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他很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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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時候真的吃了姨媽,花了姨媽穿了姨媽太多。

老太太說過每個月工資都是固定一點的,她要養常青還得為常青攢學費攢未來的嫁妝,這真的哪天結婚不能一點錢沒有,在吃的上面就不能隨心所欲。

不過盛老太太的手巧,會經常弄一些醬豆角醬土豆一類的小菜,甜蒜鹹蒜,盛明安就撞見過一次,以後每次自己去熟食店買東西,一準就會特意給送到她媽這裏點。

這些都是瞞著陶禦達做的。

“姨媽,我來了。”常青人在樓下喊了一聲。

因為距離很近,盛明安聽見了。

“好,你上來吧,門開著呢。”

盛明安問了常青幾句,正常的詢問,然後去廚房忙了。

“姐,我來了。”

常青探頭,陶青澄人在房間裏玩游戲呢。

“來啦。”

常青站在門口和她說了幾句,陶青澄也沒邀請她進去,她也沒主動進去。

“一會給你介紹個人。”

常青:“……”

不是吧。

陶青澄要幫她介紹對象嗎?

常青想,她姐不會那麽無聊的吧。

飯菜都差不多要好了,陶青澄的客人登門了。

常青不認識周曄,她也沒趕上這事。

“家裏來客人了啊……”盛明安拿著鍋鏟呢,從廚房出來,結果就看見外面這人了。

這人她能認錯了嗎?

不是周曄還是誰。

她惡狠狠瞪陶青澄,似乎想要將陶青澄給吞了。

陶青澄不怕,她敢讓人登門,她就做好了準備。

“你換鞋,拖鞋就在旁邊呢。”

周曄有點心裏發虛,他對盛明安心有餘悸啊。

“換什麽拖鞋,我家沒有給客人穿的拖鞋。”盛明安硬邦邦說著。

常青盡量縮小自己。

她這是被人給算計了。

實打實的。

周曄空著手來的,有些訕訕看著盛明安。

“阿姨。”

“你別叫我。”

“陶青澄你要幹什麽?”

盛明安現在明白了,可當著常青她不能發作,常青還是個孩子,聽這些沒有好處的。

氣的渾身發抖。

“我是想跟你說,我和周曄要結婚。”

常青:“……”

這飯常青肯定沒辦法吃了,盛明安讓她走,常青借兩條腿就跑了。

周曄後跟著下來的,也沒留住。

常青低著頭,那人就和她差幾步,她實在不敢聊啊,樓上萬一還看著呢,姨媽能氣吐血。

這一路就和做賊似的,頭不敢擡。

回去也沒敢多嘴,也沒敢和老太太提。

不過,老太太這裏有話等著她呢。

“誰送你回來的?趙琴琴?”

老太太思來想去,覺得唯一可能的人就是趙琴琴,這是常青最好的朋友,家裏條件好,有車也不稀奇,會開車更不稀奇。

“她哥她哥,順路就捎帶我一程了。”

常青擦汗。

撒謊真的就不是一個好習慣。

老太太點點頭,她就說嘛。

樓下老林家就和她說,看見常青從一輛車上下來的,老太太當時就說肯定是同學家裏的,同學爺爺對常青有恩,長輩過世前後常青都一直在侍候來著,可能遇上了,送一下也不算是什麽。

因為常青良好的信用,老太太就沒再追問下去。

陶青澄那邊卻沒這麽愉快。

“你把他帶回來幹什麽?你怎麽和他聯系上的?”

陶青澄就說了,之前三四年一直斷斷續續有聯系,周曄也沒結婚,為了等她,陳暮她是真的夠了,這次生病呢,覺得自己也應該看清了,她也不年輕了。

盛明安:“他為了你不結婚?他那是找不到。”

你怎麽就那麽傻呢。

好聽的話誰不會講,什麽叫等你,他條件好一群姑娘圍著他,他能不結婚嗎?那家裏,女孩子一見早就望風而逃了。

“媽,他和人同居過,最後沒結成,也別說他以前也別說我以前,現在我們倆就想在一起,想結婚。”

“我告訴你青澄,你想都別想。”

“你還要攔?”

盛明安翻臉:“我不攔,你腦子就不好用,他什麽單位,你什麽單位?他多少工資,你多少工資?你和他結婚,你就得養他全家,你負責養家,你圖什麽?你嫁不出去嗎?”

為什麽要倒貼。

陶青澄說:“我都這個年紀了,好,就算是我回到三十歲,我能找什麽樣的?我接觸的人都是有限的,有限的人裏面還要互相有感覺的,我除了認識單位的人認識同學我還認識誰?就這些人當中,多少是結婚的,我單位倒是有離異的,五六十歲的,你幹嘛?你要是同意,那我也找個這樣的。”

“你是公務員,你有車有房。”

盛明安就不明白了,這麽好的條件,怎麽就不好找了?

“那我會做家務嗎?我能侍候公婆嗎?我是被耽誤了這些年,別的男人呢?這把年紀不結婚,我能接觸到的範圍之內,那都是什麽樣啊,我是喜歡好的,我喜歡那可聰明的,清華北大的我都喜歡,那些年薪十萬二十萬的我也都喜歡,可我有什麽長項?我是長得特別漂亮還是特別溫柔會哄人,賺錢能力一級棒?既然都沒有,媽,你想問題就得腳踏實地。”

陶青澄是將盛明安那天說常青的話,全部都還了回來。

她認為自己條件非常不好,現在這樣了,周曄就不錯了,周曄未婚,也不存在什麽孩子不孩子,至於說他父母妹妹什麽的,相處上了自然有辦法。

“我不同意。”

陶青澄起身,她打算回房間。

“你爸這才走多長時間,你就考慮這些了。”

“我爸走不走,他坑了我這麽多年,你現在他坑完了你接著坑被?”陶青澄突然轉回身,聲音冷酷無情的問著自己媽。

她是不說,但不代表她不想。

這是第一次,她這樣直接說出口,說父母坑了她。

盛明安被擊垮了。

不敢再說了。

她是不同意,但繼續說下去,明顯青澄就是會恨她,她就這麽一個女兒,鬧的女兒恨她,她還有什麽人生價值。

也是此時此刻,她才知道,青澄並不是心大,只是她嘴嚴。

有什麽想法,輕易不說。

……

“姥兒,你從我錢包裏給我拿一百塊錢。”

常青站在樓下喊,她出去買東西結果忘記拿錢了。

老太太去翻常青的錢包,就看見裏面掖著的機票,她研究半天,才看明白這似乎是飛機票,是飛機票吧。

她沒有坐過飛機。

裝好口袋然後扔了下去。

常青周六沒在她姥這邊住,還是回了王辰那裏,明天她就得走,走之前紮一次,今天晚上一次,只能這樣爭取了。

走之前給老太太該買的都買了,然後給姑姑買了點東西郵寄了過去。

常青寫信問過姑姑,說如果家裏的孩子要出來念書,找她沒事的,她還能幫點忙,姑姑回信說,家裏的晚輩念書都不好,不需要幫忙。

姑姑這人呢,除非是真的有孫子孫女輩的能考出來,不然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去找常青的。

家裏她說了算,姑父得聽她的,兒女不願意也沒用。

回到王辰那裏天已經黑了,這兩個城市距離再近,一天來回也挺折騰的。

“常大夫。”

護工給常青開了門。

司機去接的常青,事先說好的,不過是司機去火車站接的。

“不好意思,我回來的晚了點。”

她解釋。

說好五點回來的,現在都快七點了,你看這樣一折騰,給她姥又紮了紮腿,就耽誤了。

“沒關系的。”

常青進衛生間洗了手,上了樓去找王辰,結果沒看見人。

她站在二樓扶手處看著下面的護工問:“他人呢?”

“王先生在畫房,不過你最好別去。”

護工不好解釋,他只能說盡量別去打擾。

王先生那脾氣很怪,平時瞧著沒什麽,但是你打擾到他工作了,他就會和你翻臉的。

很嚇人的。

這可能就是車禍後遺癥吧。

常青頓了頓,現在不紮,那一會時間更晚了。

低聲道:“我去找他吧。”

護工:“他真的……不太喜歡人打擾。”

常青去了畫室,他這家裏也大,也看不出來有多少坪,沒住過這樣的房子測算不出來。

伸手敲門。

裏面沒有聲音。

再敲。

還是沒人理。

繼續敲。

她都敲半天了,裏面的人就是不理她。

壓著扶手,沒想到沒鎖,她以為是鎖上的。

推門進去。

裏面坐著的那人滿臉是刀,看樣子是誰進來要活剮了誰。

常青吞吞口水。

打擾別人工作是挺不道德的。

可她是情有可原。

王辰看她一眼。

“做什麽?”

“該針灸了。”

常青等著他拒絕。

護工沒說出來的話,她想她大概能猜到是什麽。

王辰靜了一會,身體稍稍離開桌案。

“我怕正在揭,能稍微等一下嗎?”

古書畫呢,一層畫心一層托心紙,兩層背紙,揭呢就是將最薄的這一層宣紙畫心分離出來,要揭得幹幹凈凈,又不能讓畫心受到絲毫損傷,畫心通常只有0.09毫米,薄如蟬翼,古書畫完全浸濕的情況下揭,通常這樣的一副字畫需要最少四個月的時間來做修覆,四個月還是少說的,有些則需要長達一年之多。

為什麽他賺的多?他外公王世友以及王家再往上,幾千年做的都是這樣的工作,自成一派,這字畫呢,你想找人修,最厲害的大牛要麽在故宮裏,要麽在外就兩家,兩家當中的一家,就是王辰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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