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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曝光 江侯爺這愛女怕是留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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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亭雲看著她眼神清澈、毫無怨懟, 更是讓自己自慚形穢。他深深對江霏微鞠了一躬:“那日我反應太慢,沒能救下姑娘!我一直想和姑娘當面致歉!”

江霏微輕輕搖頭,“我沒有受傷, 曹公子不必如此,何況那日曹公子也幫忙了。”

曹公子看著眾人投來窺視的眼神, 朗聲說道:“近日發生的事情並非我本意,姑娘放心, 我定會說服祖母,到侯府提親。”

江霏微看著他的灼灼雙眼, 知道他是真心的。

她不禁放軟了語氣,“曹公子, 您有此心, 是對我最大的安慰。只是咱們的婚事, 你不必多廢心神了, 我不會答應的。請您……珍重。”

曹公子的眼神黯淡下去,“姑娘就……如此厭惡我嗎。”

“不是, 你很好, 你值得更好的人。”江霏微按住了一臉不讚同的魏嫣然,往別處走去了。

魏嫣然快步追上江霏微,“霏微!那曹公子對你是真心的!你為何不答應!”

”我對他沒心思。”江霏微看著欲言又止的魏嫣然,笑道:“你是想說, 我如今名聲不堪,曹家這門婚事錯過了,可就沒有更好的了, 對嗎?”

魏嫣然搖搖頭,“京城裏很多人有這個想法,我可沒有。我只是覺得曹公子的真心難得。”

江霏微突然抓住魏嫣然的肩膀, “如果我……遇見真心對我的人,他在身份上可能不如曹公子,你還會真心祝福我嗎?”

“那當然啦。”魏嫣然笑著說,“我們魏家女兒……嫡女入宮為後,庶女也是各家爭著要,就算是日子不如意,在外面也要撐足了面子。我就想著,能遇上真心對我的,哪怕只是個窮秀才,只要他不放棄,我也要嫁!”

江霏微突然緊緊抱住魏嫣然,“嫣然,謝謝,謝謝……”

魏嫣然有些困惑地拍了拍江霏微,“難道你有……鐘意的人了?”

“是啊。”江霏微放開魏嫣然,笑著掐了掐她的臉。

魏嫣然迅速振奮了起來,“是誰!哪家的公子!長得如何!你們怎麽認識的!”

江霏微看著她探究的眼光,笑容不禁暖了幾分,“不是哪家公子,是個普通人,長得……絕色難求。”

魏嫣然一副被酸倒牙的表情,“哪有這麽形容男子的!”

“他救了我……不止一次吧,雖然剛開始是互惠互利。”

魏嫣然悄悄問道:“那他也中意你嗎?”

“………我不知道。”江霏微想了想,又補充道:“我覺得應該是的。”

“所以我要求證一番。”

兩人又玩鬧了幾句,便回到主場,端陽宴正式開始。

湖上龍舟競相滑動,禦馬監的男子們跑馬走解,氛圍瞬間熱鬧了起來。

一位表演者一邊飛速前進,一邊拉開手裏的弓箭,剎那間,箭光流動,穩穩射中了靶心。

眾人紛紛叫好,順天帝也頗為滿意,“好!賞!”

魏皇後看向玩弄著艾葉的江霏微,笑道:“聽聞上次江三姑娘在南苑,從鹿上摔下來了,沒什麽大礙吧?”

順天帝眨眨眼,“朕怎麽沒聽說啊?”

魏皇後笑道:“皇上不知道?那小鹿突然受驚把江小姐摔了下來,還是顧督公救了江小姐呢。”

“哦?”順天帝打趣看了顧言一眼,“你身體抱恙就是因為江小姐啊?”

“奴才卑微之軀,哪裏配和江小姐相提並論,不過是盡本分罷了。”顧言笑著說道。

“臣女多謝顧公公救命之恩。”江霏微輕聲說道。

“本宮倒是聽聞一件有趣事,關於江三姑娘的。”魏皇後看著鎮定自若的江霏微,笑容裏突然帶了點邪氣。

“那敲登聞鼓的許老頭說,張縣令家將霏微姑娘許配給他後,本來是要立即成親的。可偏偏顧督公到黎城收貢,被亂民們砸傷了頭。”

眾人忽然安靜了下來,聽著魏皇後的話。

魏殊突然站起身,“魏皇後,今日端陽,也不必提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惹皇上煩憂了吧。”

順天帝制止了魏殊,“朕挺感興趣的,皇後,繼續啊?”

順天帝饒有興致看向一直端莊守禮、仿若寒冰的魏皇後。

江遲淩明明投靠了太子,魏皇後卻要揭侯府的短……她這是和魏殊鬧翻了?真是奇事。

江霏微向江遲淩望去,只見他低頭喝著悶酒,仿佛對著一切的到來早有預料一般。

“張迪又把三姑娘送給顧督公沖喜了,偏偏顧督公真醒過來了。”魏皇後看著眾人面上的精彩紛呈,笑著說,“皇上,你說,這可不是緣分嗎?”

有大臣好奇問道:“可、可三姑娘不是宣稱在商戶家長大嗎,怎麽會和張迪扯上關系?”

魏皇後卻沒有繼續說,她知道稍微留一部分迷底不揭開,流言才能更加劇烈。

顧言飛速站出來,“稟皇上,此事……”

“回皇上,卻有此事。”

江霏微沒有看向顧言,直直跪在順天帝面前,冷靜說著足以毀掉一個貴女前程的話。

“張迪在黎城縣魚肉鄉裏,顧督公出了事情,他怕禍及他的烏紗帽,便打算將臣女送給顧督公,可臣女被綁過去時,顧督公已經醒了,臣女沒見上他的面、他也不認識臣女。”

魏皇後看著江霏微就這麽認下了,有些驚訝。

“江小姐!”顧言低聲呵到,她瘋了嗎!

江遲淩的同僚面色都有些難看。

好不容易拉了忠勤侯府來大皇子陣營,偏偏侯府就出了這樣的醜事,還是大皇子的生母揭發出來的!

侯府的貴女曾給太監沖喜,不管成沒成,都是醜聞一樁,傳出去還不被對手笑話死!江侯爺這愛女……怕是留不得了!

江霏微卻露出了釋然的微笑,“現在很多人都傳,我曾嫁給許老頭。可許老頭已經過世,臣女也無法與他當面對證。既然如此……”

“臣女自請入宮,證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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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快起來了!”

江霏微猛地睜開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屋頂,緩了半分鐘,才緩緩起身。

“快去吧,晚了又要挨罰。”荷蕊看著臉色慘白的江霏微,不禁有些憐憫,但口中的催促卻沒停。

她今天才從別的宮女口中知道了江霏微的事情。

在鄉野長大的侯府之女,好不容易尋回來享了兩天福氣,就為了自證清白進了宮。

以她尊榮的身份,原本該當個女官,可偏偏宮正司的姑姑說她德行不足,只讓她當了個最末等的宮女,罰去伺候七皇子。

七皇子是宮女所出,連皇上的面都沒見過,外面的人甚至不知道皇上還有這麽個兒子。其母病逝後,連宮女太監們都能欺辱他,好幾次差點死了,可他卻頑強活了下來。

江霏微才來了七日,日日半夜都被姑姑叫起來,罰她提鈴,而且還專門派人跟著她一起……大家都說,怕是侯府得罪了什麽人,以至於宮裏人都不敢跟她多交談。

江霏微靜靜穿好了鞋襪,她跨出房門,“鄭姑姑,久等了。”

鄭姑姑舉著傘,冷冷說道:“江霏微,請吧。”

江霏微走到宮道上,就看見七皇子舉著傘站在一旁,見她出來,連忙跑上來,將手裏的傘遞給江霏微,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肩膀。

“七皇子!你別淋著了,快回去!”江霏微將傘按回他頭頂,替他拉了拉單薄的衣衫。

“七皇子,江霏微是做錯了事情挨罰,不可打傘。”鄭姑姑力氣大,一把推開七皇子,七皇子沒立穩,倒在地上,雨水滲透進了衣衫,七皇子不禁哆嗦了一下。

江霏微連忙將他扶起來,這可是七皇子唯一能穿的衣服了!

她的語氣冷下來,“鄭姑姑,您逾矩了。”

“江霏微,你若是再耽擱,明日還要罰的。”鄭姑姑毫不在意,一個沒權沒勢的皇子,病死了也沒人在意。

江霏微嘆了口氣,小聲對七皇子說:“快回去,在院子裏等我,聽話。”

她背過身去,搖起手中的鈴鐺,慢慢在宮道上走著。

”天下太平,天下太平……”

雨越下越大,江霏微漸漸連語氣都被砸弱了下去。她用濕透的袖子擦了擦臉,也無濟於事。

她走到一處僻靜的值房旁處。突然,有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拉進了一個小屋。

江霏微正要掙紮,一把刀迅速爬上了她的脖子,一絲血線迅速出現,“別出聲,別掙紮,認真聽著。”

那人將江霏微抵在了螺鈿屏風後,那屏風上的玄鳥眼睛是鏤空的,江霏微正好能看見對面的情況。

不一會,一又個人被壓著進了屋,待那人走到燭火下......居然是江遲淩!

江遲淩氣急敗壞地對著主座上的人低喝道:“你瘋了!”

“遲淩,你放心,這次會面我安排了好久呢,不會有人知曉的。你也不用擔憂你那點可憐的名聲。”

江遲淩放低聲音,“我已經一退再退了,大皇子的事情我也出力了,你依舊沒有放過我女兒,你這樣做,對大皇子也沒有好處。他才被允許接手政務……”

“遲淩,你怎麽不如以前那樣,叫我琦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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