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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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烏雲密布。
橫濱的天氣不算好。
海濱城市總是這樣, 潮濕悶熱的風中混雜著布滿天空的烏雲，在海面上形成並不怎麽優美的倒影和漣漪。
天氣預報早早說了今天有暴雨，於是大大小小的船只都停在了岸邊, 海面在暴雨還沒來臨之前勉強算得上平靜, 暗沈沈的水色與烏雲的邊界毫無障礙的相連，看起來像雲一路浸入了海裏，或者海逐漸蔓延至天空。
居山晴樹撐著下巴坐在港口Mafia的車裏，路過海濱大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個場景。
太宰治這人當首領就比森歐外大方的多，起碼從配車的角度上講這個車就比較貴, 車比較貴的後果就是坐的居山晴樹一路昏昏欲睡。
昨天晚上織田作之助回來之後，為了抹掉他在外面的所有痕跡，和制造不在場證明以防異能特務科照著阪口安吾記憶裏的那張臉找上門來，他一直到很晚才確定沒有問題。
結果今天上班織田作之助直接摸了, 只留下他和亂步兩個人無所事事, 一直到廣津柳浪來請人。
大概是因為他作為一個被港口Mafia強行從武裝偵探社裏強行請來的人表現的太安靜了, 坐在他旁邊的Mafia一路上都格外緊張。
這種緊張從車開到海濱大道上時到達了頂峰，在居山晴樹對窗外的海面表現出了異常的興趣時, 坐在他旁邊的Mafia看起來像是害怕他下一秒就破窗而出直接跳海。
——或者跑去街上控訴港口Mafia強搶民男，然後趁亂逃走。
聽見他在想什麽的居山晴樹：……？
他忍不住把發呆的眼神往身邊移了移，臉色奇妙的看了他一眼。
你們港口Mafia內的員工心理很有問題啊。
強搶民男是什麽東西？
“你在想什麽？”為了保護自己的清白, 他終於忍不住打斷Mafia越來越遠的思路。
坐在他身邊的黑西裝Mafia一個激靈, 手比腦快，還沒等居山晴樹繼續往下說，他手中的槍就哢哢上膛。
【你看你給人家嚇的。】系統指指點點。
居山晴樹：【我怎麽知道他會反應這麽大？】
好歹也是橫濱裏世界龍頭企業港口Mafia正式員工了，怎麽這麽一驚一乍的？一點都不穩重。
坐在副駕駛上的廣津柳浪咳了咳, 坐在他旁邊的Mafia一僵, 迅速收起了槍妄圖偽裝什麽也沒發生。
太宰治來找居山晴樹說的“請”, 雖然誰都知道黑蜥蜴都去了這不能稱之為請，但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
居山晴樹：……
“你不要以為收起槍我就不知道你剛剛連保險都開了。”他幽幽。
身邊的黑蜥蜴成員眼觀鼻口觀心，試圖偽裝自己是一顆什麽也聽不懂的蘑菇。
居山晴樹作為對立組織武裝偵探社的社員，一點反抗都沒有就跟著他們上了車，很難不懷疑其實有鬼，這誰能不緊張。
居山晴樹：？
講道理，難道他拒絕的話太宰治就能放過他嗎？！
“那你覺得我什麽反應才合適一點？”他轉身上上下下掃了Mafia一眼。
居山晴樹回想了一下自己看過的偶像劇，聲情並茂擲地有聲：“太宰治，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這樣？”
“年紀輕輕少看點偶像劇，”他拍了拍黑西裝的肩，“對腦子不好。”
Mafia：不，他不是，他沒有。
等等？他怎麽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的？
“很好猜到啊，”居山晴樹語氣和藹，“就像你現在滿臉都寫著你沒有看言情瑪麗蘇偶像劇。”
“但你知道的，偶像劇裏的沒有就是有。”
Mafia：不我沒有……
“你有。”居山晴樹斬釘截鐵。
廣津柳浪：……
他覺得再這樣談下去，居山晴樹將給他們港口Mafia的黑蜥蜴成員造成嚴重心理陰影
“到了，”他摸了摸胡子，親自下車打開車門：“居山先生，請吧。”
旁邊的無辜Mafia長出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刺殺太宰治的人太多，居山晴樹一下車就看見熟悉的港口Mafia大樓被圍的固若金湯。
無數藏匿在黑色防窺玻璃後的各式武器，站在門口端著重武器的械鬥部，居高臨下瞄準著所有人的重武器。
居山晴樹一下車，所有明處暗處的槍口就都整齊劃一的轉了過來，Mafia面對敵對組織來人統一的意志和撲面而來的硝煙味弄的他一激靈。
港口Mafia的下馬威？
“怎麽了？”走在前面的廣津柳浪明知故問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沒什麽。”居山晴樹頓了頓就繼續向前走去。
系統明知故問幸災樂禍：【重回故地什麽感覺？】
【港口Mafia裏面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回來就跟回家一樣，我超喜歡在裏面的。】居山晴樹揉揉額角，補充道，【……當然，要是他們不一邊念叨一邊拿槍指著我就更好了。】
一下子面對這麽多人，他耳邊就跟菜市場一樣，所有人都心聲混雜在一起嘈雜不已。
【太宰治怎麽不幹脆買個坦克藏樓裏呢？】居山晴樹咬牙切齒。
要不是太宰治不知道他是最高意志，他都懷疑他弄這麽多人在這裏是故意的了。
系統：【沒事，你的福氣在後頭。】
居山晴樹：？
他萬萬沒想到港口Mafia的防備能是異能特務科的十倍不止，從門口走到樓內，經過五輪搜身還沒走入電梯後，居山晴樹終於暴躁了：“勞駕。”
“太宰治是萵苣公主嗎？”
要是昨天織田作之助潛入的是港口Mafia而不是異能特務科，那他基本可以告別潛行了。
這一層層搜身掃描，知道的是去見港口Mafia首領太宰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去見塔頂的萵苣公主。
很難不懷疑這是太宰治的新手段。
以一層又一層永不停息的搜身削弱潛入者的意志，讓他最終迷失在港口Mafia的安檢程序中。
真正設計這套安檢程序的中原中也一個噴嚏。
明明是居山晴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港口Mafia在昨天頂層拉閘斷電之前還沒這麽嚴的。
“你感冒了？”太宰治停下手中的筆稀奇地看了一眼中原中也，“給你說不用來了。”
就穿了一件西裝騎摩托過來，這不感冒誰感冒。
中原中也：……他就隨便披了一件外套來大樓是誰的錯啊！
要不是太宰治沒有任何預兆讓廣津柳浪帶著黑蜥蜴直接上武裝偵探社去堵人，他至於火急火燎趕回來保護他安全嗎？
昨天頂層莫名其妙拉閘加上未知異能者碰撞出的特異點，還不夠他長記性的是嗎？
還有，他這麽大費周章請的是誰？
中原中也剛要發作，就聽見木門被敲了敲。
太宰治臉色一正：“人來了。”
“進來吧。”面對外人，中原中也只好皺著眉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先壓回嗓子裏，擡頭對著門外喊道。
中間加有能擋住一擊火箭炮的加厚鋼板大門被無聲無息推開。
居山晴樹頭疼欲裂的從外面走進來。
從進門到上電梯，再從電梯走到這裏，一路上兩邊全是人不說，還進過了十幾次檢查，他見森歐外都沒這麽累過。
太宰治打擊報覆嗎？
這一路一堆人的心聲聽的他從想直接把這些人打暈到想直接把自己打暈，以至於等到真正見到塔頂的公主時，他已經沒有任何脾氣了。
“喲，”居山晴樹半死不活的揮了揮手，“晚上好。”
“晚上好，”太宰治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但是現在是下午。”
“那就下午好。”居山晴樹從善如流。
“餵，”中原中也皺起眉，“對首領——”
“尊重點，我知道，”居山晴樹沒等他說完就接口道，“但是我又不是你們港口Mafia的人。”
中原中也上下掃了他一眼。
有點眼熟，再聯想到武裝偵探社……
那天太宰治拿著武裝偵探社的委托預約單，上面說的那個社員就是他？
大概是由於太宰治的吩咐，大門在他進來之後就關上了，現在這個房間內只有他們三個人。
中原中也不爽的嘖了一聲，太宰治把這樣一個人半脅迫半邀請弄來港口Mafia是要幹嘛？
“咦”，居山晴樹頓了頓，把視線從太宰治身上挪開看向中原中也，“你也知道你們是把我綁過來的啊。”
中原中也：？
怎麽回事？
他上上下下仔細看了居山晴樹一眼。
隔著網絡和紙張了解到的遠沒有面對面所感受的更清晰，亂成一團的白毛，看著過於單薄的身形，露在外面的皮膚透著不太健康的蒼白，一臉的生無可戀。
以及，看著像個未成年。
武裝偵探社現在已經落魄到需要違法雇傭童工了？
誰見到第一眼都覺得是未成年的居山晴樹：【我tm……】
“我不是！未成年！”
他咬牙切齒，開始互相傷害：“看身高誰才是未成年啊！”
中原中也：？
“搞清楚你現在在哪片土地上。”他強調。
“還能是哪？日本國啊！”居山晴樹大聲逼逼，“不然你們首領要建國嗎！”
太宰治：……
不，他沒那種宏圖。
“好了，”他不得已制止道，“下午好，居山先生。”
居山晴樹：“我不好！”
中原中也：“首領，我覺得應該叫械鬥部進來。”
他就沒見過敢對在太宰治面前大吵大鬧的人。
“不至於……”太宰治無奈道，“他還不至於刺殺我。”
雖然他是很危險沒錯，但有中原中也在的情況下，就算居山晴樹覆制異能，他也可以通過人間失格及時制止。
再說了，他不用制止居山晴樹，他只要按住中原中也，讓重力不能發動就好了。
覆制異能，總要有個東西才能覆制吧？
更別說他懷疑居山晴樹現在定位的錨其實是亂步。
他不會做超出“錨”行為認知之外的事情，比如說，刺殺港口Mafia首領。
太宰治看了一眼居山晴樹，隨即收回視線。
【臥槽臥槽臥槽，】居山晴樹對著系統倒吸一口涼氣，【太宰治怎麽回事？】
他聽到了什麽？
太宰治怎麽會知道之前那個世界他的身份？
【你跟我說過這不是一個世界的。】居山晴樹嚇了一跳。
【不是一個啊，】系統那邊翻資料的聲音嘩啦啦，【時間線都前置了。】
【那怎麽回事？出bug了？你們數據錯亂了？】居山晴樹語速都快了不少，【這個世界要毀滅的原因不會就是部分異能者的記憶和其他世界出現混亂了吧？】
話音剛落，居山晴樹忽然感覺不對勁。
出於最高意志的本能忽然湧上心頭，居山晴樹清晰感受到了和幾天前面對那些小混混時一樣的感受。
當在場人數大於兩人且發生立場上的選擇時，他即將無條件偏向人數多的一方。
發生什麽選項了？
即將做出的選擇和他本身意願相悖，出現了幾秒鐘的停頓。
就是在這幾秒的停頓間，他聽見中原中也的聲音。
“隨你吧，”中原中也像是壓著火氣，說話的聲音都粗魯了不少，“終究有一天，你要由我來殺掉的。”*
媽的。
居山晴樹暗罵一聲。
他知道發生的選項是什麽了。
他本來以為在這方面不會出事的，誰知道太宰治不知道跟中原中也怎麽處的關系，中也討厭到恨不得殺了他，結果又因為他是首領不得不保護他。
導致的結果就是出現【首領是否有生命危險】選項後無時無刻不想直接自殺的太宰治和想要親手殺死太宰治的中原中也在結果上達成了一致。
這誰能想到會這樣啊！
居山晴樹瞬間感受到自己控制不住地向太宰治伸出手，冷風裹挾著細雨驟然打破室內的平靜。
首領辦公室一側漆黑的墻壁其實是通電後就會變得透明的玻璃，現在他左手打破玻璃，右手卡住港口Mafia首領的脖頸。
短短一個呼吸之間，前一秒還坐在房間中央的太宰治忽然身處百米高空之上雙腳懸空。
最高意志就是這樣一種存在。
不管大眾所選擇的選項多荒謬，它只會無條件跟隨人數較多一方的選項。
然後，不惜一切代價的實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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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密布。
橫濱的天氣不算好。
海濱城市總是這樣, 潮濕悶熱的風中混雜著布滿天空的烏雲，在海面上形成並不怎麽優美的倒影和漣漪。
天氣預報早早說了今天有暴雨，於是大大小小的船只都停在了岸邊, 海面在暴雨還沒來臨之前勉強算得上平靜, 暗沈沈的水色與烏雲的邊界毫無障礙的相連，看起來像雲一路浸入了海裏，或者海逐漸蔓延至天空。
居山晴樹撐著下巴坐在港口Mafia的車裏，路過海濱大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個場景。
太宰治這人當首領就比森歐外大方的多，起碼從配車的角度上講這個車就比較貴, 車比較貴的後果就是坐的居山晴樹一路昏昏欲睡。
昨天晚上織田作之助回來之後，為了抹掉他在外面的所有痕跡，和制造不在場證明以防異能特務科照著阪口安吾記憶裏的那張臉找上門來，他一直到很晚才確定沒有問題。
結果今天上班織田作之助直接摸了, 只留下他和亂步兩個人無所事事, 一直到廣津柳浪來請人。
大概是因為他作為一個被港口Mafia強行從武裝偵探社裏強行請來的人表現的太安靜了, 坐在他旁邊的Mafia一路上都格外緊張。
這種緊張從車開到海濱大道上時到達了頂峰，在居山晴樹對窗外的海面表現出了異常的興趣時, 坐在他旁邊的Mafia看起來像是害怕他下一秒就破窗而出直接跳海。
——或者跑去街上控訴港口Mafia強搶民男，然後趁亂逃走。
聽見他在想什麽的居山晴樹：……？
他忍不住把發呆的眼神往身邊移了移，臉色奇妙的看了他一眼。
你們港口Mafia內的員工心理很有問題啊。
強搶民男是什麽東西？
“你在想什麽？”為了保護自己的清白, 他終於忍不住打斷Mafia越來越遠的思路。
坐在他身邊的黑西裝Mafia一個激靈, 手比腦快，還沒等居山晴樹繼續往下說，他手中的槍就哢哢上膛。
【你看你給人家嚇的。】系統指指點點。
居山晴樹：【我怎麽知道他會反應這麽大？】
好歹也是橫濱裏世界龍頭企業港口Mafia正式員工了，怎麽這麽一驚一乍的？一點都不穩重。
坐在副駕駛上的廣津柳浪咳了咳, 坐在他旁邊的Mafia一僵, 迅速收起了槍妄圖偽裝什麽也沒發生。
太宰治來找居山晴樹說的“請”, 雖然誰都知道黑蜥蜴都去了這不能稱之為請，但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
居山晴樹：……
“你不要以為收起槍我就不知道你剛剛連保險都開了。”他幽幽。
身邊的黑蜥蜴成員眼觀鼻口觀心，試圖偽裝自己是一顆什麽也聽不懂的蘑菇。
居山晴樹作為對立組織武裝偵探社的社員，一點反抗都沒有就跟著他們上了車，很難不懷疑其實有鬼，這誰能不緊張。
居山晴樹：？
講道理，難道他拒絕的話太宰治就能放過他嗎？！
“那你覺得我什麽反應才合適一點？”他轉身上上下下掃了Mafia一眼。
居山晴樹回想了一下自己看過的偶像劇，聲情並茂擲地有聲：“太宰治，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這樣？”
“年紀輕輕少看點偶像劇，”他拍了拍黑西裝的肩，“對腦子不好。”
Mafia：不，他不是，他沒有。
等等？他怎麽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的？
“很好猜到啊，”居山晴樹語氣和藹，“就像你現在滿臉都寫著你沒有看言情瑪麗蘇偶像劇。”
“但你知道的，偶像劇裏的沒有就是有。”
Mafia：不我沒有……
“你有。”居山晴樹斬釘截鐵。
廣津柳浪：……
他覺得再這樣談下去，居山晴樹將給他們港口Mafia的黑蜥蜴成員造成嚴重心理陰影
“到了，”他摸了摸胡子，親自下車打開車門：“居山先生，請吧。”
旁邊的無辜Mafia長出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刺殺太宰治的人太多，居山晴樹一下車就看見熟悉的港口Mafia大樓被圍的固若金湯。
無數藏匿在黑色防窺玻璃後的各式武器，站在門口端著重武器的械鬥部，居高臨下瞄準著所有人的重武器。
居山晴樹一下車，所有明處暗處的槍口就都整齊劃一的轉了過來，Mafia面對敵對組織來人統一的意志和撲面而來的硝煙味弄的他一激靈。
港口Mafia的下馬威？
“怎麽了？”走在前面的廣津柳浪明知故問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沒什麽。”居山晴樹頓了頓就繼續向前走去。
系統明知故問幸災樂禍：【重回故地什麽感覺？】
【港口Mafia裏面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回來就跟回家一樣，我超喜歡在裏面的。】居山晴樹揉揉額角，補充道，【……當然，要是他們不一邊念叨一邊拿槍指著我就更好了。】
一下子面對這麽多人，他耳邊就跟菜市場一樣，所有人都心聲混雜在一起嘈雜不已。
【太宰治怎麽不幹脆買個坦克藏樓裏呢？】居山晴樹咬牙切齒。
要不是太宰治不知道他是最高意志，他都懷疑他弄這麽多人在這裏是故意的了。
系統：【沒事，你的福氣在後頭。】
居山晴樹：？
他萬萬沒想到港口Mafia的防備能是異能特務科的十倍不止，從門口走到樓內，經過五輪搜身還沒走入電梯後，居山晴樹終於暴躁了：“勞駕。”
“太宰治是萵苣公主嗎？”
要是昨天織田作之助潛入的是港口Mafia而不是異能特務科，那他基本可以告別潛行了。
這一層層搜身掃描，知道的是去見港口Mafia首領太宰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去見塔頂的萵苣公主。
很難不懷疑這是太宰治的新手段。
以一層又一層永不停息的搜身削弱潛入者的意志，讓他最終迷失在港口Mafia的安檢程序中。
真正設計這套安檢程序的中原中也一個噴嚏。
明明是居山晴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港口Mafia在昨天頂層拉閘斷電之前還沒這麽嚴的。
“你感冒了？”太宰治停下手中的筆稀奇地看了一眼中原中也，“給你說不用來了。”
就穿了一件西裝騎摩托過來，這不感冒誰感冒。
中原中也：……他就隨便披了一件外套來大樓是誰的錯啊！
要不是太宰治沒有任何預兆讓廣津柳浪帶著黑蜥蜴直接上武裝偵探社去堵人，他至於火急火燎趕回來保護他安全嗎？
昨天頂層莫名其妙拉閘加上未知異能者碰撞出的特異點，還不夠他長記性的是嗎？
還有，他這麽大費周章請的是誰？
中原中也剛要發作，就聽見木門被敲了敲。
太宰治臉色一正：“人來了。”
“進來吧。”面對外人，中原中也只好皺著眉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先壓回嗓子裏，擡頭對著門外喊道。
中間加有能擋住一擊火箭炮的加厚鋼板大門被無聲無息推開。
居山晴樹頭疼欲裂的從外面走進來。
從進門到上電梯，再從電梯走到這裏，一路上兩邊全是人不說，還進過了十幾次檢查，他見森歐外都沒這麽累過。
太宰治打擊報覆嗎？
這一路一堆人的心聲聽的他從想直接把這些人打暈到想直接把自己打暈，以至於等到真正見到塔頂的公主時，他已經沒有任何脾氣了。
“喲，”居山晴樹半死不活的揮了揮手，“晚上好。”
“晚上好，”太宰治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但是現在是下午。”
“那就下午好。”居山晴樹從善如流。
“餵，”中原中也皺起眉，“對首領——”
“尊重點，我知道，”居山晴樹沒等他說完就接口道，“但是我又不是你們港口Mafia的人。”
中原中也上下掃了他一眼。
有點眼熟，再聯想到武裝偵探社……
那天太宰治拿著武裝偵探社的委托預約單，上面說的那個社員就是他？
大概是由於太宰治的吩咐，大門在他進來之後就關上了，現在這個房間內只有他們三個人。
中原中也不爽的嘖了一聲，太宰治把這樣一個人半脅迫半邀請弄來港口Mafia是要幹嘛？
“咦”，居山晴樹頓了頓，把視線從太宰治身上挪開看向中原中也，“你也知道你們是把我綁過來的啊。”
中原中也：？
怎麽回事？
他上上下下仔細看了居山晴樹一眼。
隔著網絡和紙張了解到的遠沒有面對面所感受的更清晰，亂成一團的白毛，看著過於單薄的身形，露在外面的皮膚透著不太健康的蒼白，一臉的生無可戀。
以及，看著像個未成年。
武裝偵探社現在已經落魄到需要違法雇傭童工了？
誰見到第一眼都覺得是未成年的居山晴樹：【我tm……】
“我不是！未成年！”
他咬牙切齒，開始互相傷害：“看身高誰才是未成年啊！”
中原中也：？
“搞清楚你現在在哪片土地上。”他強調。
“還能是哪？日本國啊！”居山晴樹大聲逼逼，“不然你們首領要建國嗎！”
太宰治：……
不，他沒那種宏圖。
“好了，”他不得已制止道，“下午好，居山先生。”
居山晴樹：“我不好！”
中原中也：“首領，我覺得應該叫械鬥部進來。”
他就沒見過敢對在太宰治面前大吵大鬧的人。
“不至於……”太宰治無奈道，“他還不至於刺殺我。”
雖然他是很危險沒錯，但有中原中也在的情況下，就算居山晴樹覆制異能，他也可以通過人間失格及時制止。
再說了，他不用制止居山晴樹，他只要按住中原中也，讓重力不能發動就好了。
覆制異能，總要有個東西才能覆制吧？
更別說他懷疑居山晴樹現在定位的錨其實是亂步。
他不會做超出“錨”行為認知之外的事情，比如說，刺殺港口Mafia首領。
太宰治看了一眼居山晴樹，隨即收回視線。
【臥槽臥槽臥槽，】居山晴樹對著系統倒吸一口涼氣，【太宰治怎麽回事？】
他聽到了什麽？
太宰治怎麽會知道之前那個世界他的身份？
【你跟我說過這不是一個世界的。】居山晴樹嚇了一跳。
【不是一個啊，】系統那邊翻資料的聲音嘩啦啦，【時間線都前置了。】
【那怎麽回事？出bug了？你們數據錯亂了？】居山晴樹語速都快了不少，【這個世界要毀滅的原因不會就是部分異能者的記憶和其他世界出現混亂了吧？】
話音剛落，居山晴樹忽然感覺不對勁。
出於最高意志的本能忽然湧上心頭，居山晴樹清晰感受到了和幾天前面對那些小混混時一樣的感受。
當在場人數大於兩人且發生立場上的選擇時，他即將無條件偏向人數多的一方。
發生什麽選項了？
即將做出的選擇和他本身意願相悖，出現了幾秒鐘的停頓。
就是在這幾秒的停頓間，他聽見中原中也的聲音。
“隨你吧，”中原中也像是壓著火氣，說話的聲音都粗魯了不少，“終究有一天，你要由我來殺掉的。”*
媽的。
居山晴樹暗罵一聲。
他知道發生的選項是什麽了。
他本來以為在這方面不會出事的，誰知道太宰治不知道跟中原中也怎麽處的關系，中也討厭到恨不得殺了他，結果又因為他是首領不得不保護他。
導致的結果就是出現【首領是否有生命危險】選項後無時無刻不想直接自殺的太宰治和想要親手殺死太宰治的中原中也在結果上達成了一致。
這誰能想到會這樣啊！
居山晴樹瞬間感受到自己控制不住地向太宰治伸出手，冷風裹挾著細雨驟然打破室內的平靜。
首領辦公室一側漆黑的墻壁其實是通電後就會變得透明的玻璃，現在他左手打破玻璃，右手卡住港口Mafia首領的脖頸。
短短一個呼吸之間，前一秒還坐在房間中央的太宰治忽然身處百米高空之上雙腳懸空。
最高意志就是這樣一種存在。
不管大眾所選擇的選項多荒謬，它只會無條件跟隨人數較多一方的選項。
然後，不惜一切代價的實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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