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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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三更】

伏黑惠因為這句話陷入了沈思。

就在他陷入沈思的時候, 慫慫靠在墻角的大漢咽了一口口水:“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居山晴樹迷惑道,“我看著難道很像這種人嗎?”

他看著像是一個因為股票被做空所以尋死覓活最終直接踏上犯罪道路的法制咖嗎?

“挺、挺像的。”大漢慫成一團。

“一般人們說我有個朋友的時候,說的都是他們自己。”他補充。

“……他說的好有道理,”居山晴樹無法反駁, 對著系統誠懇道, “要不是我自己知道我說的是那個朋友其實是夏油傑, 我就信了。”

不過拋開夏油傑離譜的叛逃理由,他反而能理解他為什麽會說出這句話。

事實上在這裏的人, 除了對咒術界基本沒有什麽了解的伏黑惠之外, 其他五個人五個人多多少少都對這個被陳舊的規章和一潭死水一樣的制度包裹著的咒術界有些了解。

但即使是這樣, 這種操作也驚到他們了。

在夏油傑和五條悟兩個人各自做出不同反應的時候,一直緘默不言的居山晴樹其實也在對著系統驚嘆。

“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居山晴樹語氣覆雜,“在我離開的這麽多年裏咒術界到底發展成了什麽鬼樣子啊。”

怪不得夏油傑去做傳銷,按這勢頭下去,連他手裏快跌停的股票都比咒術界的前途光明。

咒術界落後的晉升制度本來就卡死了一部分有實力但沒有人脈的咒術師的晉升道路。

現在這麽一來,該升級的咒術師被卡在低等級, 不該升級的咒術師被推上高等級,所造成的影響就是高級任務完成不了, 低級任務大材小用。

咒靈的祓除任務是按照咒術師的等級分配的,這樣做本來是為了達到效率最大化和傷亡最小化,現在這麽一看,反倒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居山晴樹被這些人這一套又一套的騷操作整的嘆為觀止,要是這些人肯把這些撈錢和鉆研旁門左道的功夫和時間用在學習上, 估計咒術界高層人均東大畢業。

有這腦子別說什麽咒術師了, 三百六十行, 行行鉆空子。

就在居山晴樹和系統一邊插科打諢一邊驚嘆咒術界高層們的操作之騷時, 比他們先出去的五條悟單手打破了停在外面停車場上的一輛車的駕駛座玻璃,隨即他駕輕熟路的反手打開車門,施施然坐了上去。

這車的駕駛艙太小,他一米九的個子一雙大長腿放進去居然顯得位置有點局促。

五條悟坐進去之後就開始徒手掰開車子旁邊的塑料板,接著就十分自然的牽出來兩根顏色不一樣的線,接著居山晴樹就看見他徒手撥開橡膠保護層,然後就像做過千百次那樣熟悉的把火線跟零線搭在一起。

車子被打著了。

居山晴樹瞳孔地震。

五條悟你為什麽這麽熟練啊!

他啟動車子之後一個甩尾穩穩把車子甩在了幾人面前。

“上車。”他揚了揚脖子說。

“草,”被五條悟奴役了不止一次的無證司機居山晴樹口出一種植物,“系統,這孫子原來會開車?”

坐在駕駛座上的五條悟像是通過他的表情看懂了他想說的話一樣,語重心長道:“人與人之間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

“我曾經就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忽然學會了偷車和開車。”

居山晴樹:“?”

那你還真的挺憤怒的。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從倉庫出去的這條道路上沒有一盞路燈,這個倉庫的位置偏僻的可以,要不是剛剛有那個大漢帶他們來,任誰估計也不會想到在哪個地方會有這樣一個倉庫。

車子從倉庫所在的偏僻郊區一路開向市區,又橫穿市區一路駛向城市另一端,幾乎橫跨了一整個城市,就在居山晴樹和系統都聊累了快睡著的時候,平穩運行的汽車忽然猛地一下停下來。

居山晴樹快要睡過去的頭直直磕在了椅背上,發出很響的一聲。

“嘶——”他被暴力從半夢半醒中拖出,只好揉著腦門小聲吸氣。

“我現在信了五條悟是在極度憤怒之下忽然學會開車的了,”他對著系統一陣吐槽,“不然我就沒見過剎車這麽猛的人。”

本來車速就快,五條悟剎車還急,車子沒飛出去他都懷疑是這人偷偷用咒力把車拉住了。

而緊急剎車了的五條悟並不知道居山晴樹正在背後激情開麥,他停車後一把拉開車門,看都不看就手搓了一個螺旋丸朝著前方丟了過去過去。

暗沈的天色下,術式發出的劇烈閃光幾乎一下子照亮了半片山林,樹葉被術式發出所帶動的氣流吹的沙沙作響,在沖天的火光下在地面上投下婆娑的樹影。

而在術式正前方,正在被咒靈追的滿山林亂跑的咒術師呆呆的停下了腳步。

“我是真沒想到。”開了這麽久的車,五條悟心裏的火氣多多少少也褪去了不少,他看了看車燈面前身形狼狽的咒術師,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那個咒靈。

“咒術晉級考核現場,居然有一級咒術師被一級咒靈追成這樣。”他說。

他認識這個咒術師。

是一個老牌世家的嫡子,資質算不上多好,再加上沒有繼承家族核心的術式,十幾年來一直倍受排擠。

誰知道幾年前他忽然像是開竅了一樣,連連晉級,眼看這次一級咒術師的考核通過之後,作為咒術家族的嫡子,他的等級已經足以讓他在咒術界中以二十幾歲的年齡作為一個中層管理,再也不用去做祓除咒靈的任務了。

咒術界的咒靈等級與術師劃分是犬牙交錯分布的,一般而言一個一級咒靈在咒術界的等級體系中,二級咒術師就可以祓除。

而眼前這個一級咒術師都能被二級咒術師單人就能祓除的咒靈追成這樣,可想而知兩個學校外咒術師的考核已經註水到了什麽地步。

這已經不是註水了,這是發洪災,眼前的這個咒術師簡直是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他下車把這個咒術師拎到了眼前,接著就肆無忌憚的做到了車前蓋上。

一米九的身高讓他即使是坐在車蓋上,都充滿著一股難言的壓迫感,更不用說他現在的表情看得這個咒術師心裏發慌,什麽都不能思考。

咒術界沒有人不認識五條悟的。

之前在和京都校的同學打架時,機械丸曾經跟居山晴樹說過一句話。

“咒術界起碼有一半的人都在罵五條悟。”

這句話絕對不是在誇大其詞,五條悟這人作為千年難見的六眼擁有者和無下限繼承者,在咒術界所有等級中高高在上的占據著金字塔尖的位置,隨時就可以低頭平等的鄙視所有人。

但奈何他是個雞嫌狗厭的性格,凡是見過他的跟他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通通被他煩的想去沒有五條悟的火星種四年土豆。

五條悟的降生給整體提高了咒靈們的水平,同時也一起提高了咒術師們的血壓,在他的折磨下,整個咒術界所有人的血壓直線上升,年年體檢心肺功能標紅。

可惜這人他還有個“最強”的身份擺在那,別人還打不過他。

於是這孫子就這麽活蹦亂跳的長到了二十多歲,憑借著這股和咒術界長老跳臉的不服輸不認輸精神,成功讓所有咒術師對他又愛又恨。

咒術界沒人不認識五條悟。

眼前這個咒術師自然也是認識的。

他兩腿戰戰幾欲摔倒,要不是五條悟看他腿抖的實在厲害良心發作拉了他一把,這個咒術師怕是沒被咒靈追到趴下,倒是要先給他磕上一個響的了。

五條悟自認自己還受不得此等大禮,於是他還是擡手扶了一下這個咒術師,避免了他行此大禮。

他這會倒是不生氣了。

他快被這些短視的咒術界高層給氣笑了。

咒術師的評級意味著什麽沒有人會不知道,越高的等級需要面對的也相對就是越危險的咒靈,可即使是這樣,居然有人會為了錢去鋌而走險做這些的事情的。

真不知道該誇他們是奇才還是蠢貨。

就在這時,山頭另一端,另一道沖天火光忽然燃起。

“這不是你的單人任務?”五條悟先反應了過來。

山頭另一端沖天的火光一看就是咒力碰撞所發出的。

咒術界的晉級任務通常是相互錯開的,就是為了防止在同一時間同一地址同時進行晉級任務的咒術師之間產生不必要的交流與互相幫助。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他祓除了那個對應著著個咒術師的咒靈,山的另一端卻起了另一道屬於咒力碰撞的烽煙。

“你們放水都放成這樣了,居然還要一起進行任務?”副駕駛上的夏油傑也坐不住了。

他現在甚至開始懷疑這些人都是什麽做的,怎麽能沒用成這個樣子。他當初和五條悟還有居山晴樹三個人,可都是實打實祓除了特級咒靈之後憑借著實力直接跨級評為特級的。

原來這些咒術師們的考核能水成這樣?

“你在這說什麽風涼話,”腿一直在抖在咒術師咬著牙擡頭看向夏油傑,“是,你們天資卓絕,不是擁有無往不利的咒術就是繼承了家族核心的術式。”

“還有一個站在那裏什麽都不用幹就能祓除咒靈的天才。”

“我是個什麽核心術式都沒有繼承的嫡子,十幾年來在家裏沒有擡起過頭來,”他越說越激動,“我反正什麽厲害術式都沒有,反正我再怎麽努力也追不上你們的一根毫毛。”

“我出生在這樣的家族裏不可能不去做咒術師,我身為嫡子怎麽可能去做窗。”

“就連我想去做個只幹文職的中層管理,都需要評級一級。”

“我買還不行嗎?”他說,“反正等我入職,我也不會去出任務了。”

“你們覺得你們生來帶著這些術式就有鄙夷我們的資本了嗎?我們難道就比不上你嗎?”他越說越激動,本來還在抖的腿都不抖了,與之相對的是逐漸提高的嗓音。

“對啊。”五條悟莫名其妙。

“不然呢?”他說,“咒術界有誰是比得上我的嗎?”

咒術師的聲音頓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一臉理所當然的五條悟,即將說出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裏。

“你看我有什麽用,”六眼如是說道,“我是最強啊。”

“草。”

坐在後座上看了一出失敗激昂演講的居山晴樹沒忍住笑了出聲。

“這話要傳出去,罵五條悟的人得翻個倍。”他說。

“因為他們都被氣得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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