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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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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一道閘口, 負責警戒的Mafia正在竭盡全力忽視監控視頻內撐著傘的那兩個人。

他現在算是明白之前那個命令是什麽意思了——只要來人離開這裏就行了,後續他幹什麽都不要去看不要去管。

雨勢這麽大,剛剛撐著傘的來的那位武裝偵探社社員在離開後沒過多久, 又去而覆返選了一條小道回來。

身邊還跟了一個看不清身形的黑衣男人。

相比起不知道這條小道的暗處全部是攝像頭的偵探社社員, 黑衣男人似乎很清楚這裏的監控設備監控範圍,行走之間自然而又微妙的避過了所有攝像頭的探查,只露出來一截光潔的下巴來。

這人似乎對他們港口Mafia的監控很是熟悉。

出於敬業以及對害怕出事的擔憂,Mafia在攝像頭面前等了好久, 都沒有等到這個神秘黑衣男人露出臉來, 只好聽命令把這件事擱在了旁邊。

他什麽都看不見,也什麽都不去管。

不過既然他是出去找援兵了, 那這麽大的雨,為什麽兩個人要撐一把傘?

——織田作之助動身準備來港口Mafia的時候看見外面在下雨, 於是就隨手在門口拿了一把黑傘。

黑傘的傘面不算大, 在連綿細雨中遮住織田作之助一個人綽綽有餘,可要再加上一個就顯得有點捉襟見肘了,更別提多出來的這個人還是身高和他相差不離的成年男性。

隨著雨勢逐漸變大,這把傘骨不怎麽堅韌的黑傘立馬在風雨中不受控制地飄搖了起來。

織田作之助心裏暗暗後悔自己出門前沒有選那把放在旁邊的大傘。

不過相比起他的懊悔, 旁邊那個渾身濕透的黑發青年看起來卻顯得格外高興。從織田作之助的角度看去, 微卷的頭發被雨絲打濕之後軟軟的貼在他的額頭上,和他濕透了之後貼著脖子的西裝領一樣亂七八糟的組成了一個興高采烈的蘑菇。

“雨下這麽大, 港口Mafia內很多防衛武器的精度都會降低。”註意到他的視線, 自稱太宰治的黑發青年解釋道。

“雨勢越大, 監控攝像頭對於細節的捕捉也會越不清晰, ”他解釋到一半, 忽然話鋒一轉, “所以這種天氣就很適合刺殺首領。”

正在努力撐傘的織田作之助:“啊?”

他們不是在說雨勢對於武器和監控的影響嗎?怎麽忽然就跳轉去了刺殺首領上?

看來太宰治不僅對港口Mafia有意見, 對他們首領意見也很大的嗎?

“我對打破裏世界的平衡沒有興趣,”織田作之助沈默半晌,“我只是來贖人的。”

言下之意,他什麽武器也沒帶,並沒有刺殺港口Mafia首領的打算。

更別提那封信函署名還是首領,就算他真的帶了槍械來,估計也會在見到港口Mafia首領之前被收走吧。

“我借你。”

可惜身側的潮濕蘑菇似乎會錯了意,聽完這句話後就頗為幹凈利落的從外套裏掏出來一把□□。

他外套被雨打濕成這個樣子,這把槍居然還是幹燥的,遞過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點體溫,一看就被保護的很好,一點也沒有收到這場大雨的影響,打開保險栓立馬就可以扣下扳機的那種。

果然再不喜歡港口Mafia也還是屬於裏世界的人,在各種情況裏下意識都會保證隨身的武器不出現意外。

織田作之助絲毫不懷疑如果他現在不掏出這把槍,也會掏出來一個匕首或者一把小刀之類的東西。

總之他雖然看起來像是個可憐的潮濕蘑菇,但身上屬於黑手黨的攻擊性卻一點不少。

就是言語之間聽起來似乎很迫不及待要港口Mafia首領死……

果然剛剛覺得他的誇人是錯覺嗎?說不定是在他的認知裏,那些詞並不是中性詞?

“我不是說這個意思,”織田作之助打起精神來扶額,“我沒打算刺殺首領。再說了,你不是說雨勢會影響武器的精度嗎?影響是雙向的,如果真的打起來,我們也攻擊受限。”

他不打算卷進太宰治和他們首領的沖突中。

“不會啊,”太宰治理所當然,“織田作你的槍法很好。”

織田作之助的槍法和那些在港口Mafia外圍做執勤保衛工作的Mafia們完全不是一個檔次,雨勢和風向會影響黑手黨們攻擊時的精度,但對他來說卻影響不大。

“……嗯?”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才遲鈍道,“從哪裏看出來的?”

“接槍的動作,”黑發青年比比劃劃,“還有拿到槍之後的眼神。”

是就算他不認識織田作之助,也能憑借著經驗和第六感斷定他槍法體術不弱的眼神。

“這樣啊……”織田作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這種模糊形容槽點多大,反而是十分順暢的接受了他的說辭。

除去把武器保護的很好以及能一眼看出來他槍法不錯之外,太宰治在他面前似乎就是一個十分自來熟的青年,在走向港口Mafia大樓的一路上不像是在走進橫濱最大的暴力組織機構,反而像是在和朋友走在一起去喝酒的路上。

“對了,”他忽然想起來,“你剛剛叫織田作,是在叫我?”

他明明沒有告訴太宰治他的名字吧?

“對啊,”太宰治眨眨眼,“你之前不是在閘口那裏報過你的名字嗎?”

——他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是武裝偵探社社員的時候說過自己叫什麽的。

不過這樣一來織田作就要知道他是蓄意接近了。

“還是說你對這種斷句奇怪的稱呼方式不確定?”黑發青年摸摸下巴,圓潤的轉移話題,“你不覺得這麽叫很有趣嗎?”

“沒有被這樣叫過嗎?”

新的三個問題一起被他拋出來,很快蓋過了上一句話中透出來的信息。

織田作之助果然註意力全部被轉移到了後面,沈思片刻:“也還好吧,之前居山這麽叫過,只不過他就叫過一次,後面就全部改口叫織田了。”

太宰治瞳孔急劇緊縮。

織田作之助沒得到回應,頓了幾秒鐘後才補充道:“哦,居山就是我要去贖的人。”

談起居山晴樹,織田作之助順口就問道:“聽起來你好像在港口Mafia中職位不低?”

不然之前聊天的時候也不會一口一個下屬。底層Mafia哪來的下屬可差遣。

他別是撿了個什麽情報部門隊長之類的人回去吧?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覺得很難把太宰治和武鬥部聯系起來,所以只好勉為其難把他歸去情報一類的部門。

情報人員叛逃,這性質更嚴重了。

當然,這不關他事,於是織田作之助沒抱希望的順口問道:“那你知道他現在情況怎麽樣嗎?”

身側的黑衣少年半晌沒有回應。

“太宰?”織田作之助奇怪道。

雖然來路不明,但太宰治一路上都很健談,他也樂得維持兩人之間融洽的氣氛,現在他是因為涉及居山晴樹的是很重要的機密所以就算要叛逃也不能說嗎?

“是機密的話不說也可以的,”他後知後覺道,“我沒打算潛入港口Mafia直接帶走他。”

他還是傾向於和港口Mafia的人見一面再說,直接把人帶走不是挑釁嗎。

“不是機密。”

太宰治擡起頭,長長的鴉睫遮住他的瞳孔,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瞳孔中的情緒。

“我知道他在哪裏。”太宰治的失態不過一秒鐘,快到織田作之助甚至都沒察覺過來身側黑衣青年的情緒不對。

“你確定你是來贖人的嗎?”他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我聽說他剛剛加入港口Mafia了。”

港口Mafia內正在偷聽的居山晴樹:?

他什麽時候加入港口Mafia了?

太宰治你強搶民男嗎?不能因為你是首領就隨便拉人入夥吧?

“首領和他一見如故。”太宰治在織田作之助身側添油加醋。

居山晴樹:??

你放屁。

【快點,】系統催促,【你牌還出不出了。】

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兩個人走的太慢,一開始居山晴樹還有興趣看看太宰治賣可憐,聽一下這兩個人在說什麽,到後面他已經懶得聽太宰治又在扯什麽凍豆腐之類的犢子了,幹脆拉著系統一起打牌。

誰能想到出牌間隙沒事幹關註一下這兩個人在說什麽,就聽見了這一句話。

你們港口Mafia這麽缺人的嗎?為了坑他一把,太宰治你不至於此吧?

【炸彈。】居山晴樹利落丟出四個k,殺死了比賽。

他腦子裏被一片問號刷屏,倒是不影響打牌。

系統:?

【我懷疑你出千,】它立馬不幹,【為什麽你一直牌那麽好。】

系統錯就錯在沒想到居山晴樹是幸運s,打了三場,它這邊的牌有多爛居山晴樹那裏的就有多好。

它這下算是知道為什麽沒人願意和居山晴樹玩牌類游戲了。

幸運S一開,居山晴樹玩的跟破解版撲克牌似的。

【怎麽能說是我出千,】居山晴樹迅速從被迫加入港口Mafia中抽離出來開始為自己鳴不平,【牌一直是你洗的。】

他們玩的又不是實體撲克,洗牌發牌的都是系統,他怎麽出?

系統:……它再和居山晴樹玩撲克它就是狗。

一人一統雞飛狗跳對噴幾句,系統剛剛打算說什麽,就聽見門口幾聲敲門聲。

【誰啊?】居山晴樹一邊從桌子上翻下來,一邊把思緒延展開去。

門口站著中原中也就算了,中原中也身後那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人是怎麽回事啊。

中原中也終於忍無可忍準備把他丟去港口Mafia的地下室了嗎?

【怎麽辦,我感覺我們的快樂打牌時光要過去了,我不想開門了。】居山晴樹磨磨唧唧。

系統:【要真是這樣的話,你不開門中原中也也會忍無可忍給你踹開的吧?】

居山晴樹:……

還真是這樣。

他不情不願的打開門。

門外一個中原中也,四個黑衣Mafia,在他打開門的一瞬間,中原中也臭著一張臉,身後的四個Mafia一個大鞠躬。

“居山先生!”

居山晴樹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顫顫巍巍:【這是準備臨行前最後讓我吃點好的送我走?】

系統也被這陣仗嚇到了:【……你腦腦看?】

“居山晴樹,”還沒等他開始腦,就聽見中原中也咬牙切齒的聲音,“首領說歡迎你成為我們港口Mafia的一員。”

居山晴樹:???

系統:???

太宰治,你趕鴨子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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