游近的秦江，何倩還在邊上一邊叫一邊跳。

盧樊迪很淡定地看著時鐘：“4分45秒。”

最後還是教練帶著葉宸遠上岸。

何倩哈哈大笑：“葉宸遠，你這也好意思叫救人，救人的反倒被救。”

許晴曉：“……”

秦江：“……”

何倩童鞋，心裏話，真的放在心裏就夠了。說出來會有報應的，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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