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侯府繼妻(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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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門路的還是早走吧, 這裏沒有出息的。”看門的婆子塞了一顆小幹果,嚼的嘎嘣脆。

“是呀是呀,一定要走的呀?”

幾位小丫鬟附和著。

芙蓉苑還蠻大的,只是下人不是很多, 一位看門的婆子, 一位粗使婆子, 四位丫鬟。

與三房妯娌的院子裏的下人數量是不能比。

一天的時間在滿腦子的思緒中悄然度過。

早上起床, 隨意吃了點東西就去老夫人院子裏請安。

今兒還是得去請安,要與威遠侯一起回娘家,還得去老夫人院落前面的一個院落前的一個院落看望老侯爺,給老侯爺請安,順便說一聲自己回門一事。

一身素凈的藍色薄棉袍,淺底下珊瑚紅色的百褶裙露出三十公分左右,剛好遮住腳背。

梳著一個民間年輕婦人喜歡的簡單發髻,插上一支玉釵, 戴的耳環也是同一套的耳環。

簡簡單單,抹上自己自制的純植物提取的面霜。楊清緩緩而行。

抵達靜寧院,老夫人剛好用完早膳。

一群妯娌還沒有到, 楊清先請安, 不再說話, 坐在一邊,當木偶。

老夫人也不喜歡原主的家世,楊清想到侯府那些糟心的人實在是太多, 還大半都是成年人。自己也不是他們的爹娘, 沒有必要去掰正他們, 想咋滴就咋滴吧。

她也樂得清靜。以後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等發現懷孕以後就安心的養胎。

老夫人蹙眉, 但有教養, 不喜歡冷著就是,不至於說什麽難聽的話 ,還說道,“老大家的,回門是頂頂講面子的事,你回去住上三晚,好好陪陪你父母。”

“是,謝謝母親,只是不知道侯爺去不去?”楊清不確定,原主前世的記憶中,原本要去的威遠侯被小妾勾住,沒有去。

“去,老大陪你去,你莫急,多些耐心。”

“明白。”

“我讓人給你備好了回門禮,想必現在已經送上了馬車。你自己的行李可有備好?”

“回母親,已經備好。兒媳有事想請示母親一事?”

“你說?”

老夫人耐著性子與眼前的大兒媳交談 。昨兒就交代其餘的人,今兒不用來早請安。

“前幾天,見家中長輩時,老侯爺送了兒媳一個荷包,母親是有看到的吧?”

“嗯,怎麽了?”老夫人知道但不知道裏面有多少的銀兩,她想著應該有個幾百兩,最多一千兩左右。

“兒媳昨兒下午整理物件時才打開,嚇了一跳,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那麽些銀兩。

加上兒媳出自農家,除了親人,對土地最有感情 。想著趁回門的幾天,在娘家附近買個莊子,以後也能有個進項。還想順手買一兩房下人,帶進府先學學侯府發規矩,以後再送去莊子上 ,您覺得行嗎?”

坐在一邊的老夫人點頭,“不錯,心裏是個有成算的。買吧,你自個兒的銀子,想買什麽就什麽,我不過問。”

“是,謝謝母親體諒。”溫溫柔柔的,聲音輕聲細語。

老夫人沒有問,老侯爺給了多少銀子?聽村姑兒媳楊氏說嚇了一跳,也沒有在意。在她看來,兩百兩銀子都能嚇眼前的兒媳一跳。

“行了,隨我一起去老侯爺的院子裏請安,告知一聲,到時候差不多老大就能忙完,與你一起回娘家。”老夫人對著心腹嬤嬤周嬤嬤使眼色,臉色很不好看。

周嬤嬤明白,這是讓她去催侯爺。去不去,得讓人來說一聲不是。

老夫人帶著丫鬟,與楊清去到前面的院落,見病重一直躺在床上的老侯爺。

老侯爺雖然病重,但不影響他說話。

見到親自挑選的兒媳,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今兒回門吧?”

“是,父親。”這聲父親,楊清喊的真誠,也是發自內心的。眼前的老侯爺無論外面的人怎麽評價,但對原主不錯。

臨終前還給原主留了不少財產,還說原本想報恩,但不知道是不是會害了她等一些話 。

還再三讓妻兒保證以後善待原主,才閉眼。

對原主真心不錯,就是去世的有些早。

真心實意的一聲父親讓老成精的老夫人聽了出來,悄悄的打量了眼身邊的大兒媳,只是沒有說話。

“回去多住幾天,陪陪你爹娘,養你長大不容易。在他們身邊盡盡孝。”

“是,父親。等我回去,進山給父親找點上年頭的野參。小的時候,我曾隨村中一位老太太學習過幾道藥膳,到時候天天熬給父親吃,也許能治好父親的病疾也不一定。”

楊清可比在意老夫人是否詫異,誰對自己,自己就對他好。

“好,我等著。”老侯爺笑著應下,又對身邊的長隨說,“去把我準備的回門禮送去馬車山貨 ,你親自送他們回去,順便見見有根。”

侯爺的長隨不是簽了賣身契的奴才,是他從軍中帶回來的一條腿走路有些問題,有些瘸的軍卒:萬鵬。

與楊父是袍澤,在軍中時關系都極好。兩人多年來一直有聯系。還有幾位,也一直幫老侯爺在做事,他們這些能聯系上的軍士,多年來抱成團,一直關系不錯。

“是,侯爺。”萬鵬憨厚的朝楊清笑笑。

“謝謝萬叔。”她的記憶中有萬鵬。對她也不錯,每次都去到她家裏 ,都會給原主帶些零嘴。

萬鵬笑著擺手,但沒有說話。

一直到從老侯爺的院落出來,威遠侯都沒有出現,只有周嬤嬤匆忙而來,在老夫人耳邊嘀咕幾句,老夫人臉色都變的很不好,一片漆黑,只是很快的又變成了一張和煦慈祥的面容。

難得溫言的對原主說,“老大家的,老大有些公務在身,看來今兒是陪不了你回娘家,你回去與父母好好說說。”

“是,兒媳明白,公務重要。母親,兒媳想辦好事情再回府可以嗎?”

“行,但不能延長太久。你也知道,你與老大的名聲都有損。”

“是,兒媳省得。”

“明白就好,沒事就早些回去。”

趁那威遠侯不陪自己回娘家,老夫人覺得愧疚,楊清趁機提出在娘家多住幾日一事,老夫人沒有二話,立馬答應下來。

回去的時候,陪著的有一位丫鬟,一位婆子。

一共三輛馬車,一輛坐的是丫鬟,婆子,一輛是楊清一人,還有一輛全是禮物。老侯爺的禮物比前世多,萬鵬親自駕著馬車,身後的馬車中裝的滿滿當當,還有兩位下人乘坐的馬車中也塞了半車。

崖下村

楊家

大清早開始,楊父楊有根就背著手,在村口走來走去,來回踱步。

一直到日上三竿,還沒有見到侯府的馬車。楊有根回家用過早飯,又不自覺的走到村口踱步。

身後還跟著個小尾巴,老三家的兒子四歲的小正德。

小正德吸吮著大拇指,跟在爺爺身邊,村口的百年大樹下,圍著一圈大石頭,上面坐了不少與楊有根年齡相差不大的老頭(面相老)。

就連村裏的裏正都在其中,有一位與楊有根關系不錯的,老劉頭朝楊有根喊,“有根,你急啥,來坐會兒。”

“不急,不急,閑著沒事。咳咳!”楊有根有些不好意思,不承認自己就是來等小閨女。

“你個有根,死鴨子嘴硬,有啥不好意思承認。想閨女了就直說,你家小清是個好孩子,在家裏的時候,十裏八村的誰不知道小清是個好姑娘……老劉頭唏噓不已,前幾年,他還想過替小兒子求娶老楊家閨女。

只是當時,老楊家放出來話,說是孩子不滿十六歲,不考慮婚事。最小的閨女,想多留一兩年。

等小姑娘十六不到半年,人家京城的威遠侯親自上門找老楊說了半天,第二天就有官媒上門,替老侯爺的嫡長子求娶老楊家的小閨女。

只等嫡長子替亡妻守滿三年,選好良辰吉日就迎娶老楊家小閨女過門。

這下十裏八村想求娶的人家直接歇菜。

別人不知道,但他知道老楊頭是不願意小閨女嫁進高門大戶的,只是不知道那老侯爺對老楊說了什麽,讓老楊松了口。

前幾年可是有周邊的小鄉紳之家動過替兒子求娶老楊家小閨女的心思。

只是被老楊拒絕了。

最後誰也沒有想到,老楊家的小閨女居然有更大的造化。

齊大非偶,都曉得。老楊這幾天可一直不高興,臉上都掛著擔憂。

楊有根就這麽來回踱步一直到午時末才在村口見到姍姍來遲的幾輛馬車。

忙拽著小孫子往家裏跑,氣不喘心不跳的,一口氣的跑回家門,進門就吩咐家裏的人,“快,動起來,廚房多燒些開水。侯府規矩大,愛幹凈,動不動洗手,多燒些備用。”

“是。”

四個兒媳都動了起來。全部窩在廚房裏忙碌。

家裏從婚事過後,又仔細的打掃過,昨兒,家裏的門窗,炕全部都擦了幾遍。

家裏現在能用纖塵不染來形容,家裏的房屋,全是推倒重建的,清一色的青磚瓦房,還有一條從院門口到正房的石板路。

一個大院子,四個小院子,其中三個小院子都不大都是三間正房 ,左右各一間的廂房。只有二老與老大一家住的院子是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三間。

也是婚事定下來以後,推倒重建的,耗費光楊家所有的積蓄,還找昔日的袍澤借了一些銀子。

等侯府的聘禮到了以後,原主強烈要求父母拿走一半,最後楊有根拗不過小閨女,留了一小半,還清了外面的欠債。

還買了十二畝良田,再就是拿剩餘的一些,留了點應急的銀錢。其餘的全部花銷在閨女的婚事上。

在古代,這樣的農家父母,真不是貪財的父母。

家裏忙活了起來,馬車緩緩的行駛到楊家大門口,望眼欲穿的楊母快步的小跑了出來,身後還有假裝不在意的楊有根,不緊不慢的走著。

“清兒,清兒。”閨女還沒有下車,楊母已經開始呼喚。

眼眶中還含著眼淚,一直在打轉。

“娘。”楊清掀開簾子,也不等那婆子丫鬟過來,就自己跳下馬車,一把抱住疼原主入骨的楊母。

掏出手帕輕輕的替楊母擦拭眼淚,擁著楊母要朝家裏走,見到身後的楊父,“爹,萬叔也來了。”

扭頭望一眼最後那輛馬車 ,楊父點頭,“進去吧,外邊冷,我與你萬叔遲會兒進屋。”

“嗯,爹,我們先進屋,外面好冷。”

乖乖巧巧的,楊父更加的心疼閨女,也不知道在侯府那些人有沒有欺負閨女。

幾位哥哥帶著一群孩子站在後面。一一打過招呼。

送走萬鵬,還有另外一位車夫,留下一位車夫與婆子,丫鬟,住在這邊。

沒有見到威遠侯,楊清與父母說了一個明面上的借口 ,私下說了威遠侯的德性。讓二老擔憂不已,楊清坐在屋內,與父母悄悄小聲的說,“爹,娘,不用擔心我。在娘家父母疼兄長寵 ,我的脾氣才乖巧溫柔。

可要是別人對我不好,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楊清又說起自己的打算,“爹,咱村子往京城去的路上有沒有要賣的莊子,大一些的。”

楊父摸著炕桌,來回的搓,“你要買莊子?”

“嗯,不只是莊子,我還想在東城買一套小宅子。不管咋樣,我的把自己的退路預備好。侯府的人都是成了精的狐貍,一個個的厲害著呢。

成親第二天見家中親戚,老侯爺送我一套精美的首飾還有一個裝有銀票的荷包。加上之前的聘禮,我帶回去一大半,我想買個莊子,買套大兩進的宅子。

侯府的那些人雖然瞧不上我,但不會害我性命。除了老夫人與我那夫君威遠侯她們不管誰,都想我這個既成事實的村姑占據侯夫人的位置,對他們來說反而是個好事。

包括喬振東原配的娘家,都是這樣想的。

爹娘,你們以後約束著些家裏人。那何家何府可不是善茬,送咱家的孩子們都讀書,以後,我會支助一些。

還有明兒,爹陪我進城一趟 ,我想去牙行買幾房下人 。在侯府沒有我自己買的下人,我可不放心,順便找個做事穩妥的牙人,打聽下買莊子買宅子的事情。”

楊父是從屍山血海走出來的人,做事向來利落,聽了半晌閨女的話,“行,我知道有個牙人不錯。去年你萬叔就說起過一個做事穩妥的牙人,明兒你別進城 ,我去,讓那人帶著人來一趟。

你剛回來,不方便馬上就出門,說出去也不大好。”

“行,我聽爹的。”楊清說完,也累了,坐了兩個時辰的馬車,顛簸的不行,回到家裏,一直就沒有放松過。

說完,就如原主在娘家時那樣。歪在炕上就睡覺。

楊父楊母給閨女蓋好被子,掖好被角,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兩個婆子與車夫被安排住在老四那邊的院子裏。

楊家沒有分家,但以後分家的宅子已經準備好。

現在就各家住在各家。吃飯在一起,都在老大與楊父楊母一起居住的院子。

原主出嫁前的閨房就是堂屋隔壁的一間房。

老四一家與三人住在一個小院子中。

家裏多了一位真正的嬌客,幾位嫂子也忙的起勁,好多禮物。

就憑這些,讓她們把小姑子當祖宗侍候幾年都值得。

那邊楊父楊母的房間堆滿了盒子,全是禮品。

楊父與楊母打開每一樣回門禮看,到時候閨女回去 ,他們也要給閨女帶回去回門禮,只是象征些帶點就成,這不是他們小氣,都是這樣。

一樣樣的規整 ,好多布匹,松江布就有十幾匹,還有點心,有糖,十二生肖的銀稞子,還有銀手鐲,家裏成年女人有幾位,就有幾對。

這是算過人頭,還有酒,有肉(豬肉,羊肉),也有書籍,筆墨紙硯等等。

禮物太多,規整都規整了許久。

從回家以後,楊清就給丫鬟婆子放假,不出門就不用她們跟著。

翌日一早,楊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床梳洗好,小侄女三丫楊芳就踢著小短腿跑過來,脆生生的說,“小姑姑,早飯溫在鍋裏 ,你想吃什麽,三丫給你端。”

小臉上都是萌萌的笑,後面還有跟過來的六歲的二丫楊翠,七歲的大丫楊娟。

三個小姑娘,以前在家裏不受寵,可從楊清被定了侯府以後,這一年多來,她們的日子也好過不少。臉上長了點肉。

蹲下來,摸摸三個小姑娘,枯黃的頭發已經柔軟不少,沒有了一年多前那麽像枯草那麽枯燥。

“不用我們大二丫三丫端 ,小姑姑自己去端,走,陪小姑用早飯。”

三個小姑娘眨巴著黑黝黝的大眼,歡喜的點頭,“嗯,我們用過了,不吃,陪小姑姑坐著就成。”

“好,我們家三個小美女,真乖。”牽著三丫的小手,四人走了出去。

這邊丫鬟婆子已經等候在外面,不用她們侍候,但她們也要看著。

坐在屋檐下,楊家人給她們準備了陶火盆。

熊熊燃燒的火盆,滋滋啦啦的炸巴聲,在安靜的時候能聽的特別清楚。

“夫人。”

見到楊清出來,兩人忙站起身來,面子上還是蠻恭敬的。

“沒事,你們烤你們的火。等下陪我上山一趟。”既然她們來了,就陪自己上山一趟。

楊清臉上和顏悅色,溫柔的說。

“是。”

兩人也不敢問。

拘束的坐下。楊清去到廚房用早飯。

廚房裏,幾個嫂子都沒有出門,坐在廚房的竈前圍著火盆閑扯。見到楊清,一個個的笑的溫柔全都站起來,“小妹,咋不多睡會兒?”

“不了,我用過早飯等下上山走。”揭開鍋蓋,裏面全是平時家裏很少吃的好菜。也不是昨天的剩菜。

“去山上幹嘛?”

“走走,對了,大嫂,娘呢?怎麽不見人?”

“娘啊,與你大哥進城買菜,等下就能回來。”

“哦。”之後只有楊清的咀嚼聲。依然是大嫂掌廚,吃的出來這是大嫂的手藝。

用過遲早飯,楊清找來侄子,“石頭(正巖,大侄子十歲)陪小姑姑進山,去不?”

十歲的大侄子正巖,根骨好,跟楊父學功夫,身手不錯,靈活的跟個猴子似的。

作為長子長孫的楊正巖(石頭)已經十歲,比下面的弟弟妹妹懂事沈穩許多。小小少年,點頭,“嗯。”

換好一身舊衣裳,鞋子,帶著丫鬟,婆子,小侄子以及楊家老二楊二江五人進山。

崖下村顧名思義,在一座山崖下。

背後是一座大山的山崖,但在側面有條路可以爬上側峰。

一行五人,從羊腸小道向上攀爬,坡度不是特別的陡峭,路途上,兄妹倆說著話,楊清與楊二江說起家裏的一些事情。小石頭走在兩人後面。

丫鬟與婆子爬上氣喘籲籲,她們哪有楊清的體力。

自小在鄉下長大的原主,身體素質好,在山林裏如履平地。爬山走路對於她來說不是一件難事。

兩人遠遠的吊在後面,心裏一直在詛罵:好端端的爬什麽山,好好的侯夫人去爬山真是,有福不會享。

只是無論多不滿,也不敢罵出聲。

走到半山腰一處比較偏僻的某一處地方時,楊清在哥哥與侄子砍柴的空隙,一個人找了一個適應人參生長的地方,用鏟子使勁鏟,還在鏟送的地方悄悄的撒下了變異人參的種子。

順帶的,拿出來三支粗細不一的變異人參,都是她在前世培育的人工變異人參。

即便是人工培育的,可藥效也不是現如今的野生百年人參可比。

一支百年的人參,一支八十年左右的,一支五十年左右的。

三支人參,形態更加的形似人形的人參,顏色也有些不一樣,有點透明感。

在撒下種子的地方,楊清撒下靈泉空間中的靈泉水。

靈芝沒法暫時拿出來。

挖完的她,揮舞著雙手,興奮的大喊,“二哥,二哥快來看,我挖到了什麽?”

還帶有泥土的新鮮人參,有很多泥土在她雙手的搖晃下,掉落在撒下種子的那片土地上。

氣喘如牛的丫鬟與婆子,只好與楊二江叔侄倆一起去到不遠處的楊清身邊,她們兩人一直坐在一棵大樹下,看著夫人。

夫人一直在她們倆目之所及的範圍內,還能清楚的看清夫人身邊是否有其他人。就連身邊的大樹有多粗細都能看清楚,雖然夫人背對著她們,可夫人前面是否有人,她們能看的一清二楚。

幾人被楊清的喊聲給驚到,紛紛跑過去,只見楊清在說,“心誠所至,我要給父親做藥膳,沒想到今兒上山就能有奇遇,真是心誠則靈。”

楊二江也聽了明白,小妹說的父親是老侯爺。

挖到人參,五人的上山春游,到此結束。

趕下山時,還來不及報喜,就看到自家院子裏站滿了人,全是身穿單薄衣裳的男女。

楊父與一位不認識的男人站在一邊。

一天的功夫,楊清要做的事情差不多全做好了。

楊父耽擱了一些時間回到家裏,但已經看好東城的宅子,還有一個有著三百畝良田與一百畝水塘的莊子。

牙人還有手繪圖,無論是莊子還是宅子,都有內裏與周圍的手繪圖。

聽著牙人介紹宅子的隔壁有處廢棄的宅子,倒塌多年,房主經年不維修,早已是處荒宅,現在也要出售。

回家的第三天,楊清辦好莊子與宅子的所有手續。四房人已經買好,三房在莊子上,一房在宅子裏,還單買了兩個婆子,六個丫鬟,丫鬟中還有三位才七歲的小丫鬟。

兩位婆子擅長廚藝,針線。

第三天的晚上,楊清與幾位兄長以及父母在房間說話,交代他們一些事。

後天她回威遠侯府以後,肯定是不能時常出來,莊子上的規劃,還有那邊的宅子怎麽修建。倆套宅子打通,那邊快倒塌殆盡成廢墟的宅子,要怎麽修建,楊清一一交代給家裏人。

明天她要去趟莊子,在那一百畝的水塘中要多放些靈水,再養魚,種荷花。

既美化環境還能賺錢,魚能賣錢,藕也能賣錢。藕在北方的價格還不低。

好的上品蓮子的價格也是不低的。

莊子上馬上要春耕,也是需要準備起來。

她不打算拿出優化過的種子,太打眼。先用本土的種子,只是讓爹告訴莊子上 最近先修好灌水渠。

暢通無阻的水渠,要四通八達,三百畝的良田是連成的一片,水渠只需要加築加固,還有清理淤泥。

第四天一早,楊母與閨女乘坐馬車,其餘的父子幾人趕著牛車,去到莊子上。

莊子上還蠻大的,有處宅子,一共三進大小。

背後靠山,宅子前面就是那一百畝大的水塘,周圍還有前面就是那三百畝良田,從官道分了一條岔路,直通莊子上的宅子。

岔路兩邊都是楊清的良田,剛剛夠一輛寬大馬車與兩位行人並肩前行的的岔路足足有一裏多遠。

“好大啊?”兄弟幾個感嘆道。

“嗯,是蠻大的。”楊清被丫鬟扶下馬車,走進宅院中。

回望一眼來時的路,“爹,從官道下來的岔路,等春耕忙完,咱再夯實路面,上面鋪上幾層洗洗的沒有棱角的小石頭,下雨天馬車牛車也能不怕陷在裏面。”

“好。”楊父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下來。

未來,楊父要時常來,昨兒進城,閨女花銀錢給家裏購置了兩頭牛,買了一副車架子,另外一副請村裏人打。

夜晚還悄悄的給了他與老伴兒四百兩銀子,說是買田也好,留著家裏備用也好,侄子們侄女們毒都要讀書。

普通私塾是不收女子,讓侄子們讀書回來教姐姐妹妹們。

不指望他們考取功名但讀書識字能明理,能自己看懂各類契書,不至於以後做個睜眼瞎,被人騙。

楊父答應了下來,他何嘗不明白,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讀書的花費著實不小。

現在既然閨女出了一些銀錢,這事也是付諸行動。

楊清不知道,也就是因為她自認為不大的一件事,改變了楊家人的命運。

楊家從這開始,從普通農家轉變成耕讀人家,再轉變成書香門第,再轉變成書香世家。

不管怎麽轉變,楊家人男男女女都還會一些軍中的功夫。

這就是楊父傳承下去的,他也是在軍中時與一位年歲相當的獵戶世家出身的袍澤所學。

只是那位袍澤離開軍中以後,回了老家,離京城快一千裏的路程,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這些是後話。

……

京城,何府

後院,何老夫人輕輕對著精致的青花茶杯小小的吹著,不經意的問,“怎麽樣了,那位有什麽動靜?”

“回老夫人,那位在侯府掀不起什麽浪花,侯爺連回門也沒有陪她一起回去。這不回去以後,已經四日還不曾回府,傳來消息說是,明兒才回府。”

下首站著一位中年仆婦,說道那位二字時,臉上還帶著不屑。

“甚好,你們仔細些,別讓那位把手伸進我那幾個苦命的外孫的院子裏。以後有什麽事,你一定要及時把消息傳回來。好生照顧你們的小主子。”

“是,老夫人。奴婢明白,那咱真的只是看著,不出手?”

仆婦是否想出手對付那位。

說道這個,老夫人手中發茶盞砰的砸在地上,斥責,“蠢貨,對付她有什麽好處?她做侯夫人對你們的小主子們是最好的。難道你想威遠侯娶個高門貴女壓你們小主子一頭不成?”

她最討厭手下的人擅做主張,做些蠢事。

“那萬一那位有了身孕怎麽辦?侯爺可是……”

“先看看再說,萬一生的是位嫡女 ,咱皆大歡喜。是個嫡子,那就得從長計議,你們一個個的只管照顧好你們的小主子,再就是把那位的消息,及時傳回來就成 ,其餘的,你們一概不要管,知道嗎?”

“知道。”

仆婦不小心看見何老夫人臉上的溫柔笑容,渾身顫抖。

她是隨姑娘陪嫁到何府丫鬟,也是何府的家生子,到現在她的父母兄長都還在何府做事。

打小她就知道眼前的老夫人是個什麽人,她越笑的溫柔,越毒。

心裏一陣警醒,告訴自己千萬別犯蠢,何老夫人可不會對她手軟。

仆婦離開,何老夫人又變成了之前端莊慈祥的模樣。

回到侯府已經十日,每天早上中午,楊清都會親自做好藥膳,讓萬鵬與他的妻子親自來取,再送去老侯爺的松柏院。

她在山上挖到人參的事情,回到侯府都被傳了出去。

在侯府傳的沸沸揚揚,不少人說她命中帶福。

上午,在午膳前,又開始制作藥膳。

松柏院,悄悄的迎來了一位貴客。只有老侯爺知道這位的身份。老夫人也許知道,只是這位貴客,並不打算去見老夫人或者讓人請她來見。

見到老侯爺,化名為黃大的客人望著老侯爺問,“柏年的病情不似之前那麽嚴重?”

喬老侯爺拱手,“托大老爺的福氣,已然能下床自己走動幾步。相信過段時日,也許還能陪大老爺一起手談幾局。”

“那好,可是尋訪到了什麽民間的名醫不成?”

黃大老爺很是感興趣,他也怕死啊,也希望長壽。

眼前說童年玩伴,之前的身體是個什麽情況,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早已病入膏盲。

現在雖然沒有生龍活虎,但精氣神比之前是好了不少。

能下床走動幾步,已經是奇跡 。

搖頭,“大老爺,沒有什麽名醫。是最近,我一直在吃藥膳……”喬老侯爺說了最近身體變化的緣由。

跟在大老爺身後的那位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暗自記在心裏。等下要提出來見見那位村姑侯夫人。

“哦,那你這位兒媳可是選對了。”黃大老爺對這位村姑也很感興趣,想見見。

“是,只是那不孝子不懂啊。”說道這個 ,喬老侯爺也是很無奈。

他可是知道,知道從新婚的三天後,那不孝子就不再進兒媳的院落,兩人已經許久不曾見面。

“兒孫自有兒孫福,柏年你也別管太多。”黃大老爺還安慰人。

萬鵬這邊已經領著那位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去往芙蓉苑(楊清的院落)。

黃老爺身邊陪伴的是兩位功夫高手。

芙蓉苑外,走到門邊的中年男子,嗅著空氣中的香味細細分別,“真是藥膳。”

也就感嘆一句,然後等萬鵬稟報以後,他才進去。

進去以後,一行人並沒有進屋,都坐在院子裏的石椅上。

即便萬鵬沒有說來人的身份,可從對方說第一句話,那尖細的嗓音,即便再怎麽裝,也洩露出來一點點。

楊清的耳朵很好使,她聽的真真的。

大致知道了對方是個什麽身份的人 。心下當即做出決斷。

笑語吟吟的說,“還請貴客稍等片刻,有一道清湯已經燒好。還請貴客品嘗 ,指出不足。”

每一道藥膳 ,都有滴加靈泉,加上人參輔助,老侯爺的身體即便是到了鬼門關的門口,也能止步。

“當不得夫人一聲貴客,只是這空中彌漫的香味,讓在下也想品嘗一二。”

“好,貴客先等等。”

楊清轉身進小廚房,小廚房的窗戶與門一直敞開著,坐在石椅上的中年男子看的清清楚楚。

一刻鐘以後 ,中年男子喝完一碗湯水,還有些不舍。

但沒有露出一絲的不舍 ,當下可不是飽口腹之欲的時候。

他是替主子試毒。

從中年男子的身份,楊清知道松柏院來了貴客。趕緊與萬鵬說,讓多等等 ,她給多做幾個家常小菜讓萬鵬一起送過去。

不只是萬鵬高興,就是中年男子也高興。

他可是親自品嘗過,知道這位侯夫人有一手好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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